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伴吧!”
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一步步朝如月走去。
快逃啊,如月!
我喊得嗓子都哑了,却只能徒劳看着剑刃距离如月的脖子越来越近。
“王爷开恩!”
关键时刻,父亲赶到了。
他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不过几下额头便鲜血直流:“王爷,小女知错,我沈家知错了!”
“求您开恩,看在昭昭已经没了的份上,给她这最后一分体面吧!”
裴鹤年被如月激出了火气,冷笑着反驳道:“向我要体面,你们也配?”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
父亲喉间发出粗浊的“嗬嗬”声,摇晃着瘫坐在地上。
皇商亦是商。
我在裴鹤年眼中,从来是贱民。
如月满手鲜血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挖出的大坑,不过几瞬就被填了回去。
裴鹤年瞥过被父亲紧紧护在身后的草席,眼神厌恶:“得寸进尺。”
“来人,拖去乱葬岗!”
“不!”
如月哀嚎一声,死死地趴在我身上:“王爷开恩,让阿姐入土为安吧!”
父亲亦不顾鲜血淋淋的额头,拼命叩首:“求王爷开恩!”
父亲和妹妹被人死死地按在地上,连嘴都被塞了起来,只能瞪着血红的双眸愤恨地看向裴鹤年。
眼见着府兵已然伸手拖起草席一角,一道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住手!”
<6.赶来的,是帝师唐大人,裴鹤年曾经的夫子。
裴鹤年幼时作为质子独居京中,唐大人对他关爱有加,是他最尊敬、最爱戴的人。
此时,他虽感到诧异,却还是恭敬地上前行礼:“恩师,您怎地来了?”
唐大人不住地摇首叹息:“鹤年,你糊涂啊!”
“王妃虽出身商贾,却孝名在外,贤名远扬。
纵使你心中万般委屈,可看在她为你孝顺双亲,操持后宅的份上,也不该即刻迎娶新人入府!”
“自古以来尊卑有序,嫡庶有别,你怎能为了一己私欲置律法于不顾?
你让圣上如何看你,又让天下百姓如何看你?”
裴鹤年眉目低沉,耐心解释:“我已对陛下陈述其中缘由,陛下亦感叹造化弄人,当即为我与表妹赐婚。”
“我已然错过表妹半生,珍惜眼前人有什么错?”
“学生自幼以来,战战兢兢,终日惶恐;后入朝堂,兢兢业业,如今辅佐新帝更是尽心尽力,不敢藏私,亦不敢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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