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戒指连同那张票据,一起被隔绝在小小的黑色方盒内。
他拿起那个装着昂贵西装的礼盒,转身走向衣帽间。脚步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衣帽间里灯光通明,巨大的落地穿衣镜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
他拆开礼盒,里面是一套剪裁无懈可击的深蓝色西装,雪白的衬衫,搭配的领带是沉稳的藏青色丝绒质地。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散发着崭新的高级面料气息。
沈川一件件取出,动作熟练地换上。镜子里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容清俊,昂贵的西装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勾勒出一种低调而内敛的贵气。
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映衬得如同杂志封面上的精英模特。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西装挺括,衬得他肩宽腰窄,昂贵的面料包裹着他,却透不出一丝暖意。
镜子里那张脸,眉眼依旧,只是那双眼睛深处,像是蒙了一层终年不散的薄雾,所有的情绪都被严密地封锁在那片灰蒙蒙之后,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寂。
昂贵的西装像一层华丽的铠甲,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也将他真实的疲惫和挣扎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他抬手,一丝不苟地系好领带。手指拂过领带结时,动作流畅,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
“云顶”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得令人目眩,将每一寸空间都镀上了一层浮华的金边。
空气里弥漫着名贵香水、雪茄和顶级食材混合成的、属于上流社会的独特气。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流淌着优雅的弦乐背景音下,是无数压低声音的谈笑和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
沈川站在苏晚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影子。
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那笑容仿佛用尺子量过,弧度精准,不多不少。
每当有人举杯向苏晚致意,或是苏晚与人寒暄,他总能适时地微微颔首,递上恰到好处的微笑,扮演着那个“体贴、支持妻子事业”的完美丈夫形象。
苏晚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一袭酒红色丝绒露背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不可方物。
她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几位商界大佬和名流之间,言谈举止间是苏家继承人特有的自信与锋芒。
她偶尔会极其自然地侧过身,向沈川投来一个眼神,或是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跟上,或是回应某个话题。
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是夫妻间默契与亲昵的证明。
只有沈川能读懂那眼神里的内容——是提醒,是命令,不带一丝温度。
她指尖碰触他手臂的瞬间,传递过来的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程式化的凉意。
“苏总,苏先生,真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啊!”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凑过来,眼神在苏晚和沈川身上来回打转,带着几分刻意的恭维,
“苏先生好福气,能娶到苏总这样的太太,真是几辈子修来的!”
这话像是点燃了周围几个人压抑的谈兴。
另一个穿着花哨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男人立刻笑着附和:“就是就是!沈先生一看就是稳重可靠的人,苏总眼光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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