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孟煜城花无眠的其他类型小说《王爷绝嗣,我一胎三宝震惊全京城孟煜城花无眠全局》,由网络作家“野生七彩大裤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番话敲打与安抚并存,既承认了花无眠的功劳,又将一切归功于虚无缥缈的福气,顺便还敲打了她。花无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接过锦盒,嘴里甜甜地说道:“谢谢祖母!”她这副孩子模样,让老太妃准备好的一肚子教训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只能干脆闭嘴。张婉婷看着那对玉镯,眼中的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那对手镯她见过,是老太妃最珍爱的陪嫁之物,平日里自己撒娇讨要多次都未曾得到,如今竟轻易地赏给了一个傻子!凭什么!嫉妒冲昏了头脑,她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的假面,一句话直接脱口而出:“太妃娘娘,此事会不会有些蹊跷?婉婷听闻,有些邪门歪道之术,也能使草木异常生长,但终究不是正途。万一……这是什么妖术,引来祸患可如何是好?”这话一出,饭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妖术二字...
《王爷绝嗣,我一胎三宝震惊全京城孟煜城花无眠全局》精彩片段
这番话敲打与安抚并存,既承认了花无眠的功劳,又将一切归功于虚无缥缈的福气,顺便还敲打了她。
花无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接过锦盒,嘴里甜甜地说道:“谢谢祖母!”
她这副孩子模样,让老太妃准备好的一肚子教训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只能干脆闭嘴。
张婉婷看着那对玉镯,眼中的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对手镯她见过,是老太妃最珍爱的陪嫁之物,平日里自己撒娇讨要多次都未曾得到,如今竟轻易地赏给了一个傻子!
凭什么!
嫉妒冲昏了头脑,她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的假面,一句话直接脱口而出:“太妃娘娘,此事会不会有些蹊跷?婉婷听闻,有些邪门歪道之术,也能使草木异常生长,但终究不是正途。万一……这是什么妖术,引来祸患可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饭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妖术二字,何其歹毒!这不啻于直接指着花无眠的鼻子骂她是妖女!
老太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龙头拐杖的手收紧了几分,眼神锐利地看向张婉婷。
她可以不喜花无眠,但绝不容许外人如此污蔑孟家的王妃,尤其是在古树复苏这等祥瑞之事上。
花无眠像是没听懂妖术是什么意思,依旧低头欣赏着自己的新手镯,只是眼中泛起一丝冷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轻微声响传来:“啪。”
孟煜城将手中的象牙筷轻轻搁在了白瓷筷枕上,动作不重,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他甚至没有多给张婉婷一个眼神,只是一字一句道:“张小姐,慎言。”
他那双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孟家的祥瑞还轮不到外人置喙。再有下次,休怪本王不念旧情。”
短短两句话,没有怒吼,没有斥责,却带着一种隐形的压迫感。
张婉婷被孟煜城的目光彻底震慑住了,不愧曾是大昭明朝一顶一的大将军,那种在战场上杀伐决断惯了的威势,让人感到浑身发冷。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慌忙起身,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煜城哥哥,我只是担心……”
张婉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够了。”老太妃冷冷打断她,“今日乏了,你先回去吧。”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张婉婷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她屈辱地咬着下唇,含着眼泪行了个礼后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去。
……
深夜,煜亲王府。
孟煜城毫无睡意。
他靠在窗边,任由晚风吹动他肩头上的发丝。
脑海中满是自己刚娶过门冲喜的傻子王妃。
一个傻子如何制造一场奇迹?这两者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荒谬的联系?
他越想,心头的疑云便越是浓重。
巧合?福气?他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身为曾经执掌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他只信自己亲眼所见,亲手所证。
“影一。”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冷冷地开口。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王爷。”
“今日下午,王妃在老宅后院,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一字不差地,说给本王听。”孟煜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暗卫影一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下午的所见所闻如实禀报:“回王爷,王妃娘娘……先是绕着古树走了一圈,然后……然后拍了拍树干,嘴里嘀咕着你病得好重,别怕,我来帮你之类的话。”
这些行为,确实符合一个脑子不灵光的痴傻女子的举动。
孟煜城的眉头皱得更深。
影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最终还是决定如实上报:“之后,王妃娘娘对着一根树枝,吹了口气。就在那一刹那……属下……属下或许是眼花了,似乎看到一抹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快得……快得像是萤火,又像是错觉。”
金光?!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孟煜城的心湖中炸开滔天巨浪!
他猛地转身,一双利眼死死地盯着影一,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骇人。
“你确定?”
“属下不敢确定,”或许是感受到孟煜城身上气场的变化,影一吓得声音有些发颤,“那光芒实在太快,也太微弱,若非属下一直盯着,绝无可能察觉。或许……真的是属下看错了。”
孟煜城沉默了。
他知道,影一是王府最顶尖的暗卫,眼力远超常人,他说看见了,那便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吹一口气,便有金光闪过,让快枯死的古树长出新芽……
那个在他面前只会吃、只会发呆、只会说胡话的女人……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可能。
他那个冲喜王妃,那个被全京城嘲笑的傻子,根本就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她到底是谁?嫁入王府究竟有何目的?
孟煜城挥了挥手,示意影一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他心中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与此同时,在暗夜中京城下正悄然酝酿着一场风暴。
古树复苏的消息不知道让老宅中哪个下人传了出去,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原本嘲笑煜王府绝嗣、讥讽花家嫁女守活寡的流言瞬间被这桩奇闻异事所取代。
“听说了吗?煜王府那棵御赐的千年古树,活了!”
“真的假的?那树不是早就被花木圣手断定快死了吗?”
“千真万确!就是新王妃嫁过去当天,树就发芽了!都说她是福星下凡呢!没想到冲喜真的管用啊!”
孟家的耻辱竟因此事而消解了大半,花无眠还被人添油加醋的传成了什么福星下凡。
张府之内,张婉婷听着侍女带回来的消息,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福星?我呸!”她面容扭曲,再无半分平日的温婉贤淑,“一个傻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竟还真被他们当成宝了!”
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低声道:“小姐息怒。如今外头都这么传,对您……对您不利啊。”
“我当然知道!”张婉停喘着粗气,急的在房中来回踱步,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花无眠被他骂得有些发懵,正想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宽大的手掌上布满了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触感温热又粗糙,力道却不容抗拒。
他拉着她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对着闻讯赶来的管家沉声道:“去,取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来。”
管家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去了。
药箱很快取来,孟煜城打开药瓶,小心翼翼地挑出一点药膏,然后极其专注地涂抹在她那道带着血的小伤口上。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平日里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花无眠呆愣住了,任由他捣鼓着自己的手。
孟煜城拿起干净的布条,在她手心上缠绕了一圈,打了一个精巧的结。
那双在沙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手,此刻做起这等细致的活计,竟也毫无违和感。
花无眠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男人。阳光下,他侧脸的轮廓刚毅分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眸中的神色。
他的话语明明那么刻薄,动作却……
一股陌生的、暖洋洋的感觉一点点蔓延开来,流淌进她的心里。
……
夜深了。
花无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张婉婷那张扭曲的脸,一会儿又是孟煜城为她包扎伤口时的场景。
她干脆爬了起来想去厨房找点吃的,路过孟煜城的书房时却见里面还亮着灯。
门虚掩着,一道缝隙透出暖黄色的烛光。
她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悄悄往里看。
书房内,孟煜城正靠在椅背上,一手按着眉心,一手拿着一卷文书。
桌案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宗,烛火跳跃着,将他疲惫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忽然,他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声,咳嗽声十分急促。他放下文书,端起桌上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一饮而尽。
浓重的药味隔着门缝都飘了出来,苦涩得让花无眠皱起眉。
他放下药碗,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般地低喃:“下月初十……宫宴……”
他的声音里满是愁绪,“她那个样子,若是被孟徹那帮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只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份忧虑却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他担心的,是在宫宴上,花无眠的痴傻模样会彻底暴露,成为政敌攻讦他的最佳利器,给本就风雨飘摇的煜王府带来更大的灾祸。
门外的花无眠心头猛地一颤。
原来,他竟是在为这件事发愁。
她看到了这个男人在人前那副冰冷强硬之下,所背负的沉重的压力——朝堂的倾轧,身体的伤病,还有整个家族的荣辱。
就在她出神之际,书房内的孟煜城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直射向门口的方向。
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练就的警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门外的气息。
“谁在外面?”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丝杀气,“出来!”
花无眠被这一声吓得身子僵在了原地,跑吗?现在跑肯定来不及。
脑中一片混沌,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猛地一推——“吱呀。”
那扇虚掩的门被她推开,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花无眠就这么闯了进去,她直愣愣地站在门口,一双眼睛茫然又无措地看着书案后的男人。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二人大眼瞪小眼。
孟煜城看清来人后,原本的警惕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的叹息一声。
昏黄的烛光在二人的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他们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花无眠不知道这个男的要干什么,让她出来后却又一句话不说,她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我可以帮你!”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表情十分认真。
“宫宴,我可以去帮你。”
她知道自己现在被所有人当成傻子,傻子说出的话没人会信,可她还是想试试。
她不想看到自己的男人独自一人背负那么多。
孟煜城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自嘲似的摇了摇头,“你帮我?”
他有些疲惫的目光看向花无眠,“你打算怎么帮?在文武百官面前表演让枯树发芽,好让他们更有理由参我一本,说我煜王府出了妖孽?”
他的话让花无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是啊,在别人眼里,她除了会惹麻烦,还能做什么?
就在她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孟煜城突然俯下身,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那咳嗽声又急又沉,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正痛苦地蜷缩着,一只手死死撑在堆满卷宗的书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烛光下,花无眠清楚地看到,一缕刺目的鲜红从他捂着嘴的指缝间渗了出来。
花无眠的瞳孔猛地一缩,是血!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端起他刚刚喝过的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急切地想再递到他唇边。
“药!你快喝药!”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碗沿时,一种奇怪的感觉令她瞬间警惕。
看着药碗中那黑漆漆的药汁,她端起药碗闻了闻,一个强烈的念头冒了出来——这药不对!
身为花神,她对天地间所有的草木精气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
这碗药,煎出来的颜色看似浓郁,可其中蕴含的草木之气却十分微弱,甚至有几种药材的药性相互冲撞,不仅无法滋养他的身体,反而会损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
难怪他的身体总是不见好转!
花无眠的眼神瞬间变了,莫非这药的背后是有人特意而为之?
孟煜城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头看着花无眠端着药碗呆愣在那里。他喘着粗气,有些烦躁地催促:“你在看什么?快拿过来。”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敢在他的王府里动这种手脚,把他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很好,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急着去投胎。
总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老太妃有请。”
还在睡梦中的花无眠被侍女着急忙慌地叫起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她就被人催着洗漱完上了马车。
宽大的车厢内只有花无眠跟孟煜城两个人,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夫君,这个男人眼底下一片乌青,显然昨夜没睡好。
她很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他那张能冻死人的脸,还是决定继续扮演好自己无知小王妃的角色。
二人一路无言地来到了孟家老宅。
宅邸古朴威严,风水极佳,只是花无眠能感觉到,这股气运正在流失。
她乖乖地跟在孟煜城的后面,二人来到正厅,这里的空气比昨夜的婚房还要冰冷。
孟家老太妃端坐在太师椅上,她穿着一身深色的锦缎常服,手持一根龙头拐杖。
她一言不发,只是将一张纸条丢在红木桌上,上面正是京城里传得最凶的那几句流言。
“煜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妃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人感觉到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若非动用了王府的暗卫查探,她这老婆子还被蒙在鼓里呢!
孟煜城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府里出了背主的内鬼,孙儿已在彻查。”
“查?”
老太妃冷笑一声,目光陡然转向站在孟煜城身后,正用好奇眼光打量自己的花无眠,那眼神锐利如刀。
“那份脉案,除了你贴身的心腹,还有谁见过?”
不等孟煜城回应,老太妃像是自问自答般地逼视着她。
“是你?”
她的视线直直刺向花无眠,“是你把脉案上的内容泄露出去的,对不对?”
“啊?”
花无眠愣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她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又转头看了看身后,仿佛不确定是在说自己。
她内心冷笑,面上却是一片茫然,最终傻乎乎的行了个礼。
“给祖母请安。”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两道匪夷所思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花无眠这才后知后觉般,赶紧福身行了个礼,又补了一句。
“太妃娘娘万福金安!”
老太妃皱了皱眉,脸上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她刚想出声呵斥,孟煜城却侧身挡在了花无眠面前,隔绝了老太妃审视的目光。
“祖母,她没这般心机,也没这个脑子。”
这话听着不像是在维护,更像是一种陈述。
“啊?”
花无眠在后面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小小的疑问,心里却乐开了花。
没脑子?
太好了,这可是你亲口盖棺定论的!日后本花神行事,再出格也算有据可循了。
孟煜城的这句话并没有打消老太妃的疑虑,她审视着花无眠那漂亮却带着天真憨气的脸,眼里的厌恶更深了。
“没脑子?我看她心思深得很!”
老太妃冷哼。
“我孟家的门楣,不是那么好进的。既然进了,就要守王府的规矩!煜城,你莫要护她,这等女子,不教规矩是不会安分的!”
孟煜城的脸色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几分。
“祖母,此事矛头是冲着孙儿来的,您何必迁怒于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外人?”
老太妃被他这句话气得不轻。
“她现在是你的王妃!是你让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也是你让我们整个孟家跟着蒙羞!你看看她这副样子,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样子吗?”
花无眠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材不错呀,长相也不差呀,现在凡间的人什么审美,说自己笨也就算了,还说自己丑。
眼看祖孙俩就要争执起来,花无眠觉得这里的负能量气场让她很不舒服,比她花神宫里的瘴气还让人头疼。
是时候打断他们了。
她小声地开口,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委屈。
“那个……我饿了。”
空气第二次瞬间凝固。
孟煜城和老太妃都同时看向她,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
老太妃气得差点笑出声,她指着花无眠,对孟煜城说:“你看看,你看看!天塌下来了她只想着吃!要不是当初算命的说她八字旺你,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要不是那花家人不要脸,用曾经上一辈人的交情来攀附煜王府,就算她花无眠的八字再怎么跟孟煜城的八字合得上还能轮得上她这种傻子?
孟煜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现在无比确定,外人说花无眠脑子不灵光的事情是真的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道娇柔的女声。
“老太妃,煜城哥哥,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一名容貌秀丽,身着华服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进门就亲热地来到老太妃身边。
这位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张婉婷。
老太妃一见到她,脸色瞬间和缓下来,甚至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婉婷来了!快坐,快坐。”她热情地拉住张婉婷的手。
张婉婷顺势坐在老太妃身边,目光好奇又带着一丝探究地扫过花无眠。
“这位姐姐是?”
“是煜王妃。”老太妃的语气冷淡了几分。
张婉婷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原来是嫂嫂,婉婷失礼了,见过嫂嫂。”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那礼行得却是轻飘飘,未等花无眠回应便已直起身,目光又转回了太妃身上。
“你好!”花无眠微笑着打招呼,心里却在冷笑:这个女人一出来,空气中弥漫着好一股茶味呢。
张婉婷立刻转向老太妃,挽住她的胳膊,满脸担忧的说:“太妃娘娘,婉婷一听到外面那些不堪的流言就急急赶来了,那些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如此污蔑王爷!”
她说着,又体贴地看向孟煜城,目光却忍不住往他身下看去。
“王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些无稽之谈定是假的。”
这话表面是安慰,实则每个字都在提醒在场所有人孟煜城无嗣的痛处。
孟煜城刚从下人那听闻花无眠被老太妃罚去清扫祠堂,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烦躁,便直接赶了过来。
谁知还未进院,就看到了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张婉婷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他的身影,心中一动。
她装作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一软,惊呼一声,直直的朝着斜后方倒了下去。
摔倒的角度把控的刚刚好,能让孟煜城来时就能看清发生的一切。
“哎呀!”她摔在地上,眼圈立刻就红了。
张婉婷泫然欲泣地望向孟煜城,声音里带着哭腔。“煜城哥哥……我……我只是想劝劝花妹妹,让她别再任性了,可她……”
话未说完,却已胜过千言万语。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花无眠推了她。
花无眠彻底愣住了。
她看看自己还保持着拿苹果姿势的双手,又看看倒在地上梨花带雨的张婉婷,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人类女子怎么自己就倒了?还会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她急着想解释,可人族的语言对她来说还是太复杂,一着急更是颠三倒四。
“不……不是我!是……是苹果,我的苹果……”她指着地上那个被摔烂的果子,觉得那才是罪魁祸首。
这番孩童般的辩解,落在旁人耳中更像是傻子在胡言乱语。
孟煜城面沉如水,一双墨眸深不见底。
他刚在朝堂上被孟徹以花无眠为由头发难,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看到这院中的鸡飞狗跳,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张婉婷,锐利的目光直直地钉在花无眠身上,声音冰冷的毫无温度。
“安分点,别给本王惹事!”
这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让这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花无眠被他吼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心里却委屈极了。
凭什么吼她?明明是这个女人抢她的供品!
张婉婷见孟煜城呵斥了花无眠,心中一阵得意。在孟煜城没注意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胜利微笑,眼神挑衅地扫过花无眠。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把姿态表现的柔弱无比,“煜城哥哥,你别怪妹妹,她不是故意的。”
听到声音,孟煜城终于将视线转向她,“本王让你起来。”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只有不耐与冷漠,“还有,谁准你来这里的?”
张婉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我只是听说嫂嫂被太妃娘娘罚去清扫祠堂了,觉得嫂嫂也是可怜,好心办了坏事,如今被全京城的人当成妖女,我怕她……”
“本王的家事,何时需要你来担心了?”孟煜城冷冷打断她,十分不耐地丢下一句:“出去。”
不带一丝感情的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扇在张婉婷脸上。
周围隐隐有看热闹的下人,躲在建筑物后面探出头,窃窃私语开来。
张婉婷顿时面红耳赤,所做的这一切在这这人冰冷的目光下,好似都成了笑话。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屈辱地咬着下唇,对着孟煜城大声说道:“煜城哥哥,今天在朝堂之事我已经听说了,你何苦为了一个傻子把自己也拖下水?她如今名声尽毁,只会成为你的拖累。你听我一句劝,不如……写一封和离书,让她走吧。只有我们张家才能帮你……”她后面那句稳固地位,助你东山再起还没说出口,就被孟煜城抬手打断了。
只见他沉着脸,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近,高大的身影很快将她笼罩。
孟煜城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本王只是负伤,不是死了!现在还轮不到什么阿猫阿狗骑在我孟煜城的头上!”
能感受到对方眼底中泛起的杀意,张婉婷恐惧地后退一步。
这样的孟煜城,她还是第一次见。
为什么?难道就为了这个傻子,煜城哥哥就一改往日的温柔,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吗?
“我知道了,抱歉,今天是小女子唐突了。”张婉婷狠狠瞪了花无眠一眼,这才捂着脸跑了出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孟煜城转向花无眠,那审视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他警告道:“离她远点。”这语气不容置喙。
花无眠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两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一股不服气的情绪在她心底翻腾——明明是对方的错,为什么要她退让?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傻子,傻子是不能讲道理的。
于是,她只是固执地小声嘟囔了一句:“苹果,我的苹果,都坏了。”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有不满的情绪一闪而过,但是很快便被花无眠压下了。
可孟煜城是谁?他是在战场上于瞬息之间捕捉敌人破绽的将帅。那一点点不属于痴傻的情绪,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心中一动,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暗卫影一的汇报——那道一闪而逝的金光。
让枯树逢春,面对诬陷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清明……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心底破土而出,让他对自己这个冲喜的傻王妃开始有了怀疑。
孟煜城本就是多疑的人,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那么很快就会破土而出。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转头对院中噤若寒蝉的下人冷声吩咐:“传本王命令,从今日起,张婉婷不得再踏入王府半步。若有违者,一并逐出王府!”
下人们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是。
处理完这些,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花无眠身上。他想起下人回报,她被罚打扫祠堂,一去就是一下午。
“手。”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花无眠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孟煜城垂眸看去,只见她白皙的掌心里,有一道细微的,带着血的划痕。想必是在擦拭那些布满灰尘的牌位时不小心被木刺扎到的。
伤口很小,可孟煜城的眉头还是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蠢货。”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意,“打扫个祠堂也能伤到自己,你还能做什么?”
孟煜城面无表情地听着,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眼看气氛又要僵住,张婉婷眼珠一转,忽然指着庭院的方向,柔声对花无眠说道:“嫂嫂,您初入王府,许是还不知道。孟家老宅的后院有棵御赐的千年古树,是孟家的根基和象征。只是可惜,它病了很久,眼看就要枯死了。”
她顿了顿,用一种充满善意的语气说:“太妃娘娘最是看重这棵树了,每日忧心不已。嫂嫂若是有心,不如去为古树修剪一下枝叶?一来可为王爷和王府祈福,二来也能稍解太妃娘娘忧思,讨她老人家欢心。您说是不是,太妃娘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自己的贴心,又给花无眠挖了个大坑。
谁都知道那树早就被断定救不活了,让一个新来的傻王妃去碰,万一树在她手里彻底死了,这黑锅她可就背定了。
老太妃听了这话,审视地看了张婉婷一眼,又看向一脸茫然的花无眠,最终竟点了点头。
“也好,我们孟家不养闲人,你也算为这个家,为你夫君积点福气。”
孟煜城正要开口拒绝,却听到身边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
“好呀!”
花无眠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兴奋的模样不似作伪。
树?还是御赐的千年老树?
太好了!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探查这孟家气运的根源呢!
看着她那一脸“我领到好差事了”的兴奋模样,所有人都沉默了。
孟煜城一阵无语。
老太妃无话可说。
张婉婷嘴角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新来的王妃脑子果然不大灵光。
孟家老宅的后院极大,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在院子最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老树,树的枝干虬结,树枝上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
老宅的绝大部分人都忘记了这是一颗什么树,只知道孟家家宅建成的时候,这棵树就已经在了。
花无眠走到树下,仰头看着它。
在别人眼中这是一棵濒死的枯木,要不是年份摆在那里早就砍了腾地方了。
但在她这位小花神眼里,她能清晰地看到这棵树体内微弱的生命力。
她感觉这条生命在衰败,在老去。
“哎呀,你病得好重呀。”花无眠伸出手,心疼地抚摸着粗糙的树干。
不远处几个丫鬟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看她,还真去摸那棵树,还自言自语的,真搞不懂王爷为什么会娶一个傻子回家。”
“肯定是看她有几分姿色呗。”
“老太妃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待见她。这下好了,病秧子王爷娶小傻子冲喜,王府真是热闹了。”
“小声点!别被王爷听见了!”
孟煜城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他没有走,只是静静地看着花无眠的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看这场注定徒劳的闹剧。或许,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蠢到什么地步。
只见花无眠绕着老树走了一圈,然后像模像样地拍了拍树干,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好一会儿,原本站在角落看热闹的丫鬟都等得不耐烦走掉了,孟煜城看着花无眠的样子,这才心想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蠢。
他自嘲地笑了笑,微微摇头叹息后转身离开了。
她用眼角余光瞥见所有人都离得远了,这才放下伪装。
她踮起脚,对着最低的那条树枝柔声说道。
“别怕别怕,我来帮你哦。”
她吹了一口气,一股微不可察的金色气流顺着呼出的气,飘进了枯木的枝干之中。
那股神力迅速在大树的内部结构中游走开来,像一把火一样将老树体内那缕即将熄灭的生机重新点燃。
花无眠闭上眼,感受着与老树的连接。
这棵树的生命早已和这个家族的气运紧紧相连。
而如今,不仅是树,整个孟家跟王府的气运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感觉和孟煜城身上的死气居然同出一源。
看来,针对孟煜城的那个诅咒,影响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她收回手,不想一次做得太明显,只是稍稍稳住了老树的生机,让它不至于立刻死去。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转过身又换上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一蹦一跳地走了回去。
“我修好啦!”清脆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老太妃放下茶杯冷哼一声,“不知所谓!”
“煜城,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娶这样一个女人。”她的语气像是在为孟煜城惋惜。
孟煜城没有立即回答老夫人的问题,只是微微摇头,眼底的情绪复杂难明。
天色逐渐暗下去,谁也没有想到,奇迹,就在当晚发生了。
那棵快要死掉的老树,光秃秃的枝干上竟悄无声息地冒出了几个细小无比的嫩芽。
新生的力量太过微小,以至于所有人都还没有察觉。
晚宴正在准备中。
张婉婷捂嘴轻笑,柔声对老太妃说:“太妃娘娘别气,嫂嫂也是一片好心。我听说嫂嫂今日是第一次来老宅,想必是饿了。”
她说着,又转向孟煜城,眼神中满是心疼。
“王爷,我听我爹说,最近你的封地上不太平,你可多要保重身体啊。”
孟煜城的脸色更加阴沉,而花无眠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敌意,她的目光落在了木桌上的水晶果盘里,那串饱满的紫葡萄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汁水饱满的果肉在舌尖炸开,甜腻的味道让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个好吃!”她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张婉婷和老太妃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咳!”老太妃手杖在地上重重一敲,“没规矩!天塌下来了只知道吃!”
花无眠完全没被影响,她又拿起一颗葡萄,像献宝一样递向孟煜城。
“你也吃!”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纯真的期待,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仿佛他不吃就是天大的罪过。
孟煜城看着手边那颗递过来的葡萄,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总是在最不合适的时候做最不合适的事。
但不知为何,看着花无眠那双清澈期待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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