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记我出来的急没有拿手机,也忘记我身无分文,直接将我丢在了这里。
可她又多细心,清楚地记得宋皓吃了早饭。
我忍不住笑了下,浑身的力气却像是被抽走。
顶着烈日,我一步步地走回了家。
这样的天气,让我想起第二次胃出血的时候。
我穿着笨重的玩偶服发**,被飞快驶过的电动车撞倒。
胃疼得像是破了个口子,我拼命地呼救,可是玩偶服遮盖住我的声音。
等送到医院,我浑身吐的都是血。
我拿着五千块的赔偿,给了姜明晚。她买了身得体的礼服出去应酬,接到了一个几十万的订单。
那晚她开心地抱着我,还不知道我住院的事。
后来,她红着眼睛,声音颤抖。
“祁西,你为了我付出了太多。”
两个小时后,我拖着已经麻木的腿站在门口,输入密码锁开门。
一进去,就看到了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宋皓,和半跪在她面前的姜明晚。
她手里端着一碗粥,正一勺一勺地喂着宋皓。
温柔又耐心。
这个样子的她我见过无数次,只是第一次,是从第三视角。
姜明晚转头看到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粥,三两步地走到我面前。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已经累得快虚脱,一个字都快要说不出来。
“水……”
姜明晚立刻回身给我端了一杯水,我接过仰头喝起来。
干涸的嗓子得到了滋润,可下一秒,我却感觉喉咙像是被扼住。
水杯脱手砸在了地上,我捂着脖子看向姜明晚。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蜂蜜。”
回答完,姜明晚的脸色瞬间变了。
经过缓解治疗后,我才从那种快要窒息的状态中脱离。
宋皓连忙向我道歉。
“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嫌白水没有味道,所以明晚姐才在里面加了蜂蜜,让你过敏了,都是我的错……”
过去这么多年,姜明晚清楚地记得我的喜好,也时刻谨记我对什么东西过敏。
外出吃饭,她都会仔细地询问每道菜。
可现在,她忘记了我对蜂蜜过敏。
我垂下眼,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多久,宋皓离开了。姜明晚送完他推门进来,我再次开口。
“明天,我把离婚协议发给你。”
姜明晚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地拒绝。
“我不同意!”
转头或许想起了刚才的事,她又缓和了语气。
“刚才是我不对,一时着急忘记了,晚点我给你买份礼物补偿。”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支高尔夫球杆。
3
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我猛地将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
第一次被打到胃出血的痛苦,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
高尔夫球杆打在我肚子上的触感,和那一瞬间的锐痛。
然后,是嘴里不断流出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