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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婚离异后,前夫跪求复婚温梨初谢凛后续+完结

温见鹿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手臂传来剧烈灼心的疼痛。江尽染疼得眼冒金星,忍不住弓起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蹲到地上。一直静默围观的同事终于坐不住了。他们从座位上起身,有人围到温梨初身边,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有人则赶紧把怒火中烧的徐心媛拉开,以免事态进一步发展。徐心媛仍在骂骂咧咧,“你们管她干嘛?事到如今,我也把话摊开了说——”“这家伙怎么进的谢氏,你们怕是不知道吧?她高中都没毕业,也没有相关履历,当年被部门总监直接空降到这里。”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僵滞几分。徐心媛摇头啧了声,“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这么多年我都已经爬到副总监的位置,她还在做个小职员。这种靠关系的无能之辈,你们没必要给她脸。”空气仿佛更加安静了。只剩下温梨初低低的吸气声。手臂的疼痛稍...

主角:温梨初谢凛   更新:2025-07-31 21: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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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梨初谢凛的其他类型小说《隐婚离异后,前夫跪求复婚温梨初谢凛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温见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手臂传来剧烈灼心的疼痛。江尽染疼得眼冒金星,忍不住弓起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蹲到地上。一直静默围观的同事终于坐不住了。他们从座位上起身,有人围到温梨初身边,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有人则赶紧把怒火中烧的徐心媛拉开,以免事态进一步发展。徐心媛仍在骂骂咧咧,“你们管她干嘛?事到如今,我也把话摊开了说——”“这家伙怎么进的谢氏,你们怕是不知道吧?她高中都没毕业,也没有相关履历,当年被部门总监直接空降到这里。”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僵滞几分。徐心媛摇头啧了声,“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这么多年我都已经爬到副总监的位置,她还在做个小职员。这种靠关系的无能之辈,你们没必要给她脸。”空气仿佛更加安静了。只剩下温梨初低低的吸气声。手臂的疼痛稍...

《隐婚离异后,前夫跪求复婚温梨初谢凛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手臂传来剧烈灼心的疼痛。

江尽染疼得眼冒金星,忍不住弓起身子,整个人蜷缩起来蹲到地上。

一直静默围观的同事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从座位上起身,有人围到温梨初身边,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有人则赶紧把怒火中烧的徐心媛拉开,以免事态进一步发展。

徐心媛仍在骂骂咧咧,“你们管她干嘛?事到如今,我也把话摊开了说——”

“这家伙怎么进的谢氏,你们怕是不知道吧?她高中都没毕业,也没有相关履历,当年被部门总监直接空降到这里。”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僵滞几分。

徐心媛摇头啧了声,“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这么多年我都已经爬到副总监的位置,她还在做个小职员。这种靠关系的无能之辈,你们没必要给她脸。”

空气仿佛更加安静了。

只剩下温梨初低低的吸气声。

手臂的疼痛稍微缓解,她侧头看了一眼碰撞的位置——

白皙的皮肤上淤青了一大片,看起来恐怖渗人。

徐心媛说的这番话,她自然也听到了。

原来,她一直看自己不顺眼,是这个原因……

温梨初确实高中没有毕业,因为她在高二那年退学了。

至于退学后……

想到后续发生的那些事,她的眼底涌出复杂深沉的神色。

能来谢氏工作,她也确实沾了谢凛的光。

但一直当个小职员,倒不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

温梨初本身并不想晋升。

她心不在这份工作上,来这里只是为了谢凛。

身居高位,付出的精力和承担的责任也越多,这个位子应该交给真心热爱这份工作的人。

而不是她。

现在想来,自己因为谢凛,仿佛成了一个事业心消磨殆尽的恋爱脑。

实在糊涂。

另一边,徐心媛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顿时冷静下来,拿着手机静静聆听,频频点头,电话挂断后她便急忙出了办公室。

这场闹剧算是告一段落。

“小温,你还好吗?”徐心媛走后,同事们也松了一口气,他们看着温梨初手臂上的淤青,忍不住关切道,“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

温梨初摇了摇头,“谢谢。我自己处理就好,不用麻烦你们了。”

她用药膏简单地涂了涂淤青,揉了揉。

虽然作用不大,但也稍微缓解。

想要彻底缓解,还是得回家用自己的跌打损伤膏。

温梨初把伤口抛在一边,不再去想,整个人开始投入工作。

直到下班,徐心媛都没有再出现。

温梨初并不在意徐心媛去了哪里,和同事告别后,她便按时下了班。

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不远处的一辆劳斯莱斯库幻影吸引了温梨初的注意。

她瞄了一眼车牌,确定这辆正是谢凛的车。

恍神间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温梨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把自己隐在一辆suv后。

谢凛和夏疏影并排走了过来。

手臂交叠着,似乎牵着手。

夏疏影长着一张几乎挑不出缺点的,端正明艳的脸。

五官恰到好处的深邃,天生自带几分混血味,眸光张扬像是染着天边的霞光,活似一朵明媚动人的绝美牡丹。

身旁的谢凛则与她相反,男人气质内敛沉静,像高冷清贵的皑皑白雪,也似皎洁如华的天边明月。

两人一冷一热,一动一静,倒是相得益彰。

谢凛绅士地替夏疏影拉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地坐进车里。

劳斯莱斯幻影并没有立即启动,而是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

隔着厚重漆黑的车窗,温梨初自然无法看清此刻车里到底发生着什么……

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手臂。

布满了淤青的伤处,似乎一扯一扯地散着疼痛。

谢凛的车开走后,温梨初才坐进车里。

她的座驾是一辆低调的奔驰,结婚的时候自己花钱买的,也是她这么多年的上班代步车。

她看向窗外,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清透的玻璃窗映出了温梨初微微苍白的面容。

温梨初长得不算顶好看,一张脸白净秀丽,堪堪清秀之姿。

但她有一身并不常见的雪白皮肤,像莹润的凝脂,又像剔透的白玉,白到发光,柔美细腻,轻轻一掐便会出印子,娇弱得很,除此之外——

她还有一双勾人的狐狸眼。

眼睛是温梨初脸上最出彩漂亮的五官,瞳仁深邃仿佛荡漾着一汪春水,轻轻眨动便能蛊惑人心。

温梨初从来不觉得自己漂亮,她只是一个皮肤白眼睛有特色的女人。

车子启动,温梨初转动着方向盘,正准备驶出停车场,就在这时——

手机“叮咚”一声。

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很久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你见一面


盒子里面,一盏青白色的瓷器静静躺着。

这瓷器,正是今天夏疏影手上把玩的那只。

温梨初的大脑一片空白,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

她只觉得荒唐,可笑,还有几分薄凉……

原来,这才是他送自己礼物的真相——

这是夏疏影玩腻的东西。

他顺手推舟送给自己,还能堵住奶奶的嘴,简直是一举两得。

“哇,很漂亮的瓷器,”不知内情的简玉缨眼睛一亮,真情实感地夸奖起来,“这小子眼光不错,这瓷器一看就很贵重,也很好看……”

温梨初伸出手,把盒子里的瓷器拿起来。

冰冰凉凉的,从纹路到颜色,都是她喜欢的……

如果是以前的她,能够从谢凛那里收到这样的礼物,就算是夏疏影不要的东西,也一定会开心到流泪吧。

现在的她——

只想把这破瓷器扔到谢凛脸上。

“梨初,梨初……”

耳边传来简玉缨的声音,温梨初回过神来,手指却下意识地一松——

手上的瓷器猝不及防地滑落。

“哗啦”一声。

青白色的瓷器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碎片四溅散落。

简玉缨睁大眼睛,愣住。

方才她见温梨初一直失神沉默,便喊了她两声,没想到这一喊直接让她手里的瓷器给摔了!

“没事,没事……”简玉缨急忙伸出手,拍了拍温梨初的肩膀,安慰道,“碎碎平安,说明你和这瓷器没缘分,”

温梨初却是松了一口气。

谢凛送她的这份“礼物”,她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本来还要思考如何处置,如今碎了倒是给她省事了。

“赶紧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了。”简玉缨对一旁的佣人命令道,温梨初的目光则飘向了不远处的谢凛。

男人沉眸望着她,一双桃花眼冷芒泛滥,厉色起伏。

他的薄唇抿紧成一条直线,俊美的脸上仿佛笼着一层薄薄的霜雪。

看得出来,谢凛很不高兴。

简玉缨也察觉到了谢凛的突然“黑脸”,她笑呵呵地拍打了一下孙子的手臂,“你这什么表情?别把老婆吓坏了,她就是手滑而已……”

谢凛收回视线,动作优雅地拿起桌上的餐具,然后毫不客气地阴阳道,“年纪轻轻就手滑成这样,可能得去医院看看——”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简玉缨气得又捶打了谢凛一下,“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

“奶奶,没事,”温梨初的唇角扯开一丝笑,仿佛完全没把谢凛的话放在心上,“饭菜都快凉了,我们赶紧开饭吧。”

简玉缨见温梨初亲自出来打圆场,便也不再纠结。

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开始用餐。

但自从温梨初打碎瓷器后,谢凛的脸色便一直不好。

这顿饭,他全程黑脸,连话也没再说几句。

温梨初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他在怪自己打碎了瓷器,就算是夏疏影不要的东西,也不应该碎在她手里……

饭后。

简玉缨把温梨初单独叫进房里。

“梨初,真的委屈你了。”她牵起温梨初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叹息似的说道,“和这样不省心的父子俩待一块,很辛苦吧……”

温梨初摇摇头,“奶奶,我现在不苦。”

她决定放手后,便卸下了所有心理包袱。

曾经痛苦挣扎过,但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

等离婚手续办完,她将会彻底自由。

简玉缨眼中心疼更甚,“你就是太逞强,太懂事了,但你放心——”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温梨初闻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光微微颤动。

“当年我们约定过,只要你能帮我办那件事,我就一定会帮你坐稳谢太太的位置。”简玉缨盯着温梨初的眼睛,眸光幽沉了几分。

温梨初自然记得这些。

但这不能算她们的约定……

只能说是老太太的单方面允诺——

当年简玉缨几乎强制性地要求自己做那件事,然后又擅作主张地说要给她好处,会帮她坐稳谢太太的位置……

她并没有主动要求过。

所以,她也一直心知肚明——

奶奶看似站在自己这一边,其实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她还需要自己帮她做那件事……

一旦自己没了这层价值,简玉缨只会倒向她的亲孙子谢凛。

奶奶的“偏爱”是有代价的。

温梨初捏紧了手指,突然开口,“奶奶,其实我……”

“好了。”简玉缨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男人嘛,三心二意太正常不过——”

“你只要守住正宫的位置就够了,”她语重心长地说,“当然,我会尽力帮你敲打他,你也尽量顺着他,让他对你多几分喜欢……”

温梨初咬住了唇瓣,喉咙仿佛被哽住,她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从简玉缨房里出来后,佣人告诉她谢凛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祖宅。

温梨初本来也没打算和他们一起走,她一个人走到车库,开着奔驰直接离开。

夜色,霓虹绚烂。

温梨初开着车窗,冷风大片地灌入,她凉爽得眯起了眼睛。

开到一半,前方却出现了堵车。

温梨初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法前进分毫。

她回过头去,身后的车也是排起了长龙,没有调头离开的空间。

等得过于久了,她无可奈何,下车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看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说前面封道了?”

“车祸了吗?”

“不是车祸,几个公子哥在飙车……”

“这么横?这路又不是他们家的,说封就封,还有没有王法?”

“嘘,小声点……闻家那个小阎王就在这,谁敢惹?”

……

温梨初穿过前方的车流,几个司机和她一样下了车,站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继续往前,没过多久终于看到了造成拥堵的“始作俑者”。

确实是因为飙车。

几个身穿黑衣,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年轻男人,倚靠在重型机车上谈笑风生。

他们身边围着一圈长发飘飘,衣着清凉的高挑美女。

场面喧嚣靡丽。

温梨初突然有些后悔,她本想吹吹风,欣赏一番夜景,才特地绕到这条路,没想到遇到这帮人……

就在这时,前方那群飙车族转身过来,被围簇在最中间的男人也侧过脸,温梨初看到了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他穿着漆黑的皮夹克,墨发黑眸,五官棱角分明,散着凌厉之势。

这个人……

温梨初眸光一震,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过往的回忆纷纷涌上脑海,她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


温梨初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

辞职,离婚……

该谈的事,必须得谈。

刚走到门口,晏施洵突然从办公室走出来,两人直接打了个照面。

公司里,知道温梨初真实身份的人屈指可数,晏施洵便是其中之一。

他靠近过来,压低了声线,轻轻喊了她一声,“太太。”

温梨初看他一眼,微微点头。

“我要进去,和谢总说几句话。”

说完,她便径直往前走。

晏施洵却拦住了她。

“谢总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晏施洵眼神为难地看过来,语气委婉地说。

温梨初攥紧了手中的信封,小脸也绷紧了。

她知道,夏疏影和谢凛就在里面。

但她不觉得,谢凛连一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谢总让我转告你一些话。”晏施洵沉眉,神色骤然严肃几分。

“什么话?”

他盯着温梨初的眼睛,斟酌着说道:“他觉得,太太你已经不适合待在公司了。”

温梨初微睁大眼,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腾而起,直冲到头顶。

“所以?”她咬着后槽牙,面无波澜地反问道。

“所以,太太你被解雇了。”晏施洵的眼睛里划过几分于心不忍,但他必须继续说下去,“谢总说,如果你需要离职补偿金的话尽管提,他会满足你。希望你能尽快完成工作交接,离开谢氏。”

温梨初调整着呼吸,面上依然镇定,“那好,请谢总按程序来,该给的补偿一定要给。”

说完,她掉头就走。

温梨初快步走进卫生间,在洗手台前停住。

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哗啦”涌出。

她伸出手,接住一捧水,往自己的脸上按。

冰凉的气息瞬间笼住整张脸,让脸上不断泛出的燥热微微平息。

她屏住呼吸,眼睫不断地颤动着。

她的确想辞职离开,但不是用这样的方式。

她没想到自己的辞呈还没递出去,谢凛便先发制人,用如此不体面的方式让自己离开。

自己甚至没能和他见上一面,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她猜不透,谢凛为什么会突然发难,要解雇自己……

也许是因为之前和徐心媛的冲突被他知道了,他觉得自己在公司不够安分?

又或许是他和夏疏影在公司恩恩爱爱,他觉得自己太碍眼了?

温梨初关掉水龙头。

她扫了一眼台面上的辞职信,犹豫片刻她拿起信封,直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温梨初回到运营部。

她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物品,一旁的女同事见了,不由疑惑地皱眉,“小温,你这是……”

温梨初扫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我要离职了。”

女同事眼睛睁大,猛地怔住。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不解地问道,“怎么会……这么突然?该不会是因为之前你和副总监……”

温梨初不想解释太多。

她转过头去,对着女同事微微勾唇,淡笑道,“我本来就想离开了。这份工作,我并没有投入太多热爱,也是时候离开,去追寻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了。”

听到她这般说,女同事眼中的担忧和惋惜之色尽数散去,她弯起眼睛笑道,“那太好了,我祝福你以后一切顺利。”

温梨初点点头,“嗯,我会的。也祝你一切顺利。”

收拾好东西后,温梨初向办公室的其他同事也道了别。

对于温梨初的离开,大家心中有不舍,也有感慨。

平心而论,温梨初是个很好的同事。

平时话不多,但做事很负责,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有太多的抱怨,待人接物都挑不出什么错处。

虽然徐心媛之前曝光了她的学历,但这并没有影响温梨初在大家心中的形象。

临走之前,他们都向温梨初送上了祝福,希望她前途似锦。

收到如此多的祝福,温梨初心中自然暖意弥漫,这或许是她今天唯一的安慰。

运营部的总监出差许久了,徐心媛一整天都没见到人,所以温梨初不打算知会她们自己离职的消息。

走出谢氏大楼的时候,天气格外晴朗。

温梨初望了望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走到停车场。

殷语柔突然打来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熟悉名字,温梨初抿了抿唇,犹豫片刻才按下了接听键,“喂,妈妈……”

手机那头传来了温和的声线,“梨初,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这段时间?

她们明明快两个月没有联系过了,她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近况……

“是这样的,”没等温梨初回应,殷语柔便自顾自说道,“你外婆最近身体不太好,她一直念叨你呢……”

“你要不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吧。”

温梨初闻言心头一紧,眉头也轻蹙起来,“外婆……身体不好?”

“嗯。”殷语柔没有细说,“已经去过医院了,年纪大了没办法,或多或少都会这样……现在在家养着。”

温梨初点了点头,应道,“我明天回来看看吧。”

她如今不需要工作,理论上每天都有空。

虽然她心里并不情愿再回“那个家”,但是外婆在那里……

挂掉电话后,温梨初坐进车里。

她先开车回了家,休息到傍晚才出门。

她准备去花店。

外婆喜欢花,越明艳的越喜欢。

既然要去看望她,自然要带上她最爱的花。

温梨初到达花店的时候,天际已经晕染上几分暗色。

她挑了几朵玫瑰,月季,还有百合,让花店包装出她喜欢的造型。

拿到成品后,她抱着花束走出花店,准备找一家附近的餐厅用餐。

她特地开车出门,并不只是为了买花,也为了解决晚餐。

但没走几步,她便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侍者挡住了去路。

他们整齐地站成一排,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温梨初不得不停下脚步。

紧接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慢驶近。

她眉目一顿,眼睫微微颤动。

车门打开,谢凛率先下了车。

紧跟其后的是夏疏影,还有谢辞……


谢凛仍旧穿着地下车库偶遇时的西装,只不过外面披了一件深色风衣,更添几分随性俊逸。

温梨初距离门口很近,这就必然与谢凛率先打照面。

男人身高足有一米九,温梨初身高有一米六五,并不矮,但在他面前还是显得娇小了。

谢凛越走越近,巨大的压迫感也在逼近。

温梨初别过眼,唇线抿直,不打算和谢凛打招呼。

她以为,男人也会无视她。

但谢凛却突然在她身侧停下。

“给你。”

一个古朴精致的盒子被递到她面前。

温梨初神色一顿,眉眼间闪过疑惑。

谢凛就这么举着盒子,难得耐心地等她接过。

他的目光沉邃幽深,温梨初避无可避。

她不想两人继续面面相觑僵滞着,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她垂眼打量起手上的盒子,却听谢凛继续说道,“这是结婚纪念日的礼物,给你的。”

说完,谢凛便越过她,径直往里走。

温梨初僵在了原地,手中的盒子像是变成了烫手山芋,让她万分不知所措。

谢凛从来没有送过她结婚纪念日礼物。

今天,是破天荒头一次。

温梨初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但,那又如何呢?

他们之前的沟壑和裂痕,不是一件小小的礼物就能弥补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回头了。

晚饭开席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落山。

餐厅的圆桌上,整整齐齐摆满了菜。

温梨初和谢凛分别坐在谢奶奶两侧,谢辞则坐在专用的儿童座椅上。

“你们是不知道,我每天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屋子里,心里其实孤独得很,”简玉缨撇着嘴,语气可爱地诉起苦来,“就希望你们能常常像今天这样,来看看我,陪我吃饭……”

谢凛薄唇微勾,应道,“奶奶既然这么说,我以后有空一定常回来。”

简玉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笑道,“哎哟,你今天这么好说话,那我可要多说几句了——”

“你和夏疏影,真的差不多得了,能不能收敛一点……”

谢凛闻言,唇角的笑意骤然收敛,他薄唇紧抿起来,眼角散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简玉缨也没再往下说了。

温梨初把一切看在眼里。

果然。

夏疏影是谢凛的雷区,也是他永远不可能妥协的东西,就算自己的亲奶奶施压,他也不会动摇。

她早就猜到会这样。

“不说这个了,”简玉缨有些生气,但终究也不好发作什么,只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应该知道吧?”

谢凛:“知道。”

简玉缨轻笑:“该不会是我提醒了,你才知道的吧?”

没等谢凛接话,她扫了一眼温梨初,继续问道,“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你有没有送礼物给梨初啊?你要是没送……”

谢凛立即出声打断,“送了,你可以问她。”

温梨初眨了眨眼睛,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测——

谢凛今天破天荒地送自己礼物,该不会是为了给简玉缨交差,让她少唠叨自己吧?

“已经送了?”简玉缨讶异地扬眉,随即看向温梨初,笑道,“梨初,这小子送了你什么东西,拆开看了吗?”

“还没。”温梨初摇了摇头,主动把谢凛方才送自己的盒子拿了出来。

“那赶紧拆开看看。”简玉缨期待地催促着。

温梨初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谢凛。

他也在看自己,目光幽邃,眸色深深。

温梨初飞快地移开视线,垂下眼,把面前的盒子拆开——


温梨初神色一顿。

在公司五年,她和谢凛其实没什么交集,连话都很难说上。

但以前的自己,只要能远远地看他一眼,就会心满意足。

谢凛把她叫去办公室,这是破天荒第一次……

温梨初想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难道,他想在公司和自己谈离婚的事?

“我知道了。”温梨初点头道,她把手中的水杯一放,转头就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走出电梯的时候,微冷的风迎面扑来,温梨初看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办公桌前,谢凛笔直而立,而夏疏影像一株纤细的藤蔓紧紧攀附在他身上。

女人的声音像清脆的风铃,“谢凛,我知道你和她结婚,是为了保护我……”

温梨初肩膀一颤,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

她像是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指尖微微发着抖。

她一直以为,谢凛和自己结婚,是因为他的爷爷。

当年她身份尴尬,谢凛却是京城大名鼎鼎的贵公子,无数女孩心中的白月光,自己本来很难和他有交集。

一切不过是因为——

一次宴会上,温梨初偶遇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拄着拐杖,孤独地坐在花园里,眼神苍茫落寞。

温梨初于心不忍,走过去给他煮了一壶茶,陪他说了一会儿话。

后来她才知道,老人正是谢凛的亲爷爷。

那时谢爷爷已经病入膏肓,也许是看自己有眼缘,竟然强硬地撮合她和谢凛。

老人家放话,看不到孙子结婚便死不瞑目,在这样的重压之下,谢凛最终不情不愿地娶了自己……

谢凛不情愿,温梨初却万般情愿。

因为,早在遇见谢爷爷之前,她便见过谢凛。

那时他横冲直撞闯进自己心里,成为她藏在心底多年的少女心事。

能够得偿所愿和谢凛结婚,是她撞了大运,也花光了所有运气。

婚后四个月,谢爷爷便去世了。

温梨初本以为爷爷不在后,谢凛没了牵制,很快会和自己离婚。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当时她正怀着孕,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没有做绝。

等到温梨初生下谢辞后,谢凛果然不再遮掩,高调地把夏疏影带在身边,还给了她“女朋友”的名分。

这比离婚还让温梨初感到羞辱!

也是到这一刻,温梨初才知道谢凛有一个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白月光。

夏疏影出自京城夏家,有名的书香门第。

她是正统的名门千金,和谢凛自幼相识,一起长大,后来去国外学音乐,学成后在国际交响乐团担任大提琴手。

哪哪都无可挑剔的一个女人,确实值得被爱。

温梨初不怨谢凛不爱自己,她只怨谢凛不早说他另有所爱,也怨他在自己去了半条命,辛苦生下孩子后,便迫不及待地和夏疏影纠缠在一起……

如果早知道……

早知道,她绝不会选择和谢凛结婚,还生下一个孩子。

温梨初当时抑郁消沉了许久,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她最终还是不想放弃,为了孩子,为了自己……

她想试着捂热谢凛的心,让他正眼看一看自己。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真是异想天开,而谢凛愿意和自己结婚,似乎也另有隐情——

不仅仅因为谢爷爷的施压,还因为夏疏影?

难怪,爷爷去世后他宁愿晾着自己也不提离婚,原来是为了保护心爱之人,原来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和自己结婚,就能保护夏疏影……

温梨初眉心微微蹙起,不自觉地又瞥了那两人一眼,却不料——

办公室里正对着自己的谢凛,似乎注意到了门口的自己。

他神色微沉,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泛出森森寒意。

温梨初一顿,然后飞快地别过眼,若无其事地从门口走开。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夏疏影转过头去,捕捉到了温梨初一闪而过的侧脸。

她眨了眨眼,随即转头去看谢凛,眉头轻蹙起来,吐了吐舌问道,“她不会不高兴吧?”

谢凛垂眼瞧她,眉眼间的冷气顿时消散,他勾了勾唇,语气笃定,“她不会。”

-

温梨初一路快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脚步。

她渐渐冷静下来,品出了几分不对劲。

谢凛和夏疏影在办公室里恩恩爱爱,他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喊自己过去,打搅他的好事?

也不可能是故意秀给她看……

谢凛虽然不屑遮掩,但也懒得故意示威。

刚刚打电话到运营部的,真的是谢凛吗?

温梨初透过玻璃窗的间隙,静静地凝望着远处的巍峨高楼。

静默了一会儿,她彻底平静下来。

她决定直接回运营部,不再去总裁办公室“报到”。

但想要回去,就必须再一次经过总裁办公室。

温梨初一边往回走,一边希望这两人能把门关上,别出现在自己眼前。

然而,办公室的门依然敞开着。

但谢凛不见了。

温梨初看见夏疏影一个人坐在皮质沙发上,手上把玩着一盏青白色的瓷器。

她收藏过不少古玩瓷器,一眼便瞧出夏疏影手上的东西价值不菲。

这大概是谢凛送她的礼物。

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温梨初单方面送谢凛礼物,掏心掏肺讨他欢心,他却不曾送过自己什么。

这或许,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温梨初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径直走进电梯。

回到运营部,同事们已经开始埋头工作,温梨初一声不吭地走到工位,刚准备打开电脑——

徐心媛突然探头过来,微眯起眼打量着温梨初,嗤笑了一声,“怎么脸色这么差劲?被谢总骂了?”

温梨初手指一顿。

她心里本就存着怨闷,被徐心媛这么一问,压抑的情绪不可遏制地窜了出来。

她抬起眼,冷冷地扫了过去,“这得问副总监你了。刚刚打电话让我去总裁办公室的,真的是谢总吗?”

徐心媛被温梨初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随即她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横眉冷目地斥道:“温梨初,你吃枪药了?”

徐心媛的话像一声平地惊雷,惹得整个办公室的人纷纷抬起眼,投来惊讶好奇的视线。

“我是你的顶头上司,”徐心媛扬了扬下巴,架子摆得很足,“请你端正说话的态度,这是基本的职场礼仪。”

温梨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不是傻子,这几年的共事,徐心媛对她若有若无的敌意,话里话外的讽刺鄙夷,她都能感受到。

只不过,以前的她并不想在公司里闹事,怕给谢凛留下不好的印象。

加上徐心媛并未给自己造成切实的伤害,她向来是能忍则忍。

如今,她准备和谢凛离婚,也不打算继续这份工作,自然已经无所顾忌,“把话传达清楚,也是基本的职场礼仪,对吧?”

温梨初眸色锐利,继续追问,“刚刚打电话来的不是谢总,是夏疏影,对吗?”

她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没有清楚地传达给我,实在有失严谨。”

徐心媛闻言一愣,恼羞成怒地瞪大眼睛,却也忍不住回想起刚才的那通电话——

电话那头,确实是女人的声音。

当时她没想太多……

现在想来,能够待在总裁办公室,帮谢总传话的女人,除了谢总的女朋友夏疏影,确实也没有别人了。

徐心媛越想越气,为了这点事就把她当孙子骂,“这很重要吗?谢总女朋友的意思,不就是谢总的意思!你较真这个做什么,人家让你去是看得起你!”

温梨初抿了抿唇。

这当然重要。

如果早知道是夏疏影打的电话,她说什么也不会去。

不过,她也终于可以确定,方才的一切是夏疏影故意为之——

她打电话让自己去总裁办公室,是为了让自己亲眼看看她和谢凛是怎么调情的吗?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因为,这种东西现在已经无法伤害她了。

温梨初没再搭理徐心媛,垂下眼准备开始工作,徐心媛却不依不饶,“温梨初,你还没向我道歉,这事没完,你别想轻轻揭过!”

温梨初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依然不理她。

徐心媛气得直接上手,一把抓住温梨初的手臂拧向自己。

温梨初猝不及防,身体顿时失了平衡,半边身子重重地撞在了办公桌的尖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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