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前还总说周宁宁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一定要让我好好对她。
我猛然抬头看她,满目震惊过后只剩一腔自嘲,“你说得对,是我自轻自贱才会落得今天的惨败下场。”
“我该庆幸你没有见上他最后一面。”
否则还要脏了他的眼。
周宁宁愣住,沉默片刻。
“你在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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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扇了我一巴掌,“顾时安,你这么恶毒竟然诅咒自己的父亲?”
“这一巴掌就当是我替他教训你的。”
周宁宁丝毫没察觉身后沈应淮不自觉后退的身体。
我愣在原地,只剩脸上的痛意是真实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获取她的信任都成了奢望。
沈应淮扑在我的脚边,声泪俱下,“哥哥,我求求你体谅我最后好不好?”
“你已经毁了我的圆满家庭,总不能让我的孩子也遭受到这样的不公平待遇。”
“我只希望自己能陪宁宁到生产而已,我就这一个小小的愿望。”
周宁宁心疼地将他扶起,“阿淮不必求他这样心思歹毒的人。”
随后冷声让我滚。
最后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周宁宁,这些年你对我有过半分愧疚吗?”
这些年她将我当作傻子戏耍,随意让旁人践踏我时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触及我的目光,她迅速移开了眼,迅速压下异样的情绪。
“你害死了人,还好意思问这句话?”
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连地上的行李都没要,孤身一人往外走。
管家刚喊我一句,周宁宁就摔了花瓶,“谁敢追,就跟她一起滚。”
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
外面初雪飘扬,周宁宁年年都喜欢拉着我在雪天漫步,她总说“同淋雪,共白头。”
“顾时安,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的。”
我虽然笑着骂她傻,却不忍心拒绝。
今年初雪,她身旁已有新人。
而周宁宁早已不配与我共白头。
……
包间内,周宁宁看着满手好牌心情却愈发郁闷。
已经过去三天了,顾时安还没有过来服软。
她问下属:“他还没去看老太太吗?”
“医院那边的人说没见到先生过去。”
“你们这群废物就不会打电话?”
下属一脸苦涩,“一直没人接。”
为了逼顾时安出来,她甚至求着自己奶奶装病。
下一秒电话响起,周宁宁立马接通了。
可清亮傲气的嗓音显然是沈应淮,他又在试探性地提何时办婚礼,“再过些时候你的肚子大起来,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她的语气已经不复往日的温柔,“这件事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我这边有事就先挂了。”
往日二人通话至少半小时起,可今天她再没心思和她腻歪。
脑子里都是顾时安淋着雪决然离去的身影。
随后气急败坏地将面前的筹码直接推倒,转头问身边的人,“你说我真的答应和沈应淮举办婚礼,他会不会出现?”
朋友被她的想法惊到,“万一适得其反,宁宁你还是好好把人哄回来吧。”
“男人都吃软不吃硬的。”
周宁宁却胸有成竹,“我觉得他一定会回来的。”
顾时安怎么可能舍得她真的嫁给别的男人。
所以她特地打造一个世纪婚礼。
可看见沈应淮的爸爸坐在第一排的时候,原本要见到顾时安的兴奋彻底变成了恐慌与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