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供他读书反被冷暴力?踹了我嫁少爷纪珩乔淑

供他读书反被冷暴力?踹了我嫁少爷纪珩乔淑

大鱼若智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周寡妇陪着笑脸儿打开了门,“亲家呦,这是咋的啦?咋个那么大火气哟?”“你少给我哟哟哟,谁是你亲家,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张彩虹看到周寡妇出来,顿时从凳子上跳起来一蹦三尺高,将巴掌拍的啪啪作响:“不要脸的老货,到处嚼舌根子说我闺女三年不下蛋,我去你娘的烂舌头,你儿子结婚三年没碰我闺女一根手指头,我闺女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怎么豁着老脸骂我闺女生不出孩子。”周寡妇脸色难看,她自然知道儿子不跟乔淑芬同房,她私下也劝了许久,奈何儿子油盐不进。跟儿子同龄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她想抱孙子想疯了。说到底,还不是乔淑芬没本事,拢不住儿子的心。相对比儿子喜欢的那个资本家小姐,她更中意乔淑芬,勤快,能干,还孝顺,祖上三代贫农,家世清白的不得了。她将视线移向...

主角:纪珩乔淑   更新:2025-08-02 19:33: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纪珩乔淑的其他类型小说《供他读书反被冷暴力?踹了我嫁少爷纪珩乔淑》,由网络作家“大鱼若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寡妇陪着笑脸儿打开了门,“亲家呦,这是咋的啦?咋个那么大火气哟?”“你少给我哟哟哟,谁是你亲家,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张彩虹看到周寡妇出来,顿时从凳子上跳起来一蹦三尺高,将巴掌拍的啪啪作响:“不要脸的老货,到处嚼舌根子说我闺女三年不下蛋,我去你娘的烂舌头,你儿子结婚三年没碰我闺女一根手指头,我闺女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怎么豁着老脸骂我闺女生不出孩子。”周寡妇脸色难看,她自然知道儿子不跟乔淑芬同房,她私下也劝了许久,奈何儿子油盐不进。跟儿子同龄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她想抱孙子想疯了。说到底,还不是乔淑芬没本事,拢不住儿子的心。相对比儿子喜欢的那个资本家小姐,她更中意乔淑芬,勤快,能干,还孝顺,祖上三代贫农,家世清白的不得了。她将视线移向...

《供他读书反被冷暴力?踹了我嫁少爷纪珩乔淑》精彩片段


周寡妇陪着笑脸儿打开了门,“亲家呦,这是咋的啦?咋个那么大火气哟?”

“你少给我哟哟哟,谁是你亲家,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张彩虹看到周寡妇出来,顿时从凳子上跳起来一蹦三尺高,将巴掌拍的啪啪作响:“不要脸的老货,到处嚼舌根子说我闺女三年不下蛋,我去你娘的烂舌头,你儿子结婚三年没碰我闺女一根手指头,我闺女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怎么豁着老脸骂我闺女生不出孩子。”

周寡妇脸色难看,她自然知道儿子不跟乔淑芬同房,她私下也劝了许久,奈何儿子油盐不进。

跟儿子同龄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她想抱孙子想疯了。

说到底,还不是乔淑芬没本事,拢不住儿子的心。

相对比儿子喜欢的那个资本家小姐,她更中意乔淑芬,勤快,能干,还孝顺,祖上三代贫农,家世清白的不得了。

她将视线移向乔淑,苦着一张脸道:“淑芬啊,妈知道立安做的不对,回头妈教训他,你快劝劝你妈,别让她生气,都是一家人,别让左邻右舍看了笑话。”

她使劲朝乔淑挤眉弄眼儿,乔淑看也不看,面向看热闹的邻居,哽咽的嗓音道:“我初中辍学,吃糠咽菜挑大粪,哪怕累死也要供周立安读书,他变心喜欢上别人,是他不对,嫁过去三年,我以为只要我好好对他,就算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总有捂热的一天。可是前几天我经历生死,忽然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与其相互折磨,不如离婚,离婚了对谁都好。”

听到离婚二字,周寡妇急了,赶紧放低姿态轻哄着:“淑芬啊,都是妈不好,没有教好立安,妈一定打他,你千万别提离婚的事儿,妈不知道你俩没圆房,妈今天做主,让立安回家跟你圆房。”

乔淑轻嗤,周立安的妈惯会拿这一套哄原主。

若是原主,恐怕被圆房二字哄翘嘴了吧!

“我已经决定离婚,让他跟喜欢的人圆房吧!”

“淑芬,不能离婚啊,二婚的女人不好找,离婚了你也不好一直住在娘家,你有娘家哥哥嫂子,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你也得为你爸妈着想啊。”

周寡妇急了,一旦淑芬跟儿子离婚,儿子少不得要找那个资本家小姐。

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儿子一旦跟资本家有牵扯,轻则工作不保,重则丢命。

她含辛茹苦培养出来的大学苗子,不能毁在资本家手里。

乔淑芬听话又能干,孝顺好拿捏,比那端着架子只知道喝咖啡的资本家小姐强多了。

话音刚落,左邻右舍纷纷劝道:“淑芬,这年头哪有离婚的,立安年纪轻轻是大学老师,要是离了婚,就找不到这么好的了。”

“是啊淑芬,全村老少爷们儿,谁不羡慕你嫁了个好男人,老爷们儿不都那样,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都是闷葫芦,你婆婆说了今天让你俩圆房,等圆了房生了孩子,你孩子就不是泥腿子,听婶子一句劝,这婚不能离!”

“离了婚你就嫁不了好人家了,你这么年轻又好看,总不能嫁给老光棍儿二流子,立安长得好看,又是大学老师,放眼整个县城,也找不到比他好的男人。”

张彩虹跳出来,冷笑一声:“老娘支持离婚!我闺女吃我的,喝我的,我愿意养她一辈子,谁敢说半个不字!”

周围邻居纷纷闭了嘴,低着头窃窃私语。

聊天内容大多数是张彩虹管太多,插手小夫妻的事儿,等她闺女离了婚,有她后悔。

“妈,你真好!”乔淑还以为离婚会遇到重重阻碍,没成想老妈思想开明,竟然当着全村人的面儿支持她离婚。

她即将成为全村第一个离婚的领头羊,乔淑面向众人:“现在是新社会,离婚不可怕,可怕的是女人自己看低自己,我同周立安结婚后,成了他的仇人,被他怨恨,被邻居耻笑,被他的学生报复,我不幸福,所以要及时止损,离婚是放过彼此,哪怕一辈子不嫁人,我也不后悔。”

她的这番话并未引起众人共情。

毕竟70年代的婚姻观念,穷死不离婚,打死不离婚,吵死不离婚。

不嫁人、不生孩子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众人撇撇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劝不动就不劝了。

索性是人家的家事儿。

周寡妇脸色变了变,乔淑芬宁愿死也要嫁给她儿子,怎么可能说离婚就离婚?

再说了,她不同意,立安不同意,大队长也不能签字儿批准。

“淑芬,妈让立安请假回来跟你道歉,离婚这种话不要说了,等他回来,你要打要骂,妈都不说话。”

乔淑嘴角嘲讽,便宜婆婆每次都是这样,表面上说着向着原主的话,背地里跟邻居嚼舌根,说原主好吃懒做不孝顺,说原主自私恶毒打他们娘俩。

就连邻居问起,原主和周立安结婚三年肚子为啥还没动静,周寡妇直接将错推到原主头上,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乔淑摇了摇头,“你不要再劝了,这桩婚姻本来就是错误,我当初就应该明白,强扭的瓜不甜,他变心有了喜欢的对象,我应该成全,而不是彼此折磨三年。”

周寡妇倒退几步,煞白着脸:“淑芬啊,你真要跟立安离婚?不是气话?”

“不是气话,我是认真的,我同周立安说了离婚的事儿,他同意了。”

周立安不搭理她,甚至连半个眼皮也不给,她就当他默认了。

“淑芬,听妈一句劝,先别闹了好不好?等立安回来再说,再说了,咱村儿也没有妇女离婚的,大队长也不会同意。”

正说着,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大队长来啦!”


在原主记忆中,她爸妈待她挺好,大哥妹妹也不错。

相信离婚的事儿,只要她提出口,就能圆满解决。

她早就打听过,这个年代除了军婚难离,其他人离婚都不难,到大队找大队长盖个戳,到离婚登记处登记一下,也没有什么30天冷静期,双方签上字儿就完事儿了。

“周立安,你有听我说话吗?”

周立安当然听到她说的话了,只是他不想搭理她,依旧低头看书。

况且,他认为乔淑这么说,只是另一种引他注意的手段。

离婚?乔淑芬怎么可能离婚?

她这辈子不耗死他,是坚决不可能跟他离婚的。

“不管你有没有听,我今天说的都是实话,我是真要和你离婚,我明天一早就回乔家沟,找大队长盖章,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这次铁心放你自由,不过,你得把钱还我,哪怕找同事借,找亲戚借,这笔钱都得还我。”

她说的口干舌燥,周立安愣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乔淑咬紧后槽牙,暗骂几句植物。

怪不得原主被逼疯,歇斯底里摔碟子砸碗上房揭瓦,还能坚持30年。

她仅仅跟周立安打了两次照面儿,说了一通话,对方的冷暴力就像无形的刀,狠心插进她的胸口。

差点将她逼至发狂!

如果不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她恐怕同原主一样,抄起擀面杖四处打砸。

周立安不搭理她,乔淑就闭嘴不说了。

她直接转身拉上帘子,躺在床上望着屋顶。

也不知道公安查到线索了没?

她就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怀疑的人,全部告诉了公安。

周立安的学生们跟小混混有接触,哪怕嘴硬不承认,只要将几个学生分开审问,总能审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算了,先不操这心,明早还得回乔家沟一趟。

至于原主的工作,大食堂洗碗打杂的,还是临时工,也不知离开这几日,工作还保不保得住。

明日去大食堂一趟。

第二天,乔淑起了个大早。

对面的“室友”已经上班儿去了,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牙刷牙膏放在床头书桌,生怕跟乔淑的挨上边儿。

乔淑去了大食堂一趟,跟厨师长说了自己的遭遇,“我也不怕人传闲话,我是受害者,不能因为是妇女怕损名誉,就将受的苦咽肚子里,拐卖妇女,是吃枪子儿的大罪!”

厨师长姓周,是位40多岁的女同志,听到她的讲述,心疼的咬牙跺脚:“新社会了还有拍花子,那小混混真可恶,好在淑芬同志聪明机灵,逃出那虎狼窝,你要相信公安,他们为人民服务,一定会揪出社会毒瘤,为你做主。”

她将工资发给乔淑,“这个月你干了15天,一个月15块,半个月给你8块,多发你五毛。”

“这、这怎么好意思?”

“你勤快,人也灵活,这几天你先歇歇,什么时候想来了,直接找周姐。”

“谢谢你了。”

从食堂结了工资,乔淑直接回了乔家沟。

乔淑提着罐头、糟子糕、五花肉回来,大嫂葛秀英热情的迎上来,“孩子大姑回来了,你看你,娘家是自己家,带那么多东西干啥。”

不管这位大嫂心里怎么想,起码看在提礼上门的份上,面子里子都是热情的。

“大嫂,这是给侄子买的。”乔淑将罐头糟子糕递给了葛秀英。

“哎呀,你又花钱,我替孩子谢谢他大姑了。”她笑眯眯客气着,伸手将东西拎到了她屋里。

“大姑姑。”小侄子刚满5岁,长得虎头虎脑,抱着乔淑的大腿不撒手。

“找你妈吃糟子糕去,可甜了。”

小侄子蹦蹦跳跳走了。

“淑芬儿,今天没上班儿呀,咋自己回来了?”原主的爸爸乔红强,背着手从堂屋出来,大女儿和女婿婚后过得不咋地,这事儿他知道,刚开始他就不赞成这桩婚事儿,谁知淑芬儿铁了心,要死要活也要嫁过去,今天突然回来,他右眼皮跳个不行,总感觉两人吵架了。

“爸,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还三连问。”乔淑这句话爸喊的超级自然,伸手将五花肉递过去,“我妈呢?让她回来包饺子。”

原主记忆里,她父母对待儿女一碗水端平,但凡儿子有的,两个闺女都有。

大哥乔卫国,比原主大1岁,生了一个儿子5岁了,原主是老二,名叫乔淑芬,三年前嫁给了周立安,还有一个小妹妹乔翠花,在纺织厂当临时工,听说谈了对象。

“你妈串门儿去了,村西头儿姓纪的资本家羔子今天定亲,娶老何家的闺女,老何家的闺女四方脸,塌鼻子,又黑又丑又胖,大字儿都不识一个,没办法,老何家的闺女不怕死,吵着闹着非要嫁给资本家羔子。”

这年头敏感,但凡有钱有地的都夹起尾巴做人,资本家下放农田改造,老百姓喜欢称呼他们为资本家羔子或者地主羔子。

他们很难娶上媳妇儿,哪怕尿裤子的傻子、打人的疯子,都不愿意嫁。

这老何家的闺女真不怕死。

虽说那姓纪的年龄大了点儿,但长得好呀,还有学问,听说以前留过学呢。

“那我先将肉剁碎,嫂子和面,拌好馅儿,说不定妈就看热闹回来了。”

这年代娘家不比现代,出嫁的闺女回娘家要有眼力劲,尽量多出钱少说话,还不能乱插嘴娘家事儿。

原主的爸妈确实疼两个闺女,但是该给儿子的一样没少,大哥娶大嫂,彩礼、房子,蝴蝶牌缝纫机,凤凰牌自行车,红灯牌收音机,该有的都有。

给原主的陪嫁,有时下流行的枕头套、被单被褥,10床棉被,家具箱子一套,还有300块嫁妆。

因为这事儿大嫂眼红不满,背地里说闲话,原主也知道,这年代嫁闺女,只有收彩礼的份儿,哪有拿钱往人家家里送的份儿,所以,每次回娘家都不空手来。

尽量给足爸妈面子,让大嫂心里快活点。

只是一想到要说离婚的事儿,她就头疼。

这年头找工作得有介绍信,她刚穿来人生地不熟,离婚后还得暂时住在娘家。


她真的不想听从家里安排,嫁给那个糙里糙气的军官汉子。

如果纪珩能接受她,她一辈子在农村挑大粪也愿意。

介绍信开好,为了表示感谢,乔淑非要请沈瑞吃饭。

“大食堂的菜是给员工吃的,请客不太礼貌,我请你去国营大饭店。”

沈瑞实在拒绝不了她的热情,加上乔淑喊上纪珩一起,她更无法拒绝。

三人一起去了国营大饭店。

恰巧饭店人不多,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老狂了,客人吃什么,还得看他们的心情。

乔淑点了几个硬菜,“醋溜肉段儿,香酥鸡块,麻婆豆腐,还有狮子头,家常豆腐,再来三碗大米饭。”

服务员摇头晃脑,一边剔牙一边翻白眼:“没有。”

“鱼香肉丝,酱爆茄子,白灼虾,芹菜香干儿,番茄汤。”

“也没有。”

“那你们有什么呀?”乔淑第一次请吃饭就遇到这种态度的服务员,顿时脸上挂不住,而纪珩和沈瑞仿佛习以为常,丝毫不觉得服务员态度有问题。

“白米饭有。”

服务员儿非常拽,不仅拿鼻孔看人,还嚣张转身收拾另一桌残羹剩饭,勺子掉在了地上,她直接用脚勾,看到一旁的客人直皱眉。

乔淑忍受不了这样的态度,这群人拿着国家的钱,妥妥的铁饭碗儿,完全不拿客户当人。

乔淑也不怕丢脸,双手叉腰,大声嚷嚷着:“喊你们经理过来。”

服务员们相互对视一眼,不屑的笑了。

“谁稀的理你?还喊我们经理过来,你以为你是谁?”

“就是,爱吃吃不吃滚蛋,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沈瑞尴尬的扯了扯她,“要不算了吧,这群人背后有人撑腰,惹急了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

她指了指国营饭店墙上的横幅:“不准无故打骂顾客。

“只规定了不准无故打骂顾客,又没说禁止,万一打起来了,吃亏的是咱们。”

“那也不行,他们的服务态度太差了,我很有意见。”乔淑在现代餐厅,就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嚣张的服务员,哪次用餐不是点头哈腰“欢迎光临”。

隔壁服务员听到了,嚣张一笑:“对我有意见,还想找经理,哼!”她直接将一本厚厚的意见册甩给乔淑,“来来来,有意见往上面写,有本事写满了,有本事登报广播。”

乔淑是真气,第一次请客丢这么大脸。

她又怕解决了这问题,服务员乖乖上菜了,然后偷摸往菜里吐口水。

纪珩说:“回大食堂吧,食堂食材不少,让大头、小李做点儿。”

他转头看下那几名服务员,掏出工作证虚晃了一下,别人还没看清时已经迅速收回口袋,“我是广播站记者,几位服务员同志,你们的服务态度已经违反国营饭店相关规定,意见本不是摆设,为人民服务就要有为人民服务的态度,我会将实情如实登报。”

说完,他十分绅士的站起身,朝乔淑微笑:“咱们走吧。”

乔淑看向沈瑞,歉意连连:“真不好意思,第一次请你吃饭,就遇到了这事儿,等回去,我做几个拿手菜。”

她相当佩服纪珩扯谎的本领,明明跟广播站八竿子打不着,他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狐假虎威。

几位服务员只是翻了翻白眼,态度没刚才那么嚣张了。

纪珩三人刚出去,几位刚吃过饭的客人追了上来,嘻嘻笑道:“这位广播站记者同志,我对这家国营饭店也有意见,这是我的意见本儿,劳烦您一起广播。”


客车只在镇上停,她还得徒步走回家。

她打算买两斤肉,再买些小零嘴儿侄子吃。

在供销社排队时,恰巧遇到了熟人。

“纪婶子,你来买东西?”乔淑踮着脚尖儿望了望,没看到纪珩。

肖雅兰笑声温和:“后天我家老大结婚,该操办的东西都操办齐了,就差两米红布挂在门头,我过来扯点布。”

乔家沟的习俗,结婚或者办满月酒,门口要挂两米的红布,她入乡随俗,自然按照乔家沟的规矩来。

乔淑正想说会计的事,排队已经轮到了她们,肖雅兰笑呵呵指着柜台上的红布,“帮我截两米。”

趁着售货员量布的空隙,肖雅兰看到了生活用品,指着毛巾,香皂,“毛巾帮我拿一对儿,香皂也拿一对儿,牙刷两双,还有袜子,牙缸,各拿一对儿。”

本来这些东西已经准备齐全,可她看到好看的,忍不住想买。

新婚夫妻嘛,这些生活用品自然多多益善。

乔淑也买好了肉,称了些零嘴儿,肖雅兰提着大包小包看了她一眼,“你也回村吗?”

“对。”两人结伴儿回了村儿。

乔淑先回了乔家,看到她手里的肉和零嘴儿,葛秀英再次笑开了花:“买肉来啦,孩儿他姑真客气,就当自己家,以后不用花钱。”

乔淑觉得她的变脸速度堪比川普,前两天还吵架呢,今儿个看到她带东西来,又喜笑颜开了。

她没多说什么,来到二八大杠旁,准备骑自行车去纪家。

乔家沟太大了,东大队和西大队距离很远,她从镇上徒步走来,累的脚疼。

二八大杠又高又大,她骑着滑行了几下,右腿愣是从后面搭不上去,她只骑着继续滑轮。

直到滑到纪家门口,她的腿终于搭上去了。

撅着屁股踩脚踏,妈呀,腿不够长。

她爸将自行车座调的太高了。

想下来时,她下不来了,一直蹬着自行车在纪家门口打转。

纪珩刚好出来,看到乔淑蹬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粉白的鹅蛋脸染上焦急之色。

“纪珩同志,我下不来了,快帮我一把。”

纪珩三两步上前,抓住自行车后座,速度戛然停止,乔淑差点儿从自行车上栽下来。

还好纪珩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臂,却又在碰到的瞬间松开,乔淑朝后倒仰,他又赶紧伸手去扶。

他的指尖儿在她手臂上划过,宛如春日温暖阳光,隔着衣料渗透进她的皮肤。

乔淑一愣,近距离看到他流畅优美的下颌线,她咽了咽口水,“纪珩同志,谢谢你。”

纪珩眉眼一颤,迅速松开了手:“你、你小心些。”

他帮忙将自行车插好,为了缓解方才尴尬,他指着二八大杠道:“骑车的时候,需要左脚蹬地,甩腿跨杠,下来的时候也一样。”

乔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没骑过,今天本想试试,不曾想闹了笑话。”

车是学会了,就是不会停,硬生生绕着纪家骑了十几圈儿。

要是有个草垛就好了。

这个年代的人骑自行车都会一种功夫,扫踢腿。

当然,坐自行车的反应也得快,扫踢腿过来时,必须及时往后仰,只要腰好,几乎都能躲避过。

纪珩笑笑:“我刚开始学自行车时,围着院子绕了两个小时。”

他觉得乔淑芬不像村里人描述的那样。

恶毒,自私,泼辣,阴险,他并未在她身上看到。

刚开始认识她,她被拐逃了出来,即便摔的奄奄一息,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无畏的坚韧。


“什么?”周立安皱了皱眉,喝的醉醺醺的脸颊泛着胭脂一样的红。

乔淑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我说,你和我回乔家沟一趟,大队长已经写好了离婚申请,你我在上面签个字儿就行,今天是周日,签完字儿明天就能办离婚。”

周立安目光沉了下来:“乔淑芬,闹也闹够了,别动不动拿离婚威胁我,你觉得这三年来我冷淡你,不跟你圆房有错,我可以改,可以跟你说话,可以跟你圆房生孩子,前提是,你去公安局撤案,放过我的学生。”

“撤案?”乔淑冷笑一声:“周立安,从前我只觉得你忘恩负义,自私自利,没想到你无耻至极。我被你的学生联合小混混拐卖,差点回不来,你知道被拐卖的女人有多惨吗?被打的遍体鳞伤、住猪圈、啃猪食、被迫生下傻子的孩子,更有甚者被整个村的村民欺负,一辈子用铁链锁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辈子都逃不出来,你竟然要我撤案?

周立安心头一震,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是我没有教好学生,是我育人失败,你要怪就怪我,只是我的学生年龄还小,况且他们是无意的,他们只是……”

“犯罪了就是犯罪了,年龄小不是借口!”乔淑厉声打断他,“做人得讲良心,就算你怨我,恨我,可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邻居,哪怕同事也会关心一两句,你呢,字字句句指责,甚至我提离婚,你都指责我无理取闹。”

“是你对我动辄打骂,才引起我的学生不满。”

“……哈。”乔淑被气笑了,笑着笑着流下泪了,她为原主感到不值,为原主感到悲伤。

“周立安,你知道吗?从初中起,她满心满眼都是你,后来她辍学不读,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明知道她对你的心意,为什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对你的付出,又嫌弃她粗鄙不堪,配不上你,为什么答应和她结婚,又以冷淡的暴力折磨她?”

她最讨厌实施冷暴力的男人,如果感情不好,她宁愿打一架,也不愿被冷暴力折磨成疯子。

周立安蹙了蹙眉,捕捉住她话中的“她”字,只当她又恢复到从前的疯言疯语,他语气沉了沉:“我说过把钱还给你,是你不接受非要嫁给我。我周立安是人,不是你肆意摆弄的物件,你想嫁就嫁,想离就离?”

不管乔淑闹离婚是真是假,他都不会像从前一样任她摆布。

乔淑双眼一瞪:“你这意思,不答应离婚了?”

周立安坐在一旁,背过身拿起一本书,不看她,也不回答她。

“三年来,我无数次歇斯底里的争吵,就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可我死里逃生想明白了,以前逼着你娶我,是我不对,供你读大学的钱我也不要了,你今天跟我回乔家沟签字,我放过你,你可以追求你喜欢的女同学,她还没结婚,你还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周立安身形一僵,仍然低着头不说话。

“周立安,我不跟你吵,我好好的跟你说话,你和我回乔家沟,找大队长签字离婚,我放你自由,今天不是冷战的时候。”

周立安五指紧紧握着书本,低着头嘴唇紧抿,不回答,不回应。

“周立安,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要跟你离婚,大队长已经写好了离婚报告,就等你签字了,你别装聋作哑,我最讨厌你这副冷暴力我的样子。”

“周立安!说话!”

玛德,遇到冷暴力的男人简直折寿!


她从来没去过对象的广播站,也没有问过他工作的具体内容,今天对象找她约会,小情话一箩筐,她脸顿时红的跟开水烫了似的。

“对了,你对象叫啥名啊?改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翠花来了精神,“他叫沈国庆,比我小2岁,长得也好看,嘴巴也会说,你见了保准满意。”

“那行,改天姐请你们吃饭,顺便帮你长长眼。”

翠花翻了个白眼儿,“就你那眼光?得了吧,看中的都是渣男。”

乔淑……

仗义都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原主也没想到,周立安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明天周末,她打算回家一趟,顺道帮父母干干活儿,让大哥把周立安家里的家具搬走。

下午四点,乔淑收拾行李准备回村,纪珩非要跟她一起。

两人刚出门儿,翠花就来了。

她铁青着脸明显不高兴,“姐,我刚才找国庆说了这事儿,他说他只是广播站的小喽啰,根本做不了主,还说我们纺织厂的厂长都没机会在广播站播放批评信。我就随口一问,他就跟炸了一样,我快气死了。”

今天本来好心去找国庆说这事儿,谁知他直接吓得脸色铁青,还说办私事违反纪律。

翠花想着,姐姐让她帮忙问,又没让他办事,他至于吓成那样?

她又接连问了几句广播站的事儿,谁知国庆支支吾吾打着马虎眼,态度跟以前180度大转弯,她严重怀疑沈国庆的工作真实性。

“怪我,怪我,不该多嘴让你去问,害得你俩吵架。”

翠花道:“这不是吵不吵架的事,我严重怀疑他欺骗我,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广播站的信息,随口多问了几句,他就脸色铁青、支支吾吾,不能办事儿就不能办事儿呗,好歹委婉点拒绝,跟点燃的炮捻子似的,我又不是非求到他头上。”

她斜眼打量着纪珩,“这位是?”

姐姐还没离婚就找好下家啦?

瞅这模样,跟周立安不相上下,姐姐怎么净找一些徒有虚表的对象?

这人长得白白净净、好看的跟港风画报明星似的,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她对长得好看的人没什么好感。

乔淑介绍道:“他是咱们的邻居,也住乔家沟,姓纪。”

纪?纪!!

翠花瞪大眼睛后退三步,“姐,他就是纪家的那个小资本家羔子,你跟他走那么近干嘛?不怕受处分?”

乔淑拧了拧眉:“他有名有姓,还是大食堂的会计,不要喊资本家羔子,怪难听的!”

翠花脸色讪讪:“对……对不住啊,应激反应而已。”

纪珩脸色丝毫没有被人称作资本家羔子的不快,反而勾了勾唇,笑的非常礼貌绅士。

翠花顿时觉得自己太过了,她说话那么难听,人家都不计较,还笑的一脸温和,果然是有教养的人啊!

和那个周立安完全不一样。

周立安看到她,脸恨不得沉到太平洋去。

三人回了乔家沟。

到了镇上,纪珩先回去,乔淑和翠花去供销社买些肉和零嘴儿。

嫂子是个爱占小便宜的,如果空手回家,又得看脸色。不回家也不行,爸妈在家呢,看在父母的面上,钱得舍得花。

乔淑将打包的剩菜递给翠花,“这是牛肉和羊骨头,都是食堂剩下来的菜,全是干净的,我买些新鲜的猪肉和排骨,你去隔壁糖果排队,多称些奶糖。”

翠花笑眯眯的去了。

姐姐带的卤牛肉真香,她昨天啃完意犹未尽,不曾想今天还有。


沈瑞是无辜的,是他偷偷暗恋着她,是他心思龌龊,自以为当初伸手拉沈瑞一把,就能将心中那抹皎洁无瑕的白月光拥入怀中。

上次见面,老天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见面而不相识,沈瑞甚至不认得他,不知他姓氏名谁,不知他周立安曾是暗恋她的诸多男同学中的一员。

乔淑芬想离婚,就离婚吧。

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会下定决心更改,他绝不能走父母的老路。

如果可以,他希望离婚后的淑芬,能给他一次重新追求她的机会。

他不会沉默寡言,不会自私冷漠,不会视她为空气。

还有乔淑芬供他读大学的钱,他要还给她。

周立安缓缓抬头,眼眶猩红的厉害,嗓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妈,这么多年的工资和奖金,你替我存了不少,你拿出来,我将淑芬供我读大学的钱,还给她。”

“啥?”周寡妇不哭了,她不可思议瞪大眼睛:“你说啥?还谁钱?”

“有多少钱?”周立安不想回答第二遍,“拿出来,我还钱。”

周寡妇直接跳了起来,“没有,没有钱,乔淑芬那个不下蛋的母鸡,这么多年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粮票补贴娘家,你还她钱?”

“妈,不还钱,我良心过不去,我只好找同事借,到时候传出去……”

“只有300块,多了没有。”周寡妇转身,拉开槐木箱子,扒开一层层衣服,翻找出手绢儿包裹的钱,掏出300块递给了周立安,“妈只有这些,你每个月给我30块,我存了三年才存300,剩下的全被乔淑芬吃了。”

儿子工资100块,那可是讲师级别的,放眼整个县城,也没有几个人能拿这么高的工资,儿子每月给她30块钱,这么多年存了七百,她腰杆挺的比白杨树还直。

剩下的400她必须存着,绝不能白白便宜了乔淑芬。

周立安将钱攥在掌心,抿了抿唇:“妈,这么多年,我的工资没给乔淑芬多少,每个月20块伙食费,几乎全进了我的肚子,剩下的钱,我全补贴穷困学生了,你别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什么?工资一半补贴学生?你这个憨子!”周寡妇气的双手颤抖,她还以为全被乔淑芬拿了补贴娘家了呢,这几年没少在村里说风凉话。

谁知儿子只给乔淑芬20块钱,每天鸡鱼肉蛋,全进了儿子的肚子。

作孽哟!每个月50块全补贴了学生,逢年过节,也不见学生提着礼上门儿走亲戚。

都是一群白眼狼货色。

周寡妇生闷气,板着一张脸不跟儿子说话。

周立安也不想待在这儿,蹬着自行车回了县城。

按照约定,周一去民政局离婚,他将钱还给乔淑芬,虽然不够,但可以同乔淑芬商量,每个月工资下来后,他一点点还,长年累月下来,总能还清淑芬当初供他读书的钱。

离婚后,也好趁着还钱的机会,多跟淑芬来往。

他想让淑芬重新认识他,认识一个不一样的他。

周日上午,天气晴朗。

大队长吹着哨子催促村民集体干活儿。

开始秋种了,村民们忙的不可开交,秋季的小麦种子种下,冬天下一场雪,来年小麦长得更好。

自从何秀莲嫁到纪家,村里人不敢像以前一样欺负纪家。

纪珩虽然当了临时工会计,却没摆大少爷架子,回到家该帮忙帮忙,该干活儿干活儿。

乔淑芬也一样,挑着扁担在村里来回晃。

村里老娘们儿都对她指指点点,说她脑袋发昏,非要跟周立安离婚。


她都佩服原主,竟然能忍受30年之久,她现在气的想拿刀杀了周立安。

明明他和原主吵架,最喜欢拿“有本事你跟我离婚啊”这句话戳原主的心窝子,原主歇斯底里的大吼:想离婚,没门儿,我耗死你!

明明她答应和周立安离婚了,他又在这儿装死人。

乔淑深吸一口气,她不能被原主的情绪带节奏,她要淡定,淡定才能解决一切。

她想到周立安在乎的学生还在公安局,这两次见面,周立安话里话外的意思,只要她撤案,放过他的学生,他可以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包括圆房生孩子。

去他娘的圆房生孩子!

乔淑耐着性子道:“周立安,只要你回村签字,我立马去公安局撤案。”

周立安终于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真的?”

乔淑点了点头:“真的。”

周立安抿了抿唇,答应的话在喉间滚了一圈儿,被他咽了下去。

不知为何,听到乔淑芬以撤案为条件逼他离婚,他心里不仅没有畅快,反而梗的难受,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沉默了许久,在乔淑芬以为他又要继续冷战的时候,周立安张了张口:“好。”

顿了顿,他又道:“我也有条件。”

乔淑拧了拧眉:“你说。”

周立安目光沉了沉:“我不相信你的为人,所以,你先撤案,我再跟你回村签字离婚。”

乔淑差点暴走,“我也不相信你的为人,万一你出尔反尔呢?”

周立安死死盯着她,“我不会。乔淑芬,我的学生不容易,都是贫苦人家出身,况且她们不知道小混混财迷心窍拐卖妇女,关了这么些天,她们也受到了教训,你撤案让她们回来,我立即跟你回村签字。”

乔淑芬咬咬牙:“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天摘不掉周立安妻子的标签,她就被冷暴力暴揍,她怕自己会疯。

万一大队长又反悔,周寡妇闹起来,找来乌泱泱一群老娘们儿劝她不要离婚,她怕顺应时代的潮流,被同化了。

她头也不回去了公安局,撤案的时候,公安诧异的看着她:“淑芬同志,你真要撤案?”

乔淑芬点了点头:“对,她们都是祖国的花朵,需要细心浇灌,希望经过这次教训,她们能够清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日后好好读书,报效国家,为社会主义发展添砖加瓦。”

说完这些她自己都想吐,为了离婚,她也是拼了。

就算放过她们三个,学校也会通报批评,想继续读书,怕是不可能了。

一次错误换来终身懊悔,希望她们出来后谨记,不要触犯法律红线。

乔淑去公安局撤案的时间,周立安回了学校。

他找到校长,语气焦急:“去海城听课的名额还有吗?”

校长翻了翻名额表,推了推黑眼镜框:“还有一个。”

“我要去海城听课,现在就去。”

校长有些惊讶:“这么急?你家婆娘又打你啦?”

周立安没有说话,从他焦灼的表情中,校长猜到,周老师的婆娘又闹起来了,为了躲她,周老师马不停蹄要去海城。

他在名单上加上周立安的名字,“行吧,去海城听课需要10天时间,你躲躲泼妇也好。”

学校大半师生都知道周老师娶了个恶毒泼妇,知道他被泼妇打骂,整日不得安宁,人人都同情周立安。

周立安眉眼一松,“谢谢校长。”

他甚至来不及回家收拾衣物,就带着学习资料,急急忙忙前往火车站。

直到火车嗡嗡响起,周立安才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很想和乔淑芬离婚,关键时刻却在逃避。


周姐一愣,大头、小李纷纷露出不屑的笑。

“你一个只会刷碗的临时工,少在这里瞎掺和,滚一边刷碗去。”

“就是,你想越俎代庖啊,想顶替周姐的位置啊,我告诉你,我大头才是周姐的徒弟,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周姐自然不相信一个临时工会炒菜,还是个泼辣蛮横、虐打丈夫的临时工。

不过……

平日里淑芬刷盘子刷碗确实勤快,且刷的比一般人干净。

她忽然冒出一句她也会炒菜,周姐想笑,但烫伤的疼痛火辣辣灼人,她笑不出来。

她强忍着疼痛颠锅,刚颠到一半儿,手臂因为疼痛无力不小心碰到了切菜的桌案,烫伤的水泡碰破了。

大头惊呼一声:“周姐呀,受伤了赶快去医院,万一泡里的水滴到菜里,领导要发火呀!”

小李跟着附和:“哎呀!这也太恶心了,搁谁吃的下呀,呕~。”

周姐自然知道他俩的心思,总想将她顶下去,霸占总厨的位置。

今日她被烫伤,两个徒弟不见关心一句,还是淑芬急忙用冷水冲、冰水敷,才不至于烫伤的厉害。

大头和小李身后有不少小跟班儿,纷纷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周姐面红耳赤。

她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

后厨这些人,总看不起她是女人,整日钻研点子想把她拉下马,今日炒菜锅突然炸裂,她都怀疑是这群人做的手脚。

乔淑看到这一幕,双手拨开人群,将周姐护在身后,“睁眼瞎子考状元,少在这儿丢人现眼,看不到周姐受伤了,一个个在这儿吵吵嚷嚷,咱们劳动为了啥,为了建设社会主义,为了国家的经济发展做贡献。领导最看重同事之间情谊深厚,互相帮助,领导今天来考察,难道就考察食堂的菜做的好不好吃?”

“不,领导考察咱们无私奉献的精神,考察人心齐,泰山移,考察的是一个集体,你们在这吵吵嚷嚷,不顾同事受伤,一句句指责伤害,这就是你们的团结?你们的积极向上?”

她又转头看向周姐,“姐,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手上有泡,万一破了滴进菜里确实不卫生。”

先立威再马后炮,乔淑觉得,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她大义凛然说出这番话,为的就是让周姐能看到她的集体精神,让她尝试炒一把菜。

果然,周姐被安慰,点了点头:“淑芬同志说的不错,咱们后厨虽不是工人,却是一个集体,集体应该互帮互助,团结友爱,领导考察不仅仅是食堂的卫生、菜品口味儿,还有咱们整个集体。”

乔淑适当开口:“姐,你受伤了颠不起勺,你在一旁指导我,我做饭很厉害的,村里的大席都是我掌勺。”

最后这句话是她吹的。

周姐不想后厨大权旁落,她的徒弟已经学有所成,徒弟有所成,师父得饿死,况且乔淑芬只是一个刷碗打杂的,就算平常在家里会做饭,也不能跟后厨的厨子比。

她就在旁边点拨两句,相信她也偷不了师。

周姐点了点头:“那行,你先炒个土豆丝儿吧。”

其他的菜,她不放心乔淑芬试手。

乔淑得令,立马拎起菜刀,手法利索的切起了土豆丝儿。

刀法快出残影,土豆丝切好,大头眯着眼拎起一根土豆丝儿,“我滴奶奶,这土豆丝儿能穿针引线了吧?”

小李惊讶道:“乔淑芬,你家祖上是御厨?”

乔淑想了想:“我妈妈的爸爸的姥爷的外公,确实是御厨。”

人生在外,名声都是自己给的,吹牛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并不算丢脸。

新西方烹饪学院真没白上,穿过来活学活用啊!

周姐诧异不已:“淑芬,你居然深藏不露。”

乔淑谦虚低下头:“是周姐培养的好,是周姐慧眼识珠。”

废话不多说,领导还等着用菜呢,乔淑芬开始颠勺炒土豆丝儿,2分钟土豆丝儿炒好。

锅里剩余一小点儿,乔淑芬盛在另一个盘子里,让大家品鉴品鉴,如果味道可以的话,就端上桌。

大头率先尝了尝,双眼蓦地发亮,他很不想承认这盘土豆丝炒的好吃,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周姐双手受伤不能夹菜,乔淑夹了土豆丝儿亲自喂入她口中。

论拍马屁和谄媚,乔淑数第一,大头和小李甘拜下风。

他们俩将自己的野心表现的太明显了,明显的让人很反感。

周姐尝过土豆丝,露出和大头一样的表情,“你家祖上当真是御厨?”

乔淑挠了挠头:“……是吧。“

大清早就亡了,哪里还有御厨?

乔淑炒的土豆丝端上了领导的桌,剩下的溜肥肠,豌豆尖炒滑肉,油泼鱼,由周姐的徒弟大头和小李完成。

关键时刻讲究集体团结,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话先抛一旁。

溜肥肠,豌豆尖炒滑肉,还有油泼鱼上桌,周姐才匆匆忙忙去了医院。

领导们一边谈话一边喝酒,两个小时后才满意撤离。

周姐从医院回来,两只手包裹的像粽子,她急忙问:“怎么样?领导还满意吧?”

大头说:“鸡和鱼都剩下了,溜肥肠也没吃多少,唯独那盘土豆丝儿吃光了。”

周姐的表情很复杂,一个洗碗打杂的临时工,竟然炒出令领导满意的菜,还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土豆丝?

身为女人,她对乔淑芬深表同情,同样都是婚姻不幸的女人,她觉得有必要帮一把。

于是,乔淑很荣幸的从临时工转为正式工,成为后厨一名切菜师傅。

也就是说,她以后不需要刷盘子洗碗,工资也不会低的可怜,她是有正式编制的切菜师傅。

虽然穿越而来,老天爷没有给她空间系统金手指,却给了她爆棚的运气。

她兴高采烈打保证,日后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周姐的培养。

想到自己的住处还没解决,她为难的咬了咬唇:“周姐,我在跟丈夫闹离婚,住在一块儿不合适,您能不能帮忙安排个宿舍?”


“学习雷锋精神,助人为乐,你不用感谢,早点回家吧,省的家里人担心。”

人家不想回答,她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再说了,她也没告诉人家她姓氏名谁。

想到这里,她语气诚恳道:“我叫乔淑芬,家住乔家沟,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我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淑芬二字一出口,她差点咬烂自己的舌头。

历年最土姓名,翠花排第一,淑芬排第二,丝毫不亚于子涵子轩,很不幸的是,原主妹妹叫乔翠花。

不过土到极致就是潮,她消化了一会儿,觉得淑芬也挺好听。

见对方自报姓名,出于礼貌,蒙面男抿了抿唇:“我姓纪。”

纪?这个姓氏不常见呐!

乔家沟就有一家姓纪的,听说以前是资本家,被下放乡下改造,纪家的两个少爷,老大三十了,还没娶上媳妇儿,老二留洋未归,听说只要回国,稽查大队的人就去逮他。

而且书中女主的白月光就姓纪,也不知跟眼前人有没有八竿子亲戚。

“纪同志,谢谢你救了我,你真是一个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

乔淑是真的感激他,如果不是这个年代陌生男女握手,会被人误认为耍流氓,她早就冲上去将他的手抓在掌心感激涕零了。

“嗯,回去吧。”出了山,人流大,远离偏僻小村,这位女同志脱离安全,他也放下心,转身离去。

他走的又急又快,乔淑话还没说完,蒙面男就不见了身影。

“……走这么快,生怕有人逮他似的。”

乔淑转身,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横幅上劳动光荣几个大字非常显眼。

二八大杠上的车铃铛被拨弄得叮当作响,在街道上灵活地穿梭着。

国营百货大楼里,老百姓排了长长的队,售货员手持木尺,仔细地量着的确凉布料。

老式筒子楼里传来搪瓷缸碰撞的声音,还能听到大妈们一边淘米,一边剁菜,兴致勃勃地议论着家长里短。

那热闹的场景,仿佛在看年代电影。

乔淑深吸一口气,这就是70年代的气息?

空气真好闻啊!

她穿梭在街道上,人群中,好像置身5d电影。

周围的人穿着打扮,时刻提醒着她,这不是一场梦。

她真的穿越了,穿到了70年代。

……

下午,乔淑回到了县城。

青城大学教职工宿舍,原主和周立安的家。

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左邻右舍看到之后,纷纷低头窃窃私语。

“刚安生了五六天,她又回来了,得了,周老师又没好日子过了,看这样子,八成在外面跟人干架了。”

“她就是个泼辣毒妇,结婚三年不下蛋,还好意思骂周老师中看不中用,呸!我家要有这儿媳妇,高低休了她!”

“嘘嘘嘘,啥年代了,还休不休,小心有人告你搞资本家言论,抓你吃花生米。”

“要我说呀,她干脆跟周老师离婚得了,整日提着擀面杖追着周老师满院子打,吵的咱们也不得安生。”

“就是,就算她供周老师读书,这么多年,周老师任打任骂,恩情也消磨完了,周老师发的布票粮票,哪个不紧着她,她还不知足。”

乔淑:“……”

怪不得原著中,原主忍受不了喝农药自尽。

说起来也可悲。

自从周立安读完大学变心后,原主不甘心一哭二闹三上吊,以命相逼嫁给了他。

婚后,周立安对所有人都好。

他会拿出工资帮助穷苦学生,他会微笑着帮老人打水、浇菜,他会帮助左邻右舍,他也会和同事高谈论阔、谈笑风生,唯独面对原主,永远是冷冰冰一张脸。

他不跟原主说话,甚至连半个眼神也不分给原主。

结婚三年,原主仍是处子之身。

两人泾渭分明,甚至连毛巾、牙刷,都不在同一个洗漱台上。

搪瓷缸子,搪瓷盆,甚至陶瓷碗,两人都是分开各用各的。

他拿原主当空气,他怨恨原主以死相逼。

长达三年的冷暴力还不至于让原主心灰意冷求死,却让原主逐渐变得疯癫。

周立安跟谁说话,她就骂谁,周立安帮了谁一把,她就心理扭曲到找人家算账。

吵的整个宿舍大院鸡犬不宁。

总之一句话,她不好过,大家都别好过。

她不仅殴打周立安,甚至连婆婆都咒骂上了,左邻右舍也被殃及。

闹狠了,周立安会和她争吵,尽管看向原主的眼神满是怒火,但原主爽了。

周立安终于拿正眼看她了。

就连周立安的学生都受不了了,找小流氓教训她。

乔淑感叹,原主真是可怜又可悲呀!

目光停留在紧闭的房门,乔淑推开走了进去。

左邻右舍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脑袋凑在一起咬耳朵。

“看着吧,待会周老师肯定被那泼妇打出来。”

“又要鸡犬不宁喽,有这泼妇在,咱们也没好日子过,整日摔碟子打碗儿,嘴里骂的比茅坑还脏,周老师真倒霉。”

“待会儿她要打周老师,你就报公安,将这恶毒娘们儿抓走,关她蹲几天篱笆子,看她敢不敢嚣张。”

门“吱呀”声响,坐在桌子旁的周立安并没有因为动静而抬头,挺直脊背,正拿着钢笔写着什么。

乔淑并未靠近,而是走向自己的床铺。

原主和周立安同住一间屋,却分榻而居。

原主的床在东边儿,周立安的床在西边儿,两床遥遥相望,却又距离最远。

每每原主穿着的确良裙子,露着大腿在床跟前晃悠,为的就是吸引周立安的目光。

奈何对方看也不看,甚至用被单扯了布帘儿。

乔淑拉上布帘儿,隔绝视线,她脱下脏污发臭的衣服,放进搪瓷盆儿,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本想先洗洗再换衣裳,可身上衣裳太臭了,她受不了。

又拿了身干净的换洗衣裳,她端着搪瓷盆,去了公共女浴室。

周立安皱了皱眉,停下手中的钢笔,思索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低头,继续写写画画。

乔淑洗漱干净,将衣裳晾了,准备下点面条吃。

邻居大婶儿大妈们又围在一堆儿,看着她的背影咬耳朵。

“咦,乔淑芬被人打傻了!竟然没有发疯吼叫!”

“暴风雨前的宁静,我猜她吃饱喝足,肯定拎着擀面杖将锅砸了,然后追着周老师打。”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