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桑之瑶裴景州的其他类型小说《金丝雀出逃后,裴总红眼锁腰宠桑之瑶裴景州》,由网络作家“蝉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是她演技太精湛以至于骗过了自己?不是的。只是他被桑之瑶可能怀孕的欣喜冲昏了头脑,以至于那些细微的反常都被下意识忽略罢了。裴景州甚至想过,如果他和她之间真的能有一个孩子,那之前的那些他可以通通不计较了。那些言不由衷的情话,那些虚与委蛇的顺从,那些无伤大雅的谎言......他都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甚至裴景州夜里看着桑之瑶的睡颜时,偶尔会觉得裴正青这小子也不是那么罪无可恕了。没想到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只是桑之瑶的缓兵之计罢了。调出云湾监控的时候,裴景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桑之瑶拿着ipad,发帖全过程都无比冷静,什么不知所措......都是她装出来的罢了。亏他还担心她情绪不稳定,特意带了裴宅的私人医生来,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倘若裴景州每天都透...
《金丝雀出逃后,裴总红眼锁腰宠桑之瑶裴景州》精彩片段
是她演技太精湛以至于骗过了自己?不是的。
只是他被桑之瑶可能怀孕的欣喜冲昏了头脑,以至于那些细微的反常都被下意识忽略罢了。
裴景州甚至想过,如果他和她之间真的能有一个孩子,那之前的那些他可以通通不计较了。
那些言不由衷的情话,那些虚与委蛇的顺从,那些无伤大雅的谎言......他都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甚至裴景州夜里看着桑之瑶的睡颜时,偶尔会觉得裴正青这小子也不是那么罪无可恕了。
没想到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只是桑之瑶的缓兵之计罢了。
调出云湾监控的时候,裴景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桑之瑶拿着ipad,发帖全过程都无比冷静,什么不知所措......都是她装出来的罢了。
亏他还担心她情绪不稳定,特意带了裴宅的私人医生来,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倘若裴景州每天都透过监控掌控她的一举一动,怀孕这个乌龙立马会不攻自破。
怪就怪他太心软,也太容易因为她而失去理智方寸大乱。
从今以后不会这样了。
地下停车场昏暗,车内也没有开灯,桑之瑶只能看见裴景州的侧脸,精致下颌线在昏暗环境里依旧夺目,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就这样一动不动看着她。
桑之瑶脸色发着白,她是真的有点怕这样的裴景州。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必是裴景州发现了她没怀孕的事实,要迁怒她了。
手下再次用劲,车门像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桑之瑶彻底放弃,反正再挣扎也是徒劳。、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你知道结果了吧。”
“坦白说,最开始我只是想用这件事换得我的手机而已,是你找来的医生误诊。”
裴景州冷冷勾唇,声音里满是寒意:“所以当我为我们孩子欣喜若狂的时候,你在忐忑你的谎言会在什么时候被拆穿?”
一针见血,桑之瑶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也说不出口。
难道要她亲口对裴景州说,听到消息的那一瞬她也曾有过条件反射的欣喜?虽然这点感觉很快被忧虑压过去。
桑之瑶就是不想承认她也对这个“孩子”有过一丝一毫的期待,尤其是这个囚禁过她的裴景州面前。
突如其来的自尊让桑之瑶什么话都没说。
在裴景州看来就是默认。
“桑之瑶,”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语气陌生得让桑之瑶出神,“我也是人。”
他也会觉得心痛。
让他短暂地拥有又失去,远比从未拥有更痛苦。
一片死寂过后,桑之瑶冷笑着打破沉默:“你是人,我难道就不是?你剥夺我的自由时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
“是,最开始我是用可能怀孕这件事诱你放松对我的管制,可是后来的事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
“别装得你好像很爱我一样,你本质上只是欣喜世界上有了一个你的血脉而已,至于我,顺带的事罢了。”
深夜里的桑之瑶偶尔也会想,一个孩子就能让裴景州几乎无法自持,和平日大相径庭,那些争吵和裂痕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不愿深思下去了,于是只能闭上眼睛,自我催眠身旁这个男人是爱自己的。
此刻终于把心底的话说出口,桑之瑶觉得无比爽快。
说出的话像离弦的箭,头也不回地刺入裴景州耳中。
是怎么上了裴景州的“贼船”呢?
前往裴家老宅的路上,桑之瑶靠在车窗,思维发散着。
她和裴正青是高中同学,在她父母去世后没多久,裴正青正式向她表了白。
她还记得那个酷热的午后,裴正青因为紧张而红透的耳根。
他说:“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伤心,你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吗?我想帮你走出来。”
明明也是个半大的少年,却信誓旦旦说要照顾她。
桑之瑶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点头。
可是后来某一晚,桑之瑶为了病危的弟弟找上裴正青,他接了孟凝雨的电话就匆匆往外走,说什么也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我会让我哥来照看着你。”
桑之瑶误服了裴正青那群“好兄弟”准备的助兴药,阴差阳错和裴景州上了床。
混乱的一晚过后,裴景州站在床头,如鹰般的眼神紧紧锁住桑之瑶:“和我在一起,你的弟弟我来救。”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裴正青接受不了女友变嫂子,一气之下出国了。
而桑之瑶,就这么留在了裴景州身边。
“在想什么?”裴景州冷不丁发问。
桑之瑶头皮一紧,反应很快:“在想你。”
这回答无疑很好地取悦了身旁的男人,他大手一捞,将桑之瑶搂在怀里,“我就在这里。”
脑子里那本破书也没交代她到底是怎么被绑的,只留下几句结论,简直不像小说,像粗略版大纲!
桑之瑶转向裴景州,问道:“订婚宴上,都有哪些人?”
裴景州沉吟片刻,将裴家在京华市错综复杂的关系讲给她听,一串串人名成功将桑之瑶绕晕。
“停停停!我换个问法,今晚的订婚宴,安保到位吗?”
裴景州捏了捏桑之瑶的脸颊,失笑,“怎么会担心这个?”
谁会胆大包天到在裴家老宅动手脚,还是在裴家次子裴正青的订婚宴上?
以裴家的手段,老巢都能给人掀个底朝天。
顿了顿,他还是把这话略过,“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出事。”
桑之瑶拍开他的手,说得好听,那预知梦又是怎么一回事?总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巍峨的庄园大门被打开,黑色林肯驶入裴家老宅,裴景州牵着她的手,缓缓步入。
他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长身玉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牵着桑之瑶。
二人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裴景州骨相优越,鼻高唇薄,一双凤眼挑着,颇有些不羁意味。
桑之瑶跳芭蕾舞出身,身量瘦削,穿了件缎面裙,柔软的布料贴着她曼妙的身躯,钻石耳坠在如云的黑发间闪着光。
可她偏偏生了张苍白清冷的美人面,此刻眼睑微微垂下,姿态疏离冷清,叫人捉摸不透。
不是一般的般配。
原本还算热闹的大厅一时间静了。
在场都是京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反应过来后,纷纷上前恭维。
早就听闻这位年轻的芭蕾舞天才是裴景州的女人,只是没想到他会堂而皇之将人带回老宅。
在场人精不少,对视一眼,心里都知道了桑之瑶的份量。
只怕这裴家两位少爷,好事都将近咯。
因为那梦,桑之瑶一直紧绷着。纵然有裴景州的保证,她也不敢放松。
来搭话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桑之瑶脸都要笑僵了,始终没看出什么可疑人员。
难道真的是她多想了?那个梦就是一个普通噩梦而已?
裴景州看着桑之瑶的视线满场晃,搭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
“在找谁?”
“没,没有。我第一次来老宅,就是好奇。”
他低下头,在桑之瑶耳边道:“等晚上带你好好看。”
带有裴景州气息的热气灌了桑之瑶一耳朵,惹得她酥了半边身子。
管家上前,凑在裴景州耳边说了什么。
裴景州替她拢了拢不安分的耳发,叮嘱道:“老爷子让我过去一趟,你就在这里,乖乖的,不要乱跑。”
桑之瑶还想说些什么,可裴景州已经转身跟着管家往二楼走了。
这里人这么多,只要不落单,应该就没事吧?
可是桑之瑶尝试了几次,都没有人肯搭理她。
看她碰壁,有人靠近。
“桑小姐,这是被裴大少爷落下了?”这声音尖又细,听得桑之瑶皱起眉。
这男人是孟家的某位远亲,叫孟栾,沾了点孟家的光,才能出现在裴家老宅。
孟栾说话夹枪带棒:“要我说呀,这以色侍人就是不妥,不如我表姐,实打实和裴二少订了婚。”
“不然,什么时候被丢下都没地儿哭去。”
傻子都能听出这人的恶意。
桑之瑶丝毫不客气,“你也可以找个金主伺候啊,这不是现成的好机会么?”
她眼含讥讽,上下扫视孟栾,“虽然你硬件很差,但是你前后都可以用又弥补了这一点。”
“你!”
他以为桑之瑶看起来清清冷冷不爱说话,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骂起人来这么有一套,一时间被噎住,想动手又忌惮。
瞧见桑之瑶身后走来的男人,孟栾灰溜溜地走了。
身后传来一声闷笑,“几年不见,你骂人还是这么有水平。”
裴正青手里拿着杯香槟酒,桃花眼中笑意吟吟,和她记忆中那个真诚热烈的少年慢慢重合。
终于肯有人和她说话了!桑之瑶像是找到了救星,清亮的眸子里绽放出光彩。
裴正青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眸中复杂神色一闪而过。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提到以前,桑之瑶心虚地咳了咳。那一晚的意外曾给裴正青造成了很大打击,但是看他如今的样子,他应该走出来了?
“你也和以前一样。”
“哦不对,是更帅了。”桑之瑶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他是订婚宴的主人公,往日那头张扬的金发被染黑,定制的枪驳领西装往颀长的身上一套,平添几分稳重。
明明订婚了,裴正青脸上却没多少喜色。
犹豫片刻,他问道:“我哥他……”
“对你好么?”
当年他以为桑之瑶背叛了自己,不仅没听她的解释,还对她说了很重的话。
后来知道真相,她已经是他哥哥的身边人。
他也曾回国看过她,但是飞机刚落地,就得知裴景州带着她飞海岛度假了。
那帮始作俑者被他从身边清理,可是裴正青再也找不回她。
看着她在自己哥哥朋友圈里露出的笑颜,裴正青彻底妥协。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裴正青鼓起勇气,直视桑之瑶的眼睛:如果我哥对你不好,你可以……”
“可以什么?”
又低又磁的声音在桑之瑶耳边响起。
熟悉无比的气息靠近,她的腰被牢牢搂住。
“在聊什么?”
裴正青抬眼,裴景州薄唇勾起,如鹰隼般的双眼却紧紧盯着他。
笑的凉薄又危险。
“我是说……别在这里……”
裴景州继续刚刚的动作,胸腔震动,轻笑一声,将她抱了起来。
桑之瑶:!
她就像一个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突如其来的悬空让桑之瑶整个人都缩紧两分。
这样的姿势没有任何安全感,桑之瑶只好不情不愿地将双臂环在裴景州脖颈。
裴景州也同样不好受。
不是因为桑之瑶的重量,而是……
裴景州额角狂跳,长腿几步带着桑之瑶回了房间。
短短几步的路程,桑之瑶已经快将嘴唇咬破。
抵达床榻边缘,桑之瑶接触到床的一瞬间就抓起被子,掩住衣衫不整的自己。
身体瑟缩着往后躲去,桑之瑶是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那样灭顶的心悸几乎要让她晕死过去。
可是不会让她如愿。
细瘦骨感的脚踝被裴景州大掌捉住,手指暧昧摩挲了下,将桑之瑶慢慢拖回身下。
真丝被单和娇嫩肌肤摩擦着,桑之瑶半个身子都泛起薄红。
她想逃,可是手腕那处炙热的触感却提醒着桑之瑶:她根本逃不掉。
紧攥着身下被单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裴景州在这种时候颇有耐心。
然后彻底和他十指相扣。
越发像一场酷刑。
到最后,桑之瑶已经不知道她最后哭了几次。
身下床单换成了新的,可自己身上的痕迹都还在。
桑之瑶扶着腰肢起身,感觉到腿上的触感之后不可置信地顿住了……
没做措施。
心底惶恐蔓延,她到现在才恍然,原来裴景州是来真的!
如果真的如他所愿,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困在裴景州身边了?
桑之瑶咬唇,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挪到卫生间,桑之瑶两只并拢,将那东西缓缓引出。
按下冲水键的一霎那,桑之瑶心底总算踏实几分。
她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嘴唇和脖颈处根本不能看。
更不要说衣服覆盖下的肌肤,桑之瑶不用掀开看也知道必定惨不忍睹。
她现在就像被他玩坏了的囚宠。
可是没关系,桑之瑶深吸一口气,现在是不代表永远都是,她总有一天会摆脱裴景州的掌控。
到那时候,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系统……归根结底还是要完成系统任务……
可是裴景州一直囚着她,桑之瑶上哪里去找任务?
完不成任务就没法彻底离开裴景州……
这几乎是一个死循环。
解开这个死循环的关键,还是在于裴景州。
桑之瑶有一种兜兜转转绕回原点的绝望。
勉强收拾好心情,桑之瑶踏出卫生间,面前却猝不及防出现了裴景州的身影。
他双手抱臂,宽肩靠墙,俊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餍足,“之之,在干什么?”
什么问题?在卫生间还能干嘛?吃饭吗?
桑之瑶没心情理他。
可他递过来的东西让桑之瑶多看了几眼。
桑之瑶眼睛睁大,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是她被收走的手机。
*
一天前。
近来裴氏上下都有些人心惶惶。
每一个进了裴景州办公室的高层,不管进去时有多胜券在握,出来后总是阴沉着脸,气压极低。
在今天又一个汇报的经理被批得狗血淋头后,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华阳云只敷衍地敲敲门后就光明正大地走进了裴景州的办公室,松松垮垮的西服穿在身上,吊儿郎当地往沙发上一坐。
裴景州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和平时那个磁性醇厚的嗓音很不一样。
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桑之瑶脸一红,抚在他背上的手重了两分。
“嘶。”
“之之这是要谋杀亲夫?”
裴景州喉头溢出轻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不忘调笑她?
她视线不经意下移,敏锐捕捉到了某处衣料的变化。
裴景州对这种事是不是有瘾?
桑之瑶气闷片刻,破罐子破摔,干脆低头堵住了裴景州这张不安分的嘴。
正中裴景州下怀。
她樱唇贴近的那一刹那,裴景州就反客为主,狡猾的软舌撬开她的唇瓣,长驱直入,逼得桑之瑶眼里泛出星星点点的泪意。
气息交缠中,桑之瑶还记挂着裴景州背上的伤,在这要溺死人的深吻中断断续续道:“你的......伤口......还在渗血.......”
本该是平常的一次上药,怎么最终又走向了少儿不宜?
裴景州双眼蒙上一层极浓的欲色,“之之要是心疼我,就乖乖凑上来,不要让老公累着。”
他俯身,尝到了她的甜美。
他的之之面冷心软,背上渗血伤口一露,她便对自己百依百顺了。
这是爱吗?还是只是她的怜悯?
可是如果能得到她的怜惜,背上那点伤又算什么?
比起后背那些微不足道的伤口,他更需要做些什么,来确定此刻的桑之瑶,是属于他裴景州的。
将怀中人的气息尽数掠夺,裴景州抬眼,瞥见桌上那个精致的金丝楠木盒,眸中冷意一闪而过。
*
第二日的桑之瑶醒来,身旁已没有了裴景州的影子。
身侧枕头温热,他没走多久。
桑之瑶越来越佩服裴景州了,昨晚他伤成那样,都能拉着她胡闹到半夜,桑之瑶昏昏沉沉之际,还能感受到他的兴致。
次日早上还能比她起得早。
要么他是裴氏掌权人呢,这精力桑之瑶不得不服。
脑中系统忍不住提醒她:“宿主,所有人都在楼下。孟家人也来了。”
“宿主,提醒你,我们的任务是发挥你的白月光特质,与孟凝雨产生冲突,从而让裴正青厌恶孟凝雨。”
得,大清早的就要演戏。
桑之瑶认命地起床洗漱,然后下楼。
裴家老宅的旋转楼梯很长,桑之瑶映入眼帘的是楼梯口那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裴正青。
她上下打量裴正青几眼,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过......想起昨夜裴景州背上的伤口,桑之瑶纳闷,是不是这两兄弟一定要有一个人背上带点伤?
裴正青抬眼看来,浅色瞳孔里浮着些许欣喜:“之瑶。”
桑之瑶点头示意,目光随即越过他寻向孟凝雨。
小白花不在,好戏怎么开场?
孟凝雨没看见,倒是看见一个不速之客。
孟凝雨的那个跋扈妹妹,孟念真。
孟念真双手抱胸,冷冷看着桑之瑶下来,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桑大小姐可让我们好等。”
明明裴景州也不在,怎么不说是等他?
桑之瑶才不惯着她,开口就是:“看来有些人是又忘了上次在餐厅出的丑了。”
裴正青向前一步,正好挡在桑之瑶面前,对孟念真冷冷道:“孟小姐,之瑶是我裴家人,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一个沾了孟凝雨光受邀来老宅的客人,有什么资格对着主人出言不逊?
孟念真闻言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听懂了裴正青话里的意思。
她们身后,孟凝雨身上穿着件围裙,双手端着菜出来了。
桑之瑶无语,她就说怎么找不到她人,合着被打发到厨房去了。
看见桑之瑶,孟凝雨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之瑶你醒啦,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她明明是客,可是看孟家人和裴家人的反应,没有一个人觉得让她去厨房做饭有什么不对。
包子到这种程度,看得桑之瑶乳腺隐隐作痛。
可是看孟凝雨乐在其中的样子,桑之瑶把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在心里默念三遍不干涉他人因果,她平平静静坐在了餐桌前。
从早上起就没见人影的裴景州姗姗来迟,在桑之瑶身旁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往那一坐,众人这才正式开饭。
孟家父母和孟念真看着她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坐在了整张餐桌除了裴老爷子和裴景州以外最尊贵的位置,都有些目瞪口呆。
孟念真要说什么,被孟母狠掐了一下,扁扁嘴作罢。
可是欺负不了桑之瑶,她还不能欺负孟凝雨吗?
孟念真眼珠一转,语气夸张道:“姐姐,你这道桂鱼里的鱼刺没有挑干净啊?”
她眨着无辜的眼睛:“这桂鱼的鱼刺又细又小,要是有人误食了怎么办?尤其是裴爷爷,老人家可经不起折腾。”
孟凝雨慌乱道歉。在裴家厨房从早忙到晚,她确实疏忽了这一点。
裴老爷子摆手说没事,可孟念真不依不饶:“姐姐是不是忘了我小时候被鱼刺卡过?痛死了,从那以后我们家餐桌上没出现过有鱼刺的菜。”
顿了顿,她的话头又拐到桑之瑶这里:“看桑小姐娇滴滴的,想必也吃不惯吧。”
桑之瑶捏紧了筷子。
孟念真干嘛要把自己拉进这种幼稚无聊的霸凌游戏!
孟凝雨起身,尴尬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这就端下去挑干净鱼刺。”
她刚起身,一道清亮的女声止住了她的动作。
“慢着!你是孟家的大小姐还是孟家的保姆?怎么净让你干些佣人该干的事?”
孟凝雨一时无措地僵住。
桑之瑶问系统:“这也算和她产生冲突吧?”
毕竟孟凝雨要干的事,桑之瑶偏不让她干。
系统沉默好几秒,才道:
宾利的车标在画面正中心闪着暗光,方向盘上方搭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薄薄的皮肤下是蜿蜒盘遒的青筋。
桑之瑶差点以为是某个炫富富二代的骚扰。
随后就是他的消息:正青有事,我来接你。
桑之瑶自动理解为男朋友因为有事,所以托他哥哥送自己回家,于是立马答应了。
虽然她不是很懂那张照片的用意是什么,她好像没有问他开的是什么车吧......
那天之后他们也再也没有聊过天,直到某天裴正青将桑之瑶带去他家里做客,裴景州又突然发来一张照片。
被水浇至透明的衬衫下是块垒分明的腹肌,仿佛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桑之瑶满头问号,后来裴景州说是浴室喷头坏了,本来是要发给管家让维修的。
他是裴正青的哥哥,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桑之瑶信了。
但是现在想来......
“好啊裴景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吧?”
桑之瑶啧啧称奇:
疼。
好疼。
手腕被粗砺的麻绳紧紧捆着,桑之瑶的整个重量都系在这上面。
长久未进水米的嗓子像刀割一样疼,她睁眼,模模糊糊看见了对面同样被吊着的孟凝雨。
对方垂着脑袋,生死不明。
有脚步声靠近,桑之瑶吃力抬头,只看见了一双缓缓靠近的黑色皮鞋。
那皮鞋的主人伸出手,拍了拍桑之瑶的脸颊,力度不大,羞辱意味却十足。
他戴着口罩,凑近了些,蛊惑道:“你知道你的裴景州,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吗?”
他像是在看一个笑话,眼睛里满是兴味,“他说,只用我放一个人就好。”
“你猜,他要的人是谁?”
桑之瑶说不出话来,她全身上下唯一可以灵活动的部位,就是眼睛了。
看着桑之瑶毫无威慑力地瞪着自己,男人轻笑出声,手指按下播放键,裴景州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出——
“我只要孟凝雨平安无事。”
当了他三年多的“禁脔”,到头来,裴景州连她的名字都没提起过。
是啊,孟凝雨可是孟家大小姐,金枝玉叶。她桑之瑶就是随手可丢弃的杂草一般,被裴景州捧了三年,如今终于被他弃如敝履。
男人割下吊着她的绳子,桑之瑶重重倒地,全身上下像被巨石碾过,疼得她冷汗止不住的冒。
银亮的闪电撕开夜幕,照亮桑之瑶苍白的小脸。
紧接着,轰隆的雷声响彻天地。
*
桑之瑶被雷声惊醒,眸子睁得大大的。
自从她脑海里出现一本书后,她就经常做这个梦。
书里说,桑之瑶是一本豪门虐恋文里的炮灰女配,她的死亡只是为了给男女主的曲折爱情路上增添点波澜罢了。
哗啦啦几页过去,她桑之瑶的一生就这么过去——
从小学芭蕾到大,高考后父母车祸双亡,阴差阳错之下和男朋友的哥哥裴景州有了牵扯,为了重病的弟弟,在他身边当了好几年的金丝雀。
是的,她和弟弟裴正青交往过后,又攀上了哥哥裴景州。
好巧不巧的是,裴正青就是男主。
身为裴正青的白月光兼“嫂子”,她会在今晚和女主孟凝雨一起被绑架,然后不幸殒命。
裴正青将她的死迁怒到未婚妻孟凝雨身上,经历好几年的虐心虐身之后,裴正青终于顿悟,原来自己早已爱上孟凝雨,于是两人皆大欢喜的HE。
不仅如此,就连裴家大少裴景州,也逐渐发现了这个“弟妹”的不一般,逐渐对她情根深种。
这都什么跟什么?
可是当桑之瑶往后翻时,却是一片空白。
也许是在黑暗中坐得太久,一只健硕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搂得紧了紧。
即使是在黑暗里,裴景州雕塑般的面部轮廓依然醒目。
“做噩梦了?”
裴景州的声音沙哑着,他将桑之瑶拥进怀里,安抚性地拍拍她后背。
“不怕,老公在呢。”
这人在半梦半醒间的力道也不是一般的大,桑之瑶挣了下没挣开,只好在他怀里屈服。
什么狗屁老公!危难时刻放弃自己却选择了另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那个仓库那么黑那么冷,她忍着痛,却换来了他一句“只要孟凝雨”。
她的命就不是命吗?!
桑之瑶要再相信他,那她就是狗!
被梦里内容吓得不轻的桑之瑶狠狠咬在裴景州锁骨上。
些微痛意让裴景州彻底清醒,他睁开墨眸,看着怀里炸毛的桑之瑶,眼眸微眯,“睡不着?”
“那来做点有意思的。”
大手轻而易举将她双手手腕扣住,举过头顶。
带有惩戒意味的吻落下,他长驱直入,在桑之瑶小小的口腔里攻城掠地。
梦里她可是被捆着手腕吊了很久,此刻裴景州又压着她手腕,桑之瑶条件反射般的感觉到了疼痛。
她头一扬,自觉牙尖齿利,咬上裴景州的唇。
“嘶。”男人皱了皱眉。
然而看清身下桑之瑶眼里洇着的泪意,心里软得不像话。
手指摩挲着桑之瑶腕侧娇嫩细腻的肌肤,他眼神彻底暗下来。
裴景州力道加重几分,“喜欢咬?那就多咬几口。”
……
次日清晨,桑之瑶扶着酸软的腰醒来,裴景州已经神清气爽地站在床边,腕上的百达翡丽被三下五除二扣好。
见她睁眼,裴景州俯下身,带着薄荷味的吻落在她额头。
“给你选好了衣服,起来看看。”
今天是裴正青和孟凝雨的订婚宴,桑之瑶早就知道。
她坐在床边磨蹭着,细眉蹙起,“我能不去吗?”
她不想去前男友的订婚宴很正常,更何况裴正青还是裴景州的弟弟。
脑海里莫名其妙出现的书上写着,她就是在订婚宴上出事的。
可是裴景州眸中神色微沉,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道:“乖,听话。”
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礼服裙,保守款,能完美遮住桑之瑶身上斑驳的痕迹,裙摆上缀满细钻,是桑之瑶最喜欢的颜色。
而桑之瑶看见这条裙子却像见了鬼一样。
在梦里,她就是穿着这条裙子被绑的!
这条裙子仿佛是一个验证,穿上它,就会一步步滑入书里的深渊。
她不想变成炮灰女配啊!
桑之瑶说什么也不肯穿。
裴景州眉目微沉,大手钳制住她的肩,“又在闹什么?”
桑之瑶眼里有了些泪意,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欺负她,她只是不想穿这个裙子,不想去那个订婚宴而已,裴景州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最开始不是说让她乖乖陪在他身边就好了吗?
事关她的生死,她一定不能妥协!
桑之瑶掰开他的手,试图和他讲道理:“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和他订婚的又不是我!”
此话一出,气氛凝固。
裴景州咬了咬牙,眸色沉沉地盯了她许久,“好啊,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张俊脸在桑之瑶面前放大,他一错不错地紧锁住她的双眼,下了定论:“不让你看着你的前男友订婚,你怎么能死心?”
“衣服不想穿,那就换一条。”
“但是今天这个订婚宴,你必须去。”
“前男友”这三个字被裴景州咬得很重,桑之瑶心里那点儿怒气又被挑出来。
自己要是被绑架,一定是因为他!裴景州在这京华市只手遮天,平日树敌肯定不少,她要是被绑架,还不是冲着裴景州来的!
还有昨天晚上……说好的让她来,结果却是桑之瑶身上多了遮也遮不住的痕迹,裴景州只是锁骨和胸肌上有几个牙印而已,说不定现在都快消失了!
现在又在吃他亲弟弟的醋!
这个狗男人!
她怎么就被他睡住不放了?
尤其是那双杏眸,满是迷离之色和对他的依赖。
裴景州喉结一滚,却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带着她大步走出房门。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
落日余晖将天花板染色,桑之瑶睁着大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系统在她清醒瞬间跳出来:“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了!”
这也行?
系统解释,裴正青醒来过后,孟凝雨抽抽噎噎地告知了他真相,自己的白月光被她坑了一把,裴正青由此更厌恶孟凝雨了。
至于别的嘛......虽然男女主没有办成事,但鉴于本文是清水文,一到关键时刻就拉灯,所以其实影响不大。
更何况,男女主没有办成事,但是男配女配超额完成此项指标啊!互补一下,差不多得了。
听到这里的桑之瑶心里有了预感,“你说的男配女配超额完成指标......该不会是指我和裴景州吧?”
“bingo!宿主你很聪明!”
桑之瑶无语凝噎。
也就是在这时,她后知后觉自己身体某几处传来的熟悉感觉。
不会吧......他们昨晚到底是有多疯啊。
尘封的记忆一帧帧涌入脑海。
是裴景州抱着她离开,然后回到了云湾,打完吊瓶之后......
桑之瑶双手捂上脸颊。
太丢人了。
她从来没有那么丢人过。
桑之瑶觉得自己不能再直视自己练舞房里那面巨大的镜子了。
不,还不止练舞房。
浴缸一次,厨房一次,沙发一次,甚至窗边。
那窗子上还依稀可见一些痕迹。
一大一小两个手印,完完整整印贴在上面。
往常要半年才能解锁的场景,昨晚体验了个遍。
做到最后,桑之瑶意识昏沉,刻在脑子里的只有裴景州发狠的动作,和他那双晦暗阴沉的眼。
只需要与这双深得能溺死人的双眸对视一眼,桑之瑶就不自觉沉沦。
最后她彻底没了意识,可桑之瑶看了看,新睡裙熨熨贴贴,身上也干爽,应该是裴景州的手笔。
桑之瑶翻身下床,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却陷入一个温暖干燥的怀中。
裴景州健实双臂稳稳当当托起她的身子,“之之醒了?来吃早餐。”
桑之瑶就像只无尾熊,挂在他身上,被带着到处走。
饭桌上,她小心翼翼觑着裴景州的脸色,发觉自己从来看不懂他。
按她对裴景州的了解,昨晚看到她和裴正青待在一间房,他应该很生气才对。
可是桑之瑶没有在裴景州脸上捕捉到一丝怒意,他甚至还给自己贴心地做好了早餐。
就是这菜色有些......奇怪。
山药芡实莲子粥,桂圆核桃露,还有一小块煎羊排。
很怪异的搭配,她从来不这样吃。
裴景州只云淡风轻地给她碗里多添了勺粥。
然后似笑非笑道:“多补补。”
补什么?桑之瑶瞬间恍然大悟。
这些食材,都是补肾的啊!
迎着桑之瑶揶揄的眼神,被质疑了男性能力的裴景州很淡定。
“是给你补,之之。”
“毕竟昨晚做到晕过去的,不是我。”
桑之瑶快把脸埋到碗里去。
同时心底又有些隐隐的不安。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尤其是裴景州的态度。
很快,她就知道这份不对劲来自哪里了。
她本想和岑妙说声抱歉昨晚先走一步的,可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枕头边,沙发上,甚至她连衣帽间都找过了,一无所获。
裴景州就这么看着她翻箱倒柜,平静地制止了她:“别找了之之,你的手机在我这里。”
他们在小小的空间里喘息着,直到二人平复呼吸后,裴景州才降下车窗。
邵涂的眼神在桑之瑶红肿的唇瓣上一晃而过,他低下头,如实上报裴景州:“宴会中途,老宅上方的水晶吊灯掉落,裴二少爷为救未婚妻,被砸了个正着。”
裴正青被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砸了?!
桑之瑶震惊地从裴景州怀中直起身。
她脑子里那本书可没有这样的剧情。
难道说,她这一变动,书里剧情也跟着改了,就像蝴蝶效应一样?
她连忙翻起脑海里的那本书。
只见上面写着:头顶的吊灯松动,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砸中下方的孟凝雨。
电光火石之间,裴正青想也不想,就向孟凝雨扑去……
后面又是一片空白。
桑之瑶气得将书“啪”一声关上,这作者什么手速,墨迹这么久就写出这个?后面什么剧情?她还有危险吗?!
她双眼都要喷出火来。
裴景州却将她的表现理解成另一种意思。
他指节抬起桑之瑶的下颌,似笑非笑道:“怎么了?他为自己的未婚妻挡着,你生气什么?”
桑之瑶吞了口唾沫,直觉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邵涂在身后解围:“老爷子让您赶快过去。”
平复身下躁动,裴景州大步跨出车内,给邵涂留下一句:“先带她回我的房间。”
意思就是今晚得在老宅住一晚了。
*
裴家老宅大厅内。
宾客都被疏散,只留几个佣人在原地,收拾着碎成一地的水晶吊灯,还有那大滩血迹……
经过这次变故,老爷子脊背都佝偻几分。
“景州,我不相信意外。”
“尤其是,还是在老宅。”
这座高大奢华的老宅没了宾客们的喧嚣和灯光的衬托,此刻沉寂得有些吓人。
裴景州拧着眉,点头。
老宅常年有人清扫维护,订婚宴地址定下后,老爷子更是隔三差五派人修缮,怎么偏偏就在今晚掉了下来?
“爷爷放心,我会给正青找出交代。”
望着几小时前在书房不欢而散的孙子,裴老爷子长长叹出一口气。
“走吧,看看你弟弟去。”
裴正青房间内,孟凝雨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裴景州瞥了一眼裴正青,他右边肩膀血肉模糊,医生正在给他消毒清创。
孟凝雨泪如雨下,“怎么会这样,正青……都怪我……”
老爷子咳了咳,安抚她:“不是你的错,凝雨不要自责了。”
医生起身,说裴正青情况大致稳定,建议先卧床静养。
老爷子也说累了,回房休息。
一时病房内,只剩下三人。
裴正青英气的眉蹙着,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然而他的呓语却让在场两人僵立原地。
“之瑶……之瑶……别……”
“我们不该是这样……”
他完好的那只手无助地抬起,像要抓住什么,却是徒劳。
回过神来的孟凝雨紧紧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正青,我在这里啊!”
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孟凝雨却还要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裴景州周身冷冽气息扑面而来,指节被攥得青白。
“弟妹,照顾好正青。”
“照顾”这两个被他咬得又重又慢,听在孟凝雨耳朵里,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但是等她回头,裴景州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
三楼,裴景州房间内。
经过这次,她可以确定,书里详细记载的剧情已经变成她的人生经历,改变不了。
而接下来的空白,则是可以被她影响、改变的。
就算那书的大纲把她写死在今晚,她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桑之瑶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零点钟声敲响,“叮咚”一声,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在桑之瑶脑子里说话了。
“宿主你好,我是你的系统001号,鉴于你个人意识觉醒,破坏了原书剧情走向,书中世界能量不稳,后续剧情无法顺利开展……”
系统说了一大堆,简而言之就是:桑之瑶没死,所以没法让裴正青恨上孟凝雨,现在需要她这个女配发挥该有的功能,推动书中剧情。
桑之瑶不信邪:“我不干。”
系统沉默,“确定吗?”
“确定。”
下一秒,一股尖锐无比的疼痛从桑之瑶心脏处蔓延至全身,痛得她弯下身子,冷汗狂冒。
“好好好!我干我干!”
话音刚落,疼痛消失。
系统一板一眼道:“你本就是书中人物,你的使命就是为男女主添砖加瓦。”
“不过鉴于你是第一例觉醒个人意识的角色,我可以为你争取一些福利。”
“你功成身退时,我可以让你离开裴景州身边,并且再也不被他找到。”
还有这种好事?桑之瑶跃跃欲试:“那你还有没有别的功能?”她看的小说里,系统就是金手指外挂,宿主要什么有什么。
“我的任务是保证剧情顺利发展,只会在剧情节点时出现。”
桑之瑶:也就是说,这个系统除了能给她画饼以外,别的什么都给不了?!甚至她不按照系统要求,还会被惩罚?!
桑之瑶差点被气死。
裴景州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桑之瑶气鼓鼓的脸颊。
裴景州将人拥入怀中,力道大的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
男人将头垂在桑之瑶脖颈处,嗅闻着,又辗转亲吻着。
“你会离开我么?”
桑之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问这个?
她像往常那样安抚道:“我会一直陪在裴总身边的。”就像他们当初说好的那样。
裴总、裴总、裴总……
为什么总是裴总?
他张口,在桑之瑶洁白无瑕的肩头留下红痕。
“那就证明给我看。”
……
结束之后,桑之瑶静静躺在他的大床上,精神困倦着,可身体还沉浸在情潮余韵中。
浴室水声淅沥,裴景州在事后清洗。
这个狗男人!
自己今晚确实没被绑架,但却被裴景州用另一种方式给“绑”上了。
桑之瑶像树袋熊一样被他抱在怀里,床上、床边、浴室……
甚至差点要把她抱出房门!
裴景州眼尾染上情欲的薄红,“你不是说好奇老宅?”
“那我带你看看?唔……”
得到桑之瑶的“报复”之后,裴景州终于不逗她了。
*
次日清晨,桑之瑶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系统说到做到,昨晚谈好之后就再也没出来打扰过她。
她迷迷糊糊睁眼,身旁已没了裴景州的身影,伸手一摸,被褥已冰凉。
桑之瑶接通,对面的男人泣不成声:“桑小姐!我对不起你!”
“是我嘴贱!是我该打!是我狗眼看人低!”
电话那头传来巴掌声,是男人往自己脸上抽着耳光。
桑之瑶听得皱起眉,这人是谁?
“桑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原谅我吧!您要是不满意,我,我还可以磕头!”
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额头触地的闷声,咚咚咚咚……
桑之瑶终于想起来了,是昨晚宴会上对她出言不逊的那个人,听说是叫什么……孟栾?
这人打着孟家的名头,没少在外干欺男霸女的事,桑之瑶不准备原谅,径直挂断电话。
用脚趾头想也是裴景州的手笔。
只一个晚上过去,就让孟栾痛哭流涕地来道歉了,堪称雷霆手段。
而老宅地下室内,裴景州长身玉立,在潮湿逼仄的地下室里也气定神闲。
动手脚的人是找到了,只是嘴不是一般的硬。
裴景州用了点手段,才撬出点东西。
腥臭的血液飞溅,饶是裴景州再小心,手背也沾染上一些。
他垂眸,看着鲜血从这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上吹落,滴落在地,开出血花。
久违的鲜血啊……
直到手机震动,是邵涂的消息:裴总,桑小姐往地下室的方向来了。
这都十点了,桑之瑶现在才起床?不过昨晚是有些过分来着……
裴景州嘴角微翘,大步迈出,将那黑暗森冷的地下室远远甩在身后。
可桑之瑶梦中也不是毫无知觉,她感觉到有什么扰自己清梦,于是下意识张口,将那节食指咬住了。
“......”
食指被衔住的裴景州一点不慌,他更进一步,长臂一伸,顺势环在她腰部,高大的身体将桑之瑶圈住。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很久,桑之瑶睡得更沉了。
裴景州轻轻将自己的手指从桑之瑶齿中抽出,借着月色,可以清晰看见指节上一圈咬痕。
牙尖嘴利的之之。
*
桑之瑶觉得自己最近睡眠质量不太好。
体现在频繁做梦上。
陷入沉眠后总会做相似的梦,她回到了儿时睡的摇篮,抱着自己的阿贝贝玩偶,等着妈妈哄睡。
很幸福,但一连很多天下来,桑之瑶有些吃不消。
她不是没怀疑过裴景州,可次日清晨醒来过后床边没有他睡过的痕迹,甚至连枕头和床单都没有一丝褶皱。
桑之瑶得出结论:自己是想太多了。
但精神上的紧绷不会骗人,这些天桑之瑶睁眼看着天花板等待睡意的时间越来越长,入睡的越来越晚。
眼下的青黑也有加重的趋势。
她开始用裴景州留给她的ipad搜索:睡眠质量差怎么改善,入睡时间很长怎么解决
裴景州能将这个ipad留给她,就说明这台电子设备在他的掌控之下,完全不需要担心她能用这台设备见其他人。
桑之瑶这段时间冷静很多,她渐渐回过味来了。
继续和裴景州对着干不是明智的选择,因为显然他的权势远在自己之上。
最重要的是她得尽快获得自由。
所以,桑之瑶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个贴:有没有什么食物能帮助缩短入睡时间。
有热心网友提供建议:睡前多喝些牛奶,助眠的。
桑之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是最近闻到牛奶就想吐怎么办?
有别人提议:博主可以多补充一些微量元素,多吃点鱼肉什么的。
桑之瑶生怕别人注意不到:谢谢你,但是鱼肉我闻起来也很不舒服。
有看热闹的网友戳破:博主该不会是怀上了?
她故作慌乱:啊?不会吧?我以为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情绪不太好,睡前总想东想西的。
网友觉得八九不离十了:结合你说的这些症状,我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哦。如果真有了,祝福博主~
目的达到,桑之瑶将帖子留了一会儿,又删除得干干净净。
做戏要全套,这样才能表现出她从疑惑、不解、到震惊、慌乱、不知所措的心路历程。
桑之瑶相信,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出门了。
裴氏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裴景州垂手批着文件。
邵涂抬手敲门的动作罕见地透着犹豫,但还是诚实地将桑之瑶的发帖内容告知裴景州。
“咚”的一声,是裴景州手中钢笔落地的声音。
*
如桑之瑶所料,再一次见到裴景州,他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但紧攥成拳的手掌,用力到泛白的指节,还有略微有些发抖的声线,都昭示着他不像表面上的这么冷静。
他大步走到桑之瑶面前,又像怕惊吓到她一样,硬生生逼自己放缓脚步。
在她面前蹲下身,铁钳一样的大掌握住她的双肩:“之之,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桑之瑶微微瞪大眼,像是在惊讶他居然会知道。
按照预想的那样,桑之瑶偏过头,选择沉默。
桑之瑶想要的,而他恰好能给的……
裴景州陷入沉思。
回了云湾,裴景州习惯性地寻找桑之瑶的身影。
可主卧次卧都没有,厨房没有,阳台没有……
一股恐慌擢住裴景州的心神,他几乎方寸大乱,“之之?之之你去哪儿了?”
最后在练舞房找到了桑之瑶。
裴景州就站在门外,一如当年,窥视着那个舞裙翩翩的少女。
不同的是,当时的裴景州只是一无所有的孤儿,只敢躲在角落里偷偷欣赏;而他现在已是裴氏掌权人,他可以正大光明在她身后,将她一举一动尽数收入眼中。
这中间流的血,裴景州觉得都值得。
在发现他之后,桑之瑶很快停下了动作,步履匆匆就要走。
愠怒从胸膛中升起,裴景州故意提起那句“有人能将这个动作做到极致”。
只是为了等着她来问而已。
可她还是不屑一顾。
她最后瞥向自己的一眼里满是冰冷,裴景州再也忍受不了……
风浪平息过后,他小心翼翼拥着桑之瑶。
她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妈妈……”
桑之瑶在断断续续叫着妈妈,瘦弱的身体在发着抖,好像做了什么噩梦,本能地喊着妈妈。
怜惜之一酸酸胀胀泡满胸腔,裴景州轻叹一口气,将桑之瑶搂得更紧。
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顺着桑之瑶凸出的脊骨往下抚。
没用,桑之瑶抖得越发厉害了,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滚动着。
裴景州只好从记忆里找出福利院院长哄孩子们的歌,轻轻哼给她听。
他声音本就又低又磁,温柔哼着摇篮曲,很快让桑之瑶安下心来。
裴景州替她捻去额前碎发,将桑之瑶轻轻放进被子里。
她想要的而他恰好能给的……
除了离开自己,桑之瑶想要什么都可以。
*
银白色的手机乖巧躺在他大手中间,在她手里颇有分量的尺寸在裴景州手里显得格外小巧。
桑之瑶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手机,却没有第一时间接下。
而是抬眼看着裴景州,“怎么?这是我让你高兴了的奖励?”
话语尖锐,刺痛她自己,也刺痛裴景州。
“不要这么作践自己。”
桑之瑶心里冷哼,到底是谁在作践她?不正是裴景州吗?
她刚要抬手拿回自己的手机,裴景州的手往后一躲。
颇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影逼近,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身影下,裴景州紧紧锁住桑之瑶双眸,“我可以把你的东西给你。”
“但前提是,作为你的未婚夫,我希望我能有查看你手机的资格。”
桑之瑶像听见什么不合时宜的笑话,“你是说你要查我手机?”
自上而下盯着她的双眸熠熠生辉,他是认真的。
“你对我不放心?觉得我会出轨?”
桑之瑶觉得荒谬,自己都被囚禁在云湾了,难道还能通过手机给他戴顶绿帽子?
带着凉意的手指及时堵住她接下来的话,裴景州直觉那不会好听。
“这世界上想走捷径的人很多的,比如那个勾引你的医生。”
原来他还没有放下席穆的事?!
“之之,你心里没鬼的话为什么要抗拒?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不是吗?”
不是,桑之瑶在心里弱弱反驳,不是的。
正常的亲密关系不是这样的。
裴景州在她面前将手机开机,看着她输入密码,打开社交软件,回复消息。
头顶探究的目光实在太有存在感,桑之瑶越打字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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