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极地的寒风,“这才只是……第五章。”
电话那头,最后一点微弱的喘息声,也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仿佛电话那端连接的不是人间,而是无边的虚无。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忙音响起,单调而空洞。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台灯的光线,笼罩着书桌,笼罩着那本摊开的、深褐色的日记本。
我拿起笔,在今晚那场血腥戏剧的预言下方,平静地、一丝不苟地写下新的记录,如同一个严谨的史官:预言事件已发生。
目标:张明远,双腿粉碎性骨折,永久性残疾。
目标:苏晚晴,精神彻底崩溃,行凶后状态不明。
墨迹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深黑,粘稠。
我合上日记本。
皮革封面冰冷坚硬。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车流如织,映照着这间小屋的窗玻璃,光怪陆离。
这繁华的都市像一个巨大的舞台,而我,正执笔书写着最黑暗、最诡*的都市奇谈。
复仇的火焰已经将猎物焚烧殆尽,只留下绝望的余烬。
但还不够。
毁灭的尽头,并非死亡。
而是永恒的、清醒的折磨。
我打开抽屉,拿出厚厚一叠装订好的A4纸。
那是我这些天,用那些被撕碎的手稿作为“养料”,重新创作的故事。
崭新的封面上,印着几个冰冷而充满恶意的黑色大字:《审判日:一个**者与背叛者的都市奇谈》翻开第一页,是故事简介,文字简洁而残酷:“当日记里的诅咒成为现实,背叛者将亲身体验,由受害者亲手书写的、量身定制的……地狱。”
我的手指拂过那冰冷的纸张,目光落在最后空白的几页上。
真正的结局,早已在我心中酝酿成熟。
第五章 永恒的终章张明远残了。
像一滩被彻底碾碎的烂泥,瘫在城郊一家充斥着消毒水和绝望气息的廉价私立医院里。
远航资本的债务如同附骨之疽,**的传票雪片般飞来,他名下的、苏晚晴名下的、乃至他们能想到的所有隐匿角落里的财产,都被精准地冻结、查封、拍卖。
曾经堆砌起他们背叛堡垒的金钱,如今连一张像样的病床都支付不起。
他只能躺在这里,闻着自己伤口腐烂的恶臭,听着隔壁床垂死老人浑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