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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星辰不似昨小说周安白姜又兮完结版

年糕兔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医院里,猩红的手术灯亮了很久,医生出来时,惋惜地朝姜又兮摇摇头:“要是早来一分钟就好了。”姜又兮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寂静的走廊里,悚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喂,姜小姐吗?您之前申请的心脏移植手术配型成功啦,病人可以立即准备手术。您放心,手术由国内顶尖专家操刀,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姜又兮神情漠然,从酸胀的嗓子眼里干哑地挤出几个字:“不需要了。”“啊?姜小姐,这可是顾总花了一个亿才抢来的名额,后面有几万人在排队,您确定......”——嘟嘟嘟。姜又兮把电话挂了,她看到阿爸被推出来时,脸上彻底没了生气。一分钟,就一分钟!她攥紧拳头,猩红着眼,像疯子一样挨个科室寻找周安白。正好,周安白也在找她。“快,姜又兮,我记得你之前学过针灸,倾然心...

主角:周安白姜又兮   更新:2025-07-29 15: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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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安白姜又兮的女频言情小说《长夜星辰不似昨小说周安白姜又兮完结版》,由网络作家“年糕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医院里,猩红的手术灯亮了很久,医生出来时,惋惜地朝姜又兮摇摇头:“要是早来一分钟就好了。”姜又兮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寂静的走廊里,悚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喂,姜小姐吗?您之前申请的心脏移植手术配型成功啦,病人可以立即准备手术。您放心,手术由国内顶尖专家操刀,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姜又兮神情漠然,从酸胀的嗓子眼里干哑地挤出几个字:“不需要了。”“啊?姜小姐,这可是顾总花了一个亿才抢来的名额,后面有几万人在排队,您确定......”——嘟嘟嘟。姜又兮把电话挂了,她看到阿爸被推出来时,脸上彻底没了生气。一分钟,就一分钟!她攥紧拳头,猩红着眼,像疯子一样挨个科室寻找周安白。正好,周安白也在找她。“快,姜又兮,我记得你之前学过针灸,倾然心...

《长夜星辰不似昨小说周安白姜又兮完结版》精彩片段




医院里,猩红的手术灯亮了很久,医生出来时,惋惜地朝姜又兮摇摇头:“要是早来一分钟就好了。”

姜又兮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寂静的走廊里,悚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喂,姜小姐吗?您之前申请的心脏移植手术配型成功啦,病人可以立即准备手术。您放心,手术由国内顶尖专家操刀,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姜又兮神情漠然,从酸胀的嗓子眼里干哑地挤出几个字:“不需要了。”

“啊?姜小姐,这可是顾总花了一个亿才抢来的名额,后面有几万人在排队,您确定......”

——嘟嘟嘟。

姜又兮把电话挂了,她看到阿爸被推出来时,脸上彻底没了生气。

一分钟,就一分钟!

她攥紧拳头,猩红着眼,像疯子一样挨个科室寻找周安白。

正好,周安白也在找她。

“快,姜又兮,我记得你之前学过针灸,倾然心慌得很,你快给她试试。”

周安白死死拽着她,不容抗拒地带她往急救室走,姜又兮却忽然抬手,猛地扇了他一嘴巴。

“周安白,我阿爸死了!一分钟,只差一分钟他就能重活一回了!”

脸上火辣辣地疼,周安白愣神两秒,面色随即如冰封般阴沉:“姜又兮,你竟然敢打我。”

姜又兮毫不畏惧,再次抬手:“我阿爸都死了,为什么不敢!”

这回,周安白把她两只手都紧紧抓住。

“你少拿这些谎言来骗我,他心脏病犯了那么多次都没事,怎么偏偏就这回有事了!我看你就是找理由找借口,不想给倾然针灸!”

“我就是不想怎么了!”

周安白咬着牙深吸口气,明显在压脾气:“姜又兮,只要你给倾然针灸,我可以现在就跟你去领证。你照顾我五年,不就图这个么!”

“我从来没逼你跟我结婚,是你说的,我根本就不需要!”

姜又兮疯狂捶打周安白的手,却一直挣脱不开。

“不需要?你照顾我那么久,不就打着这样的算盘,现在怎么忽然就不需要了,是因为你的阿生么!”

后面那句话脱口而出,周安白只当是因为她不肯给沈倾然针灸的原因。

他立刻叫来保镖,把她按在椅子上,亲自从急救室里拿出一套针灸工具。

“你不愿意给倾然针灸是吗?那我就试到你愿意!”

他拿出几根长针,密密麻麻扎在姜又兮胸口:“告诉我,扎这里?还是这里?”

“周安白,你会下地狱的!”

姜又兮崩溃大喊,鲜血在周安白没有章法的针扎下,浸染不再洁白的礼服。

她挣扎一会儿便不再出声,就像为爱上岸却濒临脱水的美人鱼,奄奄一息,后背那些可怖的疤痕就是鱼鳞。

周安白简直气得失去理智,可当他不经意瞄到她身前一道道、一划划的伤痕时,忽然想起她阻止自己自杀的场景,心脏止不住一空。

他稍微冷静下来,拿出丝帕,把她胸口上的鲜血仔细擦干净:“又兮,别闹了,就这一次。”

“等倾然顺利晋升后,我就和你结婚,你知道我不是没良心的人。你以前不还帮我给她送情书吗?现在也一样,大度点,别闹脾气。”

“滚。”

周安白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姜又兮眼神空洞,低声重复:“我让你滚。”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又来求我结婚!”

周安白怒不可遏,觉得姜又兮简直是油盐不进。

他又拿起长针准备下手,想要她清醒一点,却听见姜又兮失了魂般继续喃喃。

“我要报警,把你们都抓进去,是你们害死了我的阿爸。”

那个把她捡回去悉心抚养的阿爸,那个低三下四当司机只为供她读书的阿爸,那个得了心脏病怕拖累她甚至要喝农药的阿爸,只差一点点,就能顺利做完心脏移植手术,和她一起过富足生活了。

可偏偏就是差了这一分钟,她亲爱的阿爸,死了。

周安白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没想到姜又兮现在居然敢拿报警来威胁他。

他狞笑着,露出深白的牙齿:“先不说那个司机根本不会死,就算他死了,也跟我家一分钱关系都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我的私家车,必须要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姜又兮凄惨地笑了。

是啊,她是不相干的人,她的阿爸也是不相干的人。

只有沈倾然,才是唯一被他放在心里的人。

她忽然就想起那张烫金博士录取通知书,心里某个角落一点点下坠,怎么就会为这样一个人放弃自己的人生呢?

“那你用针扎我也是犯法,故意伤害,我可以告你。”

话音未落,却听扑通一声,顾倾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地跪在姜又兮脚边。




姜又兮洗完澡,想换衣服,可站到衣柜前才发现里面又是空空如也。

她捂着胸口走去窗边,果然看到楼下垃圾桶里满满当当扔了她的衣服。

她今天居然忘记了,只要是她和周安白领证的日子,周母都会想方设法来上一出,扔衣服已经是家常便饭。

也好,这样倒不用收拾行李了。

她光着身子缩进被褥,把自己蜷起来,没多久就疲惫地睡去。

第二天,姜又兮破天荒一觉睡到中午,她不得已再穿上那件礼服,光着脚下楼。

周母看到她,立马冷嘲热讽起来:“哎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别墅的主人呢,居然敢睡到这个点儿才起来。”

周安白也皱起眉,不高兴地说:“你怎么还穿着这个,快点过来做饭,倾然想吃鱼,你待会儿做完记得把鱼刺挑干净。”

以前他们提完要求,姜又兮都会忙不迭动起来。

可这次她只是站在楼梯上,冷眼看着他们,明明是个佣人,周身却透着股诡异的高高在上。

“做不了。”她冷冷地说。

周安白不敢相信地回头,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姜又兮走下来,目不斜视地路过他:“我说做不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周家的佣人,我要离开,再也不回来。”

话毕,在几人震惊的眼神里,她去到阿爸的宿舍。

瓷砖铺就的走廊上留了一路血痕,之前脚上感受不到的疼痛在此刻无限放大。

想到周安白昨天说的话,她还是止不住难过,趴在阿爸枕边,嚎啕大哭。

阿爸抬起枯瘦的手,艰难地摸摸她的脸颊:“囡囡,不开心了?不开心就走吧。”

姜又兮一边抽泣一边点头,紧紧回握阿爸的手:“好,阿爸,我们一起走。”

就在今天,永远离开周家,永远不回头。

走之前,姜又兮准备去和周家的其他佣人告别,周母看到她进屋,立刻又阴阳怪气起来:“还真把自己当周家女主人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姜又兮没搭理,直直往另一个房间去。

“小贱人,听不见我和你说话吗!”

话音刚落,一杯滚烫的咖啡砸到姜又兮背上,瞬间,白色礼服又湿又烫地贴住她皮肤。

“又兮,你没事吧。”

顾倾然快速扫周安白一眼,抢在他前面拿纸过去,不由分说拉开礼服拉链。

毫无准备的,一片狰狞又丑陋的疤痕暴露在她眼前。

“啊!”

顾倾然惊声尖叫,周安白跑过去,下意识将姜又兮狠狠推开:“你干什么!”

姜又兮重重摔在地上,此刻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慌忙又徒劳地不停拉拉链。

可周母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来:“天呐,好丑,你背上长的什么东西这么恶心!”

闻言,姜又兮反而愣住,她忽然很想看看周安白的反应。

她半吸口气吊在胸口,转过身,果然看到他眼里满是惊疑和嫌恶。

她声音颤抖得不像话,故意往周安白面前走了几步,要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周安白,你也觉得恶心,对吗?”

周安白立刻捂住顾倾然的眼睛,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别过来,你这样会吓到倾然的。”

姜又兮身体一僵,像是被这句话钉在原地,随后又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

五年,五年!她的付出不过是个笑话!

他觉得她丑陋、恶心,却没想过这疤从何而来!

“赶紧滚出去!”

周母推搡着她出门,旁边的保镖却看不下去了。

他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少爷,您不该这样对又兮,您不知道,她这......”

“阿生。”

姜又兮苦笑着摇头,轻轻搭住保镖的胳膊,周安白的注意力就莫名被那只手吸引。

他忽然放开顾倾然,面色沉冷对着阿生说:“不该?你不过是个保镖,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教我做事了!”

他快走两步,猛地把姜又兮扯过来,刺啦一声撕破她身上的衣服,白色胸衣顷刻露在外面。

他掐着姜又兮脖子,让她身上的疤痕全都暴露在保镖眼前:“亲爱的阿生,好看么?够看么?来,不够看现在就来我房间看个够!”

“少爷!”




阿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周安白则是直接把姜又兮拖回房间,压在床上。

他不知是被哪句话气极,头一回碰她,发狠般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姜又兮,叫得挺亲热的嘛,阿生,阿生。不过你一个佣人配保镖,确实挺合适的。”

和周安白略显激烈的情绪比起来,姜又兮的表情算得上淡漠,她伸手抹掉脖子上的唾液,冷冷开口。

“那又怎么了,你不是都说我和他般配么。”

房间瞬间安静,只有周安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低下头,失神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重要吗?”

姜又兮随手一推,竟轻而易举就把他从身上掀开。

她捂着胸口下床,不慌不忙捡起阿生的西装穿上,遮住那片丑陋的疤痕。

周安白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怔愣,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

“姜又兮。”

他没来由唤她一声,她却没有回头,毫不停留往房间外走。

只是还等走出房间,姜又兮就听到楼下佣人阿姨的叫喊。

“又兮,快来!你阿爸不行了!”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姜又兮什么也顾不得了,急匆匆跑下楼去。

“阿爸!阿爸!你怎么了!”

只见她阿爸嘴唇发紫,手脚肿 胀,呼吸困难地躺在床上,姜又兮的心瞬间被揪起来。

她赶紧去院子里开车,却被人一把扯下来。

是周安白。

他双眼猩红,看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倾然被你吓到了,现在要去医院。”

姜又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只是被吓到了,可我的阿爸就要死了!”

周安白远远看她阿爸一眼,回头时却又瞥到她身上穿着的西装,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冷漠。

“车不可能让给你,倾然身子弱,必须现在就去医院。至于你阿爸......”

他冷笑一声:“就让你的阿生送去吧。”

说完,周安白像王子抱公主一般将顾倾然小心抱进车里,而后发动车辆,扬长而去。

此时别墅里还剩最后一辆车,可周母就捏着车钥匙站在旁边,满脸高傲地看着姜又兮:“我的迈巴赫可不是给司机和佣人坐的。”

姜又兮别无他法,立马跪下磕头:“妈,不,阿姨,夫人!求您,求您把车借给我!”

“不可能,把我的车弄脏了,你赔得起么。”

见周母不同意,姜又兮咬咬牙起身去抢,结果被礼服裙摆绊了个狗吃屎。

周母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立刻把钥匙扔进池塘:“你还敢强抢,真是无法无天了!”

只听扑通一声,姜又兮没有一点犹豫地跳下池塘,她在沤得发臭发绿的藻水中上上下下许多次,终于摸到钥匙。

然而,就在她艰难爬上岸时,却看到更加令人绝望的一幕。

周母正拿着把锋利的刀,挨个将车子轮胎捅破,眼里闪着变态的快意。

“姜又兮,你个下贱的佣人,敢勾引我儿子,你休想用我的车!”

“不要!!!”

姜又兮连滚带爬去到轮胎面前,崩溃地拿手去捂漏气的地方,可怎么也捂不住。

此时,佣人阿姨却又朝她喊,说她阿爸好像没呼吸了。

“阿爸,阿爸......”

姜又兮手脚并用爬回她阿爸身边,眼泪接连砸下,最后实在无计可施,她只能做心肺复苏试试。

“阿爸,阿爸,你坚持住!”

就在她做完人工呼吸时,旁边传来周母一声怪叫:“哎哟,连她爸的嘴都亲,真是不要脸到没边了。”

“阿爸......”

姜又兮已经快要崩溃,她好后悔。

后悔今天穿了这裙子,后悔没早点带阿爸离开,更后悔爱上了周安白。

“阿爸,对不起,对不起......”

姜又兮像低低呜咽的小兽趴在阿爸胸上,手足无措,但幸好,之前佣人帮忙叫的救护车终于到了。




“妈,我想好了,我要认祖归宗,回到顾氏家族。”

姜又兮妆容精致,身着一袭纯白色礼服,静静看着婚姻登记处的大门逐渐关闭。

此刻是下午六点,距离她和周安白约定领证的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天。

第99次领证,她的未婚夫还是没来。

“怎么了兮兮,周安白又放你鸽子了?”

“嗯。”

姜又兮平静地回答,弯腰将八厘米的高跟鞋脱掉,站了一天,这双满是血泡的脚终于得到解脱。

“这个周安白实在太过分了!”

顾母在电话那头十分激动:“他是不是忘了,他瘫在轮椅上那五年,一直都是你在悉心照料,如今他大病痊愈,竟然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我现在就让人公布你顾氏千金的身份,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姜又兮苦涩一笑,将红色证件照撕成两半,把属于周安白的那一半扔进垃圾桶。

“妈,不必,反正我也不想和他结婚了,等我给养父阿爸做完心脏移植手术,立刻就回顾家。”

顾母沉默几秒,虽然心疼,却还是尊重姜又兮的想法:“好,那妈在家等你。”

姜又兮挂断电话,手机立马显示收到一张新照片。

那上面,沈倾然脸色苍白,靠在床头,周安白则十分体贴地在给她喂粥,手背上烫了好几个透亮的水泡。

而姜又兮的准婆婆生怕她看不到,竟接二连三发了十几张。

不过无所谓了。

这次,她不再自欺欺人地假装没看见,而是回了句“收到”,终于要为这无尽的等待,画一个残缺的句号。

五年前,顾倾然生日那天,周安白为在凌晨2点准时将礼物送到,不小心出了车祸。

当时,姜又兮第一个赶到现场,冒着车子燃烧爆炸的风险,把他从驾驶座上拖出来,送到医院。

看到周安白背上有大片烧伤,她毫不犹豫将自己背上的皮肤移植给他,然后忍着痛,全程等在手术室外。

可周安白术后醒来第一件事,却是让人赶快把生日礼物送给顾倾然,一直等在角落的姜又兮,被他完全忽略。

他满心期待顾倾然的电话,可当他发现双腿毫无知觉后,却看着屏幕上那串跳动的数字始终不敢按下接听键。

天之骄子,一朝残废,周安白从此陷入深深的自卑和绝望之中。

他每天除了看顾倾然的朋友圈发呆,就是发狂似的捶打无法动弹的双腿。

“别打了,别打了!”

姜又兮不顾背上的伤,猛扑过去,却被周安白一把推开,整个后背的血肉瞬间移位。

“连你这个卑贱的佣人也敢来看我笑话!给我滚!”

姜又兮咬牙忍着烈火焚身般的痛,没动,因为她知道,车祸前的周安白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由周安白家里的司机抚养长大,不过是个佣人,周安白却给她超出雇佣关系的照顾。

他会请她吃糖,偷偷赞助她生活费,还毫不介意地让阿爸送她一起上学。

所以,她自小就喜欢周安白,见过他热烈张扬、肆意青春的样子,心里便再也装不下别人。

那段时间,她眼看着周安白日渐消沉,莫名生出一腔孤勇,所以她说:“周安白,我不是来嘲笑你的,我是来爱你的。”

少女的心事一旦说出口,便再没收回的可能。

周安白日日打砸东西,她就顶着被砸得头破血流的风险,将煲了一夜的汤往房间里送。

周安白回回狠下心自杀,她总第一时间出现,任他在自己身上划下一道道伤口。

周安白夜夜给顾倾然写情书,她便凌晨四点起来,来回坐五个小时公交,每天不间断地替他跑。

这一切,周母都看在眼里,对她的态度却始终恶劣,觉得她一个佣人如此用心,绝对是另有所图。

可她图什么呢?不过是想多看看周安白,仅此而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安白终于习惯她的存在,甚至在几个月前,看着窗外遥远又明媚的阳光对她说:“我们结婚吧。”

她高兴得几乎发了疯,可后来才听说,顾倾然即将成为某跨国公司的CEO,周安白觉得自己彻底够不上她了,才自暴自弃说出这句话。

但周安白永远都不会知道,五年前,为了陪他,姜又兮把国内最顶尖大学的博士录取通知书压到书柜最深处,就当没收到过。

也是为了陪他,姜又兮一直拒绝回归顾家。

再后来,她三跪九叩,不管暴雨晴天,不分白天黑夜,在某中医大拿门外求了整整一个月,才终于学到治疗瘫痪的针灸技术。

她每日忍受着周安白喜怒无常的脾气,给他施针,按摩,就在顾倾然回来任职那天,周安白终于能站起来了。

她听说这个消息,拎着周安白喜欢的早茶,从七十公里外赶回来,却看到轮椅上空无一人。

原来,周安白第一时间去找顾倾然了。

她不放心,急匆匆找过去,却听到他抱着顾倾然激动地说:“倾然,你果然是我的福星,都是因为你回来了,我才能重新站起来。”

那一刻,姜又兮就像用五年时间精心装扮的小丑,站在舞台之外的黑暗角落,偷偷看男女主的重逢。

之后,结婚的事便一推再推,每一次都是因为顾倾然。

她钥匙找不到了。

她剪指甲不小心划到手。

她头发打结梳不开。

不论哪件事,都值得周安白抛下所有,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姜又兮总是安慰自己,结婚就好了。

可直到今天,周安白送的这双不合脚的高跟鞋才让姜又兮彻底认清现实。

三十六码是顾倾然的鞋码,即使她硬挤下去,受刑般穿了一天,也等不来周安白。

那就算了吧。

这次以后,她再也不等了。

她要做回顾家千金,永远从周安白的世界里离开。




姜又兮打车回到家,门口的佣人阿姨看见她,欲言又止。

她反而安抚性地摇摇头:“我没事,习惯了。”

推开门,沈倾然正捧着周安白的手在挑水泡,而周安白眉眼温柔,帮她将零落的碎发别至耳后。

姜又兮平静地看一会儿,缓缓垂下眼眸,竟然觉得眼前的画面颇有种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的味道,不禁轻笑出声。

听到动静,两人俱是抬头,沈倾然触电般放开周安白的手,局促地站起来。

“又兮,你千万别误会,我和安白什么都没有。就是我今天忽然胃痛,安白非要亲自给我熬粥,把手烫了,所以我才......”

还没等姜又兮开口,她的准婆婆——周母就拿着一个玉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哎呀,倾然,你跟她道什么歉。她不过是我家的佣人,运气好才有幸照顾安白五年。也就是安白心善,随口说了句结婚,结果这癞蛤蟆真想吃天鹅肉了。”

说完,她狠狠瞪姜又兮一眼,转头又笑呵呵将玉镯戴到顾倾然手上:“这是周家的祖传玉镯,放心,妈的心里永远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媳妇。”

“妈。”

周安白出声阻止,可脸上神情淡然,看不出一丝责怪:“又兮照顾了我五年,你不该这样说她。”

闻言,顾倾然眼眶发红,作势要把玉镯取下来:“对对,又兮,都是我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这样会让你们吵架,我现在就走。”

可她刚取一半,姜又兮就主动走过去,轻轻按住那只手。

一时间,两种截然不同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一个粗糙干裂,一个玉脂香凝。

姜又兮目光在镯子上流转一番,淡淡说道:“戴着吧,这镯子挺适合你的。”

她说完就走,反倒是周安白微微皱起眉。

看到姜又兮身上的礼服,他才想起,今天是他和姜又兮约好领证的日子。

周安白追上去,头一回耐着性子和姜又兮解释。

“怎么这么笨,我没去就不知道自己回来吗?今天倾然胃病犯了,她一个人住,又没人照顾,我才把她接回来。”

姜又兮没回头:“嗯,阿姨给我发过你照顾她的照片了,没关系,我以后再也不会等你了。”

“阿姨?”

自从他随口说了句结婚,姜又兮就没羞没臊地非要叫妈,偏偏这会儿开始叫阿姨。

周安白莫名烦躁起来,身后的房门被他重重一摔,面对姜又兮,他的耐性几乎接近于零。

“姜又兮,我不就是今天没来得及和你领证吗?你至于跟我甩脸子么?我知道你照顾我五年,对我有恩,我感激涕零,答应和你结婚,可你也不能这么逼我吧?”

姜又兮身形一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逼他?这一切竟然都成了她在逼他?她明明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过结婚这回事吧。

她拿起床头那本印着周安白画像的日历,沉默许久,像之前的98次那样,拿起笔,把今天的日期也打上红叉,毫不留恋扔进垃圾桶。

“好,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逼你了。”

周安白眼睛被这画面一刺,不自觉狠狠拽住她胳膊:“姜又兮,你到底在闹什么?我知道我欠你的,可那民政局又不是今天就要倒闭了,我下次再跟你去不就行了?”

欠你的,又是欠你的,周安白是生怕她听不出这话外之音吧。

姜又兮深吸口气,拂开他的手:“我听得懂,你快去照顾沈倾然吧。”

看她如此乖顺,周安白心里反倒憋闷,可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但他懒得浪费时间深究,反正姜又兮永远都会赖着不走,过一会儿就又会贴上来哄他结婚了。

“明天去不去民政局再说,我不像你每天无所事事,等我有空了再通知你。”

周安白说完离开了,只剩姜又兮一言不发站在房间里,她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淡然地勾起嘴角。

周安白,我不会再傻傻站在原地等你通知了,你的话,也不再是我最大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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