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警官，从哪里开始交代呢?
13
就从半夜，你弹的第一个音开始
好的。那是昨晚 11 点 45 分。
我躺在床上，很累，懒得卸妆，懒得脱衣服洗漱。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节琵琶课要上。
我的学生，肯定一直在家等我。
我临时跑出来商演，竟然忘记通知他课程取消。
上课时间，定在午夜 23 点，我已经迟到 45 分钟了。
等一下
商队打断，狐疑地问:
什么琵琶课，要在半夜 11 点上?
女人冷冷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
是啊，什么课，非得在半夜上呢?
只有鬼，才在半夜活动，不是么?
上课时间，是那学生定的。那学生根本不是人，而是条披着人皮的鬼啊。
14
她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鬼?什么人皮?我怎么一点听不明白。
女人一边自顾自轻声叙述，一边在琴弦上弹拨悦耳的小调前奏。
我坐在露台上，支好手机，给学生打去视频通话。
抱歉啊，顾先生，我迟到了，视频可以吗?
学生回答说，可以。
前奏结束了，婉转妩媚的吴语唱词，从女人红唇间逸出:
我有一段情呀，唱拨拉诸公听。
莺啼般的嗓音，甜入骨髓，娇进膏肓，使我从脊椎一路酥麻到天灵盖。
就像咬了一口绝佳的酒酿小甜饼，我瞬间飘飘欲仙，忘记今夕何夕。
小杜
商队凌厉瞪我一眼。
我立刻清醒。
冷汗唰地流下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审讯室隔壁，正透过单向玻璃，观察正在弹琵琶的嫌疑人。
严阵以待的同事们，像老鹰一样环伺在周围。
专家团也正襟危坐。
除了会议室见过的那几位外，还新来了一名历史学家。
听说有人能弹琵琶召唤刘邦?
历史学家到达局里时摩拳擦掌，双眼闪闪发光，这我必须得来看看啊
此刻，所有专家都以猎豹般的犀利眼神，谨慎盯着玻璃对面女人的一举一动。
商队皱眉对我说:
小杜，你不行就出去，换个人来记录。
我行的，我行的。我忙不迭保证。
这么刺激的表演，我怎么能错过?
你要万分小心商队语重心长警告。
接下来，这女人弹的每个音、唱的每句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