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有一瞬间的释怀。
算了,就当是我的过错行了吧。
卫景蹙了眉头: 怎么,他认出你了?
认出便认出,怕什么?
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他就更应该明白你不是他这种人能肖想的。
卫景的声音带了分寒意,我有些纳闷: 卫景,你讨厌谢砚?
他却陡然激动起来: 我当然讨厌他我一想到他竟敢......竟敢......
竟敢什么?
卫景却抿紧唇,再不开口。
好了哥们,你的首要任务是学会说人话。
没再管卫景,我反复思忖,终于想出了一个天才般的计划。
先偷偷出宫在谢砚面前露个脸。
再嘎巴一下死他面前。
就完美的把宫外的户口销了。
以前的事。
自然一切成空。
15
这次出宫只求速死。
因此对外我只很敷衍地寻了个借口称病不出。
实际上我早已让卫景掩护我出了宫。
不知为何,谢砚并未搬进父皇赐的府邸,只还住在从前的破旧茅屋里。
门推开的瞬间吱呀作响。
屋内陈设还是一如既往。
熟悉的贫穷气息扑面而来。
本来想当场朗诵一首陋室铭。
一琢磨,陋室铭里的陋室比起面前的房屋跟豪宅似的。
明昭?
我抬眼,谢砚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他长身如立,依然穿着从前洗的发白的麻衣。
玉一般的面容。
偏偏眉眼间都是化不开的愁绪。
我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呀。
人人都说这是天大的喜事。
可你怎么看起来这般苦涩呢。
等等,现在不是心疼男人的时候。
我立马进入状态,身形一颤,伤心欲绝得几乎要摔倒。
谢砚果然疾步将我接入怀中。
谢砚,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砚揽在我腰间的手蓦然收紧。
他的声音喑哑,像从喉间挤出的音节: 你去哪里了?
你去哪里了?
这半年来,他喉头一哽,嘴唇翕动,竟然半晌没说出话来。
我吻了吻他发红的双眼。
开始表演。
你以为我就好受吗?
我若不是怕你被我连累......
不等他开口。
我再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谢砚,我好想你......
谢砚果然如我所想的反应一样。
看我这般,除了心疼与担忧,再也不怨我无声无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