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都市连载
《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这部小说的主角是宫惢嫣裴厌缺,《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古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一睁眼,她发现自己穿越来到禹国。但没过几年,父母就相继离世。令她没想到的是母亲的亲哥哥竟是当朝丞相大人,后世臭名昭著的大奸臣。来到佞臣舅舅家后,她发现自己还有个表哥,舅舅的养子,后世罪行几卷书的小奸臣。本以为表哥名花有主,矜贵高冷,是朵生人勿近的高冷之花。可接触下来,发现表哥身心高冷,俊面长腿,无一处不在吸引她……你说,高冷禁欲的表哥和美丽粘人的她会擦出爱的火花吗?...
主角:宫惢嫣裴厌缺 更新:2024-02-08 14:25:00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宫惢嫣裴厌缺的现代都市小说《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由网络作家“狸猫夫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这部小说的主角是宫惢嫣裴厌缺,《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古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一睁眼,她发现自己穿越来到禹国。但没过几年,父母就相继离世。令她没想到的是母亲的亲哥哥竟是当朝丞相大人,后世臭名昭著的大奸臣。来到佞臣舅舅家后,她发现自己还有个表哥,舅舅的养子,后世罪行几卷书的小奸臣。本以为表哥名花有主,矜贵高冷,是朵生人勿近的高冷之花。可接触下来,发现表哥身心高冷,俊面长腿,无一处不在吸引她……你说,高冷禁欲的表哥和美丽粘人的她会擦出爱的火花吗?...
他前几日都是太阳不落山不停车的。
寻到客栈,惢嫣最先下马车,还不忘带上她那只鸟笼。
白花花。
这信鸽虽不是她的,但也是她看着培养起来的。到颂州去她还得将其还给锦上,这几日它的翅膀大好了,只是还是飞不起来,宫惢嫣照料它很是用心。
要好了房间,惢嫣先去洗漱了一番,才下来和裴厌缺一行人吃晚饭。
之后片刻不耽搁的睡了一大觉,一直到天明,自然醒。
次日傍晚便抵达颂花郡。
至颂花后裴厌缺没有住客栈,他轻车熟路的寻到一处不算宽阔的宅院,不是租赁的,想必是他们在这一片的落脚点。
将宫惢嫣叫了过去,道,“明日我安排人送你去华阳郡。倘要同我们一齐回上京,十日后到此处来。”
“好。”惢嫣应答,眼眸微垂。
如此一来,她便无法知晓他此行目的了。
裴厌缺颔首,让惢嫣退下去。惢嫣离开屋子时,他的一干侍卫齐齐入内。她回眸看了一眼,在一道道黑色身影中,男人颇随意的坐在椅中,模样清冷又矜贵,举手投足间仿佛有睥睨天下之姿态。
这一幕不知哪里扣中了惢嫣,她眸中一闪而过惊艳。
旋即迅速敛下,脚下疾步到庭院。
夜深不见五指,气温陡降了一个度,被褥略薄,惢嫣无意识中侧身缩成一团,将被褥裹紧。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哗啦啦的声音,惢嫣骤然醒了。
不知为何心狂跳起来,很慌。
她抬手压了压胸脯,脑子里的弦绷紧起来了,黑夜里她手脚冰凉,却被不知从哪里来的意识支配者,从微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将载在椅子上的衣裳拿过,飞快的穿在身上。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伴着疾风骤雨,莫名的心更慌了。
“咣当——”一声,门被大力踢开。
惢嫣惊了一下,她看到长剑折射出凌冽寒光,依稀看到来人,一袭黑衣,似要融于夜色,戴着蓑笠,雨水从笠沿滑下,在地面留下一大滩水渍。
夜袭!
可是,落脚点不应该很隐蔽吗?倘是夜袭,定是早有预谋的,这一路裴厌缺极其谨慎,为何还会暴露行踪!
宫惢嫣脑子飞速掠过重重思绪,最后都被黑衣杀手沉重的脚步声给打乱了。
他每向前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水渍,薄寒,冰冷彻骨。
惢嫣大脑飞速运转着,手默默探入枕中,摸到匕首的柄部。
“你是什么人!你可知晓我是谁?竟敢擅闯进来!”她呵道。
这人倘上来直接给她一剑,那可真就玩完了。不管怎么样,她得先拖住他,然后寻机会动手。
然黑衣人明显训练有素,他一言不发的站在榻前,冷眸看了她一眼,貌似是在疑惑,这院中为何会有个娇滴滴的女子。
停顿不过一瞬之间,他举起了手中长剑。
惢嫣眸中印着那把通体泛着冷光的剑,她知晓杀手要杀她,她是避躲不过的,可是,怎能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她不是甘于安乐的性子,甚至想过同裴家人一齐死在权术斗争之中,可是……怎能什么都没做,就死在一个杀手手里?!
宫惢嫣咬咬牙,就在她以为必得拼死一搏时,黑衣人陡然顿在那里,双眼都瞪大了。
手中长剑滑落,他缓缓倒了下去,发出闷响声。
惢嫣瞧见他背脊插入的长剑,也瞧见了敞开大门口,风雨之中冷硬的男子。
小说《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她心头一喜,劫后余生之感涌上心头,嗓音带着些惊惧,又有惊喜,大唤了一声,“表哥!”
她抬起微软的双腿,飞速朝他跑了过去,模样就像一只傻兔子,看见一只大萝卜。
她凑近,几乎撞在男人身上,裴厌缺的目光却飞速从她身上挪开。
他敛着眉,嗓音冷硬中透着一丝别扭,“不冷么?”
惢嫣惊了一下,垂头才发现自己外衣的盘扣未系,脖颈连着肩露出一片来,雨水滚进去,依稀见得胸前的沟壑,肚兜的绿色边角。经他这么一提醒,寒风骤雨侵袭,彻骨的凉。
她连忙转身拢住衣裳,扣好了盘扣。
“寻个地方躲起来,保护好自己,这里倘出了意外,自己寻机会去华阳。”
裴厌缺却并不管她了,丢下这么一句话,便飞身到夜雨之中。
惢嫣叹息,早知晓当初就分开走的。还真被这男人说中了,她就是个拖后腿的。
唉,她要是会点武功就好了。
惢嫣抹了一把面上的雨水,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中匕首。这是裴厌缺当时在马车上给她的,她试过,削铁如泥,该是上乘。他没问她要,她也就没给他,就这么昧下来了。
攥的更紧了些,宫惢嫣开始在宅院寻找躲藏之处。
主要目标是裴厌缺,她这边暂时安全。
寒意侵袭入骨髓,肺腑都跟着收缩起来,牵扯着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哆嗦。惢嫣搓了搓手掌,脚蹲的有些麻了,刚想站起身来,就听到了门口的响动。
刀剑碰撞发出了铮铮的声响,刺激着她的耳膜,让她牙齿发酸。
宫惢嫣躲在衣柜里。
无他,这里比较暖和。她甚至还在里面换下了湿透的衣裳,摸了里面一件男装穿上,这件衣裳不合身,还略显单薄,但总比湿的好。
衣柜里是腐木的气息,浓重的叫人喘不过气来。惢嫣可以忍受,可是外面的动静总叫她放心不下,尤其是她听到那打斗愈发的近,已经至她屋门前了。
裴厌缺会在这里嘛?
她想推开柜门看一眼,但又怕自己被发现成为俘虏去威胁他,便忍住了。
她想,她若是成为俘虏,那个冷硬淡漠的男人,肯定不会受到威胁的。
小命要紧,还是苟着吧。
然外面的声响渐渐平息下来,雨貌似也小了。
外面传来谈话声:
“主子,您受伤了?”
“无妨,去前面看看。”
“是……”
这是裴厌缺和他的暗卫对话,那么,这一块儿安全了,没有杀手了嘛?
终于能出去喘口气儿了,惢嫣想着,推开了衣柜。
然,她推开衣柜爬出去,嗅一鼻的新鲜空气。脚步朝外走去,视线看到屋外的第一幕场景,就是裴厌缺的黑衣暗卫,从背后,将长剑刺入他的腹部!
宫惢嫣眼眸瞪大,脑子有一瞬间宕机了。
暗卫颤抖着手,松开了剑柄,脚步踉跄着后撤了两步。
裴厌缺僵硬的回过头,惢嫣看到他眸中的不可置信,旋即化作了了然。
“主子,我……我没办法,我的妹妹在他们手上,我不得不这么做……”暗卫的声音都在哆嗦。
裴厌缺问出的第一句话是,“相爷,无事吧?”
暗卫直摇头,“他们吩咐我对相爷动手的,我……”
他违背了上面的命令,自请跟随裴厌缺,给他们做内应。于那群人来说,除掉裴相定比他这个养子更重要。可他是怎么说服上面的,裴厌缺不知道,也不关心,他只是松了口气,远在上京的养父没有大碍。
小说《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入宫果真有个嬷嬷接应,宫惢嫣不知是谁的人,处处小心的应付着。不多时,就随她入了后宫。
后宫的亭台楼阁颇多,红砖绿瓦,宫院一个挨了一个。
“你可瞧见了惠妃娘娘的衣裙,真是好看极了!”入一小径,见两个宫女并着身,一个挎篮子,一个拿剪子剪腊梅。
“瞧见了瞧见了,听说是颂州那家有名铺子的衣裳,是惠妃娘娘的亲妹妹特地买来送给她的!花了几千两银子呢!”
“咳咳。”嬷嬷虚咳一声,险些将两个宫女吓的魂飞魄散。她们立马转过身,跪下叫嬷嬷。
“背后非议娘娘,仔细剪了你们的舌头!”嬷嬷冷道。
宫惢嫣将宫女瑟瑟发抖的身姿收入眸底。因为要带惢嫣去裴贵妃那,嬷嬷并未责罚宫女,呵斥几句就领着惢嫣去了。
至一宫前,她停下了,“姑娘请吧。”
宫惢嫣抬眸,只见檐下蓝底红字写着:藏玉宫。她向嬷嬷道了谢,瞧嬷嬷走了,而不是入这藏玉宫,便知道她不是那贵妃表姐的人。
“你是何人?”一婢子敛眉上前问。
“我是贵妃家中表妹,奉舅舅之命前来探看娘娘,麻烦姑娘通传一声。”
宫惢嫣很快就被带到贵妃宫内,这藏玉宫是裴贵妃一人居的,其间布局全凭她喜欢,颇多考究,宫惢嫣看了一路,明白这表姐也是个强势之人。
入主宫,裴贵妃已经坐在软榻上等她来了。
宫女拨开红珊瑚的珠帘,惢嫣一进去便觉察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毫不避讳从上扫到下。
“惢嫣拜见贵妃娘娘。”
头顶上的目光盘旋了一二。
贵妃笑了,套着精致护甲的手抬到宫惢嫣面前,轻轻往上一抬,“起来吧。”
“倚红,赐座上茶。”
宫惢嫣坐到椅子上,抬眸看向贵妃。
这位表姐年二十有七,狐系长相,有浅色的双瞳,眼尾上扬,朱唇似血,肤色又白皙如羊脂玉,眉尾下敛极具攻击性,上扬则极魅惑,可谓人间尤物。
贵妃一袭竹色绘兰的宫裙,簪着一套翠玉精致头面,坐于软榻之上,抬臂搁在榻上小椅,平添几分慵懒。
“娘娘,这是舅舅叫我送来的东西。”宫惢嫣掏出一只锦囊来,里面是整整五万两的银票。
裴贵妃露出笑意,瞥了一眼那锦囊,却不多看,打了个眼色,身边服侍的嬷嬷立马接过,收了起来。
“裴厌缺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裴贵妃美眸流转,问。
宫惢嫣以为她是随口一问,“大抵是觉得我与表姐初见,有许多的话要讲,他不便多留,只送我到宫门前,便离去了。”
“呵。”裴贵妃面上立马露出讽笑来,宫惢嫣看的真切,她心里咯噔了一声。
“那他倒是体贴,连宫门也不入了。”
宫惢嫣微垂下头,细密的睫毛遮住眸中神色。
这语气不对啊。
这二人莫不是……
“你回去告诉他,宫宴我要见他,倘再躲着……”她扯扯唇,又讽笑了一声。
宫惢嫣心里有张面孔,已经扭巴的不成样子了。
这表姐真是没注意到她自称的变化?她是宫妃,也只有对亲近的人才会用出“我”这个字眼。
这是干嘛?禁忌之恋?
“本宫幼时倒是听闻爹爹有个小妹,只是从未见过那传言中的姑姑,以为是旁人随意玩笑于本宫说的,不成想倒是真的。”裴贵妃话头突然一转,眉眼含笑,“今儿个姑姑没见着,表妹真算是凭空多出来的。”
“母亲也从未提及有个兄长,惢嫣也吓到了。”宫惢嫣道。她听出贵妃言语中有软刺,她还不信任她。
也是,她算是凭空冒出来的,贵妃谨慎些情有可原。
这是个搞事业的贵妃,奸臣舅舅最大的辅助。而非舅舅送入宫里,单纯吹枕边风的棋子。
裴贵妃眉间带笑,言语松散,“爹爹近日可好?”
“舅舅一切都好,只是……”宫惢嫣顿了顿,稍打腹稿,“娘娘应该知晓,府上并不太平,尤其是夜里会闹些动静,舅舅无碍,就得表哥多费些心思了。”
惢嫣言语间吐露,表明裴相一些事不瞒她,裴相不瞒她就是信任她,裴相的信任也会带动贵妃的信任。
裴贵妃眼眸微转。旋即露出笑容,“本宫明白。”
“娘娘。”这时,一个大宫女走了进来,快步走到裴贵妃身边,附耳说了句什么,便立在一旁了。
裴贵妃神色淡淡,一臂落在小桌上,极贵气的指微抬,捏着茶盖在茶盏上蹭了蹭,发出清脆声响来,“去便去了,不用特地禀给本宫。皇上许久不去她哪了,她不过拿那衣裳当噱头邀宠,有什么可说的。”说着,细呷了一口茶。
衣裙?
宫惢嫣心神微动。
那大宫女点点头,退了下去。
宫惢嫣接起了话题,“衣裙?娘娘说的可是惠妃娘娘的衣裙?”
贵妃瞥了她一眼,“连你这宫外人都知晓了?”
惢嫣笑了笑,“确实是听到宫女闲话了两句。”
“那还真是稀罕了,一件衣裙动了满宫的人。”裴贵妃略嘲讽道。
身边那嬷嬷道,“奴婢听闻那衣裙出自淮上锦,是惠妃娘娘的妹妹花千两银子买来送给她的。淮上锦是南方名气颇大的成衣铺子,上京很多贵族追捧。”
“有针织局的衣裳好?”
“淮上锦盛在新颖的款式、精细的做工,娘娘。”
裴贵妃点点头,依旧对一件衣裙动满宫感到不屑,却不做评价了。
“说起来,”沉默之时,宫惢嫣开口了,“柳家二姑娘买那件衣裙时,我也在店铺内呢。第一件送了惠妃娘娘,她说她还要买一件,在宫宴上穿。”
小说《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那衣裳贵的出奇,普通人家是想也不敢想的。不过柳二姑娘若能凭一件衣裳在宫宴出彩,千余两的银子花的也值。”宫惢嫣言语温吞,慢条斯理。
裴贵妃红唇微抿,茶盏端到面前,琥珀色的茶水映照她浅色的瞳孔。
片刻后,她放下了茶盏,上下打量一眼宫惢嫣,“你很不错,本宫喜欢。”
初听裴相说他要个姑娘回来,是他的外甥女,裴贵妃脑子空了一下。她甚至怀疑老头儿背着她培养女子,送入宫来拉恩宠,都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姑姑来。
她嘱咐一番,希望老爹不要老糊涂,被人给骗了,相府要是被插了人,那就得处处受限了。裴相告诉她绝对是她的亲表妹,她才把心落在肚子里。
贵妃少姊妹,既然裴相都认证了,那血脉上没有问题、人不蠢她就没意见。
她最讨厌跟蠢人打交道了,而眼前的少女,明显不是个蠢的。
闻言,宫惢嫣朝裴贵妃露出浅浅笑意。
“皇上去惠妃那用午膳,你留下来陪本宫吧。”
“是。”宫惢嫣垂着头。
还是女子敏锐些,况是久居后宫之人。
宫惢嫣在藏玉宫用了午膳,统共在宫里待了两个时辰,才带着裴贵妃赠她的一匣子首饰出宫。
寒风不止,宫里的枫叶秃了头,树枝错错落落,枯叶又掉了几片,盘旋着叠在糜腐的旧叶上。
宫惢嫣以为裴厌缺没什么耐心,把她送入宫便折返了,回去的话全靠她一双腿。
不成想,出了那西华门,还见男人环胸坐在压车处。
视野里闯进了人影,裴厌缺眸色定了定,转头看着少女朝他走来。
风吹乱了她的乌发,宫里的风大抵是比外头寒的,抽离了她俏丽脸庞的血色。她看起来心情不错,上前就道,“走吧表哥。”
不用自个儿想法子回去,宫惢嫣能不高兴么?
马车里就暖和的多,宫惢嫣将那只精致的首饰匣放在身旁,松了松裹紧的棉衣。她吸了吸鼻子,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他的高冷并不足以抵消她的八卦之心。
她心里那张扭巴的面孔早已舒展开来了,甚至有些雀跃。于是她对裴厌缺道,“表哥,娘娘她让我带话给你了。”
她偷看他,他面色没有丝毫的松动变化。
甚至不接话,一点没有表现出对那话的好奇。
宫惢嫣的兴致去了大半,还是道,“她说宫宴要见你,不许你躲她!”
裴厌缺眯了眯眸,却不说话,薄唇轻抿成一条线。
没有反应,但宫惢嫣确信他听到了,他们中间就隔了一人的距离,这要是没听见他就是个聋子。
“表哥?”宫惢嫣明眸亮盈盈的,又喊了一声。
“嗯。”
她听到男人从嗓子里发出沉闷的音节。
宫惢嫣那点子兴致完全被浇灭了。
什么情况?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宫惢嫣去后,裴贵妃抱起了她雪白的狸奴,放在怀中玩弄。
良久她放下狸奴,起身时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卫嬷嬷忙接住,搀着她走。只听她道,“走,去皇后宫里坐坐。”
坤宁宫。
“娘娘眉间颇带倦色,妾身此番来,没打搅娘娘小憩吧?”裴贵妃落座后,抬眸看皇后道。
叶皇后是皇帝第三任妻子,年四十,样貌端庄,气质尊容大气,闻言笑道,“年宴将至,不光前朝,后宫的事也颇多,忙起来本宫连喝口茶的空儿都没有,哪有那个福分小憩?倒是你,闲暇清闲,却难得想起来本宫这边坐坐。”
“妾身服侍陛下同娘娘日理万机是一般的,哪来的闲暇清闲?只是今儿个皇上去惠妃那用午膳,妾身才空下来,过来陪娘娘说说话。”
皇后不语。
宫女献了茶到贵妃桌边,她用茶盖刮弄盏沿,细品一口道,“还是娘娘这儿的君山银针最好。”
“你喜欢本宫叫人送些到你宫里。”
“那就多谢娘娘了。”
二人聊起闲话来。
“说起来,珩王也到了选妃的年纪,娘娘既是养母,又是嫡母,只怕是要操不少心呢。”裴贵妃的话题渐转,一点不显突兀。
“比起珩王,本宫更为璟王操心,他是长子,年纪不小,现在却也没个正妃操持家务。”
璟王,皇帝的次子,但因兄长夭亡,成了长子。
“不管生母如何卑贱,到底是陛下的龙嗣,选妃之事不得马虎。”皇后又道。
“璟王跟余氏伉俪,余氏去后多年也不愿娶妻,只怕是没遇着心仪的女子。”裴贵妃道。
皇后笑,腹诽皇室娶妻,从不论心仪与否,嘴上却不说话。
“柳家的二姑娘很不错,惠妃的亲妹妹,娘娘可听说过?妾身听说她为年宴大花心思呢,花千两银子买一件衣裳。这姑娘要是被哪个皇子瞧上,也是一门好亲事。”
皇后眉心几不可查的跳动了一下。
柳惠妃的妹妹,柳如瑟?
她脑子里闪过那么一个人,关注点却又跳到什么衣裙上。
听说惠妃也得了一件衣裙,极精致,针织局的手艺都比不上,还引得皇上去看。皇上午膳就是在惠妃那用的。
那柳如瑟花心思买衣裳,可是为了在宫宴出彩?
这是听说了,她向陛下请示,要他在年宴为珩王挑个王妃?
柳家的姑娘,她也配?
珩王是她的皇儿,也是未来的皇帝,其正妃是未来皇后,也只能是叶氏,或是杨氏女!
皇后被戳到敏感处,心思百转,面色却不显山不露水。不,这话从贵妃口中出来,并不可信。她还得派人去打探一番。
贵妃见目的达到了,便松弛下来,不再多聊此事。片刻后,她笑眯眯的起身告退。
皇后跟皇上提起,年宴给珩王物色王妃一事,早落入她的耳朵。
柳家攀附叶国公府,两家一丘之貉。皇后必助珩王上位,一心让叶氏女做皇后,再不济也是外祖杨氏的女儿,可轮不着柳家女。
叫皇后以为柳氏女起做珩王妃的心思,提防柳家,甚至是狗咬狗,也是一桩美事呢。
小说《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宫惢嫣桌案上信笺不少,她看一张烧一张,压在最底下的是陈锦上刚传来的信。想必是关于曹其骏的,这事儿可待解决,她压在了最后看。
正欲打开,她顿了一下,抬眸看着晴咕,“青梅竹马?”
晴咕的话被打断,回答惢嫣道,“贵妃同镇南世子褚廷英的确是青梅竹马,褚昼是大禹唯一的异姓王爷,封号镇南,世代世袭。世子随父出征已近十载。”
她不知主儿查这些作甚,许是单纯的八卦,以往就有这般时候,她只负责好好查询,好好汇禀。
“表姐她是何时入的宫?”宫惢嫣捏了捏下颌。
晴咕眼眸微转,回忆了须臾,给出确切答案,“十年前的选秀。”
“好,”宫惢嫣笑了,“我知道了。”
没有旁的,仅仅直觉,她觉得贵妃表姐,同这叫褚廷英的男人定然关系匪浅。
心中有了计较,惢嫣摆手道,“这事儿不用继续查了。”
“是。”
惢嫣没叫她退下,晴咕便站在她跟前待命。却见得她面含笑容的拆开了手中信笺。
若说拆开信笺之前是轻松开怀的话,那么之后便是捧腹大笑了。
听得主儿一声噗嗤,旋即压着信笺恨不得捶桌大笑,眼泪都要掉下来时,晴咕愣住了。
主儿平日虽不怎么注意仪态,可是这样毫无分寸的大笑也是从来没有的。
“姑娘,可是陈掌柜那边传来什么趣闻?”晴咕不禁被感染,笑道。
宫惢嫣是真将眼泪笑出来了,她抬手弹了弹,扶直笑弯的花腰,道,“是我们陈掌柜撞了桃花运了,哎呀嘛,真是乐死我了。”
信上分明用羞恼而郁闷的调调写:他陈锦上,被尚书二小姐,柳如瑟给看上了!
更叫他郁闷的是,她以他的名义送出去的那件衣裳,在柳二小姐眼中,是他也悦慕她的证明!
柳二已经打探到了他的住处,现在整日缠着他出去玩乐,对他发起了如火如荼般激烈的攻势!
惢嫣趴在桌上,笑的肚子疼。
柳二不是喜欢璟王魏行峥么?果然还是陈锦上长的太诱人,叫她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而他这信无非就是在怪她,当初用了他的名号,送了柳二衣裳,闹出现在的误会。
可惢嫣半分悔过都没有,甚至一想到陈锦上写这封信时,那憋闷的小眼神,就更乐了。
她抬笔写:你要是自持不住,就从了她吧,大不了我以后对她好点儿。
柳二小姐当真是,吾辈楷模!
宫惢嫣细看信笺,突然发现一件事。陈锦上凭着一副好皮相,自然是不缺姑娘家追慕的。然能把他弄的如此郁闷,柳如瑟还是第一个!
可见她的“攻势”之猛了。
一对比,她自个儿口口声声说要好好追裴厌缺,却是半点实际行动都没有,瞧瞧人二小姐,都追到家门口去了。
的亏她还是近水楼台呢,这月亮的晖是一点没落她身上来。
宫惢嫣烧了信笺,兴致大发的去了芳菲苑的小厨房,里头只有个洒扫的婢子,惢嫣叫她帮着生火,很快就做了一道汤羹来。
碎玉汤。这汤羹简单,小半个时辰就做好了。
惢嫣挎着小食篮朝弄墨轩去。
汤羹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个能去见他的噱头。
他要是不在家,她就自个儿喝掉,也不浪费。
宫惢嫣因为陈锦上烂桃花的事儿止不住的乐,一想到待会儿能见到高冷表哥,更高兴了,脚步轻快,只差挎着食篮在路上甩了。
小说《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放下扇面,站起来道,“姑娘是来买衣裳的?”
“我随意瞧瞧。”宫惢嫣笑道,示意女掌柜不用理会她。
女掌柜心领神会,温和一笑,坐下来继续刺绣了。惢嫣无意间瞥到那绣面,绣的是栩栩如生的金色菊花,绣工可见一斑。
宫惢嫣在店铺内逛了一圈儿,还真发现了过眼的衣裳,她叫女掌柜包了起来。她问道,“掌柜的,你这铺子可接成衣的单子?”
女掌柜一愣,“姑娘是想给成衣稿,让我们做?”
“可以吗?”
女掌柜看起来很高兴,“只有大的成衣铺子才会接这样的,我家铺小,只怕是无法胜任了。姑娘若是有意,可以去西市的锦绣坊看看。”
“我就是从锦绣坊那边来的。”宫惢嫣浅笑。
“贵店的成衣我很喜欢,所以掌柜若是有意,可以试上一试,不成也没关系。”宫惢嫣说着,将示图递了过去。
女掌柜很谦虚,笑着摇头欲说什么,然看见示图时,却愣住了。
她看了惢嫣一眼,抬手接过那两张纸。
成衣正面和背面的示图,画主人明显有深厚的绘画功底,线条流畅飘逸,一眼就能看懂。
那是一幅窄袖对襟襦裙,外披滚毛呢领口的宽袖褂,褂袖微短,襦裙的窄袖露出半截来。衣襟处恰到好处点缀几朵花儿,仔细一瞧,是花叶分明的兰。一长串均匀的珍珠坠饰从领后翻到胸前,镶嵌在衣裳边缘一指宽处,垂到最末尾。
它并没有许多的,令人惊羡的细节。可是女掌柜却觉得,它就是给人眼前一亮。越看越素,却也越看越喜爱。
“这是姑娘自己绘的?”
宫惢嫣点头,“我想在花朝节那日穿,掌柜若是有意,就拜托了。”
“花朝节?”掌柜诧异,“花朝节穿的话,过于素净了吧?”
姑娘们花朝节哪个打扮的不是同花儿一般娇艳动人?特地来制衣裳,还这般素雅的,眼前的姑娘倒是头一个。
惢嫣笑而不解释,只是问,“掌柜可愿试一试?”
女掌柜有些心动,她很喜欢这件稿图,可是第一次接成衣的单,总归是有些怯的。
“只怕时日有些赶……”
“没关系,赶不上我穿别的衣裳,不强求。”
是真的无所谓。
她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不只是花朝节这一日才能打扮的漂亮。她想穿这件衣裳给裴厌缺看,可不是只有这一日可以穿给他看。
她想在那日告白,可并不是有了这件衣裳,裴厌缺就会同意。
女掌柜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惢嫣简单交代了色调,用的布料,丝线。付了定金就准备回去。女掌柜问了地址,说制出来了亲自送去。得知惢嫣住在相府,她颇诧异。
她这铺子平日光顾的都是这两条街上的少男少女,平头百姓。可眼前的姑娘竟是个贵族!
贵族女子踏入她这小店,还如此放心大胆的把成衣交给她来做!女掌柜想着,顿时动力十足。
事情办完了,宫惢嫣也不多待了。
站在上京最繁华的街市,她驻足了片刻,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看商铺林立,错落有致。
还是没能寻到好的位置开铺子。
开什么铺子也没想好呢。
不慌,慢慢来吧。
宫惢嫣抬步朝相府而去。
裴厌缺每日都会分担裴相的一部分公务,包括朝堂上的,包括他们私下的势力。裴相从未停止对他的培养,即使他无法入官场。
这日他从裴相书房回来,手中拿了几张密函。
小说《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宫惢嫣和裴厌缺回去时,宴会恰恰结束了。
裴相喝了不少酒,微醺,被贴身的侍卫搀着,裴厌缺上前去,顶替了他的位子。
夜色寂冷,不见宫人,只有一路一路的侍卫在巡逻。
按照原路返回,裴厌缺扶裴相坐上马车,自个儿也跟了上去。宫惢嫣余光瞥见,料想他该不会回来与她同乘,便自个儿坐到后一驾马车上。
裴厌缺果真没来,惢嫣一路很是闲适自在。
不多时便到了相府,惢嫣感觉回去比来时快,不知晓是不是错觉。
惢嫣见得方才还步履踉跄的裴相,现在已经脚下生风极其稳健了。面上也没有醺红,目光清明。他交代了两句,便叫一行人各自去歇息了。
—
柳惠妃瞧妹妹得意的笑只觉她痴傻,明白她不知利害想留她在宫里,然这不合规矩,况且年宴后已很晚了,都到宵禁的时间了。
惠妃心急却又无奈,怕母亲同妹妹殿上失仪,只好忍着,待宫宴结束,立马命宫女去塞了张纸条。
柳夫人出宫路上还欢喜,料想女儿有什么体己话于她讲。她有些等不到上马车去看了,便让婢子掌了宫灯,借那灯看了一眼,霎时,她脸色大变。
柳如瑟坐在马车中,她面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抬手理着鲜艳精致的衣裙,脑子里想的却是那稳重自持的玄色身影。
璟王殿下……
先王妃余氏去后,他再没娶妻了。皆言上京没有哪个姑娘能入他的眼,不知她今日……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是皇上长子,她甚少有机会见着他,今儿个不仅见着了,还同他说上了话。
柳如瑟想着,只觉心里同吃了蜜一般甜。
这时车帘微动,暗绿色的身影上了马车,柳如瑟收起面上的笑容,抬面却见柳夫人面色沉沉,漆黑一片。
她心里咯噔了一声,不等出声,柳夫人便厉声道,“瑟瑟,你这衣裙打哪儿来的?”
柳如瑟莫名,顿了顿如实道,“旁人送我的。”
“谁送的?!”
—
宫惢嫣想打探一些母亲的前事。
然当时裴家门第不高,无人关注,裴氏是闺阁里的小女子,她的事鲜少人知晓。
惢嫣只知晓当年大理寺卿沈长炎求娶裴氏,此事还定下来了,后来又不知怎么的退了婚。
没什么实质性收获,只了解到裴家的一些往事。裴老爷子本是上京闲官,上朝参政站在最末流那种,裴家是在奸臣舅舅的打拼下才步步走到如今的。官居一品,数十年风里雨里走来的,这舅舅不可谓不让人佩服。
几日后就接到了锦上的信笺,言柳家人将那件鲜艳的嫁衣给送到了颂州淮上锦,言语间都在说这事儿不太简单,像是试探。
宫惢嫣看着那信笺,勾唇一笑。
怀疑又如何?猜忌和怀疑是世上最多却最无用的东西。
这件事怎么查,都是她柳如瑟苦求贺年服不得,锦上动容,送她一件更好的衣裳罢了。淮上锦一家商铺,哪里知晓权贵间的勾心斗角呢?
宫惢嫣不知晓自己有朝一日会参与权势争斗,然当时怕招摇,她名下挂名的产业也就当初被裴氏卖掉的几间宫家铺子,淮上锦等关于她的痕迹都抹的很干净。
“小姐,程小姐和李小姐到了。”这时,丫鬟缠枝来禀。
惢嫣抬眸,面上露出薄浅的笑意,“请她到小堂来。”言闭,将那信笺收好,站起身出了闺阁。
拂开珠玉门帘走出去,便瞧见二位小姐进了门,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见了她笑容更甚了,“惢嫣。”
“坐吧。”宫惢嫣拂袖,示意她们坐到小几旁,桌上放着精致的茶具。
程悦掩唇笑,“我们可是约好的,要一块儿出去走动走动,坐就不用了吧。你这儿的好茶好糕点,只怕坐了便走动不开了。”
三人皆笑了起来。
惢嫣与她们打趣儿,“二位不嫌弃才好呢。既如此,便莫怪我不招待了。”
这二人是裴相相熟同僚家的小姐,大抵是他打了招呼,从宫宴回来,便不断有各家小姐来结识惢嫣。惢嫣八面玲珑,与人虚与委蛇也是得心应手,那些个女子是听了家中长辈安排来的,大多都捧着她,有几分真心她一眼既知。
留些个过眼的继续发展,剩下的则不咸不淡。
皇家的三个皇子竞争激烈,可一些老狐狸也不敢忽视虎视眈眈的裴相。他暗中支持者不乏。
宫惢嫣稍稍准备了一番,披了件略薄的披衣,便同二人一道出了院子。
“惢嫣都去上京哪些地方逛过?”
宫惢嫣一一答复。她近日出门倒挺勤的,得物色个地儿做生意,养些心腹。
“那我们去文集好了,那边文人骚客颇多,较一般市集要清静……”李扶姿的话戛然而止了。
宫惢嫣顺着她的目光抬眸,瞧见小径尽头的身姿颀长的男子。
他朝这边走来,眉目薄寒。
宫惢嫣微微福身,唤道,“表哥。”
令二人也如惊醒般,忙错开身子,微微躬身,”二公子。”
裴厌缺淡扫了他们一眼,微微颔首,大步跨过。
宫惢嫣还回眸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旋即便听见身侧二人如释重负的叹声。
眉间染上好笑,宫惢嫣道,“我这表哥又不吃人,你们这么紧张作甚?”
二人面色一尬。
惢嫣瞧出她们想说点什么,但双双抿唇止住了。
面色还有些发白。
惢嫣,“?……”
文集是上京西市的一小条街市,本不叫文集,只因这边大多做笔墨纸砚的生意,且衍生了许多有涵养的活动项目,慢慢便被人唤作文集了,原名倒也不重要了。
这边有个有名的诗行,许多文人喜欢在里头结交友人。
也有米铺衣坊等,不为主流,不红火。
少了闹市商贩的叫卖声,多听的文人口中吟诗作赋,弥散的是印刷书籍的墨香味儿,一入市便能觉文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说《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马车行至宫门前便停下了。
宫惢嫣下马车,只见宫门外停了好些华贵的马车,不过宫宴久长,好几个时辰呢,大多数官员都让人驱车回去,结束再来接他们。
宫惢嫣暗里捕捉那驾华贵的马车。果然瞧见站在它侧,面庞婉约美丽的女子。
她一袭红色衣裳,衬的她肌肤似雪,更加光彩耀目。
那是淮上锦的衣裳。
是柳如瑟想花大价钱买下的贺年的衣裳。
现在它被穿在了叶昭沅身上。
“看什么?”这时,头顶传来淡泊低磁的嗓音,宫惢嫣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小跳。
“表哥,你走路没有声音么?”宫惢嫣撇嘴道。
裴厌缺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一个身着红衣,模样端庄的少女。
宫惢嫣抬步跟上裴相,裴厌缺两步追上她。
从午门到设宴的宫殿路段不短。
宫惢嫣本来就路痴,宫中美则美矣,却美的如此相同,她看着一座座大类的宫殿,一面面相似的宫墙,只觉得头大。
裴相在跟路上遇到的同僚寒暄,他向他们介绍了宫惢嫣,就叫二人先走了。
惢嫣不由得盯身边的裴厌缺紧了些。
他腿长步子大,若是突然不见了,她找不着地方就不好玩了。
大抵走了两刻钟,才见到裴厌缺目标明确的朝着某间宫殿走去,宫惢嫣心头一喜,终于到了!
然抬眼望那宫殿,只见的几个衣着艳丽的女子聚在一块儿谈话。她们颇恭维着其中一个,定睛一瞧,正是穿着淮上锦贺年衣裳的叶昭沅。
“昭昭,你这身衣裳真好看。”
“做工好惊喜,这款式……是淮上锦的衣裳么?”
“我听说柳二小姐好似看上这衣裳,还是昭昭你有本事。”
叶昭沅掩唇轻笑,任几个姑娘打量她的衣裳,她是极温婉的女子,笑如初阳般动人。嗓音温敛柔和,“是吗?我不知道呢,这是姑姑给我挑的衣裳,昨日才送来的。”
此言一出,几个姑娘愣了愣。
叶昭沅的姑姑,就是皇后。
她们隐晦的嗅到了什么,却没有表现出来。
宫惢嫣路过她们时听了两耳朵。
到殿中的人尚少,宫惢嫣随着裴厌缺坐到稍后的位子时,便明白,怪不得裴相叫她跟着裴厌缺,原来他们没资格坐在上边。
舅舅是丞相,不可能坐在这么后的位置。
不过也好,后面自在些。
长桌后,宫惢嫣坐定。她坐的极安分,只目光暗里打量进来的人。
叶昭沅一干姑娘们也落了坐,在靠前的位置。
片刻后裴相也到了,和几个同僚一块,还有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举手投足矜贵自持,风度翩翩。
宫惢嫣随意瞟了一眼,一开始还未发现什么,等回味的时候,她愣住了。
她转过头去仔细打量那人堆里,蓝色衣袍、器宇不凡的男子。
他的腰间坠着一颗深蓝的珠玉,圆润透亮,晶莹透亮,一眼便能看出非凡品。
宫惢嫣眨了眨眸子,头也不回的拽了拽裴厌缺的衣袖,“表哥,那些跟舅舅在一块儿的,都是什么人?”
裴厌缺垂眸,凝视了一眼被宫惢嫣拽住的袖,他抬抬臂欲扯回来,宫惢嫣却先一步松开了手。
没等到他的答复,她扭过头,明亮的眸子看着他,“表哥?”
她又转过去,眼神示意那一行人。
裴厌缺朝她的视线望过去,淡然开口,“义父左边的是工部侍郎李……”
“不是不是!”少女开口打断了他,模样颇激动,“我是说那一群年轻的公子。”
裴厌缺,“……”
他瞥一眼,“玄衣的是璟王,魏行峥。中间的是工部侍郎的长子李亭……”
宫惢嫣随意的点着头。她的注意力在蓝衣服那个身上。
“蓝衣的是瓒王魏行彦。”
王爷?瓒王?也就是七皇子了。
宫惢嫣清透的眼眸从他们身上撤离。想起点什么,她笑眯眯对裴厌缺道,“多谢表哥!”
裴厌缺收回目光,一言不发了。
宫殿里空的位子渐渐被填满,来宾愈来愈多。
宫惢嫣眸底沉静一片,思绪飘飞。
她去年偶遇了司朝的贵族,给他们推荐了淮上锦的丝绸,他们爱不释手,购入颇多,整整一马车的样子。那主人非常热情客气,然他在禹国游玩一圈,钱财已不足了,便给了锦上一颗北海明珠。
那珠子是纯粹的蓝色,非常漂亮。宫惢嫣有一段时间总握在掌心把玩,后面不知怎么的搁置了,在她颂州华阳郡的老家宅院里。
前段时间,她去给锦上去信,让他去一趟老宅,把那珠子取出来,送给曹其骏。
曹其骏这个人,做狗做的极老实,压榨钱财百万两,却一文不剩的全交给了上头。宫惢嫣料想,这颗珠子他大抵也会献给他那主子。不成也没关系,她再想别的法子。
现在,这颗明珠坠在了七皇子魏行彦的腰上。
七皇子,排却二皇子和四皇子外,呼声最高的一位。
那么,颂州那边,便棘手了些。
也更有趣些呢。
小说《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宫惢嫣扫一眼三三两两聚一块儿闲聊贺喜的公子小姐,料想裴厌缺的人缘儿应该不太好,都没人过来给他贺年。
偶有人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大抵是因为没见过她,再或者疑惑她为啥坐在这座煞神身边。
身旁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宫惢嫣下意识抬眸看向他,只瞧见他刚毅的下颌,他冷道,“起来。”
宫惢嫣迷糊了一下,旋即瞧见裴相示意他们过去。
她忙站起身来,随着裴厌缺一块儿去了。
裴相笑着将宫惢嫣介绍给一行同僚,称是相府唯一的表小姐。那群官员神色各异,皆在暗中打量宫惢嫣。
宫惢嫣被丁嬷嬷教导了半个月的礼仪,此番行为举止也是颇得体了,应对自如。
宫殿口突传出哄闹的声音,很是热闹的模样。
惢嫣听到了一抹熟悉的音色。
她微愣,旋即面上露出隐晦笑容。
只见宫殿间铺的地毯上,出现一抹极鲜艳的红色。少女的衣裙宽阔气派又抓人眼球,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红妆艳丽,更衬得少女明艳美丽。
柳如瑟对于众人的反应十分满意。
她今日可是精心打扮了一上午,从首饰到蔻丹,都一一挑选,再加上这淮上锦的珍品衣裙,今儿个的宫宴,没哪个姑娘的风头能及过她!
颇多年轻的公子,目光黏在这少女身上,挪也挪不动了。重臣的注意力在交际上,而不是一个扮相美艳的女子,匆匆看了几眼,他们收回目光。
只有一些姑娘,她们下意识朝着某处看去。
只见叶昭沅也愣愣的看着红毯上明艳的女子,她仰首挺胸,迈着极自信的步伐,坐上自己的位子。繁琐的衣裙叫她一个人站了两个位子,她还旁若无人的整理她的衣裳,举止优雅。
有人不怕事大。
“柳二小姐那身,是淮上锦的衣裳吧,也就只有淮上锦能出这样的精品了。”
“风格很鲜明了,就是淮上锦的。可淮上锦只出了一件贺年装,不是在叶小姐身上么,那柳小姐身上这件……”
“那件更华贵些,整件都是红色呢,它不会才是淮上锦的贺年服吧?”
“……”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惠妃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大殿,众人立马停止交际,皆抬头看着殿上,拜道,“陛下娘娘万福金安!”
“众位请起。”
明黄色龙袍的男人抬了抬手,一拂袖坐上龙椅。他年六十上下,稍有富态,面色松弛却极具上位者的威严,目光沉静,却叫人不敢直视。
“今朕借这年节吉日,邀诸卿共聚酌饮,爱卿切勿拘谨,各尽其欢,来年再为我大禹尽心力,共筑盛世!”
皇帝言颇多场面话,百官齐齐迎呵,宫惢嫣跟在里面混。
她捕捉到台上望下来的目光,抬眸一瞧,竟是凤袍皇后。她不光在看她,她看着台下所有人,只是细看了她两眼罢了。
宫惢嫣垂了垂眸,她也在暗中看这皇后的面色。
她突然僵硬了一下,贵气的眉几不可查的蹙了蹙。宫惢嫣知晓她在看什么,她的目光注视着柳如瑟的方向。
皇帝的场面话说完了,举杯饮酒,宫惢嫣跟饮了一盏。
她看到皇后用眼角瞥了一眼惠妃,而后者面色发白。
是了。
柳家是四皇子党,攀附皇后母家叶国公府,惠妃在后宫也是看皇后脸色行事的。
她的亲妹妹扬言要穿上淮上锦的贺年服,来参加宫宴。她暗中帮助了她一把,可那件衣裳还是被旁人拿去了,她隐隐知晓,是皇后的手笔。
她定然是要送给她那亲侄女,她不希望她妹妹在年宴上风头盖过叶昭沅。或者,她在用一件衣裙警告她,警告柳家,安分一些……
现在她的妹妹穿着更为华贵的衣裳出现在宫宴上。那抹红色鲜艳到扎人眼睛……
这是在打谁的脸?
惠妃面色苍白,血色一点点抽离。
“那是谁家的姑娘?”身旁的皇后突然开口了,“一身鲜红,穿的跟新娘子一样。”
惠妃听出里头的讽刺来,面色更白了。
却见柳如瑟站起身来,笑眯眯的祝娘娘金安,耳后道,“娘娘您忘了,我们见过的,我是柳家二小姐,惠妃娘娘的亲妹妹呢。”
惠妃看着妹妹面上甜美的笑容,抿了抿唇。她的傻妹妹,不会觉得,她和皇后的关系很好吧……
她为何会穿成这样来参加年宴,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惠妃心境一转,对这妹妹生出颇多怒气来。
“原是惠妃的妹妹,穿的真是喜庆,珠光宝气的,都胜过那新嫁妇了。”
柳二小姐还以为这话是夸她比新娘子还漂亮,立马笑盈盈道,“多谢娘娘夸奖。”
不少聪慧的姑娘笑出了声,公子们面色微转,属实没在敢多瞧这扎眼的“新娘子”了。
宫惢嫣暗赞皇后的眼光。
说的真不错,这衣裳就是嫁衣改的。
当初淮上锦刚起来的时候,她给绣娘们练手艺,绘了这么一张嫁妆出来。为增加难度,还附加了“冬装”这一条件,没想到竟派上了用场。
宫惢嫣早在入宫见裴贵妃时,便有了这么一个计划。如果裴贵妃那里到位,那么皇后多半会出手,得到淮上锦的贺年服。
她不会第一时间拿给她的侄女叶昭沅,因为尺寸并不相匹配,这一点宫惢嫣也早调查好了。皇后会让淮上锦修改尺码,宫惢嫣吩咐绣娘放缓工期。
与此同时,抓紧时间改那件嫁衣,抹掉上面所有有关婚嫁的元素。
为何要用这件衣裳?因为从头开始做一件,会耗费成倍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两件衣裳被快马加鞭送入上京。
宫宴前一日,也就是昨日,贺年装经了皇后的手眼,她满意的送到叶国公府,叶昭沅的闺阁。
今日上午,嫁衣以淮上锦掌柜的名义送出,放到了柳府门前。附带信笺:知姑娘十分青睐小铺成衣,特寻贺年服,然其被旁人所得,在下有愧,特赠此服给姑娘,望喜。
柳如瑟脑容量小,并不知道其中弯弯道道。贺年服被人捷足先登,她本生着气,苦闷宫宴不知穿什么,只觉穿什么都十分逊色。突然一件华贵的淮上锦衣裙递到她面前,她能不穿么?
便有了而今场面。
如此一来,皇后定然会猜忌惠妃,盯上柳如瑟。
叶家能否给柳家好眼色,也得另说了。
这计策其实并不高明,哪一环不对都得叫停。但是没关系,她的目的达到了。
小说《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怎么跑到颂花来了?”
“来找表哥你啊!”惢嫣俏皮的眯眯眼,“只是以前那个院子已经空掉了,我也不知道表哥住哪个客栈,就想着……有缘肯定能碰见嘛!”
没想到只在这种情况下……
唉,其实她都有计划。锦上跟曹其俊大类“官商勾结”,而裴厌缺就是来查这个事的,她和锦上又是好友,裴厌缺要是想多了解此事,肯定会来找她的,那样他们就能见面了,后面的事儿也好安排。
“你还有胆去看那宅子?”
“偷看过一眼。”惢嫣道。
的确是装作路过看了一眼,她怕傻姑娘缠枝还在里面,抱着这点子期许匆匆看过。空的吓人,完全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那日的惨状,莫说尸体,就是半根手指头都没留下。
“不过表哥,你刚才怎么在我门外呢,那么巧……”她垂着头,露出些羞怯,好似裴厌缺是那不轨之人。
他果然微拧了眉。
淡道,“我就住这家客栈。”
“啊??”
那这也太巧了吧!
宫惢嫣震惊,“那……那你这两日怎么不主动露面呢?难道是故意躲着我?”
“咳咳!”
二人似乎忘记,他们站在一间客房的门前,那间客房显而易见是住了客人的。
里面穿出咳嗽声。
旋即带了暧昧出口,“什么表哥表妹的~要调情去自个儿屋子里调,我听着腻耳朵。”
宫惢嫣小脸上攀上一抹薄红。她虚咳了一声,抬手示意裴厌缺跟她走。
他顿了片刻,倒也跟了上去。
宫惢嫣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脸盆里有水,她点了灯,小心翼翼的用布巾沾水,擦掉面上的痕迹。可惜衣服上也染了大片,肯定是要丢掉的。
方才还不觉,现在真的是黏糊糊的,还有一股子铁锈味。如果不是裴厌缺坐在这里,她指定一把脱掉给烧了。
“表哥,你住哪间房?你故意躲着我的吧?只看你衣角,我也是能一眼认出来你的,可这几天你一片衣角也没露在我面前。”
她擦着面上的污秽,回过头去看了男人一眼,眼眸笑眯眯的犹如一只狐狸,在说:看我多了解你。
这段时间她这样俏皮的模样算是常见了。
裴厌缺眸中闪过一缕笑意。
“我才是,今天才在这间客栈发现你。”
低磁的嗓音也染着让耳朵发痒的浅笑,惢嫣的心飘了飘,这个男人,真是哪哪都迷人!
不过他的话……
鬼才信!
以他的警惕,肯定在她踏入客栈第一步便发现了!
裴厌缺住在客栈三楼。
的确在宫惢嫣踏足客栈时他便发现了她。
陈锦上送她来的。
他就坐在一楼的桌子旁吃饭,她当时肯定见过他的背影,这个小骗子,还说什么看到他的衣角就能认出他来。
呵。
“那表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那两个男人对我图谋不轨?”
宫惢嫣的嗓音拉回裴厌缺的思绪,他抬眸,对上惢嫣眨巴的眼睛。
“他们一开始只是求财罢了。”他淡道。
他也不知道这女子什么时候被盯上的。这间客栈也是鱼龙混杂。好在今夜他们动手之时,他有所察觉,径直来到她屋前,恰把他们的谋算一字不落听入耳中。
呵。
卑鄙蝼蚁,胆子不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倘宫惢嫣出事,父亲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这女子也算是机灵……
看着惢嫣身上染红的里衣,裴厌缺眸子深了深。
“你好好打理一番,我先走了。”他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小说《相府小姐又凶又娇,撩疯小奸臣》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网友评论
推荐阅读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