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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答应过他母亲的临终遗言,护他一生周全,可我食言了…”
“我从未想过你爸会瞒着我私下找他,当年的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半大小子,可你爸明知他患有密室封闭症,还把他关在黑屋里打了三天三夜。”
男人眼里藏着点点泪光,魁梧的身影渐渐垂若下来。
直到我妈留下的一封老信件,我才明白她也曾是回族人,秦妄川舅舅是她的儿时玩伴,也是欠她一个承诺的男人!
两人家族有过接亲的念头,但那时的他心仪别的姑娘,我妈却大方承认,是她生性散漫自由,不愿一生与家族利益挂钩,拒绝了这门亲事。
后来他如愿娶到了那位姑娘,我妈独自离开了家乡。
可他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
秦妄川无法接受亲舅舅是背叛自己的人,他眼神锋利的死死瞪着我。
“我铭记舅舅的养育恩情,但舅舅也别忘了我妈的临终遗言…如果不是他,我爸不会锒铛入狱,我妈不会郁郁寡欢最终上吊自杀。”
“他受的苦与我无关,但我遭的罪是他一手促成的。”
简直是歪理!自古都是父债子还,凭什么到他这变成了受害者有罪?果然和他那个不要脸的爸一样,一样的…不要脸。
我忍着强忍虚弱站起身来,刚想接过男人手里的小瓶子,却被人一把抢了去。
眼看沈如秋拧开瓶盖,我伸手死死拽住她的衣角,声音里混合着浓郁的哀求。
“只要还给我,我保证再也不会打扰秦妄川…好吗?”
“你知不知道这种猪沾染了传染病?杀掉它们是为了保护我们,你帮不上忙就算了,怎么净给我添乱?”
“我生气归生气,但不至于连几头猪都容忍不下。难道在你心里,我是个小肚鸡肠的残忍毒妇?”
我若有所思的望向她。
难道不是吗?
接回沈家的那些年,她是个单纯温和的小姑娘。
记得有次深夜,我抱着感染细小病菌的流浪狗在雨里等车,雨水浇透了我的衣服,我冻得瑟瑟发抖。
就在我准备跑着去医院时,沈如秋来了。
“阿辰,为什么不来找我?知不知道感冒了我会心疼?”
不等我上车,她抱走我怀里的狗,给我递上驱寒姜汤和整洁干净的衣服。
幸得送医及时,狗狗最终保住了性命。
十六岁生日那天,沈如秋竟在别墅花园里亲手打造了一间流浪狗屋。
“阿辰,你有家不是孤儿,它们也有家不是孤儿。”
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站在花园的槐花树下,单膝跪地举着戒指,还了她一个永恒一生…
直到两年前沈氏集团濒临破产那天,沈如秋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养在别墅的流浪狗被她当成垃圾全部丢了,还怒气冲冲跑去指责物业,我曾以为是事业受阻情绪波动大,事后提着礼物上门替她给人道歉。
后来我才发现,是她厌倦了我们这段感情的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