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活
宋璋蹙眉,语气转冷: 别说得这样难听。阿音身怀六甲,腹中乃是我大哥唯一血脉,你当知此子于宋家何等重要。
何况你身为宋家未来的媳妇,护卫长孙不是分内之责?
望着宋璋理所当然的神情,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见我沉默,宋璋轻叹一声,再开口时带了几分柔和。
此事是我思虑欠周,日后你若还有怨气,便尽管发泄,只是今日我来,并非为与你争吵。
他续道: 乾州水患,陛下命我前去治理,阿音她胎象尚未平稳,此去时日不短,望你能常去侯府,替我照看她——
宋璋,你就是个人渣
话音未落,我已扬手扇了他一耳光。
总是如此,为何总是如此?
每次我想冷静应对与他的争执,最终总会被逼至失控边缘。
宋璋平静得可怕,他漠然俯视我:
闻鸫,我喜欢你不服输的性子,但我希望你明白,你将来是要做世子妃的人,继续这般任性下去,不会有好下场。
什么下场还能比现在更差?
我失控吼道: 宋璋,我绝不会嫁给你,更不需要你那劳什子的喜欢
空气凝滞。
宋璋毫无波澜的眼神寸寸结冰。
这样啊,你竟还未死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自袖中取出一纸信封。
这封寄往黎州的信,在邮亭便被你继母截下,转交给了我。
宋璋眸中流露几分怜惜,如同看一只徒劳挣扎的猎物:
傻鸫儿,竟以为说服闻大人便可退婚?你难道忘记我们的姻缘,是大长公主的金口玉言?
我反驳: 依我朝律令,凡于婚前犯下重罪者,另一方有权解除婚约。
即便御赐婚约或有不同,但当今天子宽仁,若能陈明缘由,动之以情,未必不能成。
重罪?我有何罪?
你故意推我挡刀,便是蓄意谋害
宋璋盯着我,眼底竟浮出几丝兴味。
你或许不知,那日刺客刀指阿音,是因崇安王恰巧在她身后。
当时场面混乱,除了阿音与我,无人知晓你为何受伤。在你养伤这些时日,崇安王疑虑为何受伤之人是离他甚远的你,我便说,你是为护王爷,才飞身挡刀。
说罢,他伸手抚我发髻。
既无人目睹,又替你博了个舍身救主的名声,鸫儿说说,我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