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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夜大蛇来完结版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

云中月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腰疼……”看到这句话,孟骄阳心头忍不住“咯噔”一跳。她说过要給Aaron总上药的,忙忘记了。可不过是晃了一眼,那条消息又撤回了。此刻,一条蛇正在床上扭动着,手里握着手机,辗转反侧。他八点钟就洗香香了,还喷了香水,一直等着,等着。视频会议都开完三个了,可是她人呢,人呢,嗯???咕咕精。又在骗蛇!他实在是气不过才发了这条消息的。可发完就后悔了。太晚了,算了吧。可才翻了个身,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她回了:“马上来。”大蛇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乌黑的碎发散落额前,蓬松柔软,他还扯了扯领口,漫不经心的露出一截锁骨,镜中的人慵懒而性感。孟骄阳在抽屉里翻找了一番,又找出两瓶活血化瘀的药物,一瓶口服镇痛药,还有一...

主角:孟骄阳陆泽羽   更新:2025-07-31 09: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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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孟骄阳陆泽羽的其他类型小说《忽如一夜大蛇来完结版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由网络作家“云中月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腰疼……”看到这句话,孟骄阳心头忍不住“咯噔”一跳。她说过要給Aaron总上药的,忙忘记了。可不过是晃了一眼,那条消息又撤回了。此刻,一条蛇正在床上扭动着,手里握着手机,辗转反侧。他八点钟就洗香香了,还喷了香水,一直等着,等着。视频会议都开完三个了,可是她人呢,人呢,嗯???咕咕精。又在骗蛇!他实在是气不过才发了这条消息的。可发完就后悔了。太晚了,算了吧。可才翻了个身,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她回了:“马上来。”大蛇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乌黑的碎发散落额前,蓬松柔软,他还扯了扯领口,漫不经心的露出一截锁骨,镜中的人慵懒而性感。孟骄阳在抽屉里翻找了一番,又找出两瓶活血化瘀的药物,一瓶口服镇痛药,还有一...

《忽如一夜大蛇来完结版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精彩片段


“腰疼……”

看到这句话,孟骄阳心头忍不住“咯噔”一跳。

她说过要給Aaron总上药的,忙忘记了。

可不过是晃了一眼,那条消息又撤回了。

此刻,一条蛇正在床上扭动着,手里握着手机,辗转反侧。

他八点钟就洗香香了,还喷了香水,一直等着,等着。视频会议都开完三个了,可是她人呢,人呢,嗯???

咕咕精。

又在骗蛇!

他实在是气不过才发了这条消息的。

可发完就后悔了。

太晚了,算了吧。

可才翻了个身,手机忽然“叮咚”一声。

她回了:

“马上来。”

大蛇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乌黑的碎发散落额前,蓬松柔软,他还扯了扯领口,漫不经心的露出一截锁骨,镜中的人慵懒而性感。

孟骄阳在抽屉里翻找了一番,又找出两瓶活血化瘀的药物,一瓶口服镇痛药,还有一张狗皮膏药,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起装在一个小药箱里面,下楼了。

不知道孟西城睡了没有,她蹑手蹑脚的下了楼,穿过院子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幽幽一声:

“去哪?”

孟骄阳吓了一跳。

转过头去一看,才发现穿着一身居家服的孟西城,居然坐在葡萄藤花架下喝茶,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在看项目资料。

“哥!大晚上不睡觉你坐在这里干嘛啊。”

孟西城似笑非笑:“捉鬼啊。”

“哪来的鬼啊!”

“这不就一只吗?你大晚上不睡觉,出去外面鬼混干嘛?”

孟骄阳只好如实解释:

“昨天晚上星星不是撞到Aaron总身上去了嘛,你想想星星那个体格,撞得有多狠?他腰着地的。刚刚说腰疼,我过去给他上药去。”

孟西城心下顿时了然。

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白月寒此刻心里有什么小九九。

他起身:“我去。”

孟骄阳:!!!

“你去???这不太好吧!”

“怎么,我去不得?还非得你去?你觉得你哥连给人上药的本事都没有吗?现在太晚了,你一个小姑娘去不方便,我去吧。”

说完,已来到了她面前,要接她手上的药箱。

“可你早上还打了人家啊!”

孟西城笑了笑:“这不,正好当给他赔礼了?”说完,就拿过她的小药箱走了。

孟骄阳人傻了。

她怎样都脑补到那个画面啊!不会打起来吧……

-

另一边。Aaron刚给自己的下巴上刮完,其实并不存在的小胡茬,终于听到了门铃声。

他下了楼,拉开门,看到眼前的人一脸震惊。

“怎么是你?”

怎么,很失望吗?孟西城心中冷笑,似笑非笑的开口:“我来给你上药的。”

他提了提手上的药箱:“太晚了,我妹妹已经睡了,但毕竟是她养的鸵鸟撞了你,她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就托我来给你上药了。”

Aaron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还是硬着头皮让了让身子,让他进来了。

“不用换鞋。”

孟西城走进来稍微看了看,客厅的内饰低调奢华,品味不差。

“白总这里不错啊,一个人住?”

“嗯。”

Aaron走进厨房,问“要喝点什么吗?”

他说:“不用,天不早了,我给你上完药就回去了。”

Aaron还是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水出来,放在茶几上,心中在盘算着怎么把这祖宗送走,却见他就这样拎着药箱站着,不喝水也不坐下。

他伸手准备接他的药箱,说:“辛苦孟总大晚上送药来了,放着吧,等下我自己擦。”

孟西城却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教训,否则这个老男人还得成天到晚惦记她妹妹。

漆黑的眸底划过一丝狡黠,他并没有让他提走药箱,而是笑了笑说:

“哪能让您自己来擦?您既然向孟骄阳寻求帮助,证明您的确是自己擦不到的,您是那种故意要占小姑娘便宜的人吗?我相信您不是吧……”

Aaron:“……。”

孟西城蹲下来,把药箱放在茶几上,边打开边说:

“可骄阳毕竟是小姑娘,给您上药多有不便。她特地嘱咐我来给你擦的,我自然要给你好、好、擦。”

说话间,他已经拿起了药瓶,起身对他说:

“趴下。”

药瓶徐徐拧开,Aaron并没有动,面色冷寒,说:“不用。”

“不用客气!”

下一秒,孟西城直接发力,摁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摁在沙发上,然后将他后面的衣服掀起,端详着他的背:

“伤哪了?”

他后背很白,腰型完美,这是平日健身的结果,身上没有一丝赘肉。

他不说,他就在手心里倒了药随便擦了。他的腰很软,光滑细腻,他下手的力道却很大,像在揉面一样。

Aaron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几下,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一双手也在沙发里紧握成了拳。

若是别人,只怕他早给他撕碎了,可此刻,他只能咬牙忍耐着,心中默念一百遍:这是大舅子,这是大舅子,得罪了就没媳妇了……

孟西城边揉边说:“早上的事情多有得罪,骄阳跟我解释过了,一切都是误会,所以,我帮白总上药,就当是给白总的赔礼。”

“嗯。”他应了一声。

孟西城继续道:“我也希望,一切都像她解释的那样,您跟她之间没什么,毕竟,她年纪还小,涉世未深。和您之间,好像不太合适。

我也不是针对您,骄阳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身边了,我是他的长兄,又像她父母一样拉扯她长大,把她当宝贝一样养,保护着她,希望她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希望您体谅一下,作为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护之情。这种爱,是千金不换的。”

说完,他撕开那张狗皮膏药,“啪”的一下贴了上去。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收回了手,放好了药。

“这药我就留在这里,如果您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给你上药,我这两天都在这里。”

说完,他从茶几上抽了张纸,擦了擦手掌,扔进垃圾桶里,转身离去。

他不怕得罪白月寒,哪怕会黄了刚刚建立的合作。

生意不做就不做了,妹妹只有一个,可不能被他叼走了!

-

孟骄阳一直在家里惴惴不安。

她卧室偷偷留了一道缝,往楼下客厅那边张望着,等了许久,终于看见孟西城回来了,看衣服没有打斗痕迹,脸色也看不出什么来。

她回到房间,给Aaron总发了条消息。

“Aaron总,您现在怎么样了?”

这条消息几秒钟后就从蓝色的“未读”跳到了“已读。”

她又赶紧发:

“抱歉,我偷跑出来的时候被我哥发现了……”

“我拦不住我哥哥。”

这两条消息却一直是蓝色“未读”的状态。

Aaron看了消息便关闭了和她的对话框,握着手机,缓缓上楼。

手机扔床上,进浴室重新洗了个澡,再重重躺回了床上。

一条大蛇仰面平躺着,盖着被子,默默的流泪……

-

孟骄阳心里惦记着事,一晚上都没睡好。

早上起来看消息,那两条消息依旧是蓝色的“未读”状态。

一颗心莫名的沉了下来。

她出去,想去找他亲自解释,可在半路上,看着他的那辆灰蓝色阿斯顿马丁呼啸而过。

想着明天下午反正会在公司见面,孟骄阳就先回去了。

直到周一上午,后两条消息还是未读状态。

下午去了公司,办公室里空空如也。

她给玻璃皿里的小黄喂了食,换了水,小黄从玻璃皿里溜到她手上,用小小的脑袋蹭了蹭她。

“小黄啊,你知不知道你主人到哪里去啦?”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蛇小小的鼻孔。

小黄不知道听没听懂,吐出了小小的,粉粉的信子,又用脑袋蹭了蹭她手指。

她按捺不住在企微上问了Kate,Kate说Aaron总今天不会来公司了,因为他昨天上午就去了深市见客户,和lilian和kevin一起去的,不知道几天才能回来。

她回想起昨天早上看着他的车疾驰而过,原来是去机场……

孟骄阳鼓起腮帮子,小小的吹出了一口气。

没忍住,她站在窗边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倒是两秒就接通了。

“喂?”

她刚开口,就听见对面嗓音低沉的说了句:“开会呢,先挂了。”

“哦……。”

不知是不是因为“夏乏”,今天一整天都没力气。下班后回寝室点了碗螺蛳粉,吃起来也觉得少了几分味道。

她走到阳台上,再次拿起了手机,打了他的电话。

夏天的晚风吹在她脸上,也吹起了她的头发,风中隐约传来校门口烧烤摊的味道。

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了一声低沉干净的男声:“喂?”

“你腰还疼吗?”她用拖鞋的尖尖挫着脚下的地砖。

“不疼了。”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确定。”

“哦。”

对面犹豫了一下,问她:“有事?”

孟骄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了想说:“Aaron总,你今天不在,我把今天做的几个报表发给你吧。”

他说:“好。”

她心想,她真是机智,只要给他发了文件,他打开对话框,就能看到上面的两个信息了!

挂了电话,她就迫不及待的把报表发了过去。

过了十分钟,等她吃完螺蛳粉再看,惊喜的发现刚才发的所有报表全都变成了灰色的“已读”,

然而翻到最上面,发现那两条消息居然还是明晃晃的蓝色未读!!!

嗯?????

明天周二要上一整天的课,不用去公司,心头却莫名烦躁。

直到周三的早晨,她满怀期待的推开那扇玻璃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办公桌前时,她的心头涌上一股无与伦比的喜悦!

她像个小兔叽一样蹦跶到他面前,一双猫眸晶晶亮的:

“Aaron总,你回来啦!”

他可以看出她眼中昭然若揭的喜悦,竟跟着嘴角也无意识的微微上扬:

“嗯。”

孟骄阳心想,终于可以当面跟他解释这个事情了。

她说:“您的腰好了吗?”

“好了。”

本来就没什么事,蛇是软体动物。

她立马说:“给我看看。”

“嗯?”

她解释道:“你是星星撞的,我就得负责到底啊!男人的腰很重要的,知不知道。”

他似笑非笑的重复了一句:“负责,到底?”

Aaron心想,反正上次都给她看过了,就再勉为其难的再给她看一次,于是坐在办公桌前,就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当他把衬衫都脱下来的时候,这时,Kevin抱着一堆等待他批阅的签报,哼哧哼哧的跑了进来。

“Aaron总,我来找你报销差旅费!”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傻眼了。

四目相对,Aaron猛地又将衬衫穿起来了,瞪着他怒声道:“怎么不敲门?谁叫你直接这样闯进来的!”

Kevin也是个一根筋的家伙,被凶了,嘟喃了一声:“都是男人,怕什么?”

Aaron更生气了,心想谁跟你都是男人,他的身体,是只有他媳妇才能看的!

他沉声道:“这是都是男人的事吗?你每次都这样,冒冒失失的,不罚你就不长记性,这个月从奖金里罚款一千!”

Kevin人傻了。

他这次来签报,就是报他前两天跟他去深市出差的餐费车费,总共加起来也就几百块钱……结果销没报到,反倒损失了一千块钱?

Aaron总的身体是金子做的吗?看一眼那么贵?

不过Aaron总为什么要在孟骄阳面前脱衣服?他们要干什么???

Kevin走后,孟骄阳一脸尴尬。

Aaron又把衬衫扣子重新系上了,他说:“行了,你回去吧,好好工作。”

看着他变得漠然疏冷的神色,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生气了。

她嗫喏了一下唇,委屈巴巴的说:“那天我出来了的……想过来给你抹药的,可惜又被抓回去了。”

看着他冷冰冰的脸,她摇了摇他的胳膊:

“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哦?什么?”

“鸵鸟。”

她听见Aaron低低的笑声:

“宿舍可以养鸵鸟吗?”

“家里养的。”

“哦。”Aaron说着,就在办公椅上坐下来。

“今天有点热,帮我把衣服脱了。”

“啊?”

孟骄阳瞬间觉得自己像古时候伺候皇上的小婢女。

不过面试的既然是人家助理,那就,干活呗。

她上前,伸手去脱他身上的灰色西装,他身上很香,不知名的那种香水味,可就是闻着很舒服,她将他身上的西装脱了,挂在旁边的晾衣架上。

他里面和昨天一样,穿着一件白衬衫,看上去胸肌很饱满,因为隐约露出了轮廓,带钻的袖扣看起来很精致。

他拿起桌上黑色的内线电话,嗓音又恢复了清冷。

“lisa,过来给孟骄阳办理一下入职。”

不到一分钟,一个身穿浅蓝色职业装,约莫二十七岁上下,妆容精致的女人便走来了,脸上带着职业女性公式化的笑容:

“孟小姐,你的工位已经安排好了,跟我过来吧。”

这时Aaron却抬头:“把她的工位搬进来,她以后在我的办公室里办公。”

Lisa明显就愣了一下,不过由于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马上说:“好的。”

孟骄阳跟着lisa下了楼,心里有些将信将疑。

虽然能形影不离的跟在Aaron身边学习她求之不得,但是方才Lisa的眼神明显不对劲啊。

她跟Lisa坐电梯去了楼下的办公区,Lisa把她带进一个小会议室里填写资料,填写间隙试探开口:

“从前Aaron总的助理也是在他办公室里办公吗?”

Lisa看了她一眼,面色比方才在Aaron面前时冰冷多了。

“不是。”

她心头诧异,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低头继续填表。

填完,她将表格交给她,听见Lisa再次说:“Aaron总还有另外三位助理,带你去认识一下。”

“好,辛苦了。”

Aaron另外三位助理果然在办公区,三人颜值都很高,男生相貌俊挺,女生妆容精致温和优雅,是那种看上去就很舒服的长相。

三人年龄在二十七八,都比他大了许多,她往他们跟前一站,就像小妹妹一样。

“这么小?”男生见了她脱口而出。

长相年轻,孟骄阳只能让自己的气质沉稳一点了。

她伸出手,淡定的对三人说:“孟骄阳。”

Lisa在旁边说:“骄阳,我们这边都是用英文名。”

接着介绍:“这位是Kevin,这位lilian,这位Kate。你也想个英文名吧。”

孟骄阳思索了一瞬说:“就叫Sun吧。”

Lisa面色浮过一抹怪异,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那就叫Sun吧。”

见完同事,她又被Lisa带了上来,上来后发现她的工位已经被搬上来的,奶白色的桌椅,在Aaron的办公桌后,再后面就是玻璃幕墙了。

她开口:“Aaron总,接下来有什么事情要交待我的吗?”

“做我的助理不能太寒酸。”Aaron看了眼手表,“隔壁大厦就是国金中心,跟我下去买几套衣服。”

孟骄阳再次吃惊了。

总裁亲自?

正想着,Aaron已经起身了,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

她连忙拿起架子上的西装,跟了两步,给他披上去。

Aaron却脚步一停,微微皱眉。

“我说了今天有点热,不穿。”

这口吻莫名有点傲娇,好像两人已经认识很久了。

她只好又把他的西装脱了下来。

他却将手伸进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

“这是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卡,你以后用这张。”

“好的。”她接了过来,心想以后不用和大家挤电梯了。

森兰大厦楼层很高,电梯一路停停,到顶楼得十分钟,而且到了夏天,电梯里一股子臭汗的味道。

放好西装后,她跟着他进了他的专用电梯。

电梯里也是一股很舒服的香味,每个按键都擦得闪闪发光,纤尘不染。

“今天没课吗?”

进了电梯,她正要按楼层,发现他的手也伸了过来,两个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他的手很白皙,骨结修长,凉滑如玉。

孟骄阳心想,这人手那么冰还不穿外套,要风度不要温度啊。

嘴上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没课啊。”

“早饭吃了没有?”

“吃了。”

Aaron掏出了手机:“早上咖啡多少,转给你。”

“不用,没多少。”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手机里,“叮——”某宝钱到账的声音。

他转了一万块!

孟骄阳有点吃惊。

却听他徐徐开口:“以后天天给我带咖啡,看到有什么好吃的早饭也给我带一点。”

“哦。”

“那你爱吃什么啊?”

“你。”

嗯???

孟骄阳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看他,见他面无波澜,低头用手机处理着公务,漫不经心的把那句话补充完整了。

“你爱吃的都行。”

孟骄阳鼓起腮帮子,小小的吹出了一口气。

这一幕刚好被他用余光瞥到,不动声色的勾起了唇角。

“叮——”

电梯到一楼了,他长腿一迈,走了出去,孟骄阳跟在他后面。

外面阳光很好,晒得他背后的衬衫白得发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跟着他进了国金,看见门口两个身高一米八开外,西装革履的迎宾对他恭敬的行礼。

他腿太长了,走路又快,她只好一路小跑上去跟着,他似乎意识到了,停了下来,抿了抿唇角。

他把她带到了D家,看来是常客了,导购小姐看了他俩眼就像电灯泡。

“喜欢什么,自己挑,公司报销。”

孟骄阳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怎么,是嫌她穿的寒酸吗?他知不知道那是……

算了。

她随意拿了中规中矩的职业装,因为款式低调,他看了眼,摇了摇头。

修长的手指伸入货架,拿出花花绿绿的裙子一条一条往她身上比,一件,两件,三件……基本是看一眼决定去留。

最终,他瞥了眼一旁堆积如山的衣服,对导购说:“全部包起来。”

在孟骄阳震惊的眼神中,他拿起她最初挑的那套职业装:“这套你以后跟我出去开会的时候穿,这些裙子,平时你上班穿。”

“在公司穿得那么花哨吗?”

他注视着她漂亮的瞳仁,唇角泛起一丝笑:“我的助理,就要漂漂亮亮的,我的公司,我做主。”

孟骄阳莫名想到了楼下的其他三位助理,Kate和lilian都是一水的平平无奇职业装。

这是什么大型双标现场?

看她神色怔愣,他开口:

“怎么?不喜欢?不喜欢去下一家再买几套。”

孟骄阳:???

“Aaron。”她开口,“够了,其实……”

其实漂亮衣服她不缺,平日里为了低调才穿得普通的,而且,其实她那些看似普通的衣服,其实是品牌方送她的特别定制,很多是她自己设计的独版。

她从高二开始,就为那些国际一线品牌设计高定礼服了,每一季的新品,不少都出自她之手,先前是出于爱好,后来是为了赚银子。

为了创立能和陆家比肩而立的公司,几乎要把她多年累积的小金库掏空了,在魔都的这几年,她涉猎各行各业,就为了搞钱,搞钱,搞钱!

“其实什么?”

孟骄阳经过深思熟虑还是觉得不要在他面前过早暴露为好,摇摇头说:“没什么,让Aaron总破费了。”

他看上去心情很好。

“没什么,这是工作需要。”

Aaron淡淡解释:“之所以招你来还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决定开展一个直播业务,由你做主播,向大众推广森兰集团,以及活动宣传,这也是让你在我办公室办公的原因。”

他在说她长得好看的时候,明亮的眼神大大方方的看向她,纵使她一贯淡定,也感觉到心上被撩起了一圈圈涟漪。

一双灿金的眸子看着她小巧的耳尖上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

这时,孟骄阳的电话忽然响了。

看到熟悉的号码,她接通,问:“找到了吗?”

对面说:“老大,魔都的丛林和野生动物园全都派人找遍了,在野生动物园看到一条类似的,照片发您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

孟骄阳挂了电话,打开聊天软件。

“怎么了?”

Aaron朝她瞥一眼,瞥见了她手机上有一条黑色的巨蟒。

丑死了。

孟骄阳对他笑笑,倒也不避讳:“我小时候被一条蛇救过,说来也奇怪,那条蛇居然能说话,还叫我做他媳妇儿。”

Aaron看着她的眸光幽深。

听见她继续道:“答应了别人的事跪了也要完成,既然做不了它媳妇,那就给它找个母蛇吧。”


孟骄阳见Aaron走了,也跟着他走了。

走了两步,忽见他回头,把那堆分镜脚本的画稿往她手上一塞:“好好熟悉一下,半小时后化妆,准备拍摄。”

孟骄阳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的意思是要她跟他拍吗?都不过渡一下吗?都不问她同不同意吗?

她只是他的实习生小助理,还要身兼多职陪他拍片???

“Aaron总,我拍,不太合适吧。”

“你不合适?”Aaron斜睨着她,眸色淡淡:“还记得我招你来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孟骄阳想起来了,他说她长得好看,选她跟他一起做直播。

因为她刚来,对森兰的业务还不了解,所以暂时还没有做,先做他的普通助理。

“这次就当一次演练。以后这种机会还更多,既然要和我一起直播,就是要和我捆绑在一起的,我们一起入镜的机会自然是越多越好。行了,快去准备吧。”

说完,他就走了。

孟骄阳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分镜脚本,瞪大了眼。

这不是裴唯唯改后的那一版吗!!!

“Aaron总!”

她欲追上去,发现他腿太长,已经走得老远了。

在化妆的时候,她拿出手机,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消息。

“Aaron总,您拿错了吧,您给我的是第二版裴唯唯改过的分镜脚本。”

他秒回:“没错,导演和摄影师还有其他工作人员收到的都是第二个版本。为了拍摄进度,现在只能用这个版本拍。”

孟骄阳:!!!

要不是知道,Aaron总绝对不可能对她有意思,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Aaron这人做事一向严谨,今天怎么会偏偏忘记带眼药水呢?

Kate和Kevin两人知道拍摄的人换成了她,惊得不得了,都跑到化妆间来看她。

“Sun,不得了了,跟Aaron总一起拍摄,要火了呀。”Kate笑着说。

孟骄阳给了她一个苦笑。

这纯粹是赶鸭子上架。

“这种事在公司里多见不?”

Kate想了想:“不多见吧。反正我第一次遇到过。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命好。”

Kevin没怎么说话,但是看着化妆后的孟骄阳,眼都直了。

仙女啊。

平时没怎么化妆,他都觉得,在美女如云的公司里,她是清水出芙蓉,鹤立鸡群了。

这会儿画了精致的妆容,他早被迷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看了一眼就半天没晃过神来。

“Sun。你这张脸不出道简直可惜了,干嘛要累死累活当个小助理啊。”

Kate连忙说:“人家有人家的追去,再说,你觉得做Aaron总的助理,是很掉价的事吗?”

Kevin咕哝着:“掉价倒不是很掉价,就是Aaron总时常欺压我。”

话说着,补好妆,换了一身衣服的Aaron刚好从这边走过来。

Kate看见了,连忙说:“你可闭嘴吧你,你自己工作做不好,就不要怨东怨西。”

Kevin瞪大了眼,说:“你上次可不是这样讲的,上周五喝酒的时候你还说,Aaron可太不是东西了,在家里睡一天觉,害你干到两点多,要不是Aaron总长得帅,你早就离职了。”

Kate气得直接拿起一个美妆蛋狠狠塞他嘴里去了。

Aaron面色平静的走来,假装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对孟骄阳说:“准备好了吗?”

孟骄阳“嗯”了一声。

“那走吧。”

他转身,她跟到他后面一起去了拍摄场地。

花树还是那一棵花树,这个时候,太阳照射的角度反而更好看了。

导演说:“现在天光正好,我们加快进度,尽量一条过好吗?”

第一个拍摄画面就是她刚才看到,Aaron搂腰的。

这个动作,他的手无比自然的环上了她纤细如柳的腰肢。两人之间原本还有些空隙,她一揽,她的腰就紧紧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属于他身上的温暖和气息紧紧包裹着她,莫名有种强大的安全感,背后可以感知他的心跳,耳畔可以听见他的呼吸……

换了个人,他方才的扭捏,矫情,躲闪,全都没有了。

导演非常满意,说了声:“好!”摄像也赶紧抓拍,快门按得噼里啪啦的。

“这个状态很好,继续保持。”

导演看了眼机器,赞叹不已,紧接着切下一个镜头。

下个镜头在桥边,有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两人换了面对面的姿势,依旧是非常亲密的动作。

两人摆好动作,在调整姿势的时候,他的唇瓣不小心掠过她的耳朵,裹挟着滚热的呼吸,好苏,浑身像触电了一样。

她觉得他像是故意撩她的,但他没有证据,整个人软绵绵的,几乎被他抱在怀里。

这组大片拍摄下来,导演还是很满意的,说她在画面里,看起来很有东方少女的美感,含蓄而神秘。

拍摄完,导演想加她联系方式,被Aaron拒绝了。

他说:“她是我助理,平时不拍这些,如果有需要,跟我联系就好。”

导演连连点头,这话他外之音他怎么会听不明白呢?顿时感觉有点惋惜。

收工已经到八点多了,孟骄阳在后台卸完妆,换好衣服,Aaron过来说:

“今天辛苦了,去吃个饭?”

“好,Kate和kevin他们呢?”

“他们回去了。”

孟骄阳收拾包的手一顿:“就我们两个吗?”

Aaron掏出手机:“那我再打个电话把他们叫回来?”

孟骄阳想说算了,Aaron已经拨通了电话。

结果两人受宠若惊,一个说已经上了地铁,一个说还要回公司加班。

两人随意去了旁边的一间餐厅,孟骄阳点了份菠萝饭。

而Aaron也非常接地气的点了份炒面。

经过刚才的拍摄,又是抱,又是差点被亲到,孟骄阳再跟他单独一起吃饭的时候,难免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后来发现不自在的只有她而已。对面的男人一边用叉子吃炒面,一边用平板处理着公务,认真且投入。

长得好看的男人,即便吃炒面的样子也非常优雅。

“Aaron总。”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

“品牌方能接受我们今天拍的片吗?我没有名气,就是个素人,和裴唯唯肯定是不能比的。”

他这才抬眸看她,有点好笑道:“名气?跟我在一起之后不就有了?这种东西都是资本赋予的,今后,你只会比裴唯唯更红。”

孟骄阳吐了吐舌头。

她才不希望红嘞,低调好做事,人红是非多。

“和孟总约好时间了吗?”他转移了话题。

“他说看您,这段时间他都待在魔都,什么时候您有时间了就行。”

“那就明天中午吧。”

“行。”

吃完,他把她送回了宿舍。

车开走时,她朝车窗里瞥了眼他的侧影。

月色如霜,恰如他整个人冷冷淡淡,清清冷冷的。

殊不知,这个看起来寡淡禁欲的人,一回家就让今天的摄影师把所有照片发他邮箱了,包括拍废的。

洗完澡,他换上干净的白色睡衣,靠着床,拿着平板一张张翻看着白天的照片。

他抱着她时她耳朵偷偷红,她蜷在他怀里时娇娇软软的一团,差点亲到她时,她像小白兔那样惊慌闪躲,每一张都那样动人……

看着看着,身上蹿起一股燥火。

现在,发q期真是越来越难捱了。

一条蛇在浴缸冰冷的水里泡到凌晨三点,才慢慢回到卧室。

这些,孟骄阳都浑然不知。

第二日,在办公室里见到Aaron,他还是从前的样子,不过她正在整理表格,他忽然喊她。

“孟骄阳,过来。”

她走过去,她递给他一摞书。

“你之前说,做我助理是想跟我学东西,以后开公司,这些管理学的书或许对你有帮助,你回去看看。”

“谢谢Aaron总。”

“你把你椅子搬到这里来。”

孟骄阳把她的椅子拖了过来,他竟打开了她上次写的方案。

“你上次的方案写的不错,不过有些细节上还是有问题。”

他一页一页的指点,竟在每页上写了备注,手把手的教她。

这都是他昨晚失眠时,打开电脑写的。

她目不转睛的望着,仔细听着,竟恍然觉得自己在上家教课?

这个世界魔幻了。

《关于她在上班,老板却在给她讲课这件事?》

他的嗓音低沉好听,直到拉到了PPT的最后一页,才问:“我讲得有点多,听明白了吗?”

她点头如捣蒜。

Aaron被她的样子可爱到,笑了笑说:“回去吧。”

她回去了,又从包里掏出一管软壳膏药放在了他桌上:“Aaron总,这是我朋友安利我的,祛黑眼圈的膏药,很好用的,你试试。”

Aaron楞了一下,走到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看了眼,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在动用法力和乖乖抹药膏之间纠结了许久,他最终决定乖乖抹药。

要不是今天中午要见大舅子,他也不会在脸上抹这种东西。

Aaron边抹边想。

淡淡的青草味在眉眼处蔓延开来,他也在空气里嗅到一抹不同寻常的药味。

当他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晚了。

雄黄。

“Aaron总。”孟骄阳在门外喊。

“Kate找您开会。”

他艰难的坐在地上,趁手还没化成鳞片的时候,迅速反锁了门。

孟骄阳听见无人应答,有点焦急。

“奇怪,明明刚才还看见Aaron总在办公室里的呢。”

她拿起手机打电话,Aaron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只好对Kate说:“可能Aaron总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出去了,等他回来,我再给你发消息。”

Kate“嗯”了一声,下去了。

孟骄阳继续回到桌上办公,心中却涌上一抹疑虑。

她感觉到Aaron总根本就没有离开办公室。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中午下班的时间了,她还约了他,跟哥哥吃饭。

Aaron总到底去哪里了?

十分钟后,她接到了孟西城的电话:“定位发给你了,我已经在包厢了,等下你带他过来。”

“好。”

在触碰雄黄之后,至少要四个时辰才能恢复。孟骄阳不知道,此时此刻,一门之隔,洗手间里有条森林巨蟒。

她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朝里面喊:

“Aaron总,你在里面吗?”

没有得到回应,她伸手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

如果没人,里面怎么可能会被反锁,该不会,Aaron总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吧。

想到这里,她敲门的声音更大了。

“砰。”

她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用力一拧门把手,“咔嚓”一声,门把手竟被她拧开了……


感受到那软绵糯糯的触感,她就突然醒了。

已经是后半夜了,她的酒全醒了,睁眼就是熄了灯的寝室。

今晚风很凉快,窗开着,外面的凉风透进来,一下一下吹起了白色的纱窗帘。

片刻的茫然后,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脸。

“要死了要死了,做椿梦居然做到自己老板头上去了!”

刚才的感觉那样的真实,可居然是假的……

她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子,然后把小脸埋了进去。

天渐渐亮了。

第二天是周六。

下午要和麦辣鸡出去开会,她正准备好好睡个懒觉,可莫名有了一种被凝视的感觉。

一睁眼,她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披头散发,趴在她床头静静的望着她。

“啊——”

她吓得一个激灵,猛然惊坐起,睡意全无。

“你可终于醒了。”莎莎踩在她的椅子上,望着她:“我都等你好久了!”

“你等我干嘛啊,你不是一般要睡到大中午的吗?”

“害……”莎莎幽幽叹了口气,“我睡不着啊……”

她花痴病犯了。不瞒她说,这一晚上,她连她今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骄阳,昨天把你送回来那帅哥是你哥吗?”

“嗯。”

“亲的?”

“当然!”

莎莎眼眸瞬间一亮:“结婚了吗?”

“没有。”

“有女朋友吗?”

“没有。”

“哇塞……”莎莎都要兴奋的昏过去了。

幸福怎么会来得这么突然!

孟骄阳歪着头打量着她的反应,试探道:“你……你不会想做我嫂嫂吧?”

莎莎点头如捣蒜:“机智啊!”

她皱了皱眉:“可是……他都已经二十八岁了呀。”

莎莎更兴奋了:“刚好呀!比我大五岁,正正好,天作之合是不是!”

孟骄阳掐指一算,莎莎没有跳过级,今年二十三岁,和哥哥年龄相差也不算太大。

莎莎拽着她白嫩的藕臂摇晃着,激动得声音里都带着小颤音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平日里待你如何?你可要好好帮我啊!”

孟骄阳还是有点懵。

这……天上掉下个嫂嫂?

《论我把你当闺蜜,你却想做我嫂嫂这件事?》

她想了想说:“行,你让我缓缓,可我至少也要知道我哥的意愿吧,要不我帮你问问我哥?”

“不要!”

莎莎朝她伸出了“尔康手”,回想起昨天的那个造型,就好想乘坐时光机回到过去,好好化个妆再下去的。

“那……我怎么帮你啊?”

莎莎一下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本本:

“你就告诉我,你哥有什么喜好,平日里喜欢去哪里,喜欢吃什么,最喜欢什么颜色,喜好什么类型的女生。喜欢什么车。”

“好啊。”

孟骄阳转而就给孟西城发:“老孟,你要老婆不要?”

孟西城几乎是秒回:“不要。”

孟骄阳被这两个字噎住了,似乎能感觉到他在那一边的嫌弃。

刚想开怼,下一秒看见他说:“下楼,给你订的早餐到了。”

有吃的,瞬间什么都忘了,孟骄阳下楼,左看右看没有看到外卖员,这时,一只硕大的鸵鸟扑棱着翅膀朝她奔赴而来,脖子上挂着一个很大的纸袋。

“星星?”

她怎么也想不到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林特助在后面朝她走来。

“星星怎么在这里,哥哥没有把它带回去吗?”

林特助说:“孟总说,就让星星留在这里陪您。”

“我咋养?”

林特助掏出一串钥匙:“孟总这次来魔都,给你买了一个别墅,这样你在这里生活的也方便一些,您想住宿舍就住宿舍,想回家里就回家里。”

“家里请了个阿姨,给你打扫卫生做做饭,还有给星星铲屎。”

接过那串亮闪闪的钥匙,孟骄阳都震惊了。

她不是下楼来拿早餐的吗?

《关于我那冤种哥哥一声不吭给我买了一套大别野那件事?》

林特助微微一笑,继续道:“我留在这里,带领团队继续对接森兰的项目,孟总先回去了,以后您在这有什么事需要做的可以直接吩咐我,没事我今天就先离开了。”

“嗯。”

林特助拎起了鸵鸟脖子上的牵引绳。

星星把脑袋在孟骄阳的怀里拱了拱,好像不舍得跟她分开。

孟骄阳心化了。她揉了揉鸵鸟的脑袋:“星星乖,姐姐今天晚上就回家陪你好吗?”

鸵鸟像小猫咪一样“呜呜”了两声,就依依不舍的跟着林特助离开了。

孟骄阳拎着早餐上楼,里面的四份蛋糕和四份咖啡,还有一些鲜切的水果,显然是把舍友们的都算上了。

Aaron刚把车停在宿舍区大门口,就看见那只又蠢又奔的鸵鸟大摇大摆的从宿舍楼里出来,身边跟了个蓝色西装的男人。

路过的学生纷纷拍照。

旁边的车门打开,那只蠢鸟熟稔的迈步上了车。

他坐在车里,给她发消息:“醒了吗?”

孟骄阳刚给室友们分完早餐,看到消息,以为有任务,立马积极的回复了一个“在的”的表情包。

他回:“我路过,顺便给你带了份早餐。”

孟骄阳看了眼桌上的蛋糕,回:“谢谢Aaron总,早餐我已经有了。”

他给她发了条语音:“快点,出来。”

带着几分傲娇的嗓音又苏又撩。

孟骄阳想了想,人家都送到寝室楼门口了,还是下去拿一下吧。

今日阳光无比绚烂,走到寝室楼门口,蓝色法拉利的车窗徐徐摇下来。

他今日依旧穿着一件白得耀眼的衬衫,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从车窗里拎出一个沉甸甸的纸袋。

“公司福利。”他说。

她接过袋子,俏皮道:“Aaron总这么早?”

他笑了笑:“无利不起早嘛。”

孟骄阳也笑,望着他大大方方的说:“那,谢谢了。”

他弯了弯唇角,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宠溺:“趁热吃,很好吃的。周末愉快。”

说完,没有多作停留,便驱车离开了。

孟骄阳回寝室后打开了纸袋。

同样也是四人份的,非常精致的一堆盒子,里面装着生煎、蟹粉小笼、灌汤包、桂花酒酿圆子……全部都是热的。

闻着香味,室友们都陆续起来了,看到满满一桌子的早餐都惊呆了。

“孟骄阳,你今天开早餐店啊?”

孟骄阳一脸淡定:“大家快下来吃吧,一个是我哥送来的,一个是公司福利。”

有吃的,另外两只马上就下床了,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水房洗漱,然后赶了回来。

“哇你这也太幸福了吧。”赵圆圆搓了搓手,一脸艳羡:“两个人同时送吗?”

孟骄阳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说:“赶巧了。”

“公司福利,谁信啊!”莎莎一脸揶揄,笑得贼兮兮的:“森兰这么多员工,怎么不见他给其他人送福利?一对一送温暖?”

孟骄阳哭笑不得:“他刚好路过。”

赵圆圆吞了个小笼包,啧啧了两声:“乖乖,小姑娘,你这么好骗的吗?”

莎莎继续道:“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谁知道他是不是借着路过,对你大献殷勤。”

就连平日里很少起哄的苏酥都开口:“这家店可不便宜,平时可难买了,还有人为吃上一口,半夜排队的呢,这波诚意满分了。”

她们越说,孟骄阳就觉得越窘迫,一双漂亮的猫眸垂敛了下来。

“你们可别乱说。Aaron总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苏酥问:“那人是谁你看见了吗?”

孟骄阳神色一黯,“没有。”

“那他就是骗你的!”

莎莎不假思索,神采奕奕的说:

“这玩意就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道理,没有亲眼所见的事,你如何认定?”

“就是就是!”赵圆圆也起哄着说:“再说,退一万步讲,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不假,可他也没说,那人不是你啊!”


接通,一个大叔在冲她大喊:

“孟骄阳,外卖!”

她瞬间懵了:“我没点啊,您是不是搞错了。”

赶时间送外卖的大叔语气颇有些不耐:“尾号6666是不是你?”

“是。”

“那就赶紧下来拿。”

孟骄阳拿到那两个巨大的外卖袋时整个人还是懵逼的,但上面留的的确是她的姓名和电话。

她把这两袋沉甸甸的外卖拎到宿舍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是一份外送的火锅,足有六人份!

谁点的?!!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收到一条消息,是Aaron。

“外卖收到了吗?”

孟骄阳意外:“是您给我点的外卖?”

Aaron回:“知道你不好意思跟我去吃饭,就给你点了份外卖,到时候别传出去,跟我出门没饭吃。”

“不知道你爱吃啥,就把好吃的都点了份,应该够吃吧。”

孟骄阳望着堆积如山的菜和四大杯冰镇奶茶,陷入了沉思。

他当她是猪吗?

其他三位室友已经在兴奋的拆袋子了,莎莎抬头兴冲冲的冲她道:“可以啊小骄阳,是为了庆祝入职请我们大家吃火锅吗?”

孟骄阳沉默了。

她原本是想今晚请的,他给她点了那么多那就刚好一起吃?

“谢谢Aaron总,让您破费了。”她回。

后来他没再回。

小火锅送了个电煮锅,还是个鸳鸯的,赵圆圆和苏酥已经把电插起来了,放了火锅底料,一边是羊肉清汤,一边是麻辣牛油。

旁边几大盒肥瘦分明的肉卷,鲜切羊肉和各种手打丸子和蔬菜。

两人把丸子和肉先拨了一部分下去,莎莎则打开了寝室的空调,直接调到了最低温度。

赵圆圆突然问了句:“骄阳,森兰的实习工资很高吗?”

孟骄阳不解:“没问,怎么了?”

赵圆圆说:“这个牌子可是火锅界里的皇帝,店里吃都要人均三百呢!这一桌这么多肉肉,小一千块。”

在她们眼中,孟骄阳平日里低调,名牌的化妆品包包衣服是一件不买,印象里觉得她家境普通,这一桌火锅有点破费了。

孟骄阳道:“我先前没有把握能不能进森兰,就说,让Aaron总先试用我,第一个月可以不要工资的,工资具体多少一个月,我也没问。”

莎莎当时就一根食指往她脑门上戳过来了:“你是不是傻,哪有人起早贪黑上班不要工钱的?”

她只能憨笑一下。

她不是为了工资来的呀,她还太年轻,想跟着Aaron学点经验,Aaron不嫌她年纪小,脑子笨已经很好了,对于Aaron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她一直心存感激。

“没事,森兰是正规公司,不是小作坊,该是我的一分都不会少的。”孟骄阳给她们夹菜。

一顿火锅下肚,宿舍四人全都累趴,吃完全都爬回了床上,摸着圆溜溜的肚子,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莎莎躺在床上,一边刷着手机,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你们看到了吗?校内论坛都炸锅了,说是下周一有个有个超帅的交换生要来我们班,长得超帅,都能直接出道了!”

“谁谁谁?”

另外两个躺尸的室友闻言垂死病中惊坐起,拿起手机刷论坛。

唯有孟骄阳一动不动,在用手机看项目资料。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搞钱更重要了!

然而,正在此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张导师。

电话里,张导师的声音很是亲切和蔼:“骄阳啊,来趟教务处。”

“好的。”

没有多话,她换好衣服就出了门。

之前的裙子一股火锅味,不能穿了,换上了简单清爽的白T,运动裤。

“张导师。”

当她推门进办公室,却看见里面伫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转身,冲她邪魅一笑。

张导师笑呵呵的说:“骄阳,这是从斯坦福大学转到我们班来的交换生,陆泽羽。从下周一开始,泽羽就要正式加入我们班,在我们学校上课了。你带他到学校周围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陆泽羽得意洋洋:“师妹辛苦了,听张导师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果然,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都一样,像师妹一样,一看就讨人喜欢。”

当着张导师的面,孟骄阳不好发作,冷淡道:

“过谦,走吧。”

陆泽羽似笑非笑:

“师妹,先加个好友吧,以后,就要托你照顾了。”

有了今天中午的经历,孟骄阳又怎会不知道这厮醉翁之意不在酒?

嗓音冷了一度:

“没带手机。”

陆泽羽笑得不疾不徐:“那你把你号码报给我,我先加,你回去通过一下。”

孟骄阳说:“抱歉,我记不住自己电话。”

张导师看着孟骄阳一脸迷惑,心想这孩子怎么一反常态啊,陆泽羽就看了过来。

“那张导师,一定有师妹的电话吧。”

刚才,张导师当着他的面给孟骄阳打电话的,只好硬着头皮报了她的号码。

陆泽羽当着张导师的面加了她微信,说:“师妹,辛苦了。”

孟骄阳带着他走了出去,面无表情的朝几个方向指了指:

“那是教学楼,那是实验室,那是食堂,那是浴室……你下个app,里面有学校介绍和平面图,各个地方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陆泽羽却好似没有听见,笑道:“你看,我也不差吧,那些女生正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你呢。”

两人走在学校的塑胶跑道上,由于陆泽羽个子高身材好,脸还好看,自然吸引了许多女生的目光。

两人之间原本就隔了半个人的距离,闻言,孟骄阳下意识的又离他远了些。

陆泽羽苦笑:“骄阳,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对我哪里不满意了,但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在此之前,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拒绝我,对我也是一种伤害!”

他的话,乍一听觉得诚恳,但孟骄阳明白,他此刻不过是惺惺作态。

她双手懒懒插在兜里,漫不经心的说:“你怎知我没了解过呢?是不是对的人,其实第一眼就知道。”

“陆泽羽,当年退婚是经过你父母同意了的,都过去三年了,你现在对我拖泥带水,实在没有意义。”

“可我没有同意啊!”陆泽羽的嗓音听上去还有点委屈,“你把我这个当事人置于何地?”

“那好,那我就再明明白白拒绝你一次。”

孟骄阳转眸,一双猫眸望着他,坚定不移,一字一句:

“陆泽羽,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死心吧。”

“那谁和你合适?”他也算恼了,挑着眉,一脸嘲讽,“Aaron?”

“你别做梦了,Aaron能看上你?Aaron知道你孟家小公主的身份吗?你知道吗?你就是个间谍,间谍!”


听到那两个字,她瞳孔一缩。

她不是。

“如果你闲得无聊,可以把我的身份告诉Aaron,告辞。”

话不投机半句多。此刻她觉得没有跟他再费半分唇舌的必要。

她加快速度走了,夕阳照过她,在操场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陆泽羽的拳慢慢的攥紧了。

他当然不会现在说。

她打听过,那女人现在才刚刚入职。

现在她说得硬气,是因为还没有跟Aaron彼此之间建立信任,还没在森兰站稳脚跟。

所以,就算现在Aaron把她开掉,她都无关痛痒。

等到这个女人站稳脚跟了,真正害怕失去这个职位的时候,就会求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Aaron了。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拿捏了。

想到这里,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孟骄阳。”

-

孟骄阳回到宿舍就看到那条好友申请,气不打一处来,毫不犹豫就删了。

她看到张导师还给她发了一句话:

“骄阳啊,你跟小陆同学是第一次见面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她马上回:“导师好!”

“抱歉,让您见笑了,我和陆泽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陆泽羽曾与我定过亲,但我们现在已经退婚了。”

她选择直接说出来,今后也会避免许多的误会和尴尬。

陆泽羽也休想通过张导师道德绑架或者逼迫她做一些事情。

张导师恍然大悟:“哦,是这样啊,抱歉了,导师原来不知道。今天害得你尴尬了。”

“没事。”

她坦坦荡荡,觉得一切说开了就好,误会什么的最讨厌了。

孟骄阳把乱七八糟的事情放到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之前洗好折叠整齐的花样滑冰服,用湿巾纸擦亮上面的钻石花悬挂到阳台上。

花样滑冰服是丝绒面料,上面还点缀了许多碎钻,所以不能用熨斗熨,所以她一般在比赛前自然悬挂让其平整。

明天是花样滑冰的总决赛,冠军可以拿到几十万的奖金,不多,但聚沙成塔,这也是她离开孟家后,小金库的一个收入来源。

基本上,魔都每年都有十几场大大小小的比赛,为了搞钱她去得很积极,基本上每一月都有一两个周末会去参加比赛。

室友们对这个领域不了解,还以为她只是因为兴趣,在外面报了个班。

因为有比赛,她睡得很早,洗漱完九点就睡了,定下第二天早上六点的闹钟,又是一大清早静悄悄的出门。

比赛场地在郊区,路途遥远,加上周末容易堵车,她一般都会早早做好准备。

麦辣鸡是她的装束司机了,也是早早的出门,她上车的时候他还在打着哈欠。

她将一份手抓饼和一罐绿牛扔给他:“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

他说:“没事,就是年纪大了,有点虚。”

她咬了口手抓饼,喝了口旺仔牛奶:“得了吧,你今年才29,还没上3呢。”

麦辣鸡说:“你不知道男人上了3,就要开始走下坡路了吗?”

孟骄阳莫名想起某个男人,看上去精力很好啊,也不知他上了3没有。

麦辣鸡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老大,快别吃了,小肚子都出来了。”

她当即眯了眯那双猫瞳,斜睨着他:“开好你的车,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

别的花滑运动员一般比赛前就不会吃东西了,她从不忌口,饿得她头晕眼花她就滑不来,所以每次比赛前就要吃得饱饱的。

大概是昨天那顿火锅吃了太多的肉肉,她低头看了眼,好像是有点小肚子了耶。

不过她166的身高才九十多斤,有点小肚肚也没什么的吧。

麦辣鸡把她送到比赛场馆就离开了,因为她下午才比赛结束。

孟骄阳朝体育馆里走去,路过场外停车区的时候随意瞟了一眼,好像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阿斯顿马丁灰蓝。

最近有这么多人买这款车了?

她没有多想,继续往里走。

这个场地她不是第一次来了,见到里面面熟的工作人员都一路打着招呼,然后熟稔的去后台更衣,化妆。

在候场区,旁边一个年纪比她小两岁的小姑娘手一直在发抖,已经是赛场老油条的她丝毫不慌,甚至还刷起了抖音,不过没有外放,往耳朵里塞上了蓝牙耳机。

直到广播里响起了她的名字:

“39号,孟娇娇。”

这是教练给她取的花名,在赛场上,她一般用的都是花名,就跟明星们的艺名一样。

已经换好花滑服和冰刀鞋的她一路行云流水的溜上了场。

她一路昂首挺胸,刚入场就听见来自观众席的欢呼。

今天到场很多都是她的粉丝,在花滑界,孟娇娇这个名字其实小有名气。

她滑到场中的过程极为顺畅,直到,感觉到观众席里,一道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本场比赛是决赛,观众席前方几个vip的位置坐的都是大佬,也就是本场比赛的赞助商。

她天生对目光敏感,但为了不影响比赛,一直忽略着那道目光,因为在冰山起舞由不得半点分神,比赛中更是表演的过程,一个眼神都影响评分。

旋转,跳跃,几次在冰面上飞腾,她轻盈的像一片花瓣,像一只翩跹起舞的蝴蝶,又灵动的像一只精灵一样,嬉戏在属于自己的冰雪世界,身姿矫健,神采飞扬。

一场表演,零失误,她在场中央对着观众缓缓鞠躬,这时,才看清观众席的那个男人。

卧槽,Aaron?!!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观众纷纷把手中可爱的小公仔抛向她。

这是花滑界的规定,观众们可以对喜欢的花滑选手抛娃娃。

漫天的娃娃雨中,她脑袋也宕机了几秒。

在熟人面前表演花滑,其实还是有点羞耻的,所以,她比赛从不通知任何人。

不会那么巧吧,Aaron刚好是赞助商?

莫方。

隔得那么远,那么浓的妆,他认不出来吧。

就算认出,来花滑的是孟娇娇,和她孟骄阳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她又淡定的离场了。

殊不知,在她背后,那双灿金的眸子,一直越过赛场,定定的,静默的望着她。

唇角缓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

“孟娇娇、小娇娇?”


“孟……”

陆万金在身后朝他拼命摇着花手,他才把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一行人坐下,其乐融融。

服务员火速上好了菜,陆万金笑眯眯的开口:

“今日叨扰白总了。难得白总肯赏光,非常荣幸啊!”

Aaron笑得从容淡漠:“不必这么客气。陆总论年龄也是白某的长辈了,有什么事,您直说就好。”

陆万金道:“害,也没什么事,就是犬子原本在外面留学,今年做交换生又回来了,在外留学几年还留出了爱国情怀,非要回我们华国的大学……这不,过几天,就要去魔都外国语大学报到了。”

魔都外国语大学?孟骄阳一怔。

“我年岁大了,有些事就打算交给他打理了,争取早日退休,今后,他在这边上学,一边打理集团在魔都的分公司,这边的市场就交由他负责了。”

说完,他笑得谄媚:“毕竟,这是您的地盘,我总要打打招呼。”

陆万金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极有水平。孟骄阳也算听明白了,第一次见有人把来过来分一杯羹说得那么彬彬有礼。

Aaron的眸光自然而然转向了陆泽羽,接着气定神闲的对陆万金道:

“陆总客气了。魔都也并非我白某一人称王称霸,这天下向来是有多少能力吃多少饭,物竞天择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陆公子来就来了,不必向我白某人报备。”

言下之意就是,这碗饭你有本事抢就吃。

陆万金依然笑得憨态可掬:“白总过谦了。这点礼数,我陆某人还是知道的,优胜劣汰的确是大自然的法则,但人类的规则里还有先来后到。”

他拍了拍手,立即有两人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颗南非大粉钻和一张支票。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犬子初出茅庐,您就当,带一带他。”

Aaron看都不朝那看一眼,悠悠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不收徒。”

“如果陆总今日找我聊其他,我还可以和陆总小酌一下,如果是聊这个,那就抱歉,我白某要失礼了啊。”

Aaron的脸色也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陆万金连忙拉住他,给他倒酒:“哪里的话,是陆某失礼了。”

气氛很快就恢复如常,变成一场普通饭局,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

孟骄阳觉得肚子里有点不舒服,起身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

陆泽羽喝了酒,看起来有点醉醺醺的,愤怒的盯着她质问:

“孟骄阳,你为什么要跟我退婚?”

孟骄阳只能低声说了句:“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相信你能找到更好的。”

“你不是缺钱吗?都沦落到给Aaron当助理了,孟家现在很需要钱吧!”他说,“跟了我,你会愁没钱吗?现在,我爸已经准备把产业都交给我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优越感。

其实在这时候,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告诉自己,他也没多喜欢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不甘,只是愤怒。

这女人凭什么来退他婚,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把他退掉?

所以他如今不过是想等到这个女人哭着喊想嫁给她的时候,再让他把她退掉,好好出出这口恶气,呵呵。

然而,眼前的女孩一脸淡漠。

“抱歉,我们真的不合适。”孟骄阳一低头,接着就想从他身边经过。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子,怒斥道:“孟骄阳,你别给脸不要脸!”

此时,却听一道沉稳而凌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你好大的脸,连我的人都敢动。”

来的人正是Aaron,面色阴沉。

陆泽羽连忙松开了她的手。

“误会啊,白总。”他瞬间满脸堆笑。

Aaron冷哼一声:“没什么误会的,该看的,我都看到了。”

接着,他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从他面前拖走了。

经过的那一瞬,陆泽羽瞬间变脸,脸上原本的笑容收起,变得阴戾冰冷。

“走吧。”Aaron直接把她带出去了。

孟骄阳生怕是因为她,他和陆家闹得不愉快,看了眼包厢的方向:“Aaron总,饭,不吃了?”

Aaron冷笑:“这顿饭本来就吃的没胃口,现在更是胃口都倒尽了。”

他朝包房的方向看了眼,嗤笑一声:“老狐狸。”

两人回到车上,司机推门走进了包厢:“抱歉,我们Aaron总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Aaron总说,多谢陆总的款待。”

陆万金顿时气得面色铁青。

知道原委的陆泽羽闷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孟骄阳和Aaron并肩坐在车后座。

回去的路上,好在他没有问她和陆泽羽的事情,只是平静问:“是跟我去吃饭,还是送你回宿舍?”

孟骄阳不好意思继续跟着他蹭吃蹭喝,就说:“Aaron总,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吧,把我送到附近地铁站就好。”

Aaron坚持让司机把她送到宿舍门口。

待她下了车,他在车里对她说:“明天在宿舍里好好休息,周一见。”

车窗里是一张精雕细琢的脸,侧脸完美的近乎妖孽。

这张脸是一张极具高级感的脸,即便她已经看过几次,视觉上仍然会被他的盛世美颜冲击。

“周一见。”她说。

车窗缓缓的合上了。

这时,莎莎刚好从门口拿外卖回来,看到从她身边呼啸而过的豪车,八卦道:“哟,谁呀?”

她坦诚道:“Aaron总。”

“Aaron总?!”

莎莎的表情一秒变傅园慧表情包,用肩膀撞了撞她:“喲,可以啊,工作日上班,周末约会。”

“别乱说,是去工作的。”

莎莎一脸你怕不是在骗我的表情:“你这,刚入职就周末加班,也不对吧,森兰就是这样剥削员工的?”

孟骄阳无语:“那你觉得Aaron是这么容易被攻略的,和我认识第二天就跟我去约会吗?”

莎莎想了想,“这倒……也是?”

肚子饿得咕咕叫,孟骄阳刚想掏出手机点个外卖,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眉心微皱,接通,一个大叔在冲她大喊:


孟骄阳一双猫眸瞬间睁得大大的。

“平日里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们都是一群普信女的天花板呢!”

话虽然这样说,但她觉得莎莎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那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毕竟她没有亲眼见过,甚至连业务水平最高的小报记者也不知情,或许,那天他就是随口一说,骗骗她哥的呢?

无论如何,她心头还是燃起了一丝丝希望的,竟暗搓搓的希望Aaron现在还是单身。

“智者不入爱河。”

她竭力压下了这个念头,觉得与其有这些花花绿绿的想法,还不如老老实实搞钱。

十二点,换上一袭米白色连衣裙的她拎上电脑包就出发了。

麦辣鸡早就在宿舍楼下等着了,开着她那辆灰蓝色的阿斯顿马丁。

今日去开会的公司比较重要,车上除了麦辣鸡,还有他的妹妹,粘豆包。

粘豆包是目前她团队里的行政,财务,兼她的助理,此刻坐在后座,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牛仔裤,腿上放着一个电脑包,乍一眼看,专业的很。

粘豆包是魔都知名会计学院毕业的,今年刚毕业一年,副业是个网文写手,据说高三就在写,一直不愠不火,写一本扑一本,但一直没有磨灭写作热情。

粘豆包在学院的时候成绩很优秀,毕业的时候不少公司抢着要,可她一个也没去,之所以加入她的团队就是因为工作时间自由,不用每天去公司上班,方便她写书。

孟骄阳作为一个优秀的老板,一直想给她的书氪金的,可认识两三年了,她在哪写,写了什么也不吭声。

粘豆包旁边坐着的是麦辣鸡的发小李爱国。

李爱国今天27,长相清秀,平日里喜欢穿格子衬衫,戴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这次是充当公司里的法务,其实他真实身份是个码农,在她的团队里负责程序开发,和管理她手下外包的程序员团队。

他在大学时选修了法律,平日里也喜欢研究法律,可以将《刑法》倒背如流,上月刚拿到律师资格证。

孟骄阳拉开车门,车上的三人齐声喊她:“孟总!”

魔都即将步入夏季,天气也愈发的炎热了,知了在枝头叫嚣的厉害。

孟骄阳上了车,将在小卖部买的巧克力奶油雪糕扔给他们一人一支。

“记得待会在客户公司,不要喊我孟总。”

“好嘞,孟总。”

她看起来太年轻,所以每次在见客户的时候,都会隐藏身份,对外只是一个项目负责人,所以,就算合作了许久的公司都不知道他们的老板到底是谁。

孟骄阳打开电脑,直接就在车上开会了。

“今天我们见的是业内排名第三的风投公司副总林宇,资料我前两天已经发给你们了,她女儿在魔都上大学,一次听他女儿提起我们的“跑跑赚赚”APP,表示很感兴趣,所以今天我们去谈的是投资。”

“像他们这种公司每年都有几个风投名额,有潜力的,经过几轮融资后就可以一路飞升直到上市,不过一将终成万古枯,最终扑街了的也不少。”

“我当初设计这款App的目的其实没有想那么多,就是想赚钱,有人投资固然好的,我们可以短时间将规模做得更大,

但是,如果我们同意合作的话,势必拿我们的股份来交换,资本介入之后,可能很多时候,这个APP的设计方向就由不得我做主了。”

“所以……”她看向众人,“大家是什么意见?”

“孟总。”

李爱国率先开口:“我有个朋友也是做软件开发的,他们公司之前也跟林总接洽过,他似乎对这种新兴的app都很感兴趣,但业内名声不太好,我们跟他合作要小心。”

孟骄阳“嗯”了一声。

“我先给你们透个底,假如合作,我股份最多给他分20%,你们每人我都留了5%,我自己51%,剩下的待价而沽。不过我估计他不会答应,都坐到那位置上了,肯定是只老狐狸。”

三人没想到孟骄阳给他们也留了股份,顿时打起了精神。

因为假如“跑跑赚赚”最终成功上市,哪怕1%都是一笔惊天巨款,这辈子都够他们躺赢了。

粘豆包说:“如果这个林总没问题的话,我觉得可以莽,毕竟,得到风投公司眷顾,是许多初创公司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开车的麦辣鸡也说:“我没意见,孟总想干就干,孟总干什么,我们都跟着孟总干。”

孟骄阳忍不住一笑:“就你会彩虹屁。”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就是林宇的来电。

“喂,林总。”她直接按了免提。

对面传来中年男子带着官腔的声音,说:“小孟,过来啦。我今天不在公司,因为我下午还有个会,我们要不换个地方沟通吧。”

孟骄阳看了眼麦辣鸡的导航,还有8分钟7公里。都快到了,他这时候说换地方?

不过她并没有发作,爽朗道:“行啊,我们在车上,您把新地址发来吧。”

这时,手机传来“叮咚”一声。

他说:“发给你了,那我们一会见啊一会见。”

孟骄阳说:“好嘞~”话刚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她打开定位一看,“山林会所”地址距离现在的位置还要再倒过去二十多公里。

其实这个时候,她就想赌气回去了,毕竟就算没有投资,他们现在也赚钱,完全不用搭理这个林总。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这就是社会上的一个现实,她如今初出茅庐,今天见一见或许能增长一点阅历。

仔细一想,刚才那一出可能是那老狐狸给的下马威,就是要让她们措手不及,摆出甲方的气场来压一压他们的锐气。

这个林总,是骡子是马,总要见见。

麦辣鸡已经切了导航,孟骄阳吩咐了一句:“李爱国,你查查这个山林会所,粘豆包,你记得,待会的谈话,全程录音。”

“好。”两人齐声道。

李爱国搜索了几分钟,对孟骄阳说:“孟总,这个山林会所好像挺乱的,但是隐蔽性很好,很多大佬都喜欢在这里谈事。”

孟骄阳大概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没关系,我们就去那里会一会他。”

十分钟后,他们的车停在了山林会所。

林宇已经在包厢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了,身后站着一个男秘书,怀里搂着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

女人的旗袍很短,堪堪遮住臀部,前襟开了个很大的圆洞,露出了肥美的事业线。

在一旁坐着另一家软件公司的老总,怀里也搂着一个,两人在房间里抽烟,弄得房间里乌烟瘴气的。

“我查过了,这家公司就是个初创的大学生小团队,没什么背景的,靠这个项目赚了点钱。应该很容易就能到手的。”

林宇指间夹着一根烟,慵懒的往烟灰缸上掸了掸,又吸了口,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态势。

一旁的老总说:“这种人往往最珍惜自己的成果,他们要不给你怎么办?”

林宇嗤笑一声:“随随便便就能捏死,还由得了她选择吗?”

-

“欢迎光临。”

孟骄阳进门后,目光逡巡了一圈。

会所的魔都老洋房的设计,四层,复古的老式吊灯,昏暗的光线,木质的楼梯,一股民国的风情扑面而来。

走廊上随处可见穿着黑旗袍工作服的貌美女员工,手上的托盘里端着酒或者茶,清一色都穿着黑色十厘米细跟高跟鞋。

李爱国压低声音对他们说:“网上说山林会所的女服务员个个都是绝色,因为进山林的条件很严苛,24岁以上的不要,腿长小于一米的不要,体重98斤以上的不要,小于C的不要,生过孩子的不要……”

孟骄阳小声说:“待会大家自己注意一点,我们虽然是乙方,但一定要不卑不亢,我们也不用求着他们,

还有,这个地方我感觉有点不安全,大家保护好自己,东西别乱喝,

最后切记,不能喊我孟总。”

大家一致道:“好。”

包厢里两个抽烟的男人还在交谈着,这时忽然只听“砰”的一声,门开了。

孟骄阳从门外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三个人,英姿飒爽,步步生风。

“林总。”


他看到了两人脖子上的同款草莓,就这样毫不遮掩的暴露在空气之下。

他就要窒息了。

“哥~”孟骄阳率先开口,脸上笑意甜甜。

“进来吧,菜都点好了。”

孟西城暗自捏了捏拳,竭力克制住揍人的冲动,脸上维持着一抹僵硬的假笑。

Aaron跟着孟骄阳走了进去。

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到孟西城狠狠瞪了他一眼。

三人落座,服务员陆续把菜端了过来。

Aaron开口:“听骄阳说,你明天就要回帝都了?”

“嗯,事情处理好就回去了,会留一个部门的人在这里跟你们对接项目。”孟西城回答得有些生硬,因为他听到“骄阳”两个字就不爽。

“那他们现在住哪?需要安排办公的地方吗?森兰大楼里面有一些空闲的办公室,如果还没找到办公的地方可以直接在森兰办公,还方便沟通。”Aaron说得很诚恳。

孟西城硬邦邦的说:“在酒店。不用了,这个酒店我有股份,他们住着也挺方便。”

听话听音,在一旁的孟骄阳明显感觉到自己哥哥跟Aaron总似乎有些不对付,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他。

“先吃菜吧。”她率先夹了元宝虾到Aaron的碗里,然后又给孟西城夹了一个。

孟西城当着Aaron的面就剥了起来,将剥好的虾仁又放到了孟骄阳的碗里,说:“我们家骄阳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就没有亲手扒过虾。”

Aaron自然听得出话外之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是该这么养,女孩子就应该富养,小时候有家里宠,长大了就有夫家宠。”

孟西城看了Aaron一眼,一副算你识趣的眼神。

Aaron拿起了酒杯,敬他:

“听说过孟总的事迹,14岁就入了商贾,大杀四方,镇守家业。一直想结识却没有契机,这个项目刚刚好,相信,这会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但绝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

这句话孟西城也明白,这家伙精着呢,看似在吹彩虹屁,其实话里话外在提示他,今后想要合作,你还得抱我大腿。

孟西城亦端起了酒杯,一双瑞凤眼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笑道:

“话不能说太早,先看看我们这次合作下来怎么样吧。孟氏一向实实在在,讲究的都是双赢,从不占人便宜,若白总不能同样得力,那今后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孟骄阳又想在在下面踢她哥了,拜托,现在孟家是乙方,她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合作机会,他能不能好好说话!

再说,生意黄就黄了,她还在森兰做事啊!

Aaron金黄的眸底划过一抹笑意,凑到孟骄阳耳边小声说:“两次了,你踢的是我。”

声音很酥,带着缱绻笑意。

孟骄阳:!!!

怔愣间,他举着酒杯,嗓音响亮的对孟西城说:“孟总说得没错,的确就是这个道理,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砰。”两个酒杯相碰,灯下,昔日清冷的男人气质卓绝,自信而又风度翩翩的样子有点迷人。

这杯酒喝下去,孟西城觉得是酸的。

两人方才当着他的面就咬耳朵了,这个妹妹坐的位置靠白月寒可比靠着他近多了。

作为同为男性敏锐的嗅觉,他很难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他妹妹没有动心思。

方才那句不太客气的话其实是对他的试探。

像白月寒这种,位子坐得这么高的人,不用看人脸色,更不会对他忍让,方才他打圆场,已经说明在讨好他了,为得谁?还不是自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

他越想就越生气,吃了几口菜说:“白总今年也快奔三了,结婚了吗?”

孟骄阳忍不住抬头看了孟西城一眼。

Aaron自然知道,孟西城这句话是在讽刺他老,不疾不徐道:“记得没错的话,孟总与我是同年同月的。”

孟骄阳忍不住扑哧一笑。

“那孟总婚配了吗?”Aaron笑得人畜无害。

孟西城有点沮丧:“忙于事业,无心考虑这些。”

Aaron伸手给他倒酒:“那孟总可要抓抓紧啊。”

孟西城抬头看了一眼:“白总说这话,是已经婚配了吗?”

Aaron笑了笑,认真道:“没有,但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孟骄阳心里感觉被针刺了一下一般。

孟西城凝神望着他:“哦?那白总为何不与她结婚,是她家里反对吗?”

Aaron宠溺道:“还不急,先让她玩两年。”

孟骄阳垂下了眸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失落。

连好吃的肉肉吃到嘴里都不香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像Aaron总这么优秀的人,这么可能会没有喜欢的人呢?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才能这样幸运,被Aaron总喜欢呢?

她鼓起腮帮子,小小的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了桌上的红酒。

正要往杯子里倒,被孟西城拦住了。

他瞪着她:“小姑娘,喝什么酒?”

孟骄阳嘟喃着:“我成年了呢!”

眼看她执意要喝,Aaron开口:“今天星期五,可以喝一点,待会我送她回去。”

孟西城松开了手:“哪里需要劳烦你。”

之后的事孟骄阳就不记得了。

桌上,孟西城和Aaron总一直在聊天,谈了些项目的事。她就在旁边吃菜喝酒。

那酒好像度数不高,甜甜的,越喝越好喝,知道她迷迷糊糊地趴在了桌上,耳边,哥哥和Aaron总的声音变得遥远。

扑面而来的晚风让她清醒了一些,一抬头,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出了饭店了,哥哥搀着她的胳膊,说了句:“你个小酒鬼,怎么喝了那么多。”

后来和白月寒分别,她和哥哥一起坐上了车,孟西城送她回宿舍,和她一起坐在后座。

上了车,她才沮丧趴在哥哥怀里,委屈巴巴的说:“哥,白月寒有喜欢的女孩了呀,你知道是谁吗?”

孟西城一头雾水,心想,不是你个小笨蛋吗。

喝醉的孟骄阳气鼓鼓的,一把揪住了他的衬衫,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孟西城低头看了眼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忽然想起了一句古话,叫做“酒后吐真言。”

不如现在趁机问问她和白月寒的关系,究竟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喊了声:“孟骄阳。”

“干嘛。”孟骄阳不耐烦的嘀咕,撅起了小嘴。

他拿出手机,一面悄悄录音,问:

“你喜欢白月寒吗?”

想起他都有喜欢的女孩了,她怎么可能说自己喜欢他呢?于是哼了哼说:“狗喜欢!”

孟西城觉得有些诧异。

“那他脖子上那玩意儿是你造的吗?”

孟骄阳嘿嘿一笑:“是啊。”

孟西城觉得更诧异了。

自个儿的妹妹有点渣啊!

“你不喜欢他,你亲他脖子干嘛?”

“亲?不不不,我掐的,他今天凶我了,我趁机打击报复,嘿嘿。”

原来是这样,孟西城偷偷松了口气,摁了录音完成键。

“那你脖子上的呢?”

等了许久,却不见小丫头回答,她吧唧了一下嘴,像是睡着了,睡得还挺香。

孟西城把孟骄阳送到宿舍楼门口,拿出她手机,从她通讯录里随便找了个室友,打电话让她来楼下接她。

五分钟后,穿着毛绒睡衣,顶着鸡窝头,脸上还敷着一张面膜的莎莎冲了下来。

见到孟西城,莎莎惊呆了,一时竟忘记了呼吸。

月光下,俊美斯文的男人穿着手工裁剪的西装,高大英挺,丰神俊朗,简直太完美了,就跟她梦里的白马王子一样。

她从清冷美男的怀里接过醉醺醺的孟骄阳,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舌头都打结了:“加……加个微信吧,以后骄阳有时候事也好通知你。”

男人看了她一眼,终究看在她是她室友的份上加了。

“谢谢。”

加完,莎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子一抽,要跟他说谢谢。

他说:“辛苦了。”

莎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摘下面膜,毕竟,自己在现在这个造型下,面膜反而是一种保护。

她一直花痴的盯着他的脸,最终,在他快要转身的时候,她大声说了句:

“放心吧!”

心想着,等孟骄阳这个小蹄子醒了之后,一定要跟她好好打听她哥哥。

自己有个这么帅的哥哥居然藏着掖着,这还是中国好室友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他哥哥怪眼熟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孟骄阳回到宿舍,自己迷迷糊糊的走到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就爬到上面睡觉去了,她有洁癖,没洗澡,没换上干净的睡衣,坚决不上床。

她不知睡了多久,喝了小半瓶红酒,她这一觉睡得香,特别沉,也特别甜。

只感觉宿舍里关灯了,那东西又上来了。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感觉蛇到她枕边,慢慢幻化成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她看着越来越熟悉。

“白月寒!”

她伸手抱他,委屈的嘟囔着,接着一头扎进他温暖喷香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衬衣,可以闻到甜百合花洗衣液的味道,感受到里面饱满的胸肌,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众所周知,梦是自由的,她可以为所欲为。

她揪着他的衣角,委屈巴巴的说:“你不可以喜欢别的女孩子,知道吗?”

对方似乎怔楞了一下,然后问:“为什么?”

这个孟太真实了。好像他真的撑着头,斜倚在她枕边,并伸手温柔的拨过她的头发。

“因为你是本姑奶奶我的,姑奶奶我看上你了!”

她仰着小脸,宣誓着。

接着,他一手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听到这句话,三人都斗志昂扬。

下午,为了不影响室友,孟骄阳抱着笔记本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坐着,打开了电脑。

不一会儿,视频就全部连通了。

“大家都查得怎么样了?”孟骄阳望向了眼前的四宫格。

粘豆包率先开口:“杜明苼是个老头,今年76岁,平日里喜欢钓鱼,打高尔夫,早年丧妻,丧子,有一个孙女在漂亮国留学。”

她今日在家中略显潦草,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成了一个团,穿着松垮垮的居家服,还戴着眼镜,昨日精致的女白领形象荡然无存。

麦辣鸡补充道:“他出生在港市,不过很早就来了魔都,一开始做海盐生意,发家后改做风投,轩腾在碧云路888号的第88楼,创建于1988年。”

“轩腾在深市还有个分公司,杜明苼经常两头跑,除了风投,他还涉及地产,股票,进出口贸易等。”

孟骄阳点了点头。

这时,李爱国甩上来几张图。

他把杜明苼的几台车,车牌号,别墅外形,孙女的照片,和习惯的作息表都发上来了,上面有他常去的地方。还有偷拍到几张他和不同人的照片。

“刚好认识一个狗崽朋友,他那里有杜明苼的资料,就打包给我了。

他住在明珠湾,后面有座山,他就在那山上的水塘边钓鱼,有的时候早上六点钟久去了,钓到八点就回去了。但明珠湾别墅一般人进不了。

他喜欢吃中餐,最喜欢吃的菜是西红柿炒鸡蛋。曾经有个创业者因为西红柿鸡蛋做得好拿到了投资,只可惜,最后项目扑街了。”

李爱国继续道:“现在想从轩腾拿项目非常不容易,因为他们一般是主动寻找目标投资,

现在,每天都有大量的初创公司,往轩腾的对公邮箱发送邮件,多的时候一天有上百封,这些邮件都是底部的人在处理,能够获得机会的概率不大——

除非见到杜明苼本人。”

这点,孟骄阳也是知道的,这就是她让大家搜索那些资料的原因。

她开口:“最近有没有他参加的酒会或者活动?”

李爱国说:“没有,老爷子年纪大了,不爱参加这些。能够请到他的人太少了。”

“直接去轩腾没戏,因为没有跟杜明苼取得预约的话,前台和保安都不会让我们进门,纵观整张作息表,好像能够有机会接触到杜明苼的方式就是他家后山的小鱼塘……

那既然是座山的话,那可不可以从另一端翻过去?”

李爱国笑了笑:“这个办法其他公司也想过,据说山都爬秃了,还没有听说有人谈成的,杜明苼对打扰他钓鱼的人都烦的很。”

孟骄阳一时犯了难。

现在连见到杜明苼一面都挺难……

李爱国看着她,欲言欲止道:“孟总,我还听到一个消息……”

他又发上来一张图片:“据说,Aaron总和他私下的关系非常好,老爷子认了Aaron总做孙子,您要不要联系一下Aaron总,帮您牵线?”

孟骄阳望着他方才发的图片。

Aaron总穿着一件黑衬衫,在一处花园露台上陪老爷子喝茶,画面看上去其乐融融,两人关系的确不简单。

她能感觉到,如果她请求Aaron总帮忙,他十有八九会答应她,可她下意识的抵触这种方式。

因为那样,老爷子可能就是看在Aaron总的面子上跟她合作的,而跟她的项目无关。

她昨天才跟Aaron总说过,想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做一件事,她想以自己的实力拿到这次机会。

她说:“这件事,我们自己再想想办法。”

众人讨论了一圈下来,都没讨论出什么结果,她宣布散会,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宿舍。

下午的风很和煦,太阳也不晒,她买了支巧克力脆皮雪糕,吹着风,优哉游哉的回宿舍。

突然看见前面的路口,有一只鸵鸟,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她这才想起,昨天答应了它,晚上回去陪它的。

结果因为昨天下午发生的那件破事,华丽丽的放了它鸽子。

鸵鸟望着她,那小表情,委屈极了。

她连忙叼着雪糕上去,喊了声:“星星~”要抱它,它却一挥翅膀,转身气鼓鼓的走了。

过往的行人纷纷望着这一幕,他们还没见过生气的鸵鸟。

“星星,姐姐给你买雪糕吃,好不好?”

星星紧紧抿着喙,装作没有听见。

孟骄阳又伸出了两根手指:“两支,两支好不好?”

星星这才勉为其难的看了她一眼。

这时,林特助走来,说:“听别墅的阿姨说,昨天晚上自从天黑后,这只鸵鸟就开始不停在看钟,九点之后,它焦躁了,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搞得家里乱七八糟的。

今天早上,它继续在家里搞破坏,还要往外面跑,被小区保安拦住了,送了回来。

阿姨估摸着是它想你了,要我把它送过来。”

说完,听见鸵鸟“呜呜”了两声。

孟骄阳在心里检讨,的确是她言而无信,于是又去小卖部里买了几支脆皮雪糕,一支给了林特助,两支给星星。

“辛苦林特助了,大周末又麻烦你。”

林特助说:“不辛苦,不辛苦,这也算加班,算钱的。”

孟骄阳忍不住“噗。”

“那别墅在哪啊?等下我自己把星星送过去吧,就不麻烦林特助了,大周末好好陪陪女朋友。”

林特助说:“不麻烦不麻烦,单身狗一只,哪来的女朋友?您第一次去不知道路。还是我送您过去吧。”

孟骄阳说:“行,那辛苦你了。”

“我车在那,大小姐现在去吗?”

孟骄阳抬手看了眼手表:“您稍微等我一下,我回宿舍整理点衣服带过去。”

哥哥买的大别野,去了总要睡一晚。

林特助笑道:“不用带,那边都有的。”

等星星吃完雪糕,孟骄阳就带着星星上了马路牙子边上停的那辆蓝色路虎。

鸵鸟眯着眼睛,开始睡觉。

它在她身边总是特别安逸。

半个小时车程,便到了目的地。

孟骄阳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小区的名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明珠湾别墅?”

“对啊。”

林特助出示了门卡,门口的保安便放行了。

他回头对孟骄阳说:“大小姐,你等下把你车牌号发给我,我去物业登记一下,以后你的车牌就能直接放行了。”

孟骄阳还陷在深深的震惊中。

“我哥他疯了吗?给我买的是明珠湾别墅?!”

这可是魔都的顶级华府,里面住的不是政要就是明星,还有像杜明苼这样的商业巨贾。

她一个人住,原以为他就是给她买个几千万的小别墅随便住住,好家伙,直接买下几个亿一套的明珠湾别墅啊!

“我哥不是没钱了吗?”她回想起不久前,还给他打了三千万,“侮辱”他。

林特助笑道:“孟总怎可能没钱,他这两年在做几个大项目,资金链比较紧张而已,可纵然这样,还是全款给您买了明珠湾别墅,对于他的财力,你就放心吧。”

孟骄阳含泪点头。

车驶入别墅区,孟骄阳望着路过的那些或独栋,或联排的豪华大别野,心里感慨万千。

没想到,一个小时前,自己还在愁,怎么跟杜明苼见面,现在莫名其妙成了杜明苼的邻居。

她最终还是“拼哥”了!

别墅外围了一圈篱笆,里面自带一个小花园,种了许多花。

车停在别墅的篱笆外面,林特助率先下了车,躬身拉开了篱笆的门,对孟骄阳说了句:“大小姐请,欢迎回家。”

这套别墅离杜明苼家不是很远。

孟骄阳往两边看看,默默记了一下位置,然后走进来。

鸵鸟也从她身后跟了进来,迈着大长腿“咚咚”往前跑,赶在人前面,用喙,“笃笃笃”的敲门。

住家阿姨听见声音连忙开门,那是一张微胖,看上去面善和气的脸,大概四十岁左右,身上还系着条围裙,看见她楞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笑容满面:

“大小姐回来啦,快请快请。”

她麻利的从玄关的鞋架上拿出早早为她准备的粉色拖鞋,放在了地上。

“阿姨你好,怎么称呼?”

“我姓刘。”

“刘姨好,我叫孟骄阳,以后叫我骄阳就好了。”

“哎,哎!”刘姨连忙应道。

孟骄阳看了站在门外的林特助一眼,说:“林特助,晚上吃个饭再走吧。”

林特助有点不太好意思,笑了笑说:“不用了吧,”

孟骄阳俏皮一笑:“用的,客气啥?算加班。”

林特助这才走了进来。

孟骄阳走进来看了一眼,客厅很大很气派,开放式厨房,窗明几净。两层,下层是生活区和阿姨房,上层是卧室和书房,好像还有个地下室。

房间里收拾得清爽干净,装修是北欧简约风,是她喜欢的风格。

上楼,有一间带阳台的主卧,这个布置和她在帝都的房间差不多,床上放着崭新的浅蓝色的棉质床品,很好,没有翻车。

她一路往里走,看到卧室里带浴室和衣帽间,走进衣帽间的时候让她震惊了。

墙上半面墙都是包包和鞋子,推开白色的衣柜门,发现里面被塞得满满的,全是各大品牌最新款的时装,春夏秋冬都有,有些还是她设计的款式。

看完这些她搞清楚了一点,孟西城他确实疯了。

在衣帽间里的白色羊毛软凳上坐下,她给孟西城打了个电话。

对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什么事?”

“我到明珠湾别墅了。”她说。

他的语气依然冷淡:“嗯,怎么样?”

她说:“搞什么你搞什么啊,拿对我的一半心思在其他女孩身上,我还用愁没嫂嫂吗?”

“我不找!”他语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每次一提到这个话题,他就像一只炸毛的刺猬一样,

接着,他平静道:“妹妹是妹妹,妹妹只有一个。我不会拿对你的心思对别人,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行行行。”孟骄阳挂了电话。

下了楼,刘姨已经在客厅切好了凤梨,林特助正在吃,看见她下来连忙放下了手里的牙签,笑道:“怎么样,您还满意吗?”

“还行吧。”孟骄阳觉得这套别墅应该有几分赔罪的意思了,毕竟三年前他对她那样。

林特助笑嘻嘻道:“这套别墅孟总可花了不少心思啊,他平日里工作忙,有时在国外出差凌晨两点还要给公司开会,

可他纵使这么忙,这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是他亲手置办的,您衣柜里的衣服,床品,包包鞋子,全部都是他精挑细选。”

“哦。”

林特助继续道:“这套别墅,是孟总在您十八岁那年买下哒,所以产证日期就是您成人的那一天,装修半年多加置办东西花了几个月。”

孟骄阳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是他近期买的。

十八岁那年,她还在跟他硬刚呢……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给孟西城发了个:“哥,谢谢你~”

接着是一个噘嘴卖萌“么么哒”的表情。

然而这条消息他一直没回。

吃过晚餐,孟骄阳呈“大”字状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这个床比宿舍的床舒服多了,是像云朵一样会陷进去的。

她正在想如何跟杜明苼接触的时候,她的房门被鸵鸟“啪”的一声打开了。

吃饱喝足的星星扑闪着翅膀,朝她奔跑而来。

看着她,她灵机一动。

第二日一早,杜明苼照例提着水桶和钓杆,坐在湖边。

清晨的山风清冷,空气格外的好,草地上还挂着露珠。

他打好窝料,挥杆下湖,这时,却看见一只鸵鸟迈着长腿悠悠哉哉的朝这边走来,嘴里还叼着一封信。

鸵鸟?

他揉了揉眼睛。

明珠湾别墅怎会有鸵鸟?还这么大一只!

鸵鸟直接把信塞到了他手里,也不说话,交完信之后,就在旁边安静静坐着,直到湖面上泛起了晨曦。

杜明苼还在诧异,这年头怎么会有人写信,打开看到里面清秀的字体。

见他看了信,鸵鸟就转身回去了。

-

Aaron在睡梦中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里,对面的声音难掩兴奋。

“月寒,你们公司的那位小朋友,找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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