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给他画过搞怪整蛊妆,他都笑着任我折腾。
可现在,他神色里甚至带着点挑剔。
见我怔怔地停下动作,周京澜像是突然回神,忙握住我的手。
“对不起,宝宝,我只是想当你最帅的新郎……我怕给你丢脸。”
“不说了,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嗯?”
我强扯出抹笑:
“既然你是跟专业的学的,那就按你说的来。”
他安慰我的语气很温柔,可我却浑身冰凉。
心底的疑问不断盘旋,是谁教的他这些?
他竟有耐心学得这样好……
直到婚礼现场,一向冷静克制的丈夫,宣誓时几度哽咽。
我也红了眼眶,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我想多了。
可敬酒时,无论我怎样拉他衣袖,他仍是不停地灌酒。
很快便吐了,被人扶下去。
我心里像压了块巨石。
分明昨晚周京澜还说,他家亲戚多,怕我认错人难堪。
可他还是留我一人面对。
“这是你三叔奶奶,不是姑奶奶。”
“现在的年轻人啊,眼里都没长辈了。”
声音不大,却句句刺耳。
我道完歉低头离开,不料迎面撞上一个醉醺醺的女孩。
她哭花了妆,却笑着问我:
“姐姐,听说你怀孕了,孩子取名字了吗?”
我下意识抚上小腹:“叫小石榴。”
她眼泪都笑出来了。
“怎么能叫小石榴呢!他都不要小石榴了……”
擦身而过时,一股熟悉的玫瑰香,让我警铃大作。
闺蜜啐了一声:
“真不要脸!对着别人的老公哭成那样!”
“别担心,你家周京澜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住,他眼里只有你。”
可我却连手机都拿不稳,哆哆嗦嗦拨了一个电话。
对面的人明显愣了:
“什么车祸?您丈夫已经把化妆师的钱结了啊?”
“她……叫什么名字?”
“肖诗柳。”
诗柳……石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一秒,所有的不安,都有了答案。
陪我从校服走向婚纱的丈夫。
**了。
他宣誓时的哽咽,想的并不是与我的岁岁年年。
而是担心台下哭成泪人的肖诗柳。
就连我孩子的名字,都被当作他们爱情的祭奠……
我再也站不住。
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2
再醒来时,我身上已是柔软的睡衣。
妆被卸得一干二净。
这些年来,周京澜一直细致体贴,像个完美伴侣。
唯独卸妆,他怕弄疼我,总是卸不干净。
可现在,他也学会了。
我一想到是谁教他的。
胸口就像插了把刀,痛得说不出话。
他没发现我醒了,反复攥紧手机。
最终,他拿出了今晚宾客的名单。
268个电话,从头打到尾。
只为了最后一通,打给肖诗柳,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刚接通,女孩的啜泣声就飘了出来。
周京澜无助得像个毛头小子:
“傻瓜……你,你别哭啊。”
肖诗柳哽咽着:
“情侣的100件小事我们还没做完……以后我洗澡后,你还会为我涂身体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