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什么是残花败柳?
窗户里传来礼清闷闷不乐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后,是短暂的摔笔砚声。
周则安压着脾气训斥他: 什么乱七糟的?你读圣贤书,就读出来这么污糟的东西?
礼清委屈道: 可是我在街头听人说我娘就是残花败柳——看来虞月姐姐说得对,我娘真的是下三滥的污糟东西。
他带着哭腔说: 爹,你不是经常教育我要行正路,不能流连烟花之地吗?可我娘竟然如此不自爱自重。
有这样丢人的娘,儿子以后做官,岂不是要像你现在一样受人嘲讽?
我捂着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房内是一阵让人心凉的寂静。
周则安没有替我说话。
半响,他有些嘶哑地开口: 那你想怎么办?
周礼清呜呜咽咽地说: 儿子要走仕途,不想背负这个污名,爹爹,你能不能给我换个娘?
像是想起什么,他语气带了几分欢快: 虞月姐姐就很很适合做我娘亲,她人漂亮,还喜欢儿子,而且……而且她也喜欢爹爹。
周则安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谁跟你说的她喜欢我?
虞月姐姐亲口和我说的
周礼清来了兴致: 虞月姐姐那晚同我说了,她喜欢你很久了,如果不是我娘霸占了你身边的位置,你们才是最相称的。
是吗?
周礼清笑嘻嘻地抱住了周则安的胳膊: 爹,你是**命官,应该配出身清白的大家闺秀,不是吗?
我颤抖着手,扒开了窗户缝,竭力去看周则安的神情。
他立在桌旁,微挑眉尖,眼角流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意。
是觉得有意思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5.
我强打着精神回到了房间。
立即找来贴身丫鬟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丫鬟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清了事情原委。
这些天,我一直足不出户。
所以并不知道,扬州城内,我的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突然冒出许多男人,自称与我有过一夜之欢。
上至**官员,下至车夫小卒,说得有鼻子有眼。
一夕之间,我就从良善高贵的知州夫人变成了人人可睡的**。
甚至连我接客时的花名,都被人给扒了出来。
我气得浑身颤抖: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丫鬟愧疚地低下头: 是老爷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