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咧开唇,笑意全无。
你在怜悯我吗?
因为怜悯,所以摸他的头。
因为怜悯,所以对他温声细语。
季淮攥紧了轮椅扶手,凸出的青筋随时要爆开一般。
你……
这阴冷的语调和疯子般的神情让我有些诧异地愣在原地。
季淮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他垂下眼,指腹的肉几乎要被他抠烂。
你出去吧,不要怠慢了客人。
客人两个字被他加了重音。
我带着惊诧和不解,下意识地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5
吃完晚饭,我和周凉在书房里讨论设计方案。
季淮莫名其妙变得殷勤。
一会儿进来问需不需要吃水果,一会儿进来问需不需要喝水。
仿佛先前在房间里的那点不愉快从没发生过。
轮椅的滚轮第 57 次碾进书房的地板时,我揉了揉太阳穴,隐晦地表达出我的不满:
季淮,我在工作。
季淮薄唇微动,什么也没说,推着轮椅无声离开。
让人心软得想要追上去。
我扶了下额,很快重新投入工作的探讨中。
结束时已经是深夜两点。
我担心吵到季淮,于是去了客房睡觉。
但是睡得并不安稳。
感觉被什么鬼东西缠上了一样。
一阵阵阴冷。
我艰难地睁开眼,被床边阴恻恻的身影吓得哆嗦了一下。
季淮?你怎么在这里?
我心有余悸地抓着被子坐起来。
季淮背着光坐在轮椅里。
影影绰绰的月光下,我看到他的脑袋轻轻往左边歪了下,碎发下的眼眸闪着暗色的流光。
像极了举着枪在欣赏猎物逃窜的猎手。
他语义不明地回了句: 我们的卧室不在这里。
但我奇异地一秒意会到他的意思。
解释道: 太晚了,我担心打扰到你,所以就没有回主卧睡。
不是因为怕我吗?
黑暗里,轮椅不断逼近。
轱辘声踩着我碾过一般,窒息的压迫感渗进了我的每一处毛孔。
泛冷的身躯贴近。
青年淡哑的声音擦着耳廓钻入我的耳膜:
为什么不跟我睡?你在怕我吗?老婆?
……
这样的季淮有点吓人。
可是他叫我老婆诶。
一想到某人顶着那张漂亮到失真的脸蛋叫我老婆,就好爽啊。
还好吧,怕你做什么?
我拍了拍身侧的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