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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妾失踪后,我们战场兵戎相见了

奇点叁陆玖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娇妾失踪后,我们战场兵戎相见了》,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古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凌牧萧李玉染,作者“奇点叁陆玖”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王爷对冲喜小妾非常满意,冰肌玉骨,倾世无双。小妾也爱他至极,情深难自抑。外男觊觎,她宁死保清白。他遇刺,她舍命挡刀。他生病,她在佛前长跪一夜。饶是如此,王爷依旧觉得,妾就是妾,当不了妻的。听闻小妾意外死亡,王爷心头一空,怅然若失。可当他在战场上,见到那个被难民奉为女战神,怎么回事?这明明就是他那失踪许久的爱妃!...

主角:凌牧萧李玉染   更新:2024-01-17 05: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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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凌牧萧李玉染的现代都市小说《娇妾失踪后,我们战场兵戎相见了》,由网络作家“奇点叁陆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娇妾失踪后,我们战场兵戎相见了》,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古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凌牧萧李玉染,作者“奇点叁陆玖”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王爷对冲喜小妾非常满意,冰肌玉骨,倾世无双。小妾也爱他至极,情深难自抑。外男觊觎,她宁死保清白。他遇刺,她舍命挡刀。他生病,她在佛前长跪一夜。饶是如此,王爷依旧觉得,妾就是妾,当不了妻的。听闻小妾意外死亡,王爷心头一空,怅然若失。可当他在战场上,见到那个被难民奉为女战神,怎么回事?这明明就是他那失踪许久的爱妃!...

《娇妾失踪后,我们战场兵戎相见了》精彩片段


她只是想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下,她以后是妾室还是外室?

没想到她这一问,彻底让凌牧萧相信,她梦中所说的回家,就是回兰芷院。

这样一来,凌牧萧对她越发柔情,只是对她何时能回凌府,只字不提,只道:

“别院住的不好吗?放心,本王会常来看你的。”

李玉染垂眸道:“妾身只是怕,不能常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会责怪。”

凌牧萧摇头道:“不会,你祈福有功,老太太不会责怪。安心在别院住着,凌十二贴身保护,不会再贼人偷袭的事。”

三天后,凌牧萧回凌府,失了清白的玉姨娘,被凌王养在府外的消息,也传开了。

徐嘉蓉去老太太那里上眼药水:“是王爷福大命大,病才会这么快好。

再说,玉奴能去祈福,因为她是水命女。换了别的水命女,一样有用!

王爷怎么就看不明白呢,那就是个搅家精,有个这样的妾在身边,哪家贵女敢嫁到凌府?

老太太,您劝劝王爷,女色误事啊!”

前面老太太默默听着,最后一句实在听不下去,手中的茶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直视徐嘉荣道:

“你是说牧萧好色?你可知这句话要是传出去,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让军中将士怎么看他?

你是他亲婶娘,是咱凌王府的当家人,抹黑凌王府的话,你掂量了再说!”

老太太极少跟这么重的语气跟徐嘉荣说话,还是当着婆子丫环的面,一时徐嘉荣羞的脸都红了。

匆匆请了安,回到二房院中就开始抱怨:“老太太心眼偏到哪里去了!

凌王这不叫好色叫什么?若非那玉奴好颜色,没了清白的女人还能活着?

二爷纳个妾,老太太都要骂上几回,凌王干出这样没规矩的事,老太太竟然还不许我说两句!”

青儿小声劝道:“奶奶莫气,老太太只是不想因为一个妾室,闹得祖孙生嫌隙罢了。”

刘嬷嬷讨好地道:“说来凌王干出这样的事,不是正好!如此,这京师贵女,更不敢嫁进凌府了。

奶奶,后院那三个表姑娘,要老奴说,文姑娘最好拿捏。”

徐嘉荣冷哼道:“她好拿捏!数她心眼子最多。她是凌牧萧亲舅舅的女儿,不可能跟咱们一条心。

再瞧吧!最多一个月,凌牧萧就要出征,老太太一心礼佛,到时候这凌府就是我说了算!”

刘嬷嬷问道:“王爷出征,不知那玉姨娘是回兰芷院,还是养在外面?”

徐嘉荣大笑道:“养在外面?凌牧萧头上已经绿了,再养外面,等他回来,不知道要戴多少顶绿帽子!

她要是聪明点,就回兰芷院,老太太再怒再恼,为了那个水命女挡灾的卦,也会保她一命。”

李玉染当然‘不聪明’,从宫里到凌府,她的‘自由’之路走的极为不畅。

而现在,她被圈禁在西郊别院,虽说依旧不得自由,可只要凌王一远征,她远遁的机率,比在凌王府大多了。

所以这个‘外室’她当定了!凌王多疑,她想外室还不能让他瞧出来。

故而当着他的面,还要时不时表达一下对兰芷院的思念。

就像现在,她服侍凌牧萧沐浴,不过说了句:“兰芷院的沐盆更大,妾身坐进去也宽敞。”

凌牧萧当夜就让人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沐盆,将她搂在怀里道:

“本王知道你重名份,放心,便是在别院,你依旧是我的妾室。不是没名份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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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沿着她的耳垂,一点点地往下吻,待吻到肩膀上那道箭疤,男人的眼底浮现出从未见过的温柔。

轻轻地抚摸着那个疤道:“很像一朵花呢!”

李玉染侧头一看,粉色的肉疤,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显眼,忙提起衣裳盖住:“好丑!”

凌牧萧吻着疤痕道:“不丑!玉奴不喜欢,爷帮你绘成花好不好?”

很快他就取来笔和颜色,一笔笔勾勒,将那个疤痕做花蕊,在四周画了五片花瓣。

“玉奴睡着的模样,就像那春睡的海棠,爷给你画一朵海棠花。”

李玉染垂眸浅笑:“爷不嫌弃妾身丑就好。”

凌牧萧爱极了她害羞的模样,瞬间将人压下,手轻轻按在那朵海棠花上,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翌日沐浴后,海棠花消失,他竟然又绘上一朵一模一样的。

轻抚那花瓣道:“玉奴,爷给你将这朵花刺上好不好?”

李玉染自然不干,刺青多痛啊!再说,这个时代,刺青是为了惩戒罪奴,良家女是绝不会刺青的。

想到这里,她越发认清一个事实,在凌牧萧心中,她就是一个可随意玩弄的妾而已。

凌牧萧搂着她诱惑道:“听凌十二说,你想去西郊山上玩,你答应刺青,爷带你去玩一天。”

李玉染毫不犹豫:“好!”答应的太快,怕他生疑,轻轻搂着他的腰柔声道:

“妾身要爷亲手刺,这朵海棠花,只有爷一人能看。”

凌牧萧大笑道:“那是当然!本王岂会让别人碰你的身子?”一副视玉奴为禁脔的模样。

当天凌四就带回一个刺青师傅,凌牧萧跟他学了半日,拿猪皮练手。

当夜,在橘黄的桔光下,李玉染褪去上衣,趴在丝绸被上,忍着刺痛。

看凌牧萧以她的肩膀为纸,刺针为笔,一点一点地将着那道箭疤刺成一朵娇艳的海棠花。

肩膀刺痛,她只能侧身睡,他便在后面细细欣赏那海棠,似是永远也看不腻一般。

刺青还红肿着,李玉染就迫不及待地去游西山。给凌牧萧的理由是:

“妾身喜欢想和爷一起去看风景。”

仰着头,崇拜地看着他:“听说爷在马背上的英姿,让全城的姑娘都看的着迷,可惜玉奴没看过。”

凌牧萧果然受用,当即让凌十二挑一匹温驯的母马,抱李玉染同乘一骑道:

“爷教你骑马。”

骑马,能走的更远,能看到更多路线。

从西山山谷腾空跃马,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茂盛的草场,不远处是圈起来的一处极大的园林。

李玉染好奇地问道:“爷,那是谁家的院子?真大啊!”

凌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沉声道:“是皇家的,不要往那边去,走这边,爷带你去个好地方。”

李玉染心思百转,很快猜出来这所园林应该是长公主的,长公主和亲有功,皇上肯定会赏赐她很多园林。

但她身在他国,这些园林既不能收回去重赏别人,又无主人来居,只有仆人看守,自然就荒芜了。

她骑在温驯的母马上,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跌下,凌王在一旁笑着指点,不多时一行人来到另一处山谷。

这条山谷只有一条能容一人一马经过的小道,李玉染表现的很害怕,马让凌十二牵着,她则紧紧牵着凌王的手。

走了约百米,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无人涉足的世外桃源,山谷中奇花异蕊初绽,百蝶飞舞,山瀑下是清澈的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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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染一句废话都没跟他说,她既不想听反派的求饶声,也没有折磨反派的嗜好,就在凌正忠满眼诧异中,一刀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仰面倒下,瞪大眼睛指着李玉染:“你……你……”

接着大口大口吐出血沫子,李玉染怕珊瑚听到动静,拿枕头挡住他的脸,用力一抽匕首,大股大股的鲜血,将被子污红。

用力压着枕头,感受到凌正忠彻底没了呼吸,她才移开枕头一看,果然死透透的。

她将人往床里面挪了挪,下床整理衣裳,平静地去大门处小声喊道:“珊瑚。”

珊瑚果然在守门,她害怕动静引来巡夜的婆子,忙到门前问:“你怎么出来了?二老爷呢?”

李玉染声音颤抖着道:“二老爷让你进来。”

珊瑚听她的声音,像是被吓掉魂了,丝毫不怀疑,忙打开门进来:“唤我做什么?”

李玉染低头在前面引路,低声哭道:“珊瑚姐姐,我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珊瑚冷哼一声:“你没得罪我?就因为你一句话,我们这些水命女,本该有的大好前程,全都没了!

我为了成为王爷的妾室,定好的亲事推了,庄子管事的儿子求娶我也推了。

可因为你,王爷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能在老太太身边做丫环。

我本该是主子的!你说,你有没有得罪我?”

李玉染轻叹一声:“就因为这个,你便引二老爷来污辱我?”

珊瑚冷声道:“就因为这个。听你这轻飘飘的语气,仿佛对当王爷的妾一点也不在意似的。

咱们都是奴几,都是为了前程往上爬,谁又看不起谁啊!

我承认你有本事,有手段,名声都毁了,王爷还对你念念不忘。

仗着一张狐媚子脸,王爷不管不顾宠着你。临行前还特地托老太太,关照你。

哼,凭什么?

我到要瞧瞧,你被二奶奶抓奸在床,和二老爷苟且,老太太会不会容你在凌府?”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卧室门前,李玉染悠悠转头,轻声问:

“所以,你不光引二老爷来污辱我,还打算带二奶奶来捉奸,然后让老太太处死我?”

珊瑚突然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毛,她承认玉姨娘长了一张极美的脸,特别是那双眼睛,灵动传神。

平常这双眼睛看着,就像那无辜小鹿的眼眸,而此时,这双眼睛闪着诡异的光,就像深夜匍匐在森林里的豹子,准备对猎物发动进攻。

借着朦胧的月光,珊瑚突然看清,她脸上、衣裳上,沾的脏污其实是鲜血。

珊瑚本能地转身想逃,却被李玉染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后心窝。

她倒下的时候,看到的是李玉染的脸,那是一张充满野性,充满攻击性的脸。

珊瑚至死也想不明白,娇弱可欺的玉姨娘,怎么会完全变了一个人?

难道她一直以来都是伪装的?竟然能骗过王爷和老太太……

珊瑚的瞳了彻底涣散,李玉染踢开了卧室的门,将人拖到床上,躺到凌正忠身边。

她注视着两人几息,将心底因杀人而起的生理性厌恶压下,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扒下珊瑚的衣裳,看到她腰间挂着的对牌,李玉染默默收好。

把自己睡前穿的那身衣裳给她换上,头上横七竖八地插几支自己的发簪,凌牧萧送她的一枚玉佩系到腰间,伪装完成。

快速找来灯油倒到床上,油太少,又去厨房把菜籽油、猪油统统拿来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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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一眼两人的尸体,李玉染提起那包行李,吹灯火折子,点燃了蚊帐。

大火很快就吞噬了床铺,在油的帮助下,几乎是瞬间,两具尸体就烧了起来。

浓烟开始往窗外翻滚,她捂着口鼻冲出房间,在卧室门口捡到一把钥匙,不用怀疑,这定是外面大铁锁的。

李玉染快速冲出院子,三两下将门锁上,自己则躲到假山石后面,静静地等着巡夜的婆子发现。

没等多久,火苗闪烁时,一阵锣声敲响:“走水了!兰芷院走水了!”

哗啦啦一阵婆子丫环跑来灭火,结果发现大门紧锁,有人提议砸门,有人说要请高嬷嬷来开门,毕竟兰芷院情况特殊。

争执间,高嬷嬷匆匆赶来,却没能拿出钥匙,下令砸门。

紧接着凌府各院灯亮起,外院的大管家顾不上兰芷院的特殊,带着一群小厮进来灭火。

这房间本就是木头为主,火势很快就烧红了半边天,整个凌府乱成一团,有人担心火势会蔓延,请老太太搬出内院。

人来人往间,李玉染拿泥土抹脏了脸,随着一群取水灭火的小丫头一起,跑到外面大厨房,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和关注。

她甚至边路边叫:“走水啦!兰芷院走水啦!”

大厨房外有个角门,没有人值守,只是从里面插着门。她连珊瑚的对牌都没用上,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凌王府。

凌王府的动静引来了禁军,门口也是一片嘈杂,李玉染没走正门,甚至没打算走。半夜在皇城游荡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而是沿着凌府院墙,走到后院的位置,寻一处偏僻之所,坐在地上抱着膝,静静地等着天亮。

兰芷院的那场火烧了半夜,天快亮时才彻底扑灭,李玉染就在后墙根上,听了一夜凌王府的动静。

开始的时候没听到哭声,想来也是,玉姨娘死在火海里,只怕王府不少人还会拍手叫好,没有一个人会为她的死而落泪。

可看到床上有两个人,其中有一个还是男人,估计老太太等人正在骂玉姨娘不知羞耻,果然有姘头!

结果发现那男人是二老爷凌正忠,这王府的天没塌,但二房的天算是塌了。

这哭的人就多了,当然,老太太和徐嘉荣哭的时候,不会骂二老爷爬侄儿妾的床,只会骂玉姨娘勾引。

她们应该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来骂那具尸体吧!

她们也会想尽办法不让这件丑事公开,玉姨娘意外死在火海, 至于二老爷,应该是暴毙吧!

等她们发现珊瑚不见了,开始应该没人会去找,等高嬷嬷猜出来是珊瑚偷了钥匙,在玉姨娘和二老爷死后人又不见了。

凌王府肯定会以逃奴的名义追踪珊瑚,怎么着也要到二老爷办了后事之后了,所以李玉染有几天的逃亡时间。

她不担心凌王府派出来的追兵,她担心的是这件事传到凌牧萧耳朵里,他派出来的追兵。

万一有人发现二老爷和玉姨娘的死有蹊跷,两人身上有致命伤呢?凌牧萧肯定会怀疑死的人不是她。

希望徐嘉荣顾忌脸面,顾忌儿子的名声和前程,不会报官,也不会找仵作验尸。

而是认定是因为二老爷自己带的迷药,结果把自己和玉姨娘都迷晕了,然后意外发生火灾……

她就这么蹲在后墙根处,想了想凌王府众人的反应,又细想自己的逃亡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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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不言,刘嬷嬷讨好地道:

“王爷外院的珍珠就不错,那姑娘聪明,生的也美。”最重要的是,送她的荷包够大。

“这事交给你来办,想法子让珍珠爬上王爷的床。”

这凌牧萧是真有心机!都找人在外面传他好色成性了,结果他竟然只挑一个侍妾就不挑了!

徐嘉荣越想越生气,还就不信了,这王府后院,还有我做不到的事!

兰芷院,李玉染见分线的人换成碧桃,笑着拉家常似地问:“碧桃姐姐,你去过金陵吗?”

碧桃笑道:“奴婢没去过,五年前随老太太、王爷回金陵的时候,奴婢还没进府。姨娘怎么问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想多了解一些王爷的事。”说起王爷,玉奴脸上就染了层薄红。

碧桃不疑有他,心下道,玉姨娘对王爷还真是一片痴心呢!

便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说,李玉染佯装好奇地问:

“王爷这么多年都没有定亲,难道从少年慕艾之时,都没有心上人吗?”

碧桃掩嘴笑道:“主子的私事,我们这些奴婢哪里知道?

不过就算有,玉姨娘也不必吃醋啊,都是过去多少年的事了。”

正说话间,突听李嬷嬷在外面喊:“竹桃、碧桃,快给玉姨娘更衣,随老太太去大相国寺祈福。”

碧桃忙打帘子焦急地问:“怎么这早晚的出府祈福?”

一般王府主人去烧香拜佛,最少提前半个月开始准备,像这样突然传信出府的情况极少。

李嬷嬷声音放缓:“宫里贵妃传信,太后昨夜贵体抱恙,请老太太代为去大相国寺祈福。

王爷同去,老太太特地点了玉姨娘陪行。主子们都在准备着呢,你也快给玉姨娘梳妆。”

碧桃选了青色齐腰襦裙,配绛紫绣紫藤纹开衫,披了件同色的斗蓬,边替玉奴更衣边道:

“寻常时候老太太喜欢姑娘们穿鲜艳些,但这进香祈福,还是穿庄重些好。姨娘皮肤白,这绛紫色也压得住。

姨娘的衣裳司衣局还在赶制,出门的大衣裳只有几身……”

李玉染打断她的絮絮叨叨,轻声问:“太后抱恙,这祈福的规矩肯定重,我该注意些什么,姐姐可否告知一二?”

碧桃这才反应过来,眼下不是说衣裳首饰的时候,忙道:

“奴婢就去过一趟大相国寺,到也不必注意什么,跟着老太太,该行礼行礼,该上香上香。

对了,颜英姑娘上回悄悄说,要注意听大师诵经的时候别睡着了,否则老太太会罚抄经书的。”

说完碧桃自己先偷笑起来:“也就颜英姑娘会睡觉,姨娘不用担心这个。”

李玉染又问:“府里其她姨娘也常随老太太去上香?”

碧桃摇头:“二老爷院里的姬妾,从来都不出门的。

二奶奶管的严,能在老太太面前露脸的,只有生了哥儿姐儿的那几个姨娘。”

李玉染眼眸低垂,凌王重规矩,定不是他说要带自己同行的。

是了,大相国寺有玄月大师,老太太是想带自己这个,被凌王选中的水命女,让玄月大师当场看一眼吧?

思及此,她眼中闪过一丝欢喜,万一这玄月大师真有几分本事,知道回家的方法呢?

碧桃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心道,姨娘定是以为王爷让带她同去的,姨娘们争的就是主子的这份偏爱。

玉姨娘生的这般美,能得到王爷人偏爱也是理所当然的,就是这性子,呃,泥人一般。

碧桃和竹桃扶玉奴到二门外的时候,她俩被嬷嬷们拦下来:

“车马坐不下,你俩就不用去了。”

那句话虽没说出口,可众人都明白,姨娘本就是个下人,哪有下人出行还要带下人的!

连府上的几个姑娘,也只是带一个贴身婢女而已。

玉奴朝两个婢女一笑:“不妨事的,你们回兰芷院等我。”

竹桃没说话,碧桃急急叮嘱:“姨娘有事就寻高嬷嬷。”

玉奴点头,随管事嬷嬷往大门外走去。彼时王府门外,已是车马如龙,人马簇簇。

老太太出行是大事,再有王爷陪着,带着侍卫、婢女、嬷嬷、小厮,女眷坐轿的坐轿,乘车的乘车,男子骑马,仆人步行,乌压压地占了大半条街。

姑娘们是三人一辆车,刚好其中一辆有空位,管事嬷嬷便将玉奴安排上去。

这是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婢女打帘子,李玉染提裙登上,车里的两个姑娘朝她点头至意。

其中一位身着素衣,未配几样首饰,正拿着一本《岁华纪丽》看着,只淡淡地朝她笑了笑,就接着看书。

正是凌府姑奶奶的女儿,凌老太太的外甥女沈文霏。她人长的极美,只是气质清冷,有些孤高自许之态。

另一个穿着藕合色衣裙,鹅蛋脸儿柳叶眉的姑娘,正是文舅老爷的女儿,文静姝。

她笑的和气,笑时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气质端庄娴静,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她正拿着一柄绣着喜鹊登枝的团扇在的欣赏,似是很喜欢那花色,看的极认真。

玉奴朝两人行了礼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坐在一角,眼观鼻,鼻观心。

静姝率先笑问:“玉姨娘平时喜欢什么?”

玉奴小声答:“做些针线活,并无别的爱好。”

静姝闻言将那团扇递给她:“你瞧瞧这个,江南那边传来的样式,果然新鲜。”

玉奴没接,只侧身看了几眼,赞同道:“确实别致,与京城的样式不同。”

静姝见她寡言,又问一句:“姨娘可曾读过书?”

听了这话,沈文霏也放下书,抬头看向她。玉奴羞愧地摇头:

“我自小就进了宫,不曾读过书。”

沈文霏接着看书,静姝笑道:“我们女子针黹女红做的好,不读书也不妨事。”

沈文霏闻言道:“那静姝姐姐屋里怎么那么多书?姐姐是望别的女子少读书,自己一人才华横溢吧!”

静姝笑道:“我不过看些女训女德,不像沈妹妹,男子看的书也喜欢看。

论才华,我和颜英加起来也不及沈妹妹。”

玉奴默默地朝后缩了缩,闭上眼睛假装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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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有一个表妹住在家里就不得了,这凌王府却住了三个。

三个姑娘看似和睦,这暗中的争斗,也只比珊瑚珍珠之流略高级些而已。

这凌府后宅有得热闹看了,可惜她不感兴趣,还是尽快脱了藉,离得远远的好。

晃晃悠悠了一个多时辰,马车停下,外面嬷嬷放下脚凳:“姑娘们,大相国寺到了。”

玉奴坐最外面,可沈文霏却无视她,直接从她身前挤过去,就下了车。

文静姝略带歉意地朝玉奴笑了笑,仿佛在说,沈姑娘有些无礼,我替她向你道歉。

随即道:“玉姨娘先请。”

玉奴摇头:“姑娘先请。”

文静姝不再多说什么,扶着车壁下了车。

就在李玉染弯腰出车厢时,那婆子竟然搬着脚凳往下一辆车跑去。

李玉染正要开口喊她等一下,就听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不下车?”

她回头一看,凌王骑在马上,立在马车身边。

“没脚凳。”玉奴红着脸,声音又细又软,双眼中满是焦急,仿佛自己给别人添了很大的麻烦一样。

凌王看着那双眼睛,瞬间没了别的话语,手肘一弯递到她面前:“跳下来。”

玉奴抱着他的手肘,被他轻轻一带,稳稳落到地面上。

“你的婢女呢?”

“没来。”

这时沈文霏和文静姝看到了凌王,文婧姝面露喜色,急步过来行礼问安。沈文霏站在原地行了个礼。

凌王朝两人点点头,下车准备去扶老太太,回头见玉奴跟没主人的流浪猫一样,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可怜兮兮的。

就是猫,也是本王的猫!

逐招手:“过来。”

玉奴左右一看,确定他是在招自己,忙小跑着追上。

“今日你跟紧本王,不要乱跑。”凌牧萧突然有种,带宠物出门时刻要操心 的感觉。

玉奴连连点头,他走的太快了,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大相国寺,于礼不和。

忙将手抽回来,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察觉到玉奴走的慢,凌王的脚步又放缓了些。

两人都没注意,身后的文静姝和沈文霏,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的背影。

与之不同的是,沈文霏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大字不识的罪奴。

除了一幅好皮相,哪一点能入表哥的眼?竟然对她这么好!

文静姝却觉得这玉奴可以拉拢,她跟沈文霏不同。

她要的从来不是凌王的爱,情情爱爱这东西,都是书生写来哄人的。

她要的是身份地位,是凌府的当家主母,凌王妃这个位置。

老太太一出车轿,便见凌牧萧和玉奴立在车轿外,好一对壁人,有那么一瞬间,老太太差点忘了玉奴是妾。

心中只欢喜长孙娶了个好颜色的孙媳。待反应过来之后,才想到今天来的重点。

除了给太后祈福,就是让玄月大师亲眼见一见玉奴,她到底能不能替王爷挡灾?

住持带着一大票和尚迎接了出来,李玉染听众人说话,知道里面没有玄月大师,便接着扮演怯弱小妾。

祈福的那一套流程下来,费了大半个时辰,老太太年纪大,受不住这样的劳累。

若非要亲耳听一听玄月大师的话,早去雅室休息了。

玄月大师喜静,独居一院,旁人没跟来,只凌王扶着老太太,李玉染跟在后面,住持带四人进去。

李玉染以为玄月大师是个白胡子老爷爷,慈眉目善,很有世外高人的气质。

没想到玄月大师竟然是个青年男子,且丰姿英伟唇红齿白,哪怕没有头发,也俊朗的让人过目难望。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只是一个英俊的和尚。

可当他睁开眼睛,那双清澈而充满神性的眼眸,瞬间让人没了亵渎之心,只想匍匐在他脚下,听他的教诲。

那双眼睛注视着你的时候,仿佛连灵魂都被他看个透彻。

当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李玉染再不怀疑,他确实是个得道高僧。

高僧缓缓点头:“此女正是凌王命定的水命女,有此女在侧,可化凌王命中大劫。”

老太太大喜过望,不断念着多谢圣僧指点,看玉奴的眼神都和善了许多。

唯有凌牧萧,从头到尾一幅‘你在胡扯,但你能哄祖母高兴,本王就任你胡扯’的表情。

再说,他也不厌烦玉奴,有个美妾在侧,挡不挡灾不知道,到是能消消他的火气。

说完这句话,玄月大师又闭上了眼睛。凌王扶着老太太请辞,李玉染却站在原地不动。

“老太太、王爷,玉奴想单独问大师几句。

能为王爷挡灾,是玉奴的福气。只是玉奴实在不知该怎么做,想听听大师的教诲。”

老太太笑道:“这是命定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好好呆在凌府就行了。别打扰大师修行。”

没想到玄月却开口:“无妨,贫僧原教诲女施主。”

老太太本是怕玄月大师不高兴,才不同意玉奴留下,这一听玄月大师愿意教导,岂能不喜!

忙拉着凌王出去,凌王回头看了看玉奴,见她稳稳地跪坐在玄月面前,脊背挺的笔直,一脸的真诚。

不禁心尖一软,玉奴对本王到是上心的很。

李玉染在玄月面前跪坐了半晌,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只是目光由小妾玉奴的怯弱,变成坚定不移。

玄月先开口:“女施主想问什么?”

“我要回家。大师可知我回家的路?”

玄月睁眼,用怜悯众生的目光看她一眼:“无路可回。

前尘往事,忘了吧!”

“我不想忘,也不会忘。若我说我活着,就为找回家的路,大师可否助我?”

玄月缓缓摇头:“贫僧只是人间一僧侣,并无通天手段。

女施主,此心安处是吾乡。与其拿命找回家的路,不如用余生,在此安家。

恕贫僧,无能为力。”

李玉染只觉心空了一块,长久以来的期待、盼望在这一刻落空。

如果连玄月大师也没有办法,她还能去哪里找回家的路呢?

玄月看着她落寞的背影,轻叹了一声,当年老凌王之恩,今日已报。

凌王,贫僧已将此女送到你身边,能否留住,就看你的造化了。

住持不解问道:“这位女施主的家在何处?为何回不去了?”

玄月不答,住持识趣没再多问,而是自己派人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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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物查人,先核对户藉、路引,又拿出一叠逃犯画像,一个个地捏脸检查。

老班主依旧陪着笑,卑躬屈膝地道:“小的就是跑江湖的小戏班子,从没作奸犯科,军爷明查。”

那士兵冷哼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啊!”这时他看到李遥,李遥虽然因病肌肤黄瘦,但长的还是很清秀的。

那士兵当即淫笑着去捏李遥的下巴,李大壮愤怒地要冲过去阻挡,被李班主拦下。

笑道:“官爷这还有女逃犯吗?”

那士兵还真抽出一张女子画像,老班长一看,笑道:

“官爷瞧这女子,珠圆玉润又年轻,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姑娘。

我女儿都快三十了,黄皮寡瘦,跟这画像上的女子不沾边啊!”

那士兵才不管,还要李遥身上揩油。李玉染看那画像,虽然画的粗糙了些,可相熟之人还是能认出来,那是珊瑚。

她心一惊,凌府竟然没有将凌正忠之死隐瞒,而是报官了吗?

她即怕这士兵查到她这里,发现她是女扮男装。又担心李大壮太过愤怒袭击士兵,那么他们都别想顺利出关。

士兵摆明是要点好处,可李班主太过重财,不舍得给好处,仍由女儿被揩油。

李玉染悄悄取了两粒碎银子,塞给老班主,低声道:“出关要紧。”

老班主看她一眼道:“这可不算在车费里面。”

李玉染无语地点头,他才笑着去把银子塞给那士兵,果然,一收到钱,士兵也不捏脸了。

手一挥道:“放行!”

顺利出了关卡,正式进入雍州界,李玉染长长地松了口气。

回首望长安,只看到无限群峰,那座雄伟的皇城,已远远抛在身后。

李玉染只觉眼眶发热,心口发闷,恨不得找个无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离真正的自由还很远,可终于离开了京城,多年的筹划,在这一刻,成功了!

接下来是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她看向老班主,老班主也在看她。

率先道:“说好了,那银子不能算车资,到了雍州城,四两车资,一文不能少!”

李玉染轻笑道:“当然!除此之外,我还想再跟班主买样东西。”

老班主一愣:“什么东西?”他这三辆戏服道具,都是吃饭的家伙,也不值钱。实在想不通自己有什么东西能卖。

李玉染轻声道:“李逍,我很喜欢这个名字,我要买这个名字和身份。班主出个价吧!”

李遥欲言又止,卖了身份,兄长还能回乡安葬吗?

老班主先是沉思,随即一咬牙道:“二十两!二十两银子,我儿的户藉、路引,都给你。”

李玉染痛快点头:“好!二十两,到了雍州城,我们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路引。”

老班主没想到她这么痛快,连价都不还。随即想到一事,不禁大笑起来:

“这样一来,你可就是我儿子了。”

他本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李玉染很正式地道:“您若不嫌弃,小子愿意认您做义父。”

老班主笑意怔在脸上,打个哈哈道:“先到雍州城再说。”

当天夜里,李玉染睡着后,他叫来女婿李大壮道:“那个小哥儿怕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他见士兵拿追捕画像,脸色就变了。这一路你注意盯着点,别惹来祸事。

咱们一到雍州城,就跟他分开。”

李大壮看一眼缩在树下睡觉的李玉染,小声道:“我看他挺老实的,推车没叫苦,吃喝也不挑,还帮忙干活。”

李班主冷哼一声:“老实人脸上写了字啊?老夫旁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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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麻布粗衣,脚上的靴子却是鹿皮的,他悄悄跑溪边洗脚,灵儿瞧见她脱下来的袜子是细棉绣花的。

你看他吃饭的样子,不慌不忙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大户人家才这样吃饭。

他还故意把脸画丑,连脚都洗的人,却从来不洗脸,就是怕咱们看到他真正的模样。

我觉得心里不踏实,这个人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总之咱们不要沾惹,到了雍州就分开走。”

李大壮听岳父这么一说,也觉得这少年不像普通人。他从来都是不急不燥,说话有条有理,遇事沉着冷静。

整个人气质,跟他们小戏班格格不入。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注定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啊!

跟着戏班赶路的进程非常慢,不光因为全程靠脚走,路过热闹的小镇集市,老班主就当场拉开大旗唱戏。

每每这个时候,这一大家人就显得格外精神,连两个小孩子都用粗糙的胭脂水粉上妆。

灵儿和福福身段都很柔软,上场连续几个后空翻,再甜甜地喊上几声阿叔阿婶,瞬间就把人给吸引过来了。

李逍本是戏班子的武生,和姐姐李遥这个花旦是主角,现在这个角色被李雪梅接去。

李玉染的工作是看道具、上妆、敲锣、捧钱箱……一句话,成了跑腿的工具人。

其实她是可以拒绝的,可一到了开场,几个人的小戏班人人都忙碌起来。

让她在旁边什么也不干,她也不好意思啊,毕竟一个锅吃了这么久的饭。

她发现一个有趣的事,就是每回唱完捧钱箱子跟观众讨钱的时候,老班主的目光就在她身上不移开。

她不禁失笑,这个老财迷,是怕她偷钱吗?

结果差强人意,小镇上的居民对看戏是舍不得花钱的,最多给个一文、两文,有的给一碗糙米、黑面啥的,一场戏的收入最多百八十文。

老班主也不嫌少,不管一场戏赚多少钱,当天都会买点肉庆祝。

呃,真的就是一丁点肉,切成沫煮到面汤里,一人碗里零星几个肉沫子。

运气好的时候,遇到有人家办红白喜事,请他们去唱,这赚的钱就多了。

少则一两,多则三、五两,最主要的是,主人家管饭,每当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低头猛吃,两个小家伙也不出声,生怕吃慢了没了。

李玉染觉得他们全靠这样来补充营养,吃一顿能顶十天半个月。

可惜这样的情况很少,快到雍州城的时候,戏班才接到五次私活,赚的有十两银子。

李玉染好奇地问:“你们一直是这样,一个城一个城地往返吗?为什么不固定下来,开个戏楼?”

老班主瞥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嘲讽她,何不食肉糜?

李遥轻声道:“开戏楼是父亲的宿愿,我们早些年在长安是有戏楼的,因为出了一些事,戏楼没了,人也散干净了。

如今就剩下我们这几个人,长安那边的大戏班子太多,很难接到活,父亲就带我们往附近的州城去。”

福福跑到老班主怀里撒娇,老班主抱起他笑道:“等福福满十六岁,正式登台,老夫定给他攒个戏楼!”

李雪梅和李春花纷纷笑道:“小师弟快快长大,师兄等着在你的戏楼里唱曲呢!”

李玉染觉得这一家子跟她,在某一方面是很像的。

那就是有梦想,然后愿意奋不顾身地朝着梦想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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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双好看的眸子,如两道利刃一样射向他。

那男子只觉一股冷意从尾椎骨到天灵盖,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手上的动作才停顿了一息,就见那本应该绑着双手的姑娘,广袖一扬。

只觉脖子刺痛,再张口,吐出来的是大口大口带着沫子的血。

一只点翠腊梅簪,如一把利剑一样,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喉咙。

全柄而入,将那吐着污言秽语的喉咙,刺个通穿。

血,顺着发簪流到白皙的手上,染红了她的衣袖。

李玉染眉头微皱,看着那伤口沉思,不行啊!

有心人一看便知,这是一招毙命的。

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妾,是不应该会这个招式的。

幸好,她在这男子的腰间发现了匕首,一把夺过,一手抽出簪子,一手将匕首捅了进去,狠狠地绞成一个血窟窿。

看门的男子终于发现这动静不对,回身一看,那瞬间,吓的他肝胆欲裂。

皎洁的月光下,貌若天仙的女子,面容却冷若冰霜,全然不在乎测到身上脸上的鲜血。

而那男子双目圆睁,面容狰狞,不断吐出鲜血的同时,发出垂死的呜呜声。

她手用力一带,滴血的匕首从男子的喉咙处抽出,瞬间鲜血喷涌,满地殷红。

女子慢慢转头,看向门前的男子,那表情仿佛在说‘该你了’。

门前男子再也忍不住,尖叫道:“有鬼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婢女的惊呼:“这里,就是这个房间有异响,有男人和女人的声音,玉姨娘该不会在这里面吧?”

按约定听到这声音,他们就该跳窗逃走,可现在,那男子吓的手脚俱软,且那美艳‘女鬼’就堵在窗前,他哪里还敢逃?

他是宁愿被人折磨死,也不愿意落到女鬼手中啊!

就在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李玉染眼眸一沉,反应极快,低头隐藏住满眼杀气,再抬头,又成了那个娇弱的玉奴。

她全身颤抖,脸色苍白,满眼被吓懵的惊恐,颤抖着手将匕首横在脖子上,绝望地道:“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听到这声音,门外的婢女心中狂喜,面上却是焦急万分,猛地推开门:

“玉姨娘,我们来救你了!”

门外是被众婢女、护卫簇拥着的凌牧萧,第一个跑进来的是兰芷院的珍珠。

两个男子一个死的不能再死了,一个吓的瘫坐在地上,而玉姨娘全身浴血,手握利刃,月光下,她仿若是从九幽之地杀到人间的女杀神。

玉奴在看到凌王的瞬间,不是被救的欢喜,而是吓懵后的疯狂,依旧尖叫道:

“不要过来!我是凌王的女人,我宁愿死,也绝不让你们碰一根手指头!”

说完,匕首用力刺向脖子。

凌牧萧反应极快,飞起一脚踢掉了李玉染手中的匕首,可还是晚了一步,她的脖子刺破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玉奴软软倒地,凌王抱住了她,捂着她脖子上的伤口,怒道:

“传大夫!封锁全船!”

玉奴气若幽丝,看清抱着自己的人,脸上的惊恐才慢慢退去,换上温柔浅笑,轻声道:

“王爷,您来救玉奴了。

您放心,玉奴没让他们碰一根手指头,玉奴是你的女人……”

一句话还没说完,李玉染头一歪,晕了过去。

王爷抱着浑身是血的玉姨娘回府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王府,老太太、二奶奶皆是一惊,忙派人到兰芷院打探消息。

她们打探到的消息是,王爷和玉姨娘游船的时候,遇到歹人,玉姨娘意外受伤,但无生命之忧,养上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但这个说法谁也不信,又派人到船上去打听。

老太太连夜让人到大相国寺问玄月大师,玉奴受伤,那还能不能替王爷挡灾?

徐嘉荣则在听说王爷仗杀了珍珠,又打听到那歹人是珍珠引到船上的,忙让备重礼送到兰芷院。

骂刘嬷嬷道:“你还说她是个聪明的,我才要抬举她,她就干出这样的事来,王爷定会以为是我们怂恿的。”

刘嬷嬷也吓到了,因为今个听说王爷要游船,珍珠求到她这里,想上船当差,她就答应了。

二奶奶全院的人皆是战战兢兢,生怕凌王的怒火燃到这里来。幸好兰姨娘当夜就醒了。

玄月大师给老太太的回复是,兰姨娘受伤,就是替王爷挡的灾。

老太太庆幸不已,赏赐了许多东西到兰芷院。凌王更是在兰芷院守了一夜,太医确定兰姨娘的伤不严重,他才放心。

这一夜,李玉染确实从凌牧萧脸上看到了担忧,只是他看自己的时候,那眼神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这让她心底嗤笑,扮柔弱打动不了你,那扮宁死不屈呢?我这个替身有够像吧?

“玉奴受惊了,想要什么?本王赏你。”凌牧萧握着她的手安抚道。

李玉染眼睫轻颤,胆怯地道:“妾身什么也不要,只要王爷陪着。

妾身好害怕,妾身,杀了人!”

说着她上前抱住了凌王,全身颤抖:“玉奴好怕。”

凌王轻轻抚摸她的背,安抚道:“别怕,你杀的是坏人,他该死!

本王已将他的同伙五马分尸,珍珠也乱棍打死,再也没人敢伤害你。”

玉奴在凌王怀里呜呜哭了起来,泪水打湿长睫,从那瓷白的脸上滑下,仿佛美玉碎裂般让人心生怜意。

“爷,妾身的手沾了血,您还要妾身吗?”

凌牧萧躺到她身边,紧紧地拥着她:“本王说了,你杀的是该杀之人,本王岂会怪你!”

一连续几天,玉奴除了喝药,饭都没吃多少,白日无神,夜里总做恶梦。

凌牧萧杀人无数,从不知道小女子杀个人会有这样的后遗症。

思来想去,还是玉奴太过善良,杀一个恶奴都怕成这样。

转眼到了老太太大寿之日,李玉染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养好,只留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凌王重金从太医院买来去疤膏,要不了多久,那道红印也会消去。

她养伤的这段时间兰芷院每日都有客来,三个表姑娘都带着礼物前来看她,二太太徐嘉荣亲自前来安慰她。

老太太特例让兰芷院建小厨房,这样玉姨娘煎药就方便了。整个王府,还没有哪个妾的院子有小厨房的。

一时凌王宠妾的风声,传遍全京,许多人都好奇,这王府娇妾长的什么样?能让冷峻不近女色的凌王,爱成这样。

都等着老太太大寿之日,来王府看一看这位玉姨娘。

连才从书院回来的二公子,凌意远也很好奇,在给老太太请过安,和母亲徐嘉荣吃过饭,又去酒意未醒的父亲面前打个招面。

便好奇地问贴身小厮:“你可有见过玉姨娘?我在学院都听说了,大哥极宠她。”

那小厮兴奋道:“小的有幸,套马车的时候看了一眼。哎哟,那玉姨娘生的,当真是天仙下凡一样!

小的嘴笨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美,那眼睛,那小嘴,美的跟画的一样。”

凌意远忙问:“跟三位表姑娘比呢?”

小厮笃定道:“各有各的美,但站在一处,那肯定是玉姨娘最打眼,看到她,任谁看了都不舍得移眼。”

凌意远越发好奇,在去老太太屋里请安的时候,有意在小花园里转悠,想和玉姨娘来个巧遇。

结果玉姨娘没碰到,碰到了沈文霏,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花园内湖边上,左右无人,才说起话来。

“二哥哥回府,怎么不来看我?你在小花园里转什么?”

凌意远忙打岔道:“我正想去看妹妹呢,我给妹妹带了不少好玩意,晚点我差人送到你院里去。”

沈文霏低头一笑,又娇嗔地瞪他道:“是单给我的,还是颜英妹妹文姐姐都有份?”

“都有份,但是有几样是单给妹妹的,你可别让她们瞧见。”

沈文霏这才转嗔为喜,两人又聊起近来府上的事,待沈文霏发现凌意远总是有意无意地问玉姨娘,这才留了心。

难道他刚才在小花园,是想碰到玉姨娘?

当天夜里,沈文霏握着凌意远送的礼物,却有欢喜,又有焦灼。

文静姝说的没错,沈文霏要的是情情爱爱,可惜她错了一点,沈文霏要的不是凌王的情爱,而是凌意远的。

更可惜的是,老太太不会让凌王娶她这个孤女,徐嘉荣同样不会让凌意远娶。

所以她唯一能抓紧的,就是凌意远的心,她相信只要两情相悦,必能感动舅母,成全两人。

而现在,她发现,连凌意远的心,她也是抓不牢的。

转眼到了老太太大寿之日,从三天前开始,凌王府都张灯结彩,徐嘉荣指挥着全府下人,风风火火地为这一天做准备。

李玉染做为妾室自然是不能迎客的,但凌王还没娶正妻,故而凌王部下的女眷来府,她要接待一下。

老太太特地点了高嬷嬷陪她,高嬷嬷对来府的客人都认识,有她在一旁指点着,李玉染只需要笑着说两句客气话。

夫人们请到花厅看戏,姑娘们给了见面礼,再请到后花园赏花吃茶。

到了花厅有徐嘉荣招待,到后花园则有府里的两个姑娘,还有三个表姑娘招待。

故而李玉染要做的事很轻松,只是一直打起精神假笑,也是挺累人的。

天一亮竹桃就为她梳妆,妾不能穿正红,她今日穿的一身玫红衣裙,玫红色最挑人。

皮肤不够白,便衬的暗淡无光。人若没气质,又像裹了绫罗的花瓶。

但是李玉染压得住玫红色,当她抬头看向你的时候,没人会在意她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

就那一双灵动的眼睛,从容的气质,便让人觉得即是粗布麻衣穿在她身上,也是好看的。

衣裳精美,首饰戴的也多,头上钗簪最少插了八枝,两手戴的手镯共有六个,还戴了金镶玉的璎珞。

首饰重的她只能挺直脖子,试探地问高嬷嬷:“妾身知道不能丢了王府的脸面,可真的需要戴这么多首饰吗?”

高嬷嬷道:“姨娘有所不知,这些首饰是为了打赏用的。今日来客中,属王爷部下的客人,会有十二个姑娘。

姨娘接待时,除了送四样礼,还要摘一件首饰赏赐。”

李玉染沉思片刻道:“若来的是庶女,我赏首饰到是无妨。

可那嫡女,会接我一个妾室的首饰吗?”

高嬷嬷嗤笑一声:“姨娘是妾不假,可也是凌王的妾。这满京城的贵女,谁敢小瞧姨娘,那就是打王爷的脸!”

李玉染垂眸,是了,凌王做为不多的外姓王,几代凌王都极得皇帝信任,此次又出征在即。

满城勋贵,没人会在老太太生辰时拂他的面子。

一个上午,李玉染就坐在兰芷院,接见一波又一波的女客。听高嬷嬷介绍,这是某某将军的夫人,某某大人的女儿。

她笑着听那些夫人赞自己貌美,看那些小姐,眼神中带着羡慕和鄙夷地看向自己。

直到巳时末,最后一个来客离去。高嬷嬷先老太太身边,又叮嘱她:“午时半开宴,姨娘更衣后就去花厅。”

王府正规场合,见客有见客的衣裳,参宴有参宴的衣裳,她做为凌王宠妾,今日最少要换四身衣裳。

脱了玫色衣裙,换上一身湘妃色衣裙,腰戴同心结宫绦玉佩,行走间宫绦轻动,翩翩起舞。

竹桃有些心急:“姨娘若去晚了,来客定说姨娘持宠而娇,咱们还是先到花厅的好。”

三人才跨过月亮门,就见二老爷正拦着一个小戏子说话,那小戏子又急又怕,不断哀求:

“老爷让奴走吧!马上就轮奴上场了。”

二老爷调笑道:“你先唱两句爷听听,唱的好爷有赏!”

那小戏子一抬头看到李玉染三人,像找到救星一样,高声道了一句:“夫人莫急,奴这就上场。”

说完趁二老爷分心,从他身边一溜跑了。

二老爷转头看到李玉染,哪里还管跑掉的小戏子,上前笑道:

“夫人?外人见了玉姨娘都当你是哪个贵夫人,谁敢相信姨娘只是个妾啊!”

李玉染后退两步,瞟着月亮门,他敢靠近,就从这里逃跑。

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二老爷发现,他两步跑到三人身边,挡住了月亮门。

“上回还没跟玉姨娘说两句话,今日碰巧遇见,咱们好好说会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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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酒气喷来,还没开宴,二老爷就先喝醉了,还是在自己母亲的寿宴上,这个人,真是烂坏根了。

竹桃上前:“二老爷,老太太还等着姨娘呢!”

没想到二老爷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这个丑丫头滚远点,爷在跟玉姨娘说话你没听见吗?”

竹桃捂着脸,吓呆住了。

碧桃一边后退,一边朝前张望,这个时候但凡有个人从此路过,二老爷也不敢这般张狂!

见玉姨娘不理他,二老爷上前要摸她的手:“怕什么?爷可舍不得打你。”

李玉染恨不得拔下头上的发钗,插进这个油腻的死老头眼睛里。

死死按住自己的手,告诫自己不能冲动,再忍忍,凌牧萧出征后就能遁了。

既然不能打那就只能逃,她突然抬头看向二老爷后方,一脸诧异地道:“王爷!”

二老爷果然中计,忙回头看去,趁这功夫,李玉染拔腿就往月亮门后跑。

还没跑到兰芷院,假山石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她,将她拉到假山石中躲了起来。

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男子,那男子一脸窘迫地道:“玉姨娘且忍忍,他找不到你就会走掉。”

这时二老爷走到假山石附近,但他没在意,而是一直往兰芷院方向追。

待他的脚步声远去,李玉染才小声道:“多谢公子相助。”

那男子比她还紧张,小声道:“咱们一家人,无需言谢。还请玉姨娘勿将今日之事告诉大哥,父亲他,只是喝醉了。”

李玉染这才知道眼前这人是二老爷的亲儿子,凌牧萧的堂弟,王府最尊贵的几个人之一,凌意远。

他长的和凌牧萧有几分像,一样的长眉凤眼,高鼻梁,只是没有凌牧萧身上久经沙场的阳刚气,而是有几分书生气。

听他这么说,李玉染冷笑道:“依二公子之言,喝醉了酒,做什么都能原谅了?”

凌意远自知是父亲不对,再看眼前美的不似凡人的玉姨娘,满脸凛然地质问,他只觉自惭形愧,顿时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玉姨娘别恼父亲,我代他向你陪罪。”

“你若真心陪罪,就应该告诫你父亲,离我远点!”

说完她走出假山石,理理衣饰,朝花厅赶去。凌意远在她离开后又等了一会,确定附近无人,才走出假山石。

可两人都没发现,不远处的竹林里,文婧姝正抱着团扇全程目睹这场好戏,默默笑道:

玉姨娘就是厉害,连二房父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抓住她这个把柄,她总该为我所用了吧?

走到半途的李玉染,碰到一脸焦急的碧桃和高嬷嬷,她稳稳心神笑道:

“半路脏了鞋,回兰芷院换了一双。”

高嬷嬷一点也不在意她为何来晚,而是急道:“姨娘快来,来了贵客,王爷点名让您招待。”

路过花厅的时候,她看到竹桃在徐嘉荣身后说什么,而徐嘉荣则是一脸隐怒,当两人看到她和高嬷嬷一起,皆是一脸诧异。

不同的是竹桃面露喜色,而徐嘉荣则用恨极了眼神看向她。

到了凌牧萧宴请客人的小院,她才知道来客为何非让她招待,来的人是辰王和昭云。

和凌牧萧这个外姓王不同,辰王是正经的皇室宗亲,当朝陛下的胞弟,周承泽。

他长相阴柔俊美,气质高贵,只是那双桃花眼在看人的时候,就像猛兽看着猎物,隐藏着残暴和嗜血。

周承泽和凌牧萧在饮茶,昭云在一旁点茶,动作优雅,行云流水般地充满美感。

李玉染进去见礼,辰王端着茶杯,一脸笑意地将她从头看到脚,看到最后双眼微眯,朝凌牧萧挑挑眉:

“果然如传说中一样,美若天仙啊!怪不得近来咱们凌王夜夜回王府。”

凌牧萧看一眼昭云道:“妻贤妾美,辰王殿下的美妾同样不差啊!”

辰王哈哈大笑起来,轻勾昭云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凌牧萧:

“喜欢吗?喜欢咱俩换换。妾而已,就是尝个新鲜。”

昭云脸带微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李玉染只能将头垂下,盖住眼帘,任谁也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

见凌牧萧不答,辰王又笑道:“是了,本王忘了,你这个妾还有别的作用。

那玄月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她能挡灾?这么娇滴滴的美娇娘,能挡什么灾?

本王等着瞧,待你凯旋而归,这灾也挡完了,咱们再换!”

凌牧萧举起茶杯,似是以茶代酒,举杯饮了。

周承泽再次看向李玉染,见她一直垂着头,也不说让她抬头,而是抬脚走到她身前。

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疑惑道:“本王怎么看你有几分眼熟?”

凌牧萧突然站起来:“她出自太后宫中,许是在宫里见过。”

周承泽挑挑眉,目光流露遗憾。

对昭云道:“好了,你的好姐妹也来了。你们俩去旁边说说悄悄话,本王和凌王还有要事商量。”

昭云站起来恭敬行礼,尔后和李玉染一起退出客厅。

两人一路无言,慢悠悠地走到湖心凉亭上,此处四面环水,根本无处能藏外人。

昭云低头看向湖中的群鱼,疯子似的低笑两声,突然道:

“我若现在跳下去,说是你推的,凌王会怎么处置你?”

李玉染冷笑道:“那要看你死没死。”

“哦?死了如何,没死又如何?”

“死了自是要赔辰王一个美妾,凌王府别的不多,美人还是挺多的。

没死嘛,赔些医药费就够了。

妾而已,谁还把你的命当回事吗?”

昭云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也是个妾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有自知之明,不会玩这样的无聊的把戏给主子添乱。”

“朱德全的死,是你的手笔?”昭云突然转移话题。

李玉染大方承认:“是的,他害我在前,我只是以牙还牙。”

昭云压低声音道:“你怎么知道那花园里有尸体?”

李玉染直视她:“你大可以直接问,我有没看到你杀人?有没有看到你埋尸?

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告诉别人,却在出宫后拿此事陷害朱德全?”

听了这话,昭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她猛地朝李玉染跪下:

“好姐姐,妹妹求你,别将此事告诉辰王。”

李玉染冷冷地注视着她:“在你给我下药,送我到朱德全床上的时候,我们姐妹情分就断了。”

为防她狗急跳墙,李玉染起身走向亭外:“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已,别再惹我,此事我可以替你保密。”

也不管昭云信不信,她自顾朝小厅走去,她要昭云死,但不是借辰王之手,那个男人极其危险,能不与之沾染最好。

就在这时,辰王和凌牧萧从客厅出来,准备去花厅给老太太拜寿。

一个婢女疾步从李玉染身边走过,朝那两人走去。

虽然只是擦肩而过,可那一瞬间,李玉染从这个婢女身上闻到了一丝特殊的气味。

那是血的味道!

思是迟那时快,低头疾步的婢女就在到凌牧萧身前时,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凌牧萧。

凌牧萧反应极快:“辰王小心!”说话间,与那婢女战到一起。

昭云吓的尖叫起来:“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就在凌牧萧一脚将婢女踢翻在地之时,一点寒光突然出现在凌牧萧背后的墙壁上。

李玉染瞬间反应过来,那是瞄准他的暗箭。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是凌牧萧死了,她脱身的机率大。

还是她救了凌牧萧,脱身的机率更大?

很明显,是后者。

所以她大叫一声:“王爷小心!”

飞身扑到凌牧萧身前,与此同时,‘噗’的一声响,一枝厉箭带着疾风射进了李玉染的肩头。

那个位置,是凌牧萧的心脏。

玉奴倒在了凌王怀里,一双含情脉脉地眼睛看向他,气若幽丝地问:

“王爷,您没事受伤吧?”

凌牧萧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赶来的暗卫护送下,与辰王退回客厅。

短短片刻,鲜血染红了凌王的衣裳,那肩膀上的血止不住地流,沿路洒下朵朵红梅。

凌牧萧第一次为一个女人而心慌,他大叫道:“宣太医!抓刺客!”

低头对眼神暗淡无光的玉奴道:“别怕,本王在这,你不会有事的!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辰王的暗卫上前,要护送辰王离府。

辰王不愿意:“还不知那刺客是冲谁来的?本王此时离开,反而正危险,等抓到刺客再走。”

说完又对凌牧萧道:“前厅定已引发混乱,老太太那里得派人守着,牧萧你且去,这里有本王。”

昭云一脸紧张地进来,看到一身血的李玉染,很适时地表演姐妹情深:“玉奴姐姐,你怎么样?”

辰王趁机道:“有昭云照顾,你放心去吧!”

这时太医和碧桃赶了过来,凌牧萧不再多言,带人去花厅看老太太。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李玉染,在他走后,瞬间潋去眼中的柔软,对向昭云丝毫不掩杀意的目光,反而笑了。

趁着太医还没靠近,她示意昭云低头,昭云看着那枝箭,再往下移一些,到了以脏处,李玉染就死了!

可耳中却听到李玉染暗含深意的低语:“你说,在你杀我之前,我告诉辰王那晚的真相,来不来得及?”

昭云的手瞬间由要去拔剑,变成替她擦试血迹,泪眼朦胧地道:

“玉奴姐姐你不会有事的!

太医,太医快来!”

太医拔箭的时候,李玉染痛的快要晕过去,只是她不敢晕,昭云这条美女蛇在旁,她不得不提防。

凌牧萧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这个男人,就算自己替他挡箭,他也不可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不过,为他挡箭,也算是替他挡灾,她在这凌王府中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等他远征,她的远遁计划就更好实施了。

今日这箭若不挡,不管凌王会不会死,她这个挡灾的水命女,都会被老太太嫌弃厌恶。

再加上竹桃已经跟徐嘉荣说了,她被二老爷骚扰的事,看徐嘉荣那反应,肯定不会怪自己的丈夫,只会怪她‘勾引’。

现在她立下救主子的大功,徐嘉荣再怎么恼她,也不会明里找事。

她心里盘算着中这一箭的好处,太医在那边喜道:

“幸而箭上无毒,只是这伤口极深,姨娘要好生休养。”

门外护卫来报,刺客抓到了,辰王的护卫也接到通知,赶来接辰王。

辰王让昭云先去迎护卫进来,在太医交待碧月煎药事项时,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李玉染床前。

俯身,贴着她的耳边道:“那晚的真相是什么?”

痛的脸色素白,双眸紧闭的李玉染,猛地睁眼,紧张地看向辰王。

却见他笑着拿扇子轻点了一下她的下巴,轻声道:

“有趣!小美人先养伤,日后本王再慢慢听你说。”

这时凌牧萧提剑赶来,那剑还在滴血,先跟辰王道:“刺客已被诛,让殿下受惊了。”

辰王挥手:“无事,牧萧没受伤就好!你快去看看你的受妾,她不要命地为你挡箭,牧萧可别亏待了美人。”

说完带着护卫离开,碧桃和太医也悄悄退到室外,一时室内只有凌牧萧和李玉染。

他有些不自在地握了一下李玉染的手,低声唤道:“玉奴。”

李玉染缓缓睁眼,虽疼痛难忍,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

“爷,妾身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一箭刺穿了肩膀,那一箭再往下一点,她的命都没了!

她竟然为自己的挡箭!想都没想,不顾一切地替自己挡箭!

玉奴真是,爱极了本王!

凌牧萧弯腰将她抱起:“我送你回兰芷院。”

太医看到忙提醒道:“还是坐软轿的好。”

玉奴将头靠在凌王怀里,带着羞意地道:“妾身想让王爷抱着。”

太医老脸一红,不再多说什么,年轻人,真会玩。

回到兰芷院,玉奴喝过药,紧紧地握着凌王的手,安稳入睡。

待她醒来已是半夜,凌牧萧不在身边,碧桃和竹桃守在床前。

小说《娇妾失踪后,我们战场兵戎相见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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