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杏花,花瓣上写着一行小字:“不要躲我。
————阿瓷”我开窗,少年蹲在屋脊,手捧一摞刚晾好的瓷片,每片都刻着字:“早”,“饭”,“吃”,“小”,“米”,“粥”我气笑:“谁家告白用菜谱?”
他歪头,又递过来最后一片。
上面写着:“我”。
我指尖一烫,莫名的愧疚从心底升起,是心痛的感觉。
6 破罐破摔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干脆破罐子破摔。
也不知道那句话他是怎么学会的,他竟只会那一句话,最没用的话,我忍不住扶了扶脑袋。
头大!
7 指尖情话我教他说话,他教我沉默。
“先把舌头卷起来,跟着我念,啊——”他张嘴,却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瓷棒相击。
我愣住。
他苦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我这才发现,他颈侧有一道极细的裂缝,随着呼吸开合,像第二张嘴。
我伸手**,他后退半步,用指尖在我掌心写:“别碰,会碎。”
于是,我们改用指尖交谈。
掌心是纸,呼吸是墨。
我教他写“青釉”,笔画太多,他写成“轻游”。
我敲他脑壳:“错了!”
他眨眼:“轻游,也很好听。”
那一刻,风把院里的碎瓷吹得叮当响,像无数细小的掌声。
在教到“爱”时,他手指一僵,指背裂开一道纹。
我慌忙用釉浆去补,却越补越裂。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开始往下流着,一滴一滴的,我快速擦去脸颊的泪水,生怕打在他身上,造成更严重的破碎。
他摇头,在我掌心写:“不哭,没事。”
8 天谴降临天谴还是到来了......堂姐沈观雪在立冬那天抵达,金甲卫开道,马蹄踏碎一地碎瓷。
她抬手,铜符映日:“奉旨寻长生瓷。”
而我的家在村庄的角落,她的一切行为我并不知道。
堂姐沈观雪踏进小院时,我正给阿瓷量肩宽。
“青釉,你屋里藏了男人?”
她笑里藏刀。
阿瓷背对她,我慌乱用布盖住他。
“新烧的……人形灯座。”
我撒谎。
观雪眯眼:“灯座也要锁骨?”
她走近,指尖在阿瓷背脊一划,划出一道白痕。
阿瓷抖了抖。
我心脏也跟着抖。
“让开。”
观雪声音陡冷,“这是血瓷土的味道,我闻得出。”
观雪笑,挑衅的看着我:“血瓷土,我隔着三里就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