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孩儿的救命恩人。
从我记事起,我和阿娘便伺候在世子夫人身边。
那时候,她已经成了侯府夫人。
阿娘是夫人身边的奴婢,我是少爷身边的奴婢。
每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跪在地上为林嘉珩穿鞋。
少爷的脚踩在我的肩头,有时候他会故意调皮,将脚塞到我嘴里,或是一个用力将我踢倒在地上。
一开始我会哭着求阿娘安慰,但是阿娘总说,少爷还小,让我不要任性。
后来,我渐渐习惯了,会跟着他的脚躺在地上,会任由他羞辱地将鞋塞到我的嘴里,会听从他的命令趴在地上学狗叫。
小小的少年总是有许多折磨人的法子,或是让人故意将我按在水里,或是让我上树捡他放飞的风筝,然后在我狼狈下来时,让我重新挂上去。
阿娘都知道,但是她总是一脸笑意地拿着手帕擦去少爷脸上的微微汗水,忽视我浑身湿透,说少爷真棒。
我和阿娘好像成了真正的仆人。
阿娘总说,这样已经很好很好,让我感谢夫人。
听她不经意间提起从前,渐渐的,我也这样觉得。
是……还好吧?
如果不是那天……
4
林嘉珩突然兴起,让我跪在地上。
他将桌上的果盘放在我背上,上面的果子高高垒起,半点不许我动弹。
阿娘推门进来时,林嘉珩正拿着绣花针戳在我手上,乐得咯咯直笑。
她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再顾不上什么主仆之分,一把推开林嘉珩,将我抱走了。
我们又回到了从前的院子,里面挤了好些人,但是这些年已经死了许多,还算清净。
阿娘打扫着房间,一边流泪,一边让我再不要像今天那样。
我不懂,但是看着阿娘通红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夜里,阿娘抱着我缩在床脚,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门,像是怕有人将我偷走。
直到黎明初晓,阿娘一夜未眠,眼中有了红色血丝,那扇门也一直未打开。
只是在她松了口气时,门开了。
阿娘被带走了。
她就像块破布,被人拉扯着往主院的方向走去,任她哭喊闹腾,那些人也不放手。
等看到我跌跌撞撞从床上下来,双手无力地下垂,阿娘突然笑了。
她不闹了,任由那些人扯着她往前走。
我追不上,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