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骨架,杵在清冷冷的月亮地里。
我跟着奶奶,还有好多村里人,都像被冻住了,大气不敢出。
只有茂才叔家那盏马灯的火苗,还在忽闪忽闪,像快咽气的雀儿。
棚子外头,那条用**烧红炭火和玉米芯子**点出来的“火龙”,这会儿没风折腾了,安安静静地亮着。
暗红的火炭,一缕缕笔直往上冒的青烟,看得清清楚楚。
守着火堆的后生叔伯们,还保持着弓腰的姿势,跟庙里的泥菩萨似的。
空气里一股怪味,炭火烧过的焦糊气,玉米芯子烤熟的甜香,混着湿泥巴的土腥,还有…还有棚子里飘出来的肉香!
烧肉、酥鸡、丸子…那些香喷喷的“八碗”味儿,这会儿闻着,不知咋的,让人鼻子发酸。
桂兰婆倒在地上,像片枯叶子,被茂才叔他们小心地抬回屋里炕上了。
赤脚医生李二爷跟进去半天,出来直摇头,说“悬得很”。
彩凤婶和秀宁姐互相靠着,瘫在棚子柱脚边,脸上眼泪鼻涕都干了,眼神空空的,就盯着那黑窟窿一样的窑洞门帘。
建军叔那声叹气之后,里头再没一点动静了,静得吓人。
天边慢慢泛起了鱼肚白。
窑洞里,彩凤婶身子突然一抖!
像被针扎了似的扑到建军叔炕沿上!
“建军?
建军?!”
她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抖得厉害。
所有人都抻长了脖子看过去!
炕上,建军叔还是闭着眼,脸蜡黄蜡黄的。
可…可他那双十几年没动过、干树枝一样的手,有一根手指头,**好像…好像往里勾了一下**!
眼皮底下,眼珠子也像是…像是慢腾腾转了一点点!
喉咙里挤出一点比叹气还轻的声儿:“呃…建军!”
彩凤婶哭喊出来,死死抓住那只手。
“爸?!”
秀宁姐也扑过去,声音都变了调,我从来没听过她那样叫。
可建军叔没睁眼。
就那一下,一点点声儿,人就又不动了。
可他那张脸…不一样了!
蜡黄好像褪了点,眉头也不拧着了,嘴角…嘴角像是松开了,看着…看着像是睡着了,还睡得挺踏实,把啥沉东西都卸下来了。
李二爷赶紧过去摸脉,摸了老半天,重重叹了口气,对茂才叔他们低声说:“…油熬干了。
刚才…怕是最后一点念想…吊着那口气,见着了,就…就散了。
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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