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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都给我安静
他看向我,脸上是被当众驳了面子的难堪。
夫人媚儿的话虽不中听,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湘灵对我有救命之恩,抬为平妻势在必行
你身为当家主母,理应大度容人
瞧瞧你这脸色,成何体统
难道我苏阳瞿要纳个妾室,还需看你曲大小姐的脸色不成?
他刻意强调了曲大小姐几个字,仿佛要将这些年依靠曲家起家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那团悬在他头顶的数字,在他对我发出质问时,竟又肉眼可见地变成了三十。
他的命又少了一年。
既然他如此急不可耐地找死,我便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4
我看了看一屋子的人,淡淡地说道:
夫君,你想抬谁,是你的自由。我曲萱,无话可说。
我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一路劳顿,宋姑娘想必乏了。
来人,送宋姑娘去东跨院歇息。好生伺候。
东跨院,离他苏阳瞿最近。
说完,我便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脚步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斩断与身后人的牵连。
……
门被推开,苏阳瞿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走了进来。
我正坐在窗边软榻上,就着烛火看账簿。
从我嫁给苏阳瞿起,便接手了他家的铺子。
他能外出访友半月,也得益于我这位人人口中称颂的持家贤妻。
见我不似往日般起身相迎,端茶倒水。
他心头的烦躁更盛,几步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下。
这么晚了,夫人还未安歇?
事情还没做完,哪里睡得踏实。夫君不也刚回?
我头也没抬,指尖划过账册上的数字——本月苏记布庄净利,三千七百两。
苏阳瞿被这不咸不淡的回应噎住,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他重重放下茶杯:
曲萱,你如今是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白日里当着下人的面给我难堪也就罢了,如今我亲自过来,你竟是这般态度?
你出去看看,哪个富商巨贾的后院不是三妻四妾,莺莺燕燕?
我苏府如今已是这南方第一布商可府里就你一妻,两个侍妾,已是清简
我不说让你主动为我张罗开枝散叶,你倒好,竟容不下一个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孤女?
我看你是被妒火烧昏了头,忘了自己的本分
他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