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梨初谢凛的其他类型小说《隐婚离异后,前夫跪求复婚温梨初谢凛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温见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手臂传来剧烈灼心的疼痛。江尽染疼得眼冒金星,忍不住弓起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蹲到地上。一直静默围观的同事终于坐不住了。他们从座位上起身,有人围到温梨初身边,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有人则赶紧把怒火中烧的徐心媛拉开,以免事态进一步发展。徐心媛仍在骂骂咧咧,“你们管她干嘛?事到如今,我也把话摊开了说——”“这家伙怎么进的谢氏,你们怕是不知道吧?她高中都没毕业,也没有相关履历,当年被部门总监直接空降到这里。”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僵滞几分。徐心媛摇头啧了声,“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这么多年我都已经爬到副总监的位置,她还在做个小职员。这种靠关系的无能之辈,你们没必要给她脸。”空气仿佛更加安静了。只剩下温梨初低低的吸气声。手臂的疼痛稍...
《隐婚离异后,前夫跪求复婚温梨初谢凛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手臂传来剧烈灼心的疼痛。
江尽染疼得眼冒金星,忍不住弓起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蹲到地上。
一直静默围观的同事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从座位上起身,有人围到温梨初身边,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有人则赶紧把怒火中烧的徐心媛拉开,以免事态进一步发展。
徐心媛仍在骂骂咧咧,“你们管她干嘛?事到如今,我也把话摊开了说——”
“这家伙怎么进的谢氏,你们怕是不知道吧?她高中都没毕业,也没有相关履历,当年被部门总监直接空降到这里。”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僵滞几分。
徐心媛摇头啧了声,“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这么多年我都已经爬到副总监的位置,她还在做个小职员。这种靠关系的无能之辈,你们没必要给她脸。”
空气仿佛更加安静了。
只剩下温梨初低低的吸气声。
手臂的疼痛稍微缓解,她侧头看了一眼碰撞的位置——
白皙的皮肤上淤青了一大片,看起来恐怖渗人。
徐心媛说的这番话,她自然也听到了。
原来,她一直看自己不顺眼,是这个原因……
温梨初确实高中没有毕业,因为她在高二那年退学了。
至于退学后……
想到后续发生的那些事,她的眼底涌出复杂深沉的神色。
能来谢氏工作,她也确实沾了谢凛的光。
但一直当个小职员,倒不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
温梨初本身并不想晋升。
她心不在这份工作上,来这里只是为了谢凛。
身居高位,付出的精力和承担的责任也越多,这个位子应该交给真心热爱这份工作的人。
而不是她。
现在想来,自己因为谢凛,仿佛成了一个事业心消磨殆尽的恋爱脑。
实在糊涂。
另一边,徐心媛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顿时冷静下来,拿着手机静静聆听,频频点头,电话挂断后她便急忙出了办公室。
这场闹剧算是告一段落。
“小温,你还好吗?”徐心媛走后,同事们也松了一口气,他们看着温梨初手臂上的淤青,忍不住关切道,“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
温梨初摇了摇头,“谢谢。我自己处理就好,不用麻烦你们了。”
她用药膏简单地涂了涂淤青,揉了揉。
虽然作用不大,但也稍微缓解。
想要彻底缓解,还是得回家用自己的跌打损伤膏。
温梨初把伤口抛在一边,不再去想,整个人开始投入工作。
直到下班,徐心媛都没有再出现。
温梨初并不在意徐心媛去了哪里,和同事告别后,她便按时下了班。
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不远处的一辆劳斯莱斯库幻影吸引了温梨初的注意。
她瞄了一眼车牌,确定这辆正是谢凛的车。
恍神间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温梨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把自己隐在一辆suv后。
谢凛和夏疏影并排走了过来。
手臂交叠着,似乎牵着手。
夏疏影长着一张几乎挑不出缺点的,端正明艳的脸。
五官恰到好处的深邃,天生自带几分混血味,眸光张扬像是染着天边的霞光,活似一朵明媚动人的绝美牡丹。
身旁的谢凛则与她相反,男人气质内敛沉静,像高冷清贵的皑皑白雪,也似皎洁如华的天边明月。
两人一冷一热,一动一静,倒是相得益彰。
谢凛绅士地替夏疏影拉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地坐进车里。
劳斯莱斯幻影并没有立即启动,而是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
隔着厚重漆黑的车窗,温梨初自然无法看清此刻车里到底发生着什么……
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手臂。
布满了淤青的伤处,似乎一扯一扯地散着疼痛。
谢凛的车开走后,温梨初才坐进车里。
她的座驾是一辆低调的奔驰,结婚的时候自己花钱买的,也是她这么多年的上班代步车。
她看向窗外,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清透的玻璃窗映出了温梨初微微苍白的面容。
温梨初长得不算顶好看,一张脸白净秀丽,堪堪清秀之姿。
但她有一身并不常见的雪白皮肤,像莹润的凝脂,又像剔透的白玉,白到发光,柔美细腻,轻轻一掐便会出印子,娇弱得很,除此之外——
她还有一双勾人的狐狸眼。
眼睛是温梨初脸上最出彩漂亮的五官,瞳仁深邃仿佛荡漾着一汪春水,轻轻眨动便能蛊惑人心。
温梨初从来不觉得自己漂亮,她只是一个皮肤白眼睛有特色的女人。
车子启动,温梨初转动着方向盘,正准备驶出停车场,就在这时——
手机“叮咚”一声。
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很久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你见一面
盒子里面,一盏青白色的瓷器静静躺着。
这瓷器,正是今天夏疏影手上把玩的那只。
温梨初的大脑一片空白,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
她只觉得荒唐,可笑,还有几分薄凉……
原来,这才是他送自己礼物的真相——
这是夏疏影玩腻的东西。
他顺手推舟送给自己,还能堵住奶奶的嘴,简直是一举两得。
“哇,很漂亮的瓷器,”不知内情的简玉缨眼睛一亮,真情实感地夸奖起来,“这小子眼光不错,这瓷器一看就很贵重,也很好看……”
温梨初伸出手,把盒子里的瓷器拿起来。
冰冰凉凉的,从纹路到颜色,都是她喜欢的……
如果是以前的她,能够从谢凛那里收到这样的礼物,就算是夏疏影不要的东西,也一定会开心到流泪吧。
现在的她——
只想把这破瓷器扔到谢凛脸上。
“梨初,梨初……”
耳边传来简玉缨的声音,温梨初回过神来,手指却下意识地一松——
手上的瓷器猝不及防地滑落。
“哗啦”一声。
青白色的瓷器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碎片四溅散落。
简玉缨睁大眼睛,愣住。
方才她见温梨初一直失神沉默,便喊了她两声,没想到这一喊直接让她手里的瓷器给摔了!
“没事,没事……”简玉缨急忙伸出手,拍了拍温梨初的肩膀,安慰道,“碎碎平安,说明你和这瓷器没缘分,”
温梨初却是松了一口气。
谢凛送她的这份“礼物”,她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本来还要思考如何处置,如今碎了倒是给她省事了。
“赶紧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了。”简玉缨对一旁的佣人命令道,温梨初的目光则飘向了不远处的谢凛。
男人沉眸望着她,一双桃花眼冷芒泛滥,厉色起伏。
他的薄唇抿紧成一条直线,俊美的脸上仿佛笼着一层薄薄的霜雪。
看得出来,谢凛很不高兴。
简玉缨也察觉到了谢凛的突然“黑脸”,她笑呵呵地拍打了一下孙子的手臂,“你这什么表情?别把老婆吓坏了,她就是手滑而已……”
谢凛收回视线,动作优雅地拿起桌上的餐具,然后毫不客气地阴阳道,“年纪轻轻就手滑成这样,可能得去医院看看——”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简玉缨气得又捶打了谢凛一下,“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
“奶奶,没事,”温梨初的唇角扯开一丝笑,仿佛完全没把谢凛的话放在心上,“饭菜都快凉了,我们赶紧开饭吧。”
简玉缨见温梨初亲自出来打圆场,便也不再纠结。
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开始用餐。
但自从温梨初打碎瓷器后,谢凛的脸色便一直不好。
这顿饭,他全程黑脸,连话也没再说几句。
温梨初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他在怪自己打碎了瓷器,就算是夏疏影不要的东西,也不应该碎在她手里……
饭后。
简玉缨把温梨初单独叫进房里。
“梨初,真的委屈你了。”她牵起温梨初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叹息似的说道,“和这样不省心的父子俩待一块,很辛苦吧……”
温梨初摇摇头,“奶奶,我现在不苦。”
她决定放手后,便卸下了所有心理包袱。
曾经痛苦挣扎过,但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
等离婚手续办完,她将会彻底自由。
简玉缨眼中心疼更甚,“你就是太逞强,太懂事了,但你放心——”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温梨初闻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光微微颤动。
“当年我们约定过,只要你能帮我办那件事,我就一定会帮你坐稳谢太太的位置。”简玉缨盯着温梨初的眼睛,眸光幽沉了几分。
温梨初自然记得这些。
但这不能算她们的约定……
只能说是老太太的单方面允诺——
当年简玉缨几乎强制性地要求自己做那件事,然后又擅作主张地说要给她好处,会帮她坐稳谢太太的位置……
她并没有主动要求过。
所以,她也一直心知肚明——
奶奶看似站在自己这一边,其实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她还需要自己帮她做那件事……
一旦自己没了这层价值,简玉缨只会倒向她的亲孙子谢凛。
奶奶的“偏爱”是有代价的。
温梨初捏紧了手指,突然开口,“奶奶,其实我……”
“好了。”简玉缨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男人嘛,三心二意太正常不过——”
“你只要守住正宫的位置就够了,”她语重心长地说,“当然,我会尽力帮你敲打他,你也尽量顺着他,让他对你多几分喜欢……”
温梨初咬住了唇瓣,喉咙仿佛被哽住,她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从简玉缨房里出来后,佣人告诉她谢凛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祖宅。
温梨初本来也没打算和他们一起走,她一个人走到车库,开着奔驰直接离开。
夜色,霓虹绚烂。
温梨初开着车窗,冷风大片地灌入,她凉爽得眯起了眼睛。
开到一半,前方却出现了堵车。
温梨初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法前进分毫。
她回过头去,身后的车也是排起了长龙,没有调头离开的空间。
等得过于久了,她无可奈何,下车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看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说前面封道了?”
“车祸了吗?”
“不是车祸,几个公子哥在飙车……”
“这么横?这路又不是他们家的,说封就封,还有没有王法?”
“嘘,小声点……闻家那个小阎王就在这,谁敢惹?”
……
温梨初穿过前方的车流,几个司机和她一样下了车,站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继续往前,没过多久终于看到了造成拥堵的“始作俑者”。
确实是因为飙车。
几个身穿黑衣,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年轻男人,倚靠在重型机车上谈笑风生。
他们身边围着一圈长发飘飘,衣着清凉的高挑美女。
场面喧嚣靡丽。
温梨初突然有些后悔,她本想吹吹风,欣赏一番夜景,才特地绕到这条路,没想到遇到这帮人……
就在这时,前方那群飙车族转身过来,被围簇在最中间的男人也侧过脸,温梨初看到了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他穿着漆黑的皮夹克,墨发黑眸,五官棱角分明,散着凌厉之势。
这个人……
温梨初眸光一震,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过往的回忆纷纷涌上脑海,她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
温梨初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
辞职,离婚……
该谈的事,必须得谈。
刚走到门口,晏施洵突然从办公室走出来,两人直接打了个照面。
公司里,知道温梨初真实身份的人屈指可数,晏施洵便是其中之一。
他靠近过来,压低了声线,轻轻喊了她一声,“太太。”
温梨初看他一眼,微微点头。
“我要进去,和谢总说几句话。”
说完,她便径直往前走。
晏施洵却拦住了她。
“谢总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晏施洵眼神为难地看过来,语气委婉地说。
温梨初攥紧了手中的信封,小脸也绷紧了。
她知道,夏疏影和谢凛就在里面。
但她不觉得,谢凛连一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谢总让我转告你一些话。”晏施洵沉眉,神色骤然严肃几分。
“什么话?”
他盯着温梨初的眼睛,斟酌着说道:“他觉得,太太你已经不适合待在公司了。”
温梨初微睁大眼,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腾而起,直冲到头顶。
“所以?”她咬着后槽牙,面无波澜地反问道。
“所以,太太你被解雇了。”晏施洵的眼睛里划过几分于心不忍,但他必须继续说下去,“谢总说,如果你需要离职补偿金的话尽管提,他会满足你。希望你能尽快完成工作交接,离开谢氏。”
温梨初调整着呼吸,面上依然镇定,“那好,请谢总按程序来,该给的补偿一定要给。”
说完,她掉头就走。
温梨初快步走进卫生间,在洗手台前停住。
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哗啦”涌出。
她伸出手,接住一捧水,往自己的脸上按。
冰凉的气息瞬间笼住整张脸,让脸上不断泛出的燥热微微平息。
她屏住呼吸,眼睫不断地颤动着。
她的确想辞职离开,但不是用这样的方式。
她没想到自己的辞呈还没递出去,谢凛便先发制人,用如此不体面的方式让自己离开。
自己甚至没能和他见上一面,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她猜不透,谢凛为什么会突然发难,要解雇自己……
也许是因为之前和徐心媛的冲突被他知道了,他觉得自己在公司不够安分?
又或许是他和夏疏影在公司恩恩爱爱,他觉得自己太碍眼了?
温梨初关掉水龙头。
她扫了一眼台面上的辞职信,犹豫片刻她拿起信封,直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温梨初回到运营部。
她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物品,一旁的女同事见了,不由疑惑地皱眉,“小温,你这是……”
温梨初扫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我要离职了。”
女同事眼睛睁大,猛地怔住。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不解地问道,“怎么会……这么突然?该不会是因为之前你和副总监……”
温梨初不想解释太多。
她转过头去,对着女同事微微勾唇,淡笑道,“我本来就想离开了。这份工作,我并没有投入太多热爱,也是时候离开,去追寻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了。”
听到她这般说,女同事眼中的担忧和惋惜之色尽数散去,她弯起眼睛笑道,“那太好了,我祝福你以后一切顺利。”
温梨初点点头,“嗯,我会的。也祝你一切顺利。”
收拾好东西后,温梨初向办公室的其他同事也道了别。
对于温梨初的离开,大家心中有不舍,也有感慨。
平心而论,温梨初是个很好的同事。
平时话不多,但做事很负责,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有太多的抱怨,待人接物都挑不出什么错处。
虽然徐心媛之前曝光了她的学历,但这并没有影响温梨初在大家心中的形象。
临走之前,他们都向温梨初送上了祝福,希望她前途似锦。
收到如此多的祝福,温梨初心中自然暖意弥漫,这或许是她今天唯一的安慰。
运营部的总监出差许久了,徐心媛一整天都没见到人,所以温梨初不打算知会她们自己离职的消息。
走出谢氏大楼的时候,天气格外晴朗。
温梨初望了望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走到停车场。
殷语柔突然打来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熟悉名字,温梨初抿了抿唇,犹豫片刻才按下了接听键,“喂,妈妈……”
手机那头传来了温和的声线,“梨初,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这段时间?
她们明明快两个月没有联系过了,她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近况……
“是这样的,”没等温梨初回应,殷语柔便自顾自说道,“你外婆最近身体不太好,她一直念叨你呢……”
“你要不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吧。”
温梨初闻言心头一紧,眉头也轻蹙起来,“外婆……身体不好?”
“嗯。”殷语柔没有细说,“已经去过医院了,年纪大了没办法,或多或少都会这样……现在在家养着。”
温梨初点了点头,应道,“我明天回来看看吧。”
她如今不需要工作,理论上每天都有空。
虽然她心里并不情愿再回“那个家”,但是外婆在那里……
挂掉电话后,温梨初坐进车里。
她先开车回了家,休息到傍晚才出门。
她准备去花店。
外婆喜欢花,越明艳的越喜欢。
既然要去看望她,自然要带上她最爱的花。
温梨初到达花店的时候,天际已经晕染上几分暗色。
她挑了几朵玫瑰,月季,还有百合,让花店包装出她喜欢的造型。
拿到成品后,她抱着花束走出花店,准备找一家附近的餐厅用餐。
她特地开车出门,并不只是为了买花,也为了解决晚餐。
但没走几步,她便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侍者挡住了去路。
他们整齐地站成一排,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温梨初不得不停下脚步。
紧接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慢驶近。
她眉目一顿,眼睫微微颤动。
车门打开,谢凛率先下了车。
紧跟其后的是夏疏影,还有谢辞……
谢凛仍旧穿着地下车库偶遇时的西装,只不过外面披了一件深色风衣,更添几分随性俊逸。
温梨初距离门口很近,这就必然与谢凛率先打照面。
男人身高足有一米九,温梨初身高有一米六五,并不矮,但在他面前还是显得娇小了。
谢凛越走越近,巨大的压迫感也在逼近。
温梨初别过眼,唇线抿直,不打算和谢凛打招呼。
她以为,男人也会无视她。
但谢凛却突然在她身侧停下。
“给你。”
一个古朴精致的盒子被递到她面前。
温梨初神色一顿,眉眼间闪过疑惑。
谢凛就这么举着盒子,难得耐心地等她接过。
他的目光沉邃幽深,温梨初避无可避。
她不想两人继续面面相觑僵滞着,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她垂眼打量起手上的盒子,却听谢凛继续说道,“这是结婚纪念日的礼物,给你的。”
说完,谢凛便越过她,径直往里走。
温梨初僵在了原地,手中的盒子像是变成了烫手山芋,让她万分不知所措。
谢凛从来没有送过她结婚纪念日礼物。
今天,是破天荒头一次。
温梨初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但,那又如何呢?
他们之前的沟壑和裂痕,不是一件小小的礼物就能弥补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回头了。
晚饭开席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落山。
餐厅的圆桌上,整整齐齐摆满了菜。
温梨初和谢凛分别坐在谢奶奶两侧,谢辞则坐在专用的儿童座椅上。
“你们是不知道,我每天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屋子里,心里其实孤独得很,”简玉缨撇着嘴,语气可爱地诉起苦来,“就希望你们能常常像今天这样,来看看我,陪我吃饭……”
谢凛薄唇微勾,应道,“奶奶既然这么说,我以后有空一定常回来。”
简玉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笑道,“哎哟,你今天这么好说话,那我可要多说几句了——”
“你和夏疏影,真的差不多得了,能不能收敛一点……”
谢凛闻言,唇角的笑意骤然收敛,他薄唇紧抿起来,眼角散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简玉缨也没再往下说了。
温梨初把一切看在眼里。
果然。
夏疏影是谢凛的雷区,也是他永远不可能妥协的东西,就算自己的亲奶奶施压,他也不会动摇。
她早就猜到会这样。
“不说这个了,”简玉缨有些生气,但终究也不好发作什么,只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应该知道吧?”
谢凛:“知道。”
简玉缨轻笑:“该不会是我提醒了,你才知道的吧?”
没等谢凛接话,她扫了一眼温梨初,继续问道,“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你有没有送礼物给梨初啊?你要是没送……”
谢凛立即出声打断,“送了,你可以问她。”
温梨初眨了眨眼睛,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测——
谢凛今天破天荒地送自己礼物,该不会是为了给简玉缨交差,让她少唠叨自己吧?
“已经送了?”简玉缨讶异地扬眉,随即看向温梨初,笑道,“梨初,这小子送了你什么东西,拆开看了吗?”
“还没。”温梨初摇了摇头,主动把谢凛方才送自己的盒子拿了出来。
“那赶紧拆开看看。”简玉缨期待地催促着。
温梨初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谢凛。
他也在看自己,目光幽邃,眸色深深。
温梨初飞快地移开视线,垂下眼,把面前的盒子拆开——
温梨初神色一顿。
在公司五年,她和谢凛其实没什么交集,连话都很难说上。
但以前的自己,只要能远远地看他一眼,就会心满意足。
谢凛把她叫去办公室,这是破天荒第一次……
温梨初想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难道,他想在公司和自己谈离婚的事?
“我知道了。”温梨初点头道,她把手中的水杯一放,转头就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走出电梯的时候,微冷的风迎面扑来,温梨初看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办公桌前,谢凛笔直而立,而夏疏影像一株纤细的藤蔓紧紧攀附在他身上。
女人的声音像清脆的风铃,“谢凛,我知道你和她结婚,是为了保护我……”
温梨初肩膀一颤,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
她像是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指尖微微发着抖。
她一直以为,谢凛和自己结婚,是因为他的爷爷。
当年她身份尴尬,谢凛却是京城大名鼎鼎的贵公子,无数女孩心中的白月光,自己本来很难和他有交集。
一切不过是因为——
一次宴会上,温梨初偶遇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拄着拐杖,孤独地坐在花园里,眼神苍茫落寞。
温梨初于心不忍,走过去给他煮了一壶茶,陪他说了一会儿话。
后来她才知道,老人正是谢凛的亲爷爷。
那时谢爷爷已经病入膏肓,也许是看自己有眼缘,竟然强硬地撮合她和谢凛。
老人家放话,看不到孙子结婚便死不瞑目,在这样的重压之下,谢凛最终不情不愿地娶了自己……
谢凛不情愿,温梨初却万般情愿。
因为,早在遇见谢爷爷之前,她便见过谢凛。
那时他横冲直撞闯进自己心里,成为她藏在心底多年的少女心事。
能够得偿所愿和谢凛结婚,是她撞了大运,也花光了所有运气。
婚后四个月,谢爷爷便去世了。
温梨初本以为爷爷不在后,谢凛没了牵制,很快会和自己离婚。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当时她正怀着孕,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没有做绝。
等到温梨初生下谢辞后,谢凛果然不再遮掩,高调地把夏疏影带在身边,还给了她“女朋友”的名分。
这比离婚还让温梨初感到羞辱!
也是到这一刻,温梨初才知道谢凛有一个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白月光。
夏疏影出自京城夏家,有名的书香门第。
她是正统的名门千金,和谢凛自幼相识,一起长大,后来去国外学音乐,学成后在国际交响乐团担任大提琴手。
哪哪都无可挑剔的一个女人,确实值得被爱。
温梨初不怨谢凛不爱自己,她只怨谢凛不早说他另有所爱,也怨他在自己去了半条命,辛苦生下孩子后,便迫不及待地和夏疏影纠缠在一起……
如果早知道……
早知道,她绝不会选择和谢凛结婚,还生下一个孩子。
温梨初当时抑郁消沉了许久,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她最终还是不想放弃,为了孩子,为了自己……
她想试着捂热谢凛的心,让他正眼看一看自己。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真是异想天开,而谢凛愿意和自己结婚,似乎也另有隐情——
不仅仅因为谢爷爷的施压,还因为夏疏影?
难怪,爷爷去世后他宁愿晾着自己也不提离婚,原来是为了保护心爱之人,原来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和自己结婚,就能保护夏疏影……
温梨初眉心微微蹙起,不自觉地又瞥了那两人一眼,却不料——
办公室里正对着自己的谢凛,似乎注意到了门口的自己。
他神色微沉,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泛出森森寒意。
温梨初一顿,然后飞快地别过眼,若无其事地从门口走开。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夏疏影转过头去,捕捉到了温梨初一闪而过的侧脸。
她眨了眨眼,随即转头去看谢凛,眉头轻蹙起来,吐了吐舌问道,“她不会不高兴吧?”
谢凛垂眼瞧她,眉眼间的冷气顿时消散,他勾了勾唇,语气笃定,“她不会。”
-
温梨初一路快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脚步。
她渐渐冷静下来,品出了几分不对劲。
谢凛和夏疏影在办公室里恩恩爱爱,他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喊自己过去,打搅他的好事?
也不可能是故意秀给她看……
谢凛虽然不屑遮掩,但也懒得故意示威。
刚刚打电话到运营部的,真的是谢凛吗?
温梨初透过玻璃窗的间隙,静静地凝望着远处的巍峨高楼。
静默了一会儿,她彻底平静下来。
她决定直接回运营部,不再去总裁办公室“报到”。
但想要回去,就必须再一次经过总裁办公室。
温梨初一边往回走,一边希望这两人能把门关上,别出现在自己眼前。
然而,办公室的门依然敞开着。
但谢凛不见了。
温梨初看见夏疏影一个人坐在皮质沙发上,手上把玩着一盏青白色的瓷器。
她收藏过不少古玩瓷器,一眼便瞧出夏疏影手上的东西价值不菲。
这大概是谢凛送她的礼物。
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温梨初单方面送谢凛礼物,掏心掏肺讨他欢心,他却不曾送过自己什么。
这或许,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温梨初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径直走进电梯。
回到运营部,同事们已经开始埋头工作,温梨初一声不吭地走到工位,刚准备打开电脑——
徐心媛突然探头过来,微眯起眼打量着温梨初,嗤笑了一声,“怎么脸色这么差劲?被谢总骂了?”
温梨初手指一顿。
她心里本就存着怨闷,被徐心媛这么一问,压抑的情绪不可遏制地窜了出来。
她抬起眼,冷冷地扫了过去,“这得问副总监你了。刚刚打电话让我去总裁办公室的,真的是谢总吗?”
徐心媛被温梨初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随即她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横眉冷目地斥道:“温梨初,你吃枪药了?”
徐心媛的话像一声平地惊雷,惹得整个办公室的人纷纷抬起眼,投来惊讶好奇的视线。
“我是你的顶头上司,”徐心媛扬了扬下巴,架子摆得很足,“请你端正说话的态度,这是基本的职场礼仪。”
温梨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不是傻子,这几年的共事,徐心媛对她若有若无的敌意,话里话外的讽刺鄙夷,她都能感受到。
只不过,以前的她并不想在公司里闹事,怕给谢凛留下不好的印象。
加上徐心媛并未给自己造成切实的伤害,她向来是能忍则忍。
如今,她准备和谢凛离婚,也不打算继续这份工作,自然已经无所顾忌,“把话传达清楚,也是基本的职场礼仪,对吧?”
温梨初眸色锐利,继续追问,“刚刚打电话来的不是谢总,是夏疏影,对吗?”
她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没有清楚地传达给我,实在有失严谨。”
徐心媛闻言一愣,恼羞成怒地瞪大眼睛,却也忍不住回想起刚才的那通电话——
电话那头,确实是女人的声音。
当时她没想太多……
现在想来,能够待在总裁办公室,帮谢总传话的女人,除了谢总的女朋友夏疏影,确实也没有别人了。
徐心媛越想越气,为了这点事就把她当孙子骂,“这很重要吗?谢总女朋友的意思,不就是谢总的意思!你较真这个做什么,人家让你去是看得起你!”
温梨初抿了抿唇。
这当然重要。
如果早知道是夏疏影打的电话,她说什么也不会去。
不过,她也终于可以确定,方才的一切是夏疏影故意为之——
她打电话让自己去总裁办公室,是为了让自己亲眼看看她和谢凛是怎么调情的吗?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因为,这种东西现在已经无法伤害她了。
温梨初没再搭理徐心媛,垂下眼准备开始工作,徐心媛却不依不饶,“温梨初,你还没向我道歉,这事没完,你别想轻轻揭过!”
温梨初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依然不理她。
徐心媛气得直接上手,一把抓住温梨初的手臂拧向自己。
温梨初猝不及防,身体顿时失了平衡,半边身子重重地撞在了办公桌的尖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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