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关系,早就扭曲了。不是君,不是民,更不是什么救命恩人与被救者。
萧景延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刀子,要把她的皮肉一层层剥开,看清底下藏着的魂。
苏晚被他看得快要窒息,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满是褶皱的衣角。
“你觉得,你该叫朕什么?”
他终于开口,把问题又扔了回来。
苏晚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叫萧景延?她没这个胆子。
叫陛下?又显得生分,像是在自取其辱。
她的沉默,似乎让他很满意。
萧景延的薄唇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里面没有半点笑意,全是掌控一切的冰冷。
“人前,称朕为陛下。”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却又莫名松了口气。
这是一个界限,一道屏障。
她轻轻“嗯”了一声。
刚以为对话结束,就听见他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危险。
“无人的时候……”
他顿住了,看着她因紧张而抬起的眼,很满意她眼中那份被他玩弄于股掌的惊惶。
“……也叫陛下。”
苏晚彻底僵住。
他凤眸里明晃晃的讥诮,像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
他在耍她!
用这种方式,一遍遍地提醒她,他们之间是云泥之别!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冲上脑门,苏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将所有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萧景延,你今日给我的羞辱,我苏晚一个字一个字都记下了。你最好永远都这样高高在上,千万别对我动一丝一毫的心思,否则,我会让你尝到什么叫求而不得的滋味!
萧景延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只能把头埋起来当鸵鸟的模样,胸口那股因失控而起的烦躁,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缓缓平息。这才对。这才是猎物该有的姿态——即便在心中磨利了爪牙,表面也必须温顺臣服。他享受这种将反抗一寸寸碾碎,最终只剩下恐惧与顺从的快感。
他重新靠回车壁,闭上眼,不再理她。
车厢内再度陷入死寂,马车外传来卫风的声音。
“主子,东西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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