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梨初谢凛的其他类型小说《温小姐要二嫁,谢总跪红毯求和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温见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凛走进谢家别墅的时候,林森向他汇报了温梨初已经离开的消息。男人眉目一顿,“走了?”随即,他轻嗤了一声,“倒是挺早……”林森观察了一番谢凛的脸色,然后把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谢总,这是太太给你的……”谢凛垂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放我书房里吧。”“好。”“爸爸。”这时,谢辞小跑着过来,一脸期冀地看向他,“疏影阿姨什么时候来?”谢凛摸了摸他的头,淡淡道,“马上。”-与此同时。司机把温梨初送到平平无奇的胡同口。他扫了一眼斑驳低矮的瓦片房,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他不明白。谢总明明给她安排了更好的去处,为什么非要来这……“就送到这里吧。”温梨初淡淡地丢下一句,下了车拿上行李便往胡同里走。狭窄绵长的胡同,乍一看朴实破旧。但穿过前段来到中心深处,便...
《温小姐要二嫁,谢总跪红毯求和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谢凛走进谢家别墅的时候,林森向他汇报了温梨初已经离开的消息。
男人眉目一顿,“走了?”
随即,他轻嗤了一声,“倒是挺早……”
林森观察了一番谢凛的脸色,然后把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谢总,这是太太给你的……”
谢凛垂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放我书房里吧。”
“好。”
“爸爸。”这时,谢辞小跑着过来,一脸期冀地看向他,“疏影阿姨什么时候来?”
谢凛摸了摸他的头,淡淡道,“马上。”
-
与此同时。
司机把温梨初送到平平无奇的胡同口。
他扫了一眼斑驳低矮的瓦片房,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他不明白。
谢总明明给她安排了更好的去处,为什么非要来这……
“就送到这里吧。”温梨初淡淡地丢下一句,下了车拿上行李便往胡同里走。
狭窄绵长的胡同,乍一看朴实破旧。
但穿过前段来到中心深处,便会突然豁然开朗——
因为这里坐落着一套恢丽雅致的四合院。
这是温梨初自己的房产。
京城的中心地带,靡丽喧嚣,寸土寸金,而这种沉淀着历史古蕴的四合院更是号称天价。
虽然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但温梨初不爱张扬,一直节俭。
除了当初一掷千金买下这套四合院,她并没有什么奢侈喜好。
结婚后住进谢家,她更是什么也不缺,唯一需要花钱的地方——
便是给谢凛谢辞父子俩花钱。
现在想想有些可惜,谢凛那样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自己花大钱买的礼物他必然不稀罕,还不如把钱存着……
温梨初穿过垂花门,直奔自己的卧室。
把手上的行李箱一放,她直接躺倒在床上。
困倦和眩晕排山倒海般袭来。
难耐的高温来势汹汹,终于彻底把她湮没。
温梨初陷入混沌的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隐约的呼唤声——
“阿梨……阿梨……”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她费力挣扎着,几丝光线挤进了眼缝。
然后,温梨初睁开了眼睛。
“醒了?”
白芷垂着眼眉看她,眼里溢满担忧。
“师傅?”温梨初的眼睛骤然睁大,作势便要从床上起来。
“你先躺着。”白芷又把她按了回去。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白芷拧着眉头,无奈又怜惜地看过来,“我要是晚来一步,你怕是要烧坏脑子!不对,可能小命都不保。”
温梨初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她身上都是黏腻的汗水,嘴唇干燥嘴里泛着苦,怕是狼狈得很。
“师傅,你怎么突然来了?”
白芷:“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询问一下近况,没想到你一直不接——”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怕你出事,就直接赶过来了。我刚到的时候,你惨兮兮地躺着,整个人都烧糊涂了,给你灌了药才好起来……”
温梨初垂下眼帘,眸中生出歉意,“抱歉,让你担心了。”
白芷一直隐居在京城郊外的重华山上,没有大事几乎不下山。
自己害得她特意下山折腾一趟,温梨初心里自然过意不去。
“别说这种客套话了,”白芷握了握她的手,正色道,“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怎么了?”
温梨初没有隐瞒,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大致陈述了一遍。
“你真的决定放下,要离婚了?”听完,白芷微睁大眼睛,不确定地问道。
温梨初点点头,神色冷淡,“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白芷欣慰地颔首,“你能这么想,那是再好不过了,你当初为了和他结婚,实在牺牲放弃了太多……”
温梨初17岁的时候遇见白芷,被她收作唯一的徒弟。
作为非遗文化传承人,白芷是当世仅存的几十位古法制香师之一。
温梨初当年拜她为师后,天赋惊人,学习神速,很快便成为大名鼎鼎的首席制香师。
她研发的古香“雪映流光”一年就卖出了上亿份,可谓“盛极一时”。
那些年,她和白芷住在重华山上,除了制香以外,她还喜欢拍视频——
穿着国风天丝小衫,用白玉簪子挽发,坐在充满古韵禅意的茶室里,静坐焚香,围炉煮茶,制作美食……
也不露脸,却在网上获得了惊人的流量。
全平台粉丝快速破亿,视频播放量轻松破千万,光靠视频广告收益她每月就能躺赚几百万。
那些年,她得到了数不清的赞誉和财富。
但一切都在20岁那年戛然而止。
因为这一年,她嫁给了谢凛。
“谢凛这人我不评价,高深莫测,属实难懂,”白芷下意识地皱眉,随即话锋一转,“但谢辞这小鬼真的不应该——”
“你十月辛苦怀胎,好不容易把他生下来,后来这孩子迟迟无法开口说话,查出自闭症,你为他费尽了心力,几乎天天陪着,一边照料吃喝拉撒,一边不厌其烦教他说话……现在他总算好起来了,虽然比同龄孩子安静些,木讷又不苟言笑,但至少算是个正常孩子,结果……”
白芷摇了摇头,为温梨初感到不值,“真是个没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
温梨初垂眼听着,并没有接话。
她从来没有告诉白芷——
谢辞曾经也和她亲近过,毕竟是她付出真心照料的孩子。
但他3岁那年,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谢凛把他带去见了夏疏影。
然后谢辞生了一场猛烈的高烧。
这场高烧,让他失去了绝大部分记忆,包括他和自己的点点滴滴。
而夏疏影当时彻夜陪伴,谢辞自然而然对她生出了依赖之情。
温梨初知道这一切的时候,谢辞已经康复被送回到她身边。
但她的孩子早已忘了自己,心也偏向了另一个女人。
温梨初没有抱怨的权利,只能被动接受。
白芷不知她内心想法,见她沉默低落,便笑着扯开话题:“这些不提也罢……你知道吗?你的粉丝都在等你,好多人都希望曦禾能够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
“曦禾”是温梨初作为制香师,以及传统文化自媒体时的名字。
很多人知道曦禾,但几乎没有人知道曦禾是温梨初。
“雪映流光因为你的隐退早就停产,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孤品,”白芷摇头苦笑,“你怕是不知道,这些孤品都被炒到了几十万甚至百万的价格。”
温梨初当然不知道。
结婚后,她放弃了一切,几乎不再关注这些。
她抬起眼,言辞恳切地说:“师傅,我可能需要点时间。”
她离开了太久,不管是作为制香师,还是视频制作者,都已经生疏许多。
她需要慢慢捡起来,找回感觉。
-
白芷本身事务繁忙,所以不能久留,她陪了温梨初半天,确定她没事后便打道回府。
温梨初吃了几副药后,身体大大好转,与此同时——
她熟练地吞下了避孕药。
当初她嫁给谢凛后不久便有了谢辞。
但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夏疏影的存在。
后来知道了,她虽然不愿意放弃谢凛,但也深知这种情况并不适合孕育新的孩子。
所以她一直不忘避孕,直到现在……
接下来的两天,温梨初向部门总监请了病假,没有去公司上班。
她在家里能躺则躺,完全放空,不再去想谢凛和谢辞。
病假结束后,她照常去了公司。
温梨初就职的公司不是别的,正是谢氏旗下。
当初嫁给谢凛后,被视作“无业游民”的她被安排进了谢氏。
当然温梨初也有自己的私心,当时的她只是希望离谢凛更近一点。
这五年来她一直待在运营部,负责新媒体运营,如今去公司只是为了完成手上最后的工作——
然后,她会递上辞呈,从谢氏离开。
“小温,你回来了!”
刚走近工位,邻座的女同事便冲她热情地打招呼。
温梨初轻轻点头,微笑示意。
“看着精神头不错,你前两天该不会是装病吧?”徐心媛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边,插话进来。
她是运营部的副总监,也是温梨初的上司,性格向来直爽。
但温梨初总觉得,她在自己面前格外刻薄。
“不说这个了,”徐心媛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说个有意思的——”
“谢总把女朋友带来公司了。”
温梨初一怔,唇角不自觉地下压。
看来谢凛自从那天回国后,便一直没走,留下专心照顾夏疏影,连上班都带着。
她和谢凛结婚的事,只有家庭内部知道。
外人不知他有妻儿,但是夏疏影的事谢凛从没遮掩过。
徐心媛和女同事热烈地八卦了起来,温梨初没心情参与,低头整理起桌上的文件。
两人聊着聊着,突然拐到了“结婚”的话题上——
“谢总这种不用想了,高攀不起,但比谢总差点的也不是不行,结婚不能凑合。”徐心媛眉目一转,突然看向温梨初,笑道:“我们部门,只有小温英年早婚,什么时候把对象带来看看?”
温梨初之前一直戴着婚戒,从来没遮掩自己结婚的事实。
当然,她今天已经摘下戒指,没再继续佩戴。
“小温的眼光肯定不赖,对象指不定多优秀。”女同事理所当然地说。
徐心媛却嗤了一声,“真优秀早就带出来炫耀了,拿不出手才需要遮遮掩掩。”
温梨初一本正经地说,“确实带不出来,人快死了,我就等他咽气了。”
话落,徐心媛和女同事错愕地睁大眼,温梨初这语气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温梨初没再搭理她们,拿着水杯去了茶水间,倒了一杯热水。
回来的时候,徐心媛拦住她,“我刚刚接到电话,谢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温梨初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回,把手机撂在了一旁。
她继续开车。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谢凛奶奶打来了电话。
“晚上来祖宅一趟吧,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温梨初抿了抿唇,沉默。
她想找个理由推拒,却听电话那头又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应该知道。我组这个饭局,是为了你。你放心,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谢凛也得回来和你一起吃饭过纪念日。”
今天,是她和谢凛的结婚纪念日。
温梨初现在才想起来。
以往的每一个纪念日,她都牢牢记在心上,然后——
自己一个人过。
起初她曾向谢凛提过一嘴,被他无视后便再也没提过。
如今,就连她自己也把这日子抛之脑后了。
谢奶奶是一片好心,但温梨初现在已经提不起兴趣,不过——
谢凛此刻正和夏疏影双宿双飞,她很好奇如果他们被谢奶奶搅了好事,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温梨初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
她先回房,用药膏处理了手臂上的淤青,换了一件长袖,把伤处严严实实地遮住。
毕竟要去见长辈,自然不能空着手,温梨初出门后特地拐到闹市区,买了几份奶奶最爱的点心,然后才开车前往祖宅。
谢家是京城的顶级豪门,百年大族,富贵权势绵延了数代,底蕴不是一般的深厚。
谢氏祖宅建在依山傍水,风水极佳的好位置。
建筑并不张扬华丽,但处处透着古色古香,和低调的精致。
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花瓶,可能便是有价无市的绝版古董。
温梨初提着点心走进大厅,轻喊了一声,“奶奶。”
简玉缨正坐在矮桌前,准备品尝一盘五颜六色的甜品,闻声她立马转过头来,脸上笑意盎然,“梨初,你来了。”
她是一位心态很年轻的老人家。
喜欢穿亮色的衣服,喜欢吃时下流行的甜品……
温梨初把点心摆在桌上,简玉缨冲她嘟囔了一句,“没想到还是你先到,谢凛那小子……”
因为他忙着和夏疏影在一起。
温梨初心里这样想着。
这时,门口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老太太,我把小少爷带来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牵着谢辞走了进来。
男人目光一转,注意到了一旁的温梨初,他礼貌地点头,“太太。”
他很高,眉目英气俊朗,穿着西装更是平添几分冷峻气质。
温梨初对他不能再熟悉了——
谢凛身边的特助,晏施洵。
看来谢凛真的很“忙”,让特助先把孩子带来,自己却迟迟不现身……
温梨初没说话,对着他也点头示意。
视线一转——
她看到谢辞抬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黑葡萄般的眼睛里折射着淡淡的光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和谢辞好几天没见面了,也没说过话。
以前不管多忙,她都要抱抱谢辞,陪谢辞说说话……
毕竟他患过自闭症,要给他足够的沟通和关怀。
不知道这几天,夏疏影有没有像自己这般对待他。
给谢凛的离婚协议书里,她没有要谢辞的抚养权——
算是成全他们,也放过自己。
皆大欢喜,不是吗?
但谢辞毕竟是她的骨肉,她作为母亲,该做的还是会做。
只是不会像以前那般费尽心血了。
“哎呦,我们小辞还是这么可爱,太奶奶好想你。”简玉缨皱纹横生的脸上露出慈祥之色,唇角的笑容也扩大了。
“小辞。”温梨初蹲下身去,眼神柔和地望着他,“好久不见……”
谢辞眨了眨眼睛,眼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着,沉默片刻才慢半拍地应道:“好久不见……妈妈。”
温梨初伸出手,正想摸摸儿子的脑袋,却听他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
她唇角的笑意一顿。
孩子的声音稚嫩清脆,这让温梨初微微恍惚,她不由想——
几天没见,小辞是不是也有几分不习惯,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想念她?
温梨初忍不住身体前倾,想要抱抱儿子,但面前的谢辞却扯了扯唇,语气直白地说,“就是……妈妈你最好不要那么快回来。感觉你回来了,疏影阿姨就不能在家陪我了……”
温梨初全身一僵,脸上的所有表情也瞬间凝固。
“小少爷,你刚刚不是说肚子饿吗?”晏施洵尴尬地笑笑,急忙打圆场,他一边牵着谢辞的手,一边观察温梨初的脸色,“要不我带你去餐厅,你先吃点甜食垫垫肚子?”
简玉缨点头应和道:“你赶紧带他去吧,餐厅有很多好吃的。”
谢辞被晏施洵带离后,简玉缨望着蹲在地上,沉默不言的温梨初,轻轻叹了一口气,“梨初,你别和小孩子计较。小辞从小被宠到大,而且之前有自闭症……他说话向来这样,直来直往,一点也不会拐弯抹角。”
温梨初站直了身子,勾唇浅笑起来,“我没计较。”
毕竟,她已经习惯了。
简玉缨蹙起眉头,转而谈到孙子,“谢凛最近真的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把人带到家里去……你放心,等会他人来了我一定好好说他。”
温梨初沉默地抿唇,不置可否。
奶奶的确有心为她好,但也实在管不了谢凛。
谢凛年少时就开始掌权,连他的父亲都斗不过他。
他这世上唯一忌惮的,便是早已去世的谢爷爷。
爷爷去世后,谢凛收拢了谢家所有的权力,成为了真正的一家之主。
他的父亲直接被架空,如今只能带着他母亲在外游山玩水,无所事事。
谢奶奶常年一人待在这祖宅,对谢凛的约束力其实为零。
有些事,她就算说千遍万遍,谢凛也不会改,她也不可能真的和自己的亲孙子翻脸。
所以温梨初心知肚明——
一切就只是“说说”而已,说完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但是像回来吃饭这种小事,谢凛还是乐意卖奶奶一个面子的。
温梨初没把简玉缨的话放在心上,简单应付了她几句后,便一个人走到祖宅的露台上。
本想吹吹风清静一番,谢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摆弄着一个五彩斑斓的珠串,神色无比认真。
温梨初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摆弄了许久,突然抬起头看向温梨初,“妈妈,你能不能帮我?”
温梨初一愣。
谢辞直勾勾地看着她,清澈的眼神里带了几分央求的意味。
她最终还是走过去,低头询问道,“哪里需要帮?”
谢辞抬起手,把手里的珠串举给她看。
这是一条手工项链。
上面的串珠水晶五颜六色,亮光闪闪,看起来是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
“打结了,我一直解不开。”谢辞有些委屈地说。
温梨初从他手里接过项链,小心细致地动作起来,想要帮他解开。
但这项链完全不结实。
没两下突然断裂,各式各样的珠子散了一地。
温梨初一怔,下意识地去看谢辞,后者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眶里瞬间涌上了水汽,“妈妈……坏……你怎么可以弄坏?!”
她立马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珠子,嘴里不忘解释,“小辞,妈妈不是故意的,我已经很小心了,没有用力,但是……”
谢辞突然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流了满脸,“这是疏影阿姨亲手给我做的项链,是我的宝贝……你怎么可以弄坏……”
温梨初动作一顿,谢辞却越哭越凶,“我感觉……你就是故意的。”
温梨初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发颤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起来,她咬了咬牙说道,“我把这些珠子捡起来,重新串好给你,好吗?别哭了。”
谢辞却一点也不领情,“被你弄坏的项链,我不要了!我要去找疏影阿姨……重新给我做一条!”
说完,他转身小跑进内室,把温梨初一个人晾在露台上。
温梨初看着露台上满地的珠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她蹲下身去,把地上的珠子全部捡起来。
然后,直接丢进垃圾桶。
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帮谢辞收拾烂摊子了。
她转身走进内室,发现谢辞正在和夏疏影打视频。
温梨初第一次在这个儿子脸上,看到如此鲜活明媚的表情。
谢辞笑得双眼弯起来,眼底像盛着一片灿烂的星辰。
他在夏疏影面前会开心大笑,会可爱撒娇,在自己面前却像个冷漠的小机器人——
冰冷生硬,看不到感情。
不对,涉及到夏疏影的事,他也会在自己面前破防激动,就比如刚才……
除此之外,便没有了。
“疏影阿姨,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谢辞盯着手机屏幕,贴心地叮嘱道,“爸爸说,你刚做完结节手术,要好好休养,不能趁我们不在就偷懒不吃饭……”
温梨初移开了视线,不再看。
她的心早就被扎成了筛子,满目疮痍,现在无非是痛和更痛的区别。
“少爷来了!”
这时,门口陡然传来响亮的声音。
紧接着,身形高大的男人穿过正门走了进来。
盒子里面,一盏青白色的瓷器静静躺着。
这瓷器,正是今天夏疏影手上把玩的那只。
温梨初的大脑一片空白,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
她只觉得荒唐,可笑,还有几分薄凉……
原来,这才是他送自己礼物的真相——
这是夏疏影玩腻的东西。
他顺手推舟送给自己,还能堵住奶奶的嘴,简直是一举两得。
“哇,很漂亮的瓷器,”不知内情的简玉缨眼睛一亮,真情实感地夸奖起来,“这小子眼光不错,这瓷器一看就很贵重,也很好看……”
温梨初伸出手,把盒子里的瓷器拿起来。
冰冰凉凉的,从纹路到颜色,都是她喜欢的……
如果是以前的她,能够从谢凛那里收到这样的礼物,就算是夏疏影不要的东西,也一定会开心到流泪吧。
现在的她——
只想把这破瓷器扔到谢凛脸上。
“梨初,梨初……”
耳边传来简玉缨的声音,温梨初回过神来,手指却下意识地一松——
手上的瓷器猝不及防地滑落。
“哗啦”一声。
青白色的瓷器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碎片四溅散落。
简玉缨睁大眼睛,愣住。
方才她见温梨初一直失神沉默,便喊了她两声,没想到这一喊直接让她手里的瓷器给摔了!
“没事,没事……”简玉缨急忙伸出手,拍了拍温梨初的肩膀,安慰道,“碎碎平安,说明你和这瓷器没缘分,”
温梨初却是松了一口气。
谢凛送她的这份“礼物”,她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本来还要思考如何处置,如今碎了倒是给她省事了。
“赶紧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了。”简玉缨对一旁的佣人命令道,温梨初的目光则飘向了不远处的谢凛。
男人沉眸望着她,一双桃花眼冷芒泛滥,厉色起伏。
他的薄唇抿紧成一条直线,俊美的脸上仿佛笼着一层薄薄的霜雪。
看得出来,谢凛很不高兴。
简玉缨也察觉到了谢凛的突然“黑脸”,她笑呵呵地拍打了一下孙子的手臂,“你这什么表情?别把老婆吓坏了,她就是手滑而已……”
谢凛收回视线,动作优雅地拿起桌上的餐具,然后毫不客气地阴阳道,“年纪轻轻就手滑成这样,可能得去医院看看——”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简玉缨气得又捶打了谢凛一下,“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
“奶奶,没事,”温梨初的唇角扯开一丝笑,仿佛完全没把谢凛的话放在心上,“饭菜都快凉了,我们赶紧开饭吧。”
简玉缨见温梨初亲自出来打圆场,便也不再纠结。
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开始用餐。
但自从温梨初打碎瓷器后,谢凛的脸色便一直不好。
这顿饭,他全程黑脸,连话也没再说几句。
温梨初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他在怪自己打碎了瓷器,就算是夏疏影不要的东西,也不应该碎在她手里……
饭后。
简玉缨把温梨初单独叫进房里。
“梨初,真的委屈你了。”她牵起温梨初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叹息似的说道,“和这样不省心的父子俩待一块,很辛苦吧……”
温梨初摇摇头,“奶奶,我现在不苦。”
她决定放手后,便卸下了所有心理包袱。
曾经痛苦挣扎过,但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
等离婚手续办完,她将会彻底自由。
简玉缨眼中心疼更甚,“你就是太逞强,太懂事了,但你放心——”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温梨初闻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光微微颤动。
“当年我们约定过,只要你能帮我办那件事,我就一定会帮你坐稳谢太太的位置。”简玉缨盯着温梨初的眼睛,眸光幽沉了几分。
温梨初自然记得这些。
但这不能算她们的约定……
只能说是老太太的单方面允诺——
当年简玉缨几乎强制性地要求自己做那件事,然后又擅作主张地说要给她好处,会帮她坐稳谢太太的位置……
她并没有主动要求过。
所以,她也一直心知肚明——
奶奶看似站在自己这一边,其实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她还需要自己帮她做那件事……
一旦自己没了这层价值,简玉缨只会倒向她的亲孙子谢凛。
奶奶的“偏爱”是有代价的。
温梨初捏紧了手指,突然开口,“奶奶,其实我……”
“好了。”简玉缨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男人嘛,三心二意太正常不过——”
“你只要守住正宫的位置就够了,”她语重心长地说,“当然,我会尽力帮你敲打他,你也尽量顺着他,让他对你多几分喜欢……”
温梨初咬住了唇瓣,喉咙仿佛被哽住,她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从简玉缨房里出来后,佣人告诉她谢凛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祖宅。
温梨初本来也没打算和他们一起走,她一个人走到车库,开着奔驰直接离开。
夜色,霓虹绚烂。
温梨初开着车窗,冷风大片地灌入,她凉爽得眯起了眼睛。
开到一半,前方却出现了堵车。
温梨初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法前进分毫。
她回过头去,身后的车也是排起了长龙,没有调头离开的空间。
等得过于久了,她无可奈何,下车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看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说前面封道了?”
“车祸了吗?”
“不是车祸,几个公子哥在飙车……”
“这么横?这路又不是他们家的,说封就封,还有没有王法?”
“嘘,小声点……闻家那个小阎王就在这,谁敢惹?”
……
温梨初穿过前方的车流,几个司机和她一样下了车,站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继续往前,没过多久终于看到了造成拥堵的“始作俑者”。
确实是因为飙车。
几个身穿黑衣,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年轻男人,倚靠在重型机车上谈笑风生。
他们身边围着一圈长发飘飘,衣着清凉的高挑美女。
场面喧嚣靡丽。
温梨初突然有些后悔,她本想吹吹风,欣赏一番夜景,才特地绕到这条路,没想到遇到这帮人……
就在这时,前方那群飙车族转身过来,被围簇在最中间的男人也侧过脸,温梨初看到了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他穿着漆黑的皮夹克,墨发黑眸,五官棱角分明,散着凌厉之势。
这个人……
温梨初眸光一震,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过往的回忆纷纷涌上脑海,她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
泡完澡后,温梨初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朦胧间,冰凉的手指探进了她的浴袍。
温梨初冷得一哆嗦,猛然睁开眼。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欺身下来。
和她身形交叠着,炙热蔓延……
“放轻松。”他抚摸着她绷紧的手臂,声音沉醉如酒。
“你……”一切太过突然,温梨初羞愤难当,本能地去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
却听他轻笑一声,声色冷清,“怎么吓成这样,连我都不认识了?”
温梨初眨了眨眼。
借着窗外的几分月光,她渐渐看清了男人清隽俊美的脸。
是谢凛。
她熟悉又陌生的老公。
她微微一怔,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你不是在国外开会?”
“暂时回来一趟。”谢凛漫不经心地回应,然后低头咬住她的唇。
辗转碾磨,渐渐加深。
温梨初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一双眼眸泛出湿漉漉的雾气。
其实,她今天很不舒服。
忽冷忽热难受了一整天,刚才泡完澡更是头昏脑涨起来。
但她实在太久没见谢凛了,心中思念泛滥。
她急切地抱紧他,即便身体不适,仍然心甘情愿被他牵引着沉沦……
当激烈的缠绵结束,温梨初望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心口像是被填满了一般,她情难自禁,黏黏糊糊唤了他的名字——
“谢凛……”
声落,谢凛却是眉眼一沉。
男人眼里的缱绻之色瞬间散去,寒夜般的冷色透了出来。
他突然翻身离去,背对着温梨初开始整理衣服,“我今天回来,有话想和你说。”
温梨初本有些不知所措,听他这般说,心中转而生出了几分期待。
她捏着手指,小脸仍旧泛着红晕。
方才,谢凛对自己极致温柔,像是要把自己揉进身体里,这让她忍不住贪心地想——
他今天不远万里,从国外的会议抽身回来,或许是为了自己……
温梨初以为他要说几句情话,却不料男人淡淡开口:“明天开始,你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谢凛的语气很冷静,“至于搬去哪里,我名下的房产你随便挑。”
温梨初脸色一白,悬浮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她从床上坐起来,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为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凛已经穿戴整齐,他站起转身,居高临下地看向自己,“疏影最近身体不好,我想带她来这里休养一阵。你在的话,她会不自在。”
夏疏影,他的青梅竹马……
这个名字,像是扎在温梨初心头的尖刺,被反复推拉碾磨,搅得五脏六腑痛到麻木。
原来,他今天突然折返,是为了安排夏疏影的事……
夏疏影身体不好……
那她呢?
温梨初身上冷热交加着,疼痛和晕眩缠绕着脑袋里的每一根神经。
她的身体也不舒服。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咬着嘴唇,眸光微微涣散,“我……必须得搬吗?”
谢凛冷淡颔首,“嗯,必须。”
他察觉到她的不情愿,眉目微挑,“怎么,不愿意?难道你想留下来伺候她?”
温梨初的心猛地一痛,她闭了闭眼,嘴唇快要咬出血,“我搬……我明天就搬……”
她佯装冷静:“不过,搬去你的房产就不必了,我自己有去处。”
谢凛面色不改,“随你。”
温梨初:“还有,我要把小辞带走。”
谢凛眼皮都没掀一下,依然是那两个字,“随你。”
她不再说话,把身子缩进薄被里,明明方才热得快要融化,此刻却冷得像是泡在冰水里。
她的牙齿打着颤,眼底泛出几分酸涩。
结婚五年了,她全心全意地爱着他,为他操心忧虑,为他开心难过,所有喜怒哀乐全为他!
如今他因为白月光一点儿不舒服,便要赶自己走……
“对了。”
当温梨初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却传来谢凛的声音。
“刚刚在床上,你喊的是谁的名字?”她听到男人这样问。
温梨初骤然抬起眼,对上了谢凛深沉如海的视线。
她喉头一哽,回想起方才自己黏黏糊糊喊他的名字……
他这问题,着实莫名其妙。
除了他,自己还能喊谁……
温梨初张了张嘴刚想回答,谢凛却恰好移开眼,冷淡道,“算了。”
她泄了气似的,抿上唇不再说话。
一切回归沉寂,温梨初以为谢凛会像往常那样离开。
结婚以来,她几乎不和谢凛同床共枕。
即便他们会做夫妻间的亲密事,但事后他从不为自己停留。
但此刻,谢凛意外地没有走。
他突然靠近,手指探了过来——
男人的手指修长,像是细腻的白玉,润泽带香。
只见他轻轻撩起温梨初颊边的一缕头发,指尖轻捻,“头发还湿着。”
温梨初全身一僵,不自觉地屏起了呼吸。
不多时,耳边传来了吹风机低沉的噪音。
温暖的热度铺散在头顶,他在帮她吹头发。
温梨初的胸口顿时酸涨起来,眼眶没来由地发烫,她不得不垂下眼睛遮掩眼里的水汽。
谢凛总是这样。
他明明不爱自己,明明另有所爱,但一些不经意的时刻——
比如现在,比如刚才在床上,他又会施舍自己几分怜悯和温柔。
这让温梨初总是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让她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不愿放手,含着血泪追逐一个虚幻的梦。
但是这一次,她好像真的累了。
她不想追了……
翌日清晨。
温梨初醒来的时候,谢凛早已不见人影。
昨晚的记忆还停留在谢凛给自己吹头发,伴着吹风机的嗡嗡声她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咳嗽一声,起身下了床——
眼前却是一阵天旋地转,喉咙仿佛堵着一团黏湿的浊气,全身温度高得烫人。
显然,经过昨晚的折腾,她的病情加重了。
温梨初打开一旁的药箱,翻出一板感冒药,往嘴里塞了一颗,洗漱完便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完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拐进了隔壁的儿童房。
谢辞正坐在板凳上,手里转动着一个高阶魔方。
见温梨初走近,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波动,只是乖巧地喊了声,“妈妈。”
“小辞,”温梨初蹲下身,轻捏着孩子的肩膀,“妈妈准备出去住一段时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帮你收拾行李好吗?”
没等谢辞出声,温梨初作势便要收拾东西,不料衣袖突然被他扯住了。
他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妈妈,我不想走。”
温梨初愣住了。
“疏影阿姨马上要来,”谢辞的瞳仁很黑,一动不动地望着温梨初,“她身体不舒服……我想陪着她。”
温梨初忍不住咳了一声,她的理智快要被身体的高温淹没。
沉默片刻,她明知故问道,“你好像很喜欢她?”
谢辞认真地思考了一阵,然后用力地点头,“疏影阿姨对我很好,而且她其实很可怜。”
“她很喜欢爸爸,爸爸也很喜欢她,他们本来应该结婚,幸福地在一起的,但是……”说到这里,谢辞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温梨初的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想说的话最终化作沉默。
原来在4岁儿子的心里,夏疏影是无法和爱人结婚的小可怜,自己难道是横刀夺爱的恶人吗?
她僵直地站起身,留下一句“好好吃饭睡觉,乖乖的”,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儿童房。
然后,她直奔停车场,谢家的司机早已等候在那里,准备载她离开。
快要上车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卧室里的几盆风铃花。
去年她随手买了几朵放在客厅里,被谢凛夸了好看。
她一直记在心上,后来特地去花卉市场挑了几盆,养在卧室里照顾了小半年,前两天终于开了花。
她原本想着,等谢凛从国外回来,就能瞧见盛开的风铃花……
他现在怕是不稀罕了,但温梨初不想自己的努力白白浪费,也不想它们无人照顾枯死在卧室里。
她又返回了别墅,想把花带走。
楼上楼下,佣人格外忙碌。
她看到几个佣人从自己卧室里走出,手上捧着她的日常用品,床单薄被,还有那几盆风铃花……
这些东西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那间她结婚以来睡了五年的卧室,似乎即将迎来新的主人。
温梨初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谢凛和夏疏影的事,她其实早就知道。
一直隐忍不发,不仅仅是因为她心存幻想,深爱着谢凛,也因为夏疏影此前从未像今天这般登堂入室。
她已经住进了谢家,下一步是谢太太的位置吗?
“太太,您怎么还没……”管家林森发现温梨初还未离开,惊讶又为难地看了过来。
温梨初却笑了,眉目灿烂。
“林森,我房里书桌左边第一层抽屉里有份文件,你等会拿出来交给谢凛吧。”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挣扎犹豫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她终于在此刻下定决心。
这个虚幻的梦,她该醒了。
一切到此为止。
温梨初神色一顿。
在公司五年,她和谢凛其实没什么交集,连话都很难说上。
但以前的自己,只要能远远地看他一眼,就会心满意足。
谢凛把她叫去办公室,这是破天荒第一次……
温梨初想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难道,他想在公司和自己谈离婚的事?
“我知道了。”温梨初点头道,她把手中的水杯一放,转头就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走出电梯的时候,微冷的风迎面扑来,温梨初看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办公桌前,谢凛笔直而立,而夏疏影像一株纤细的藤蔓紧紧攀附在他身上。
女人的声音像清脆的风铃,“谢凛,我知道你和她结婚,是为了保护我……”
温梨初肩膀一颤,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
她像是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指尖微微发着抖。
她一直以为,谢凛和自己结婚,是因为他的爷爷。
当年她身份尴尬,谢凛却是京城大名鼎鼎的贵公子,无数女孩心中的白月光,自己本来很难和他有交集。
一切不过是因为——
一次宴会上,温梨初偶遇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拄着拐杖,孤独地坐在花园里,眼神苍茫落寞。
温梨初于心不忍,走过去给他煮了一壶茶,陪他说了一会儿话。
后来她才知道,老人正是谢凛的亲爷爷。
那时谢爷爷已经病入膏肓,也许是看自己有眼缘,竟然强硬地撮合她和谢凛。
老人家放话,看不到孙子结婚便死不瞑目,在这样的重压之下,谢凛最终不情不愿地娶了自己……
谢凛不情愿,温梨初却万般情愿。
因为,早在遇见谢爷爷之前,她便见过谢凛。
那时他横冲直撞闯进自己心里,成为她藏在心底多年的少女心事。
能够得偿所愿和谢凛结婚,是她撞了大运,也花光了所有运气。
婚后四个月,谢爷爷便去世了。
温梨初本以为爷爷不在后,谢凛没了牵制,很快会和自己离婚。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当时她正怀着孕,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没有做绝。
等到温梨初生下谢辞后,谢凛果然不再遮掩,高调地把夏疏影带在身边,还给了她“女朋友”的名分。
这比离婚还让温梨初感到羞辱!
也是到这一刻,温梨初才知道谢凛有一个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白月光。
夏疏影出自京城夏家,有名的书香门第。
她是正统的名门千金,和谢凛自幼相识,一起长大,后来去国外学音乐,学成后在国际交响乐团担任大提琴手。
哪哪都无可挑剔的一个女人,确实值得被爱。
温梨初不怨谢凛不爱自己,她只怨谢凛不早说他另有所爱,也怨他在自己去了半条命,辛苦生下孩子后,便迫不及待地和夏疏影纠缠在一起……
如果早知道……
早知道,她绝不会选择和谢凛结婚,还生下一个孩子。
温梨初当时抑郁消沉了许久,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她最终还是不想放弃,为了孩子,为了自己……
她想试着捂热谢凛的心,让他正眼看一看自己。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真是异想天开,而谢凛愿意和自己结婚,似乎也另有隐情——
不仅仅因为谢爷爷的施压,还因为夏疏影?
难怪,爷爷去世后他宁愿晾着自己也不提离婚,原来是为了保护心爱之人,原来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和自己结婚,就能保护夏疏影……
温梨初眉心微微蹙起,不自觉地又瞥了那两人一眼,却不料——
办公室里正对着自己的谢凛,似乎注意到了门口的自己。
他神色微沉,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泛出森森寒意。
温梨初一顿,然后飞快地别过眼,若无其事地从门口走开。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夏疏影转过头去,捕捉到了温梨初一闪而过的侧脸。
她眨了眨眼,随即转头去看谢凛,眉头轻蹙起来,吐了吐舌问道,“她不会不高兴吧?”
谢凛垂眼瞧她,眉眼间的冷气顿时消散,他勾了勾唇,语气笃定,“她不会。”
-
温梨初一路快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脚步。
她渐渐冷静下来,品出了几分不对劲。
谢凛和夏疏影在办公室里恩恩爱爱,他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喊自己过去,打搅他的好事?
也不可能是故意秀给她看……
谢凛虽然不屑遮掩,但也懒得故意示威。
刚刚打电话到运营部的,真的是谢凛吗?
温梨初透过玻璃窗的间隙,静静地凝望着远处的巍峨高楼。
静默了一会儿,她彻底平静下来。
她决定直接回运营部,不再去总裁办公室“报到”。
但想要回去,就必须再一次经过总裁办公室。
温梨初一边往回走,一边希望这两人能把门关上,别出现在自己眼前。
然而,办公室的门依然敞开着。
但谢凛不见了。
温梨初看见夏疏影一个人坐在皮质沙发上,手上把玩着一盏青白色的瓷器。
她收藏过不少古玩瓷器,一眼便瞧出夏疏影手上的东西价值不菲。
这大概是谢凛送她的礼物。
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温梨初单方面送谢凛礼物,掏心掏肺讨他欢心,他却不曾送过自己什么。
这或许,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温梨初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径直走进电梯。
回到运营部,同事们已经开始埋头工作,温梨初一声不吭地走到工位,刚准备打开电脑——
徐心媛突然探头过来,微眯起眼打量着温梨初,嗤笑了一声,“怎么脸色这么差劲?被谢总骂了?”
温梨初手指一顿。
她心里本就存着怨闷,被徐心媛这么一问,压抑的情绪不可遏制地窜了出来。
她抬起眼,冷冷地扫了过去,“这得问副总监你了。刚刚打电话让我去总裁办公室的,真的是谢总吗?”
徐心媛被温梨初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随即她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横眉冷目地斥道:“温梨初,你吃枪药了?”
徐心媛的话像一声平地惊雷,惹得整个办公室的人纷纷抬起眼,投来惊讶好奇的视线。
“我是你的顶头上司,”徐心媛扬了扬下巴,架子摆得很足,“请你端正说话的态度,这是基本的职场礼仪。”
温梨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不是傻子,这几年的共事,徐心媛对她若有若无的敌意,话里话外的讽刺鄙夷,她都能感受到。
只不过,以前的她并不想在公司里闹事,怕给谢凛留下不好的印象。
加上徐心媛并未给自己造成切实的伤害,她向来是能忍则忍。
如今,她准备和谢凛离婚,也不打算继续这份工作,自然已经无所顾忌,“把话传达清楚,也是基本的职场礼仪,对吧?”
温梨初眸色锐利,继续追问,“刚刚打电话来的不是谢总,是夏疏影,对吗?”
她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没有清楚地传达给我,实在有失严谨。”
徐心媛闻言一愣,恼羞成怒地瞪大眼睛,却也忍不住回想起刚才的那通电话——
电话那头,确实是女人的声音。
当时她没想太多……
现在想来,能够待在总裁办公室,帮谢总传话的女人,除了谢总的女朋友夏疏影,确实也没有别人了。
徐心媛越想越气,为了这点事就把她当孙子骂,“这很重要吗?谢总女朋友的意思,不就是谢总的意思!你较真这个做什么,人家让你去是看得起你!”
温梨初抿了抿唇。
这当然重要。
如果早知道是夏疏影打的电话,她说什么也不会去。
不过,她也终于可以确定,方才的一切是夏疏影故意为之——
她打电话让自己去总裁办公室,是为了让自己亲眼看看她和谢凛是怎么调情的吗?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因为,这种东西现在已经无法伤害她了。
温梨初没再搭理徐心媛,垂下眼准备开始工作,徐心媛却不依不饶,“温梨初,你还没向我道歉,这事没完,你别想轻轻揭过!”
温梨初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依然不理她。
徐心媛气得直接上手,一把抓住温梨初的手臂拧向自己。
温梨初猝不及防,身体顿时失了平衡,半边身子重重地撞在了办公桌的尖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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