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回国就碰上茜茜这种事,整个人状态差得要命,你刚才吓到她了!”
说着,他毫不留情地把我搡了出去。
我踉跄着撞在走廊墙壁上,听见秘书处那边飘来刻意压低的讨论。
“你说张医生啊?她出国前,就是咱们戚总手底下的实习生呢……”
“不然呢?你以为体操队那种地方,她一个小透明,凭什么空降过去当心理顾问?还不是戚总亲自安排调过去的?
“啧,戚总对她,可真是没话说……”
我发动车子,手脚冰凉得不像自己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张雨桐,拿到会谈录音!
窗外景物飞逝模糊,记忆却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
女儿刚出生时,戚寒川笨拙又珍重地抱着她,眼底的温柔能化开寒冰。
后来茜茜迷上了体操,每一次比赛,只要他在国内,观众席第一排总有他举着相机的身影。
而我从来没有逼过女儿,甚至心疼女儿求她不要练了。
可茜茜抱着我的手臂向我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
终于,她如愿以偿,要参加奥运会了,可——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胡思乱想中,戚寒川打来电话怒斥我:
“温岚,你立刻掉头回家,不准去骚扰雨桐!否则……”
我想起秘书处的那些话,心中一寒。
“戚寒川,茜茜她才十几岁,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这个当妈的,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替她讨一个公道!”
“你要拦我,好啊,离婚协议书我随时签!但现在,谁也别想拦着我找张雨桐问个明白!”
话音未落,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
2
“那套蓝宝石的,对,送到张医生公寓。”
“戚总真舍得,刚拍下的古董珠宝……”
“嘘!小声点!里面那位听到了不得闹翻天……”
门外刻意压低的对话飘进来。
混沌的黑暗里,茜茜委屈的小脸猛地浮现:
“妈妈,张医生又拉着我聊了好久……我都没时间练成套动作了……”
“她总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我答不好她就叹气……”
我当时怎么回的?
我拍拍她的头:“张医生是专家,听她的没错。”
无尽的懊悔像毒藤缠紧心脏,窒息般绞痛。
我猛地睁开眼。
守在床边的男秘书立刻站直:“太太,您醒了?”
“戚寒川呢?”
秘书眼神闪烁:
“戚总……有个非常重要的国际视频会谈,刚走……”
“我……昏迷了多久?”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好进来:
“两天。万幸没大碍,但左腿骨折,打了石膏。”
两天!
网上那些洪水猛兽般的辱骂,女儿怎么受得了!
“戚寒川这两天有没有管过茜茜?”
秘书眼神躲闪,额头冒汗:
“戚总他最近工作比较忙,这几天没回家……”
心沉到谷底。
“快联系茜茜!”
秘书手忙脚乱拨号,开了免提。
漫长的等待音后,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立刻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