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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不碰我,原来他守着白月光完结文

一尾小锦鲤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次之后,她便捡起了书本。那时候没有想很多,只是想让自己苍白的生命里增加一些偷偷摸摸的寄托,有事情做,就不会因为时时想起这句话而难过了。谁能想到,这些属于她一个人的寄托,到今天,会成为自己的救赎。她明天要好好考。她要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想到这里,心里仍然是很痛很痛啊……她甚至分不清这痛到底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自己五年的错付。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允许自己再沉溺在这样的痛里。哪怕这痛楚还会持续很久才会淡去,她也要主动救自己。叫了外卖——清淡的晚餐和一次性换洗的衣物。给前台电话,告诉他们第二天提供叫醒服务。然后逼迫自己睡觉。也许是前一晚她一宿没睡的缘故,这个晚上,她居然睡得不错。第二天按时起床,手机开机。涌进来无数信息,...

主角:温廷彦程程   更新:2025-08-01 02: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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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廷彦程程的其他类型小说《五年不碰我,原来他守着白月光完结文》,由网络作家“一尾小锦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次之后,她便捡起了书本。那时候没有想很多,只是想让自己苍白的生命里增加一些偷偷摸摸的寄托,有事情做,就不会因为时时想起这句话而难过了。谁能想到,这些属于她一个人的寄托,到今天,会成为自己的救赎。她明天要好好考。她要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想到这里,心里仍然是很痛很痛啊……她甚至分不清这痛到底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自己五年的错付。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允许自己再沉溺在这样的痛里。哪怕这痛楚还会持续很久才会淡去,她也要主动救自己。叫了外卖——清淡的晚餐和一次性换洗的衣物。给前台电话,告诉他们第二天提供叫醒服务。然后逼迫自己睡觉。也许是前一晚她一宿没睡的缘故,这个晚上,她居然睡得不错。第二天按时起床,手机开机。涌进来无数信息,...

《五年不碰我,原来他守着白月光完结文》精彩片段


这次之后,她便捡起了书本。

那时候没有想很多,只是想让自己苍白的生命里增加一些偷偷摸摸的寄托,有事情做,就不会因为时时想起这句话而难过了。

谁能想到,这些属于她一个人的寄托,到今天,会成为自己的救赎。

她明天要好好考。

她要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想到这里,心里仍然是很痛很痛啊……

她甚至分不清这痛到底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自己五年的错付。

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允许自己再沉溺在这样的痛里。

哪怕这痛楚还会持续很久才会淡去,她也要主动救自己。

叫了外卖——清淡的晚餐和一次性换洗的衣物。

给前台电话,告诉他们第二天提供叫醒服务。

然后逼迫自己睡觉。

也许是前一晚她一宿没睡的缘故,这个晚上,她居然睡得不错。

第二天按时起床,手机开机。

涌进来无数信息,手机震个不停,全都来自于一个人——温廷彦。

她没去读那些信息,怕影响自己考试。

在酒店吃了点早餐,万事俱备,她离开酒店往考场而去。

这家酒店离雅思考场近,步行应该五分钟就到了。

刚出酒店,她的手机就在手里震动起来。

温廷彦来电。

她一慌,差点把手机摔了,赶紧滑了拒听,然后再一次关机。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她一颗心还在狂跳。

因为喜悦。

她好像考得不错。

口语老师和她对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的,听力基本都听清了,阅读和写作也顺利完成。

她不敢估计自己能得几分,但是至少,她全部完成了!

她没有那么废物!

她独自一人走在人行道上,低着头,脑海里复盘着今天考试的每一个小细节,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皮鞋,而她完全没想到有人会故意站在路上挡人路,所以,来不及收脚,直接撞了上去。

如果不是这人扶她一把,她就摔倒了。

而这个人,是她不想见到的。

温廷彦。

“简知!”

她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但是,他还是很努力地把怒气压下去了。

“简知,为什么不回家?”他握着她肩膀,放柔了声音问她,像平时一样,温和,又温柔。

简知心里想的是,为什么不回去难道你不知道吗?

但是,她现在没有功夫跟他掰扯这个,她的包刚刚被撞到地上去了,包盖开了,她的雅思笔露出来一截。

她不想他知道她来考雅思了!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蹲下来,飞快把笔塞进包里,把包扣紧了。

“是什么东西?”他低头看着她的包,问。

“没什么,一支笔而已。”她佯装着镇定,握着包的手指紧得泛了白。

“拿来。”他说。

不,不能把笔给他看见。

她更紧地抱住了包,“你要笔干什么?”

“手机拿来。”他说。

她僵持了一下,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给了他。

手机是关机的。

他只看了一眼,便把手机还给了她,“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消息,怎么不回?还在生气?”

她握着手机,心里想的是:总算松了一口气,生怕他翻她手机,万一翻到邮箱,看见她雅思考试的邮件怎么办……

如果只是这个问题的话……

她想了一下,她不想生气了。

她只想远走高飞。

这个念头,在再次看见他的此刻,更加强烈起来。

他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果真还在生气,叹道。“简知,你不是很懂事的吗?怎么这次就为着这个事连家都不回了呢?”

简知发誓,她是真的不想再为这些事生气了,可是,温廷彦这句话,只怕菩萨都忍不住不气吧?

“所以,昨天的事还是我的错吗?是我不懂事?是我应该进去就表扬阿文,你学得真好,学得真像?”她忍无可忍。

温廷彦脸上微微一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别人怎么说你是管不住的,不用把别人的话……”

“我管不着,你管得着啊!”她看着他,“可你当时在做什么呢?你和你的程程,搂着笑成一团。”

“简知!”他变了脸,前所未有的,脸上有了怒气。

简知懂了。

“程程”这个名字,是他的逆鳞,是不可触碰的雷区。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她抱着包,越过他,往前走。

然而,他手臂一伸,将她拦腰搂住了。

“对不起,简知,是我不好,刚刚是我大声了。”他低声说,“我只是,不想你误会程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和其他人一样,我把她当兄弟,她还没结婚,你这样说她,对她不好。”

简知就不明白了,难道事情不是他们自己做的吗?骆雨程靠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做了还怕说?

但她只淡淡的一声,“哦。”

“简知……”他感觉到她的冷淡,“你怎么还在生气呢?你自己一个人跑到酒店来住,家也不回,我都没说你什么,你还气个没完了?”

嗯嗯,都是她的错。

“简知,不气了,我们先去吃个午饭,然后我陪你去买东西好不好?”

简知想了一下,也好,她有话和他说。

温廷彦领着她来到附近一家餐厅。

进餐厅的时候,面对服务员的眼神,习惯使然,简知下意识就想低头把衣服领子竖起来,再躲在温廷彦身后慢慢地挪,让自己跛得没那么明显。

但,马上,她又释然了。

配不上就配不上吧,反正,她也不打算再和他配了。

落座。

温廷彦点了菜。

菜上齐的时候,温廷彦把筷子递给她,还是那样温柔的声音,“简知,吃吧,都是你喜欢的菜。”

简知看了眼菜式,全是带辣的。

她暗暗苦笑。

他并不知道,她不能吃辣,家里的晚餐每顿都有辣,是因为他爱吃。

“温廷彦,我不饿。”她没有动筷子,“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他唇角微微扬了扬,“想去哪里我陪你,我今天一天都有空,下午我陪你去玩,晚上我们回爸妈家吃饭。”

她凝视着他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想着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心里涌起强烈的酸楚。


赵老师却在此时接了个电话,听通话的意思,是有人找她。

简知不便耽搁赵老师正事,还真得走了。

温廷彦便提出,“吴先生,赵老师,请问你们住哪?我送你们吧。”

他们就住隔壁酒店,不需要送,赵老师不放心简知,问简知住哪。

简知看了眼温廷彦,说了街道和小区的名字。

“老吴,我自己打车过去,你送一下简知。”赵老师说。

温廷彦此刻便顺势出来说话了,“我们就住在简小姐旁边的小区,我们来送吧。”

“这……”赵老师有点犹豫。

简知却大大方方答应了,“好啊,那可就麻烦温先生了。”

她刻意加重了“温先生”这三个字。

温廷彦听见,皱了皱眉。

简知就当没看见。

就这么说好,温廷彦、简知和骆雨程乘电梯去了地下车库。

到了车库,骆雨程却没有再继续往前走,只站在入口笑眯眯的,娇娇的语气,“好啦,阿彦,你们回家吧,我自己搭车。简知,把温太太还给你啦。”

什么叫还给她?

她什么时候答应借出了?

骆雨程还抱住简知的胳膊,摇晃着娇滴滴,“简知,你不要生气,今天的误会不是故意的,因为阿彦很看重这次合作,这位吴先生夫妻感情好,合作方夫妻感情好,对项目是加分项,所以,我们就顺着这个误会,没有解释,毕竟,你……”

她下意识看了眼简知的腿,然后继续贴着简知,“简知,你不会生我们气的,对吧?”

“我们?”简知冷笑,“谁们?谁和谁我们?”

骆雨程脸色马上变了。

简知很不喜欢陌生人这样贴着自己,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骆雨程,说完就把胳膊抽了出来。

她发誓,她只是抽出了胳膊,没有很用力,也绝对绝对没有推骆雨程,但骆雨程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简知!”温廷彦这会儿发话了,大声叫她的名字。

骆雨程比谁都激动,爬起来就拦住温廷彦——用整个身体拦住温廷彦,全身都紧紧贴着他,然后苦苦劝他,“阿彦,你不要生气,不要怪简知,刚刚是我自己不小心,简知只是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没有站稳而已,阿彦,你们不要为我吵架,求你了,我会难过的……”

骆雨程这戏演得,也只有温廷彦能信吧?尤其,骆雨程一边拦一边把自己手腕上蹭破皮的地方故意露出来给温廷彦看。

哦,这只手的手腕上还戴着刚刚买的手表,简知有十只的那款。

温廷彦看见骆雨程手腕上蹭破的皮,眉头一皱,眼里满是疼惜,“简知!你怎么回事?平时你不是很温顺懂事的吗?为什么对程程这么大成见?”

“我对她有成见?”简知轻笑,“我对她能有什么成见呢?毕竟,她都是温太太了,我能有什么成见?”

“你……”温廷彦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低头问骆雨程,“疼不疼?”

“不疼……”骆雨程从鼻子里哼出来娇滴滴的声音,说着不疼,却把手腕凑到了温廷彦下巴边。

温廷彦居然低下头,轻轻给她吹,“等下去擦点药,免得留疤。”

简知从来没有见过温廷彦这样的眼神。

哪怕她车祸全身多处受伤,废了一条腿,腿上到处都是疤,温廷彦都没有这种自然流露的、疼到骨子里去的表情。

他也曾温柔地问过她,疼不疼?疼就哭出来。

可那不是心疼,那是愧疚。

他永远都不会捧着她的伤口小心地呵护,面对她的疤痕累累,他选择的是逃避,躲避,不看。

“不要紧,我真的不疼!”骆雨程的声音愈加娇俏。

“简知。”温廷彦抬头叫她,“你看程程多懂事,你还不向她道歉。”

“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不知何时,疼痛冲进简知的双眼,模糊了她的视线,此刻的她,已经看不清温廷彦的容颜,“因为她自称是我老公的太太,我还要和她说对不起吗?”

“简知!你现在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这件事程程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是吴先生误会了,为了合作项目,我们才将错就错!你怎么就抓住不放了呢?”

温廷彦又生气了。

只要她“冒犯”到他的程程,他一定会生气。

她笑着摇头,“不,温廷彦,你错了,我一点儿也不想抓住不放,我甚至都没有当场揭穿你们,这个温太太,谁爱谁来当吧,温廷彦,我说过离婚的,你赶紧答应下来,一切都名正言顺了。”

她没有当场揭穿,就是因为没有必要。

反正是要离婚的了,何必再给自己多一桩事?以后见了老师,她还要跟老师解释她跟这两个人的因果,真的犯不着。

“简知!你这脾气,是越来越乖张!”温廷彦更怒了,“闹脾气要有个限度,你,赶紧向程程道歉!”

“我不!”简知转身,打算走。

“站住!”温廷彦一个箭步过来抓住了她,“你上哪儿去?你把程程推倒,她手臂都划伤了,你不道歉,你上哪儿去?”

简知看着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心中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扩散。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回他,“是啊,我只是瘸了一条腿,她却划伤了手呢……”

她看见温廷彦眼里剧烈的痛楚闪过,同时,他手一松,倒退两步。

在重获自由的那一刻,她转身就往电梯跑。

是跑的,无论跑得多狼狈,她都顾不得了。

她一定,一定不能让温廷彦看见她脸上滚滚而下的眼泪。

从她受伤的那一刻开始,到结婚,再到结婚五年,她第一次用她的腿伤来攻击他。

从前,她是如此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的感受,照顾着他的想法,怕他内疚,怕他担心,怕他自责,所以,从来不提她的腿如何,更不会再提五年前的车祸,即便她自己听尽闲话、受尽冷眼,她都藏起来,自己默默消化。

她只希望,给他一个温馨的、温暖的、轻松的家。

她只希望,她对他的爱,在时间的流里,能开出绚烂的花。

可惜……


简知看着温廷彦和骆雨程在短暂的尴尬之后,很快就适应了这个新的身份,两人和合作对象有说有笑起来。

他们看起来,真般配啊……

简知默默拍下一张照片,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埋着的那根“针”还是扎痛了她,尖锐细密的痛感迅速在胸口蔓延开来,连鼻尖都是酸痛的。

“简知!”在她快要走出商场的时候,忽然有人叫她。

她回头一看,有人站在下行的电扶梯上,用力向她挥手。

居然是老师!

是她从前舞蹈学院的老师!

“赵老师!”她惊喜不已。

赵老师快速下了电扶梯,走到她面前,拉住了她双手,也很高兴,“我看着就像,一喊,果然是啊!你现在怎么样?这都五年不见了。”

简知有些难过。

五年过去了,她活成个废人,她有什么脸面来见老师?

“忙不忙?不忙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喝下午茶去。”老师牵着她的手。

她不忙。

如果是从前,她可能还会因为自卑继续封闭自己,婉拒舞蹈世界里的一切人和事,但,自从打开了手机那个跳舞的相册,仿佛就在她昏暗的天空打开了一道裂缝。

她忽然开始渴望光照进来。

她点点头,“好啊,老师。”莫名的,眼里有了泪光。

老师便牵着她,去了一楼中间一家英式下午茶。

“老师,同学们现在都怎么样了?”她脱离属于她的世界太久太久了,所有的同学群,她全都退出了。

赵老师敏锐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想知道?”

赵老师是知道她情况的,原本要保研的她,突然放弃名额了,肯定会问,后来,甚至还专程来海城探望过她一次。

她用力点头。

赵老师便和她聊。

五年时间,真的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了。

她的那些同学,有的进了歌舞团,成为首席舞蹈演员,有的出国深造,已经博士毕业,有的留校当老师,培养新的苗子。

每个人,都在自己原有的人生轨迹上,迈出了一大步。

只有她……

不过,从今天起,她也会不一样了。

她会奋起直追,哪怕她不能再跳舞,她也要在别的领域找到自己的位置!

“老师,我……我也可以给你交答卷了。”她眼中热辣辣的,此时的她,真的愧对老师的期待。

“好啊。”赵老师笑得一如从前。

简知附在赵老师耳边,把自己要留学的事说了。

“这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学生,没有孬种!”赵老师握着她的手感慨,“对了,正好,我们有一个欧洲巡演,你跟着去感受一下,适应一下欧洲的生活!”

“可是我……”她的脚行吗?她根本不可能再跳舞了,连走路都比别人慢,她的研究生专业也报得理论类。

“没有什么不行的!你如果当年不出事,本来就会是青年舞蹈团的一员,这次,你就跟着去当跑腿!场务!化妆!”

赵老师说得斩钉截铁,完全没把她当瘸子看。

简知忍不住笑了,她喜欢这种不被当做瘸子看的感觉,她不能跳舞了,还能做别的事,而不是,她不能跳舞了,就是个废物……

刚说完,赵老师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有消息来了。

“是我先生,介意他一起来喝杯茶吗?”赵老师征求她的意见。

“当然不。”她笑道。

其实,她是有些胆怯的。

五年封闭的日子,她已经不习惯见陌生人了,但,她总要走出第一步,不是吗?

“那我让他过来。”赵老师回复信息。

但,让简知万万没想到的是,赵老师的先生,居然是温廷彦新的合作对象,就是刚刚见到的那位。

“他来海城谈生意,我顺便过来玩几天,没想到就能在这里遇见你,也是缘分……”

赵老师说着话,介绍着她的先生,简知却看着温廷彦、骆雨程和赵老师的先生一块朝这边茶座走过来。

终于,他们走到了面前。

简知坐着不动,看见温廷彦和骆雨程脸上红了白,白了红的精彩变化。

“来来来,请坐。这位是我太太,姓赵,是舞蹈老师。”赵老师先生介绍说,“这位是我这次过来合作的温廷彦先生,这位是他太太。”

“太太”这两个字落地,温廷彦的手都颤了一下,骆雨程也坐立不安,左右不是,两个人都紧张地盯着简知。

简知只看着他们,淡淡地笑。

赵老师也给简知介绍,“这是我先生,姓吴。”然后指着简知,“这是我学生,当年最有希望拿桃李杯的。”

温廷彦听见“桃李杯”这个词,眼神彻底暗淡下去,目光下移,似乎想去看简知的腿。

简知看见了,那一刻,他眼里充满了痛苦。

是啊,怎么不痛苦呢?

如果当年不是她腿瘸,他就不会娶她,那现在他身边那位,就可以名正言顺当他的太太了。

简知笑了笑,“赵老师,吴先生,其实我才是……”

“啊——”骆雨程适时一声尖叫,打断了简知的话。

简知停了下来。

骆雨程泼了茶,滚热的茶,泼了满手满身。

“对……对不起,不好意思,我这……太失礼了。”她赶紧拿餐纸擦水。

“没事没事。”赵老师不明所以,还帮她递纸。

一杯茶,阻止了简知说出真相。

可如果简知想继续说,她能阻止得了吗?

对面的温廷彦向简知投来求救的眼神,轻轻摇头,无声地用口型示意她,“不要说,不要说。”

呵,其实,她本来也不想说,只是故意说了半句,想看这两人着急忙慌的样子。

这顿下午茶,有人如坐针毡,有人泰然自如。

简知端茶的时候,赵老师忽然注意到她的手,“简知啊,你戴了结婚戒指了?你先生是谁?”

宛如晴天一声炸雷,炸得对面的温廷彦和骆雨程脸色大变

简知看着温廷彦靠着茶杯的手,唇角一个嘲讽的笑,他从来不曾戴过戒指,结婚那一对对戒,婚礼举行完之后他就取下来了,从此不知道在哪里吃灰。

“是啊,我结婚五年了。”简知淡淡的,“我先生姓温。”

“这么巧吗?也姓温?”温廷彦马上道。

言下之意太明白了,要她不要再继续说。

“是的,也姓温,也做生意,只是没有温总这么大生意罢了。”简知喝了口茶。

隔着茶杯,简知明显看到他松了口气。

“这可真是太巧了,下次叫上你的温先生,我们一起喝茶。”因是赵老师的学生,吴先生也格外尊重,发出邀请。

温廷彦脸色又变了一变。

简知真的觉得很好笑啊,结婚五年,他的表情变化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个下午多。

就这形势,温廷彦也坐不了太久,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提出还有事,要告辞了,但又不放心简知一个人在这里,怕她胡说八道,眼神示意她,也赶紧走。


然而,这夸张的表演惹得里面的人大笑不止,骆雨程坐在温廷彦身边,更是笑倒在温廷彦肩头。

而温廷彦,居然一声不吭……

阿文笑着转身,“阿彦,是这样……”

“吗”字还没问出来,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简知,笑容僵在了那里,“嫂……嫂子……”

所有人看向门边。

都愣住了。

骆雨程从温廷彦肩膀上起来,笑着说,“哟,这就是传说中阿彦的妻子吧?你好啊,快进来,我是阿彦的好朋友。”

简知看着包间里所有人,心里已是一片冰冷。

温廷彦终于起身,朝她走过来,“简知,你怎么来了?他们是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简知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真的陌生极了,从来没有如此陌生。

原来,在别人嘲笑他妻子的时候,他站的,居然是别人的立场?

“是啊,嫂……嫂子,对不起,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阿文放下杯子道歉。

“简知!”温廷彦走到了她面前,打算搂她。

简知却忽然想起了靠在他肩膀上笑的骆雨程,想起了他在浴室里自己服务自己的手,想起了他在爆发的那一刻喊的一声“程程”,顿时,觉得他这只手脏极了。

她赶紧躲开。

“简知。”温廷彦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也是没想到,叹了口气,“我替他们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回去我送你礼物,你想要什么买什么。”

骆雨程娇嗔地瞪了阿文一眼,“惹阿彦媳妇生气了,还不道歉!你以为人人都是我啊,粗粗笨笨神经大条的,随便你们开玩笑!”

简知暗暗冷笑,这话,可真茶啊……

但显然,这帮男人听不出来,他们受用得很。

阿文被瞪后不服,“我已经道过歉了啊!我也不知道嫂子会突然来,我真是开玩笑的。”

“玩笑,要被开的人觉得好笑,才叫玩笑。”简知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来的,几乎已经鼓起她所有的勇气。

她是瘸子,她配不上温廷彦。

这个认知,这五年以来像魔咒一样困住她。任何质疑她、瞧不起她的眼神,都让她只会退缩,只会像鹌鹑一样躲回她的窝里,很长很长时间不出来,自己默默疗伤。

阿文听了后,嘟哝,“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啊!”

“我……我不接受……”简知抖得更厉害了,她第一次这样直面回应嘲笑。

“那你还要怎样?”阿文嘟哝。

简知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她只是摇头,表示不接受,不接受丈夫的朋友嘲笑自己,不接受丈夫居然还站在他朋友那边。

“行了,都别说了。”温廷彦起身,挡在了她和阿文之间。

他是这帮人的头。

大学毕业,是他带着这帮人闯,靠着他超绝的商业头脑和执行力,才闯出今天公司的盛况。

所以,只要他开口,其他人便一句话不敢多说。

“简知。”温廷彦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和骆雨程视频里眼里有光的样子截然不同,“他们都是我多年好友,人家没有恶意,只是开开玩笑而已,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们,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嫂子……”骆雨程嘟着嘴站在了温廷彦身边,“如果你真要生气,就生我的气吧,不要不理阿彦了,他们是因为我回来才组的今天的聚会……阿彦,你叫你太太一起留下来吃饭吧,我给她敬杯酒赔罪。”

呵,这可真是倒得一杯好茶。

“不好意思。”简知看着温廷彦,骆雨程敢这么说,都是他纵容的!她强忍着心里的酸意,“我不喝酒,更不喝茶味的酒。”

骆雨程一下就要哭了,看向温廷彦,“阿彦,她是在骂我吗?我……”然后一副拼命忍住不哭的样子,“没事没事,嫂子误会我了,说我两句没关系的,你不要怪她……”

温廷彦脸色严肃起来,“简知,程程一番好意,你何必这么尖酸刻薄?”

一番好意?

只有傻子才觉得这话是一番好意吧?

温廷彦是傻子吗?

不,他不是,他只是在对和错之间选择了偏心。

心向着哪边,哪边就是对的。

简知看着眼前的两人,还有他们身后的好几个人,只觉得,她和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们才是一条阵线上的人,是一个牢固的团体,而她,不过是个闯入他们世界的外人。不,甚至,她从来就不曾挤进过他们的世界,哪怕在外圈游移,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她努力忍住眼泪,轻轻“呵”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骆雨程的声音在说,“阿彦,嫂子她……”

“没事,她很懂事的,我回去哄哄就好了,来,我们继续,不用管她。”暗地里,他回头看着简知的背影,给司机发了个消息,让司机去送她。

简知很想走得从容一些,稳当一些,可惜,她不能,她的脚,每一次越激动,就走得越摇晃。

此时此刻,她这样狼狈而焦急地往外冲的样子,是不是像极了阿文学她的时候?

他们一定会在她走后继续哄堂大笑吧?

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走得更急了,也更摇晃了……

等温廷彦的司机追出来时,餐厅外已经没有了简知的身影。

司机回来告知温廷彦。

温廷彦略略皱了皱眉,打简知电话,简知没有接,而且掐断了,再打,已经关机。

阿文原本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这会儿更是说上了,“阿彦,嫂子这脾气,也就是你宠的,就你现在这身价,这形象,娶谁谁在家不把你好好供着,她还给你甩上脸子了,你真是脾气太好了。”

温廷彦默然不语。

其他人给阿文帮腔,“阿文说得没错,你为了她,为了你们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在外面这么辛苦,她不谅解你不体贴你,这点小事还甩脸子给你看,你值得吗?”

“就是,你能和她结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不然,她一个瘸子,以后还有谁能要她?你不要,她只能嫁个残疾人。”


“我吵醒你了?”温廷彦坐在床边,逆光看着她。

她有一瞬恍惚。

温廷彦便起身道,“不起来给我准备衣服?”

她翻了个身,“你自己找吧,我还困。”

“两天了,两天没有给我搭衣服了,温太太,你失职了。”他在她背后说。

她返身想起床,发现他其实已经穿得整整齐齐站在床前了。

“温廷彦,你……”她不知道怎么说了。

温廷彦却紧了紧领带,“好了,不生气了,晚上我会早点回来,不让你等。”

温廷彦可能不知道,她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等他了……

“说话啊?”总是听不见她的回应,他逼问了一句。

“好。”她淡淡地答。

“这就对了。”他终于满意了,然后说,“今晚会有客人来家里吃饭,高兴一点啊,别让人觉得温太太在生温先生的气。”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一定要把她哄好的原因,是怕人来家里丢了他的脸面。

“是谁要来吃饭?”她很是疑惑,结婚五年,从来没有在家里宴过客。

“晚上你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给你一个惊喜。”

她不知道他能给她什么惊喜,想到昨晚他说的,没能回她家和她爸妈吃饭,也许,是把她爸妈叫来了吧?

她没再多问,只希望温廷彦赶紧走,然后保姆也快点出去,等下收手表的要来了。

十点,保姆准时出去。

十点十分,奢侈品回收的来电,简知请她上楼。

是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微信名叫薇安。

专业,爽利。

很快就验完货,给她打款。

女孩还感慨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些都有购买票据和购买信息,我真的不敢收。”

简知懂。

倒不是怀疑真假,而是,谁家好人买十块一样的表?

人收二手的得怀疑是赃物。

“好啦,我收了,下次再有什么要出的联系我就行,包包啊首饰什么的都可以的。”女孩拎了个大袋子,把表都装进去了。

“好,谢谢你,辛苦了。”简知手机已经收到转账提醒了,不管什么时候,手里有钱,心都是安稳的,温廷彦送她这么多东西,能换成钱,也算是价值所在了。

送走了薇安,她打开手机,把那条银行信息删了。

她的账户里,本就存了不少钱。

不得不说,温廷彦虽然在这段婚姻里没有心,但给钱是绝对大方的,这五年,她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攒了不少,足够她去国外留学的。

她打开一本新的笔记本,翻开,写下:离开温廷彦倒计时第30天,断舍离——处理礼物。

而后,她开始准备签证所需要的资料。

因为是随团演出,所以她把相关资料打印好,连同护照一起,找了个跑腿,送到赵老师手里。

一天又飞快过去了。

傍晚,她想着再刷几个帖子就休息,没想到,大数据又把骆雨程新发的动态推到她首页。

她一看,照片拍的是骆雨程坐在超市购物车里。

推购物车的人没有拍出来,只拍到一双手,和衣服袖子。

但这些已经够了。

那双手,正是温廷彦。

他的衣服都是她挑的,袖扣她再熟悉不过,是她嫌弃原本的袖扣不好看,给他专门重新定制了一对——独一无二。

骆雨程配的文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过尽千帆,还有人把你宠成宝宝。谢谢你依然还在,我的王子。

原来,这就是温廷彦给的惊喜。

这可真是,太惊了……

她和温廷彦唯一一次逛超市,是结婚后不久。

温廷彦好不容易有一个周末在家,她一心想营建一个温馨的家庭氛围,请他去超市。

那时候,她是真的做过婚姻幸福的梦——一日三餐四季,一起购物,一起回家,一起在夕阳下供饮,一起迎接每一个晨昏……

可惜,那终归只是美梦。

他们唯一一次逛超市,遇到了他一个熟人,不知道是长辈还是谁,迎面叫他的名字,而他,第一反应居然是立刻和她拉开距离。

对方随口寒暄问他,“阿彦,逛超市啊?”

他回答的是:是啊,一个人逛逛。

一个人逛逛……

这句话是扎在她婚姻里的又一根针。

她当时推着满满一购物车东西,独孤地站在那里,而他,却和那位熟人说着话渐走渐远。

如果不是她站在那挡了别人的道,别人提醒她借过,她不知道自己要站多久才能把这根针消化掉。

可是,当她推着车慌忙让路的时候,还不适应自己是个跛子的她,没能走稳,连人带购物车都被她扑倒了。

她痛得站不起来,是一个小小的小朋友,和她妈妈一起,帮她把购物车扶起来,帮她把东西一件一件捡进购物车里。

小朋友用她软软的手牵着她的手,要把她拉起来,还用软乎乎的声音和她说,“姐姐,不哭,宝宝给你呼呼。”

当她在小朋友和她妈妈的帮助下终于站稳的时候,她几乎用尽力气才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温廷彦再回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若无其事了。

只是,后来,她再也没和他去过超市。

她憧憬的幸福婚姻的肥皂泡,又被针扎破了一个。

每破灭一个肥皂泡,她的血肉里便多了一根针,她要用很长的时间去适应它,包容它,给它掩埋在合适的位置,让它静静的,不那么疼。

再看那个坐在购物车里被宠成宝宝的照片,简知熟悉的吞针感,再度袭来,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骆雨程这条笔记是半小时前发的,但是居然有很多评论了。

她好奇地点开一看,居然骂的人居多了。

“多大的人了,要不要脸啊?”

“那鞋子多脏啊,别人还要用购物车装吃的,想起来就恶心。”

“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可爱啊,我的天,秀恩爱回家去好吗?”

评论区难得的一个风向。

而正在此时,简知听见自家门响了,随即响起一片喧闹之声。

来了很多很多人,其中声音最响亮的就是骆雨程。

“哇!阿彦!这个沙发!这个大窗户!这个餐桌!这个灯!这个地毯!真的太好看了!”

“阿彦,你居然还记得我们当初商量的新家的装修风格!你把它变成你的家了?阿彦!”

“这空间,真是太大了!阿彦,我当时就说大平层好看!你还说别墅好!你看,是不是大平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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