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心提着药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鹤渊:“我的主人伤势未愈,不宜见客。”
鹤渊皱着眉,看向寸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一个下等剑灵,也配和我说话!”
话毕,一道剑锋便狠狠袭向寸心。
我心头一惊,想出手阻拦,可终究赶不上那剑气的速度。
寸心被打出了一口鲜血。
看着地上那缕血丝,我怒气冲冲,扬起手狠狠扇了鹤渊一巴掌。
鹤渊捂着微微泛红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里全是委屈:“为了他,你竟然打我?”
我站在寸心前面,执剑对着鹤渊,语气无比坚定:“你若再敢伤他一分,我要你十倍偿还。”
鹤渊双眼泛红,用手颤抖地指着地上的寸心:“刚刚那道剑锋,我根本没有用力,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受得伤!”
我回头看向寸心,寸心捂着伤口,可怜巴巴地盯着我。
我冷冷看向鹤渊:“你不要再辩解了,从今以后我不想在看见你。”
我挥出一道剑气,鹤渊站在原地,没有躲避,那剑气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
他垂着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阴影掩盖了他的神情,而我也不想去关注他的伤势。
鹤渊走了,没有吵闹,没有怒骂,安安静静地离开了桃花坞。
我将寸心扶进了屋里休息,寸心看着药篮里早就稀碎了的药,小声的跟我道歉。
“对不起,都是寸心没用。”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无妨,明日我进山采摘就可以了。”
月光下,寸心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我只是一个低等剑灵,比不上鹤渊,你若心中有悔,就将我扔进剑炉里,让我自生自灭吧。”
我皱着眉看着他:“你是我的剑灵,我怎么可能让你自生自灭,你安心养伤,大不了以后我保护你。”
耳边传来一阵低笑,寸心看着我,眼神温柔缱眷:“那说好了,从今以后你都不许丢弃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似乎盛着万千星河,心脏在胸腔里乱跳。
我低下头,帮他包扎伤口:“好,从今以后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
晚风轻拂,吹落一地桃花。
我带着寸心走过这世间许多山川,从雁湖北到暮山南,这一路上变化的是春夏秋冬,是人来人往,唯一不变的是我和寸心。
鹤渊自从那日离开桃花坞后就消失不见,许多年后,栖溪山下出现了一个白发剑尊,他守着山下的一片桃林,有人问他为何,他不语,只是抱着一把残损的玄铁剑,坐在桃树上,目光空洞又幽远,他说他再等一个永远不会在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