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幼夏宋霆野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钓系万人迷,病娇男配争上位苏幼夏宋霆野》,由网络作家“发财花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叮!您和男主的虐恋值已达到20%。小花播报完毕,又气愤道:呸,渣男!明明是他非要娶宿主的,得到了又不珍惜!呜呜呜,宿主一流泪,花花就心碎~苏幼夏的眼泪落在手背上,溅开一朵破碎的泪花。她低着头,柔软的脖颈微微弯折出脆弱的弧度。没人看见,她的唇角却飞快地闪过一抹尽在掌控的笑意。区区天道,骗过他易如反掌。好了,对于她的虐恋值到这里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不能再多了。不然接下来她面临的可不止是虐心这么简单。苏幼夏看到书中写着,未来原主会经历绑架二选一,并且一定不会被宋泽樾选择,只能靠自己与绑匪斗智斗勇。好不容易伤痕累累地脱身,事后却只换来宋泽樾轻飘飘一句:“我当然有周密的计划,都是你乱行动,破坏我的计划,才让你自己置于险境!”而绑架之后,还有车祸...
《穿成钓系万人迷,病娇男配争上位苏幼夏宋霆野》精彩片段
叮!您和男主的虐恋值已达到20%。
小花播报完毕,又气愤道:呸,渣男!明明是他非要娶宿主的,得到了又不珍惜!呜呜呜,宿主一流泪,花花就心碎~
苏幼夏的眼泪落在手背上,溅开一朵破碎的泪花。
她低着头,柔软的脖颈微微弯折出脆弱的弧度。
没人看见,她的唇角却飞快地闪过一抹尽在掌控的笑意。
区区天道,骗过他易如反掌。
好了,对于她的虐恋值到这里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不能再多了。
不然接下来她面临的可不止是虐心这么简单。
苏幼夏看到书中写着,未来原主会经历绑架二选一,并且一定不会被宋泽樾选择,只能靠自己与绑匪斗智斗勇。
好不容易伤痕累累地脱身,事后却只换来宋泽樾轻飘飘一句:
“我当然有周密的计划,都是你乱行动,破坏我的计划,才让你自己置于险境!”
而绑架之后,还有车祸等着原主,她会眼睁睁地看着宋泽樾抱起昏迷的苏兮兮撒腿就跑,留下她在即将爆炸的车里极限逃生。
再来便是堕胎、换心、捐肾,反正器官至少是要失去一个的,鬼门关都不知道走了几回!
就这样,在经历了十几年的折磨后,在最后两章,宋泽樾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微微流下了两滴眼泪。
风一吹,就干了。
可原主却觉得心疼无比,并且迅速原谅了宋泽樾,幸福地投入他的怀抱!
“......”
苏幼夏想要静静,一个人待在贵宾室里,内心正无语着。
面上却时刻不忘演技,哭得伤心极了,不知不觉竟轻轻睡了过去。
又做梦了。
与此同时,远在一万两千公里外的M国,时差13小时。
宋霆野刚合上眼眸,便进入了她的梦中。
一眼看到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孩,正无助地倚靠着皮质沙发,蜷坐在地板上。
后背绑带散开,蝴蝶骨蹁跹,大片白到透明的肌肤宛如最上乘的羊脂白玉,在灯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宋霆野滚了滚喉结,喉间无端滋生出一阵渴意。
等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黑色睡袍的腰带已被解开,丝绸质地的衣袍往两旁垂落下来。
灯光顺着他投下的阴影将女孩完全笼罩住。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视线扫过光裸的后背,沿着纤软的脖颈,最终停留在哭红的面颊上。
她眼睛紧闭着,睫毛微颤,眼尾通红,湿润的面庞仿佛被水洗过。
“为什么哭?”
“还是为了别的男人哭。”
男人发出一声冷笑,冰到刺骨。
修长的身影,肩线宽阔,颈项挺拔,连垂眸看人的姿态都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矜贵。
宋霆野微微俯身,贴得她更近。
苏幼夏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荷尔蒙灌进口鼻,这才睁开眼睛。
结果满眼都是男人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近在咫尺。
不得不说,是她看过线条最好看的腹肌,多一分太鼓,少一分又太薄。
“......”
苏幼夏吓了一跳,不假思索地想要逃,却被男人单手扣住两只手腕,拉高,牢牢按在沙发上。
“地方就这么大,逃到哪里去?”
他们所在的这间贵宾室,除了最中央的展示台被巨大的装饰帘包裹,其它地方一览无余。
苏幼夏逃不掉,双手也动弹不得。
只能扭着身子挣扎,在他的桎梏中哀哀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有未婚夫的......”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宋霆野眼神明显幽暗了几分,如同装着暝晦风雨。
漆黑的眼睛扫了一眼她身上松松散散、又往下滑落一截的纱裙,他很冷地笑了声:
“不合身的婚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这就是你的未婚夫?”
“很差劲啊,那个男的。”
他的声音像冰山,透着一股压迫的寒意。
空出来的手几乎是粗鲁地剥下她的婚纱,又像扔垃圾一样把它扔进角落。
辉煌而明亮的水晶灯下,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像之前那些昏暗的环境。
苏幼夏惊得几乎呆滞住了,羞愤地撇开脑袋,雪白的身体迅速漫上绯红。
然后就被宋霆野抱起来揉进了沙发里。
......
......
“你叫什么名字?华国人?”男人的声音透着餍足后的哑意。
这半个月里,两个人虽然做尽了亲密之事,却仍对对方的身份一无所知,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宋霆野这几年几乎都在M国,很少回华国。
但自从半个月前短暂回国后,他就开始做奇怪的梦。
一开始,他其实很厌恶有人出现在他梦里。
但不知怎的,他的目光渐渐被梦中的女孩吸引了去。
很快,他就把她压在身下,做起了不可描述之事。
宋霆野怀疑过,会不会是竞争对手投毒,这其实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毕竟曾经就有胆大包天的合作商,竟敢在他入住酒店的床上塞女人。
他当场就黑了脸,让秘书把人扔出去。
并且直接掐断了与对方的一切合作,以警告所有人不要在他身上打这种肮脏的主意。
而当宋霆野看见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后,他便再无所顾及。
他甚至想,他要在现实里把人找出来。
苏幼夏当然不愿意告诉宋霆野自己的名字,但对方的眼神太迫人,似乎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她咬了咬唇,只能说道:“图图。”
宋霆野:“?”
苏幼夏大声:“我叫胡图图,家住翻斗大街翻斗花园2号楼1001室!”
宋霆野:“......”
他神色古怪,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
但他也报了一串M国的号码。
“醒了来找我,我替你出气。”
“还有,那个垃圾配不上你,睁眼就把它甩了。”
*
苏幼夏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脑海中仍映着男人那双无限幽沉的眸,似有一股极具压迫感的穿透力。
还有他报数字的时候,醇厚的伦敦腔低沉沉的,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仍回荡在耳畔,听得她耳朵发酥发麻。
小花紧张地问她:宿主又梦到那个男人了?
嗯。苏幼夏蜷起身子,抱住膝盖轻轻颤了颤,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心里却在想着第一次做梦时。
那个男人最初只是冷冷看着她,远没有现在的色./欲熏心。
是她先勾引的他。
勾引的方式很简单,只需要一张漂亮的脸蛋。
一个无辜而又慌张的眼神,让男人觉得:“我竟有这么可怕?”
一个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在男人紧实的肌肉上烙上从未有过的细腻娇嫩的触感。
让他揣测,让他回味。
之后,敌进我退。
明明游刃有余,却偏偏要装出弱者的姿态。
像是不小心落入猎人掌中的猎物,被猎人品尝过后,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出去了。
殊不知,她其实是心甘情愿地留在网里,好整以暇地看着猎人如何用尽力气和手段,只为了牢牢锁住她,霸占她。
想到那串号码,苏幼夏让系统去查男人身份。
小花很快查了出来,激动道:哇塞!他竟然是渣男的小叔,宋家家主,宋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宋霆野!
宋霆野?
他也是这本虐文的最大反派,因为后期男主要和他争家主之位,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
最终宋霆野死于一场车祸,宋泽樾站在他的墓碑前,悲伤地说:“小叔,我想堂堂正正地战胜你,而不是以这种方式。”
全书完。
苏幼夏:“......”
她无语片刻,随即唇角微扬,事情突然变得有趣起来了。
她当然不会主动去找宋霆野。
相反,她要继续钓着他,在他心里埋下期待的种子。
在日复一日的等待无果后,自然是忍无可忍,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就像是在方才的梦境里。
在明亮的水晶灯光照耀下,他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在自己身上。
她像是一朵绽放到极致的白色百合花,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她看到他眼里涌动的疯狂。
苏幼夏唇角笑意愈深。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两下。
是宋泽樾发来的消息:
苏幼夏,你又在耍什么大小姐脾气?
我和你联姻是宋苏两家的大事,不是你说取消就能取消的!我现在就过来接你!
宋泽樾咬牙切齿:“爷爷现在病入膏肓,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他战友的亲孙女嫁进宋家,我这是为了爷爷,绝不会和你取消婚约!”
“苏幼夏,你到哪里去......”
然而苏幼夏根本不想搭理这群神金,早已消失在楼梯上。
客厅里,五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突然之间,苏幼夏就和变了个人似的,突然爆发了。
她不是很渴望被这个家庭接纳,为了讨好大家什么都愿意做吗?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这时,苏兮兮嘤嘤嘤地哭道:“都怪我,是不是姐姐看到我朋友圈发的照片,误会了我和樾哥哥之间的关系。”
说完,她似乎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死死地捂住心脏的位置。
苏延急得火冒三丈,搂紧她:“兮兮,你没事吧?你撑住,哥哥这就带你去医院!”
苏成业和叶凝云也连忙哄道:“好孩子,你有什么错,你和阿樾青梅竹马,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没有必要因为你姐姐避嫌。 ”
“呜呜呜,是我,都是我的错。”苏兮兮的脸色越来越白,哭得也越来越厉害,“是我说喜欢樾哥哥在拍卖会上拍的那枚戒指,他才送给我的,是我让姐姐误会了,就让我以死谢罪吧......”
那戒指宋泽樾本来是打算送给苏幼夏的,但兮兮喜欢,做姐姐的让给妹妹,宋泽樾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声音温和地安慰道:“和你无关,兮兮,是苏幼夏太小题大做了,你别和她计较。为了她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苏幼夏拖着行李箱下楼时,听见的就是这句。
她只当做听见狗叫。
苏延看到她手中的行李箱,眉头拧紧,嗤笑一声:“多大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幼不幼稚?你是不是觉得接下来的剧情,是全家焦头烂额地找你?”
“我们可没空!你把兮兮气病了,我们现在要送她去医院,待会再和你算账!”
苏幼夏只觉得可笑:“什么离家出走?我的家在哪里?我只是离开这幢冰冷的房子而已。”
听到她从未有过的绝情声音,所有人神色一紧。
“好了,是时候停止这场闹剧了。”
宋泽樾伸出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反正你迟早要搬到我那去的,既然你已经收拾好行李,那就今天搬过去好了。”
说着,他想到什么,又欲盖弥彰地咳了声,说道:“结婚之前,我俩分房睡,你不要对我动什么歪心思,听到了吗?”
然而苏幼夏把行李箱往身后一扯,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取消婚约,你是听不懂中文吗?”
宋泽樾眸色冷峻,胸口好似憋着一股气,积蓄得越来越浓。
好吧,就当她是吃醋,真的被兮兮晒的钻石戒指刺激到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幼夏对他的占有欲太强。
既然如此,也不是不能哄哄她。
宋泽樾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屈尊降贵地开口,却听见苏幼夏越发冷漠的声音:
“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所有人都再无瓜葛。”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苏成业简直气到晕厥:“你这个不孝女,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有胆出这个家门,阿延,立刻停掉她的卡!”
“好好的大别墅不住,我看她是要睡到桥洞底下去!”
苏幼夏脚步一顿。
苏家人看着她的背影,无不露出得意之色。
就知道这个没见识的乡下丫头,如今过惯了锦衣玉食的豪门生活,再让她回到贫民窟去,又怎么忍受得了呢?
苏幼夏肩膀微微颤抖,但其实,她真的快憋不住笑了!
她几乎付出了毕生演技,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始终维持着强忍伤痛和绝望的表情。
“卡?是那张额度只有一千块的卡吗?”
“大别墅,是这个我只配睡保姆间的大别墅吗?”
她走得更快了。
身后,苏兮兮仍在哭着挽留:“姐姐别走好不好,我保证离樾哥哥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苏成业:“兮兮,你是我们苏家娇养长大的千金,是全家人的宝贝,没必要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苏延:“是啊,让她走!等她吃过了外面的苦,自然就会回来,说不定还要哭着求我们收留她呢!”
苏幼夏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宋泽樾始终沉默,听着苏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确实扎心。
难道她在苏家的处境,真的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好吗?
*
“欢迎回家,伊耶芙小姐。”
星鼎酒店顶楼,据说是某位神秘客户的私人套房。
苏幼夏轻车熟路地解开指纹锁,步入其中。
三百平的大平层,在那个狭小的保姆间住了大半年,再回到这里,简直宽敞得让人不习惯。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整面墙壁,厚重的丝绒窗帘自动向外打开,壮丽斑斓的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苏幼夏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先是在可容纳十余人就餐的实木餐桌上,享用了米其林厨师专门根据她的口味设计的晚餐。
再来到足有十个保姆间那么大的浴室,终于能好好地洗个澡了。
苏幼夏舒服地眯起眼睛,整个人浸在按摩浴缸里,享受着浪花温柔的拍打,沿着脖颈轻轻摩挲到足底。
细腻的泡沫如云朵般簇拥在她身侧,花瓣随着水波漂浮,芳香四溢。
全身每一寸肌肤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舒舒服服地洗了两个小时的澡,躺在床上的时候,苏幼夏又想到这半个月的梦。
大多时候都是她进入宋霆野的梦里,躺在宋霆野那张黑不溜秋的大床上。
在婚纱店时还是第一次,他来到她的场景里。
也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做什么样的梦,解锁什么样的场景。
苏幼夏又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落地窗。
听着浴室里摇曳的水声。
她合上眼睛,迷迷糊糊进入梦中。
苏幼夏打电话给艾琳娜时,对面几乎秒接。
“伊耶芙,竟然这么快就收到你的回复!”
艾琳娜惊喜极了:“你真的决定了出镜,并且以华国代表的身份担任评委对不对?”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更是尖叫一声:“天哪,但我觉得这个消息应该先保密!我们可以先制造一些噱头,等到赛前再放出来,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作为连续多年的赛事主理人,她对营销早已轻车熟路。
苏幼夏没有什么异议:“我相信你,艾琳娜,你永远是最专业的。对了,之前有一篇关于我的访谈新闻,我记得是今天发送出来是吗?”
艾琳娜:“正在审最后一遍稿,没什么问题马上就可以发出了。”
苏幼夏:“我想在上面加两句话,可以吗?”
艾琳娜爽快道:“当然没问题了,亲爱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苏幼夏突然想起什么,问她:“最近有人和你打听过我的情况吗?”
“你是对你的名气一无所知吗,伊耶芙,每天都有人和我打探你!”艾琳娜语气夸张,“但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就在几天前,有一个超级超级帅的华国男人来到舞团,天哪,他真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
听到她的描述,苏幼夏有些惊讶:“埃文斯·宋?你是说他本人出现,亲自询问你吗?”
M国到Y国的距离可不近,私人飞机来回也要一天一夜。
艾琳娜:“没错,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哪里。你绝对想象不到他当时的眼神有多么的吓人,让我都有点害怕!
不过你放心,关于你的隐私,我可一点也没有透露。但他也太帅了吧,我从没见过这么高这么帅的华国男人!”
直到通话结束,苏幼夏按了按砰砰直跳的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生出一种好像会玩脱的错觉。
而在苏兮兮这边。
她正和苏成业汇报道:“您放心吧,爸爸,几位太太都很信任我。这次的供应商招标大会,张太太也已经承诺了我,一定会让您中标。”
“好样的,兮兮,你真是爸爸的好女儿,唯一的女儿!”苏成业在电话里声音激动。
苏兮兮笑容得意,临走前看到太太团们仍聚在一起,正想上前打个招呼再走。
然而她们看过来的眼神却怪怪的。
“兮兮老师,刚刚伊耶芙发的访谈里,她怎么说这两年都暂时没有巡演计划?”
苏兮兮唇角一僵。
又听见她们说:“还有,她说她的学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
“兮兮,你不是一直都说伊耶芙忙着准备巡演,所以没空见我们吗?”
“你还说她只有你一个爱徒,不教小孩的,这又是什么情况?”
苏兮兮刚和苏业成保证这三家企业的合作全都十拿九稳,闻言,额头几乎要冒出冷汗。
她立刻打开手机浏览起来。
越看,冷汗却冒得越多。
为什么她觉得上面的内容,句句都像是在打她的脸?
“误会,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苏兮兮一着急,声音便带上了哭腔,“老师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最近劳累过度,所以才推迟了巡演计划。我这就和老师约时间,安排各位和她见面,好吗?”
“那就辛苦兮兮了。”几位太太这才放松了神色,却更加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整个苏家,我们最看好的就是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
离开艺术中心后,苏幼夏又去了疗养院。
“孙媳妇......我的乖乖孙媳妇又来看我了。”
“是啊,绕了大半个京市过来的,可不容易了。”
宋老爷子乐呵呵地炫耀了一圈,收获了一圈嫉妒的目光后,心满意足道:
“夏夏,我那个不成器的孽孙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没关系,咱们不要他了,爷爷再给你介绍更好的。
我看隔壁老裴家的孙子就不错,小小年纪就夺了他爸的权,天天把他爸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要是你不喜欢霸总,还有老顾家的温柔医生,老陆家的儒雅外交官......你随便挑,只要你喜欢,全都收入囊中也可以!”
苏幼夏:“......”
虽然她想要退婚,但是全部拿下就算了。
就在她张了张嘴巴,准备开口时,一道格外冷漠的声音传来:
“爷爷,我俩挺好的。”
宋泽樾脸上的气压很低,带着挥之不去的戾气:“您就不要为我们操心了。”
宋政鸿看到宋泽樾就不高兴,眯了眯眼:“要不是你这个孽孙,尽做些让夏夏伤心的事,犯得着让我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操心吗?”
说着,他打开三折叠老年手机,直接为苏幼夏介绍起来:“他们的照片爷爷都存好了,你先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爷爷!”宋泽樾顿时急了,“您别添乱了好不好!”
然而,就在他想要夺过手机时,宋政鸿掀起眼皮,一个眼神看向他。
曾经杀伐决断的军区司令,只有在苏幼夏面前才会露出慈祥的笑容。
叫宋泽樾几乎忘记,他老人家身上雷霆万钧的威严气势,有多么让人望而生畏。
只一眼,宋泽樾便恭顺地低下了头。
正在这时,老年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
宋政鸿看了一眼,眉头就拧得死死的,更不高兴了:
“哼,又来一个不孝子,我倒要听听响,看他又要放什么好屁。”
说罢,他点开视频通话,一个让苏幼夏熟悉至极的声音传来:“身子骨挺硬朗啊,老头。”
这个声音......昨夜还贴在她的耳畔,低低说道:“宝贝。”
似有一股酥麻的电流沿着通红的耳朵飞速淌向四肢百骸,让她微不可觉地颤了颤。
宋政鸿板起不苟言笑的脸,没好气道:“不是说了,让你没找到媳妇前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宋霆野闻言,扬眉轻笑了声。
宋政鸿迅速捕捉到端倪:“找到媳妇了?那还藏着掖着干什么,还不快带过来给你爹瞧瞧。”
宋霆野却又不笑了,冷峻的面庞似笼罩着一层阴翳,淡声:“不急。”
“看来是没追到啊,没用的东西。”老爷子冷嗤。
“一个两个的,还是孙媳妇最乖,从不让我这个老头子操心。你要是什么时候能找个夏夏这样的媳妇,我到了九泉之下,也算对你妈妈有个交代。”
然而宋霆野声音很冷,懒散道:“我对别人的老婆没兴趣。”
这时候,护士拿了药过来。
苏幼夏接过,说道:“爷爷,吃药的时间到了。”
平时护士三催四请,老爷子嫌苦,总要拖拉一番。
护士们都特别喜欢苏幼夏过来,因为只有她能哄着宋老爷子乖乖吃药。
“唉!”
果然,宋政鸿二话不说,端起药碗就是牛饮。
开着视频的手机顺势落到苏幼夏手上,摄像头对准了她。
一声“伊耶芙”,让苏幼夏震惊又慌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所在的芭蕾舞团,背后势力是Y国皇室。
网上扒了很久伊耶芙的真实身份,至今仍没有人扒出,就说明Y国皇室把她保护得很好。
宋霆野是怎么知道的?
对上她瞪大的杏眼,清澈而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天真的疑惑。
宋霆野笑了笑:“想知道?打那个电话给我,那是我的私人号码。”
这循循善诱的语气,听得苏幼夏耳朵酥酥的,心里痒痒的,这男人简直就是只很会蛊人的老狐狸!
她感觉自己落了下风,不高兴地撅着唇:“为什么现在不可以说?”
“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bb。”
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宋霆野的黑眸已幽暗到极致,呼吸里都带着火。
他收紧手臂,吻上她甜腻的红唇,青筋暴起的手几乎是急切地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将她压进宽大的办公椅里。
过了一会儿,只听砰的一声。
桌面上的文件被男人有力的大臂一挥,全部扫落到地面,钢笔咚得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
......
许久,梦醒。
宋霆野倏地睁眼,眸中火热的欲色尚未褪去。
他靠在办公椅上,看了眼整整齐齐的桌面,所有的东西井然有序地摆放着。
似乎刚刚的一片狼藉只是他的幻觉。
“伊耶芙。”他滚了滚喉结,女孩的名字被他轻轻含在舌尖,似珍贵的宝物。
“到底该怎么捉住你,伊耶芙?”
他的呼吸很沉,身上的西服三件套矜贵,考究,没有一丝衣褶。
不像梦里,被女孩的手揉得皱巴巴。
那条绑住女孩手腕的领带,此刻也规矩地挂在他的脖子上,锁着他的喉结。
巨大的办公室里,就连空气都安静得过分,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宋霆野垂眸看去,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大喇喇敞着,有什么很刺眼。
他自嘲地笑了声,起身往内室的淋浴间走去。
*
全国青少年芭蕾舞比赛在即,苏幼夏和另外一位老师一起,带着孤儿院的孩子们去报名。
几个女孩没想到能突出重围,竟然还能参加全国比赛,又激动,又有些怯生生的。
其中一个女生拉着苏幼夏的手,不敢置信地问道:“老师,我们真的能参加全国比赛吗?要是没跳好怎么办?这么多高手......我怕跳不好。”
其她几位女孩子也跟着低下头,她们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大的赛事。
看着别的女孩都穿得格外的光鲜亮丽,被爸爸妈妈牵着从气派的豪车上下来,她们不由得生出退缩之意。
“没关系,我们尽力就好。”苏幼夏温柔地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宝贝,你们从众多参赛者中脱颖而出,来到了这里,就已经很棒了。”
她蹲下身子,看着她们乌亮亮的眼睛说道:“还记得第一次上课的时候,老师说的话吗?”
“嗯嗯,记得的。”几个小女生异口同声地回答,“天鹅湖中没有一只相同的天鹅,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小天鹅。”
苏幼夏笑眼弯弯:“是呀,跳舞最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享受在舞台上的每一刻。
当聚光灯打在你们身上的时候,你们就尽情地去展现自己,哪怕出现小失误,也不要气馁,因为这也是小天鹅成长路上的一部分呀。”
苏老师的声音好像有魔法一样,孩子们听到她的鼓励,很快又开心起来。
这时,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传来:“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来报名参赛的吗?”
苏兮兮很激动:“你这几天离家出走,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很担心你!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说着,她又探头打量着苏幼夏身边的孩子,好奇地问道:“这些就是你从小长大的那家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现场的人群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立刻有无数双眼睛朝她们看过来。
苏幼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回道:“是啊,她们很努力,也很有天赋。”
苏兮兮故作惊叹:“是吗?好厉害的孩子们,虽然和姐姐一样在孤儿院长大,没想到竟然能一路杀进全国比赛呢。”
说着她又为苏幼夏介绍起来:“这是泰浩集团张太、和合集团李太、临东集团王太家的千金们,到时我们就要同台竞技呢。”
那几位太太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高高在上的,如同在审视什么廉价的商品一般。
目光从孩子们的头顶一路滑到脚尖,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与轻视。
刚刚才在鼓励下恢复信心的孩子们,顿时瑟缩着身子,下意识地躲到苏幼夏身后。
苏幼夏笑了笑,镇定自若:“到时候舞台上见分晓咯。”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看起来实在自信得过分,似乎早已将胜利收入囊中。
对上她的眼神,几位太太倒是下意识地生出几分心虚,毕竟她们还是知道自家孩子几斤几两的。
随即又想到这比赛早已暗箱操作,用金钱提前锁定了第一名。
她们很快又恢复了盛气凌人的架势。
苏幼夏让随行的徐老师先带孩子们回去,提交完报名表后,便听见那几个太太聚在一起的讨论声。
“那个苏家刚找回来的千金不是孤儿院出来的吗,也会跳芭蕾舞?”
“舞蹈圈哪个厉害的老师我不认识?可从来没听说过苏幼夏的名字。”
“哎呀,她肯定是知道兮兮老师是芭蕾舞演员,都是苏家的千金,肯定想比一比的嘛!东施效颦罢了。”
“你刚刚没有听到兮兮老师说吗,离家出走,真是笑死人了,肯定是在苏家比不上兮兮老师,找存在感呢。”
“就是,一个从小精心培养的千金,和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想想也知道谁才有真才实学!”
苏兮兮听着这些夸赞,似乎很是不好意思:“谢谢各位太太把女儿交给我,我一定带她们取得好成绩!”
太太团立刻捧着苏兮兮道:“当然了,兮兮老师,你是伊耶芙的爱徒,我们肯定是最信任你的,把孩子交给你最放心了。”
“说起来,伊耶芙老师最近过得好吗,我们都很牵挂她的!”
“上回送的缅甸红宝石钻石项链,小小心意,也不知道伊耶芙老师喜不喜欢。”
苏兮兮笑着回答:“老师最近一直在为明年的巡演做准备呢,几位对她的问候我都有一一转达,她也委托我告诉各位太太,真的很感谢你们对她的厚爱呢。”
每个世界1v1,大佬们都是男德标兵,无固定cp,请宝子们系好安全带!
“你......你放过我吧,我不行了。”
苏幼夏眼睫轻颤,瓷白的脸颊晕着不正常的酡红,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颈上。
一看就知道被欺负惨了,正呜呜咽咽地哭着。
男人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垂眸看着她。
她软软缩在他怀里,眨着水汪汪的杏眼。
雪肤如凝脂,粉汗如出浆,像一只勾人而不自知的小妖精。
“宝贝,被欺负的时候,求饶是没有用的。”
男人伸手拨了拨她额前零碎的刘海,炙热的气息洒落在她脸上,乖软的哭声让他的呼吸更粗重。
苏幼夏听到他喉结翻滚的声音,像要吞人似的。
但他落下来的吻又很温柔。
捏着她的下颌,啄她的鼻尖,吮她的唇角,沉沉地罩住她......
......…
是梦。
但真实得不可思议。
这半个月里,苏幼夏无数次梦到和同一个陌生男人暧昧缱绻。
捂眼睛,宿主又做梦了。
系统小花看着自家宿主微红的脸蛋,轻嘟的红唇。
通体雪白的玲珑身段被薄薄的真丝睡裙紧紧贴住。
一双水盈盈的杏眼惺忪着,梨花带雨的娇态,无辜又撩人。
它cpu都烧红了!
苏幼夏换下衣裙,视线落在手中的布料上,忍不住想到它们在梦里被撕得粉碎。
耳畔漫上一片红晕,她小声嘀咕:“说好的穿虐文呢,怎么变成这种文了?”
还是个宝宝系统的小花赶紧为自己正名:禁止涩涩!小花确实是正经的虐恋情深系统捏!
知~道~啦~小花花。苏幼夏拖长尾音,甜糯的嗓音还带着哭吟一夜的哑意。
她是一名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演员,刚拿到最佳女主,握着奖杯正下领奖台呢,不知怎的脚下踩空。
就来到了一个叫“穿越管理局”的地方。
刚出生的系统小花兴奋地问她,愿不愿意和它绑定,穿梭到各个小世界,去体验各种各样的百变人生。
倘若成功通关,还能在现实世界拿到丰厚的奖励。
失败也不要紧,对现实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来都来了,苏幼夏点点头,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成为了穿管局的一名实习生。
哪知小花名字这么可爱,竟然是个傻哔—哦不,“虐恋情深”系统。
要知道,每本虐文里都有一个渣到人神共愤的男主,和一个卑微到气死读者的女主。
苏幼夏的任务就是穿进这些虐文,与各个男主经历一段缠绵悱恻,虐到挖肾、捐心、断腿的爱情纠葛,虐恋值达到100%才能通关。
小花委屈地对手指:这是穿管局的企业文化,为了锻炼员工和系统的承受力,每个实习生都要去虐文世界历练一番。
但只要通关了就可以攒积分升级,去别的小世界啦!小花会努力升级的,宿主别不要小花!
苏幼夏:......不会丢掉你的,乖啦。
毕竟作为演员,阅历是至关重要的。
想到这趟意外之旅可能对她的演员生涯有帮助,她没有拒绝。
规定虐恋值达到100%就能通关,只要拼命虐男主就行了吧?
小花:竟是从未想过的角度OvO!
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是宿主要记得维持住原主的人设哦,不要ooc(崩人设),否则天道会强行介入的!
若是修正宿主的爱意值,强行让宿主爱上男主就完了!毕竟我们是沉浸式快穿嘛!
苏幼夏:强行爱上男主......还能这么沉浸?
小花:是啊,我的好朋友小草的宿主,就因为实在受不了渣男主,忍不住骂了他一声傻逼,就被天道修正爱意值了!
不过那位宿主爱意飙升后,彻底疯狂,没等男主囚禁她,她先把男主囚禁了起来,还用男主对付她的手段狠狠折磨了回去,最后也成功通关了!
苏幼夏:9......我是说,6翻了。
如今,她穿来这第一个世界已经有好些年头。
原主与她同名同姓,也叫苏幼夏,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半年前才被苏家找回的真千金。
但苏家上下并不待见她这个真千金,反而对假千金有亏欠似的。
愈发宠爱假千金苏兮兮不说,对真千金更是不闻不问。
苏幼夏有过一瞬间的失落,随即安慰自己,她的心愿只是找到亲生父母和哥哥,如今也算是达成愿望,可以悄悄退场了。
就是在这时,男主宋泽樾出现了。
在所有人都对苏幼夏冷漠、不屑的时候,只有宋泽樾对她温柔有加,呵护至极,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后来宋苏两家联姻,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宋泽樾竟然没有选择青梅竹马的苏兮兮,而是执意要和苏幼夏结婚!
于是苏幼夏沦陷了,爱上了男主了,无法自拔了!
就在她觉得幸福终于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宋泽樾却突然像被夺舍了一样,对她的态度又一下子降至了冰点。
当苏幼夏带着爱心午餐去到宋泽樾办公室时,他看都不看一眼,只冷淡地说:
“中午我和兮兮在公司食堂吃,你自己吃吧。”
苏幼夏生日,他也在陪着同样过生日的苏兮兮,并且理由充分:
“每年生日都是我们几个兄弟和兮兮一起过的,今年我不想扫兴。”
就连提前约好的试婚纱,他也能爽约。
电话里,宋泽樾的声音透着满满的不耐烦:“婚纱是你穿又不是我穿,我到不到场都一样!”
说完便被他无情挂断。
一旁的店员倒是很热情:“苏小姐身材真好,这件由意大利顶级设计师Madam G亲自设计的婚纱,是根据苏小姐的身材量身定制的呢。”
说着几名专业人员便有条不紊地为她穿上。
然而苏幼夏亲自试了才知道有多么的不合身,腰围松了,胸部却勒得她无法呼吸。
哪里是为她量身定制?
倒是苏兮兮来穿的话,应当完美匹配她的身材。
这件婚纱本来就是为苏兮兮量身打造的。
店员们也看出端倪,在她们尴尬的笑容中,苏幼夏只能放弃。
她有些泄气地点开手机,却巧合地看见苏兮兮的朋友圈:
「他送的」。
配图是一只无名指上戴着钻戒的手,玉指纤纤。
照片左下角‘不经意’地露出一截男人腕骨,腕上的表苏幼夏很熟悉,这个男人就是宋泽樾。
她看见评论区纷纷说着“恭喜”。
原来宋泽樾没时间陪自己试婚纱,是因为他要和苏兮兮求婚。
苏幼夏苦涩地笑了笑,明明那不合身的纱裙已被解开,可周身还是被更浓烈的窒息感裹挟。
一行清泪从面颊滑落。
她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调出和宋泽樾的聊天框:
宋泽樾,婚约取消,我不嫁了。
当然,一夜无梦。
两个人只有同时入睡的时候才会共梦,现在隔着13小时的时差呢。
苏幼夏倒是乐得清闲,毕竟再好的身体也架不住天天折腾啊。
她以为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梦到宋霆野,但没想到不到一个星期,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这回,梦里的场景却和以往都不同。
既没有在他那张充满禁欲风格的黑色大床上,也不是她现在住的顶楼套房。
苏幼夏眼神懵懂地看了一圈周遭的环境,这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不愧是总裁办公室,竟然比她的套房还要大。
宋霆野也没有和往常一样穿着睡袍。
而是一身整齐熨贴的西服三件套,紧紧包裹着他宽阔而结实的躯体。
一双虬结有劲的长腿交叠着,正随意靠在办公椅上。
气场强盛,宛如掌控一切的王者,高贵中流淌着不容撒野的威严。
苏幼夏再看一眼自己。
薄得过分的湖绿色丝绸睡裙,两根细细的吊带牵着,裙摆在大腿处荡漾出一圈绿色浪花。
暴露着大片雪白柔腻的肌肤。
要不是做梦,让她这种打扮出现在人来人往的写字楼里,她一定立刻终止任务,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过来。”
从苏幼夏出现开始,宋霆野幽深的目光就凝在她身上,片刻都没有移开过。
明明她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可她却觉得他的目光好像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正在若有似无地抚着她,给她带来一片颤栗。
苏幼夏下意识地往身后蜷了蜷,手指攥紧,好像面前坐着的是豺狼虎豹,即将把她拆吃入腹。
她一点要过去的意思也没有。
开玩笑,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是要我去到沙发上?”
宋霆野倒是耐心十足,他的坐姿懒散放松,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钢笔。
“胡小姐,我的时间很宝贵,多浪费一分钟......”他停顿片刻,声音更沉:“你知道的,等会就要补回来。”
苏幼夏:“......?”
但空气中的压迫感太强,她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慢吞吞地朝那张黑金色办公桌走过去。
隔着宽阔的桌面,在他面前站定。
宋霆野简直被她气笑,眉尾轻抬:“什么意思,汇报工作?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秘书......还是你想玩总裁秘书play?”
“......”苏幼夏只好又抬起脚,慢吞吞地绕到桌后。
然而还没等她走近,就被男人捉住手腕,往怀里一带,温热而强势的气息汹涌而至。
等到苏幼夏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了宋霆野的大腿上。
只穿着睡裙的身体和西装革履的男人贴在一处,颇有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你故意的。”
她没有办法,只能勾住宋霆野的脖子,才能避免从滑溜溜的西装裤上滑下去。
看着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再看看自己,很难不怀疑他是否居心叵测。
宋霆野一手圈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掌住她的腿,倒是一本正经:“上回你穿着婚纱见我,这一次我总得正式一些。”
“谁......谁穿着婚纱是为了见你?”
说的倒像是她投怀送抱一般,苏幼夏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作势就要推他的肩膀,从他腿上下来。
然而就她那点小猫挠痒痒的力气,除了把价值不菲的西装揉皱,根本无法从铜墙铁壁似的怀抱里挣脱一点。
反正是在梦里,苏幼夏无所顾忌,隔着西装咬他,把昂贵的布料咬出洞来她都不怕。
看着她气汹汹的生动模样,宋霆野因为一直等不到人而阴沉了好几天的心情出乎意料地好了不少。
他灼热的眼神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巡睃。
“把我的领带解开,嗯?”
苏幼夏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但不得不说实在有被他的“时间”论威慑到,只能乖乖照做,伸手去解他那藏蓝色的暗格纹领带。
就在她专注着手艺活时,宋霆野正在深深地注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
素净的面容不擦粉黛,就连可爱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长睫,挺翘的鼻尖,红润的唇瓣。
他突然毫无征兆地问了一句:“扔掉那个垃圾了吗?”
苏幼夏已经将领带从西装马甲里拿了出来,随着领结逐渐松散,手指不经意地滑过那颗锋锐的喉结。
她感觉到那凸起的坚硬在指腹狠狠滚动了两圈。
她咬了下唇,沉默。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怎么,舍不得?”
宋霆野唇角倏然发冷,眼底掠过幽然的暗色。
苏幼夏看到他的手背蓦地腾起道道青筋,一直延伸进束紧的衬衫袖口里。
危险来得猝不及防,她吞了吞唾沫,意识到自己回答错误可能会迎来一顿打屁股。
“解开了......领带。”
她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顺便转移话题。
宋霆野听着她心虚的声音,突然很淡地笑了一声,周遭温度瞬间冷凝下来。
即便在梦里,也让人感觉到一阵寒意。
“我的时间不多。”
他的语气也很淡,好像又恢复了惯常的矜贵,睥睨一切。
就在苏幼夏觉得他下一句会说“没空陪你玩什么捉迷藏游戏”诸如此类的霸总语录时。
宋霆野却说道:“但花在你身上,乐意至极,伊耶芙小姐。”
等到宋泽樾赶到的时候,苏幼夏早就离开。
只有变成一团破布的婚纱,被随意丢弃在垃圾桶里。
他眉头一皱,满脸不耐地给苏幼夏打电话,然而回答的他只有“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又发信息给苏幼夏,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提示他已被拉黑。
宋泽樾从来都是被苏幼夏放在心尖尖上的,是她目光所及最为珍视的存在。
哪里被她如此冷冰冰地对待过。
他不可否认心口浮出一丝微小的慌乱。
但很快又被他强压下来,反而冷笑一声:“欲擒故纵,苏幼夏,这就是你的新手段?”
*
苏幼夏虽然拉黑了宋泽樾,但确实在通话。
手机里传来叽里咕噜的英文声:“伊耶芙,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可是我们的大首席,大家都很想念你。而且你不在,我都管不住这群小天鹅啦。”
伊耶芙,如果有芭蕾舞者听到这个名字,一定会激动地雀跃起来。
横空出世的国际顶尖芭蕾舞团首席,如同从梦幻之境降临人间的精灵,也被誉为世界第一白天鹅。
但她很神秘,也很低调,纯白蕾丝面罩遮掩真容,除非是亲近之人,网络上无人知晓她的真实模样。
苏幼夏笑着回她:“艾琳娜,你是我们的大家长,孩子们哪里敢不听你的话。有你在,我很放心。”
艾琳娜:“好吧,听起来你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苏幼夏:“恐怕是这样,这次的长休假,我应该是要在华国度过了。”
“你在华国?”艾琳娜突然尖叫一声,随即无比夸张道,“这一届的国际芭蕾舞比赛就在华国举办,正好缺一个华国评委,伊耶芙,这个职位非你莫属......只是需要出镜,oh,no!”
她拍了拍额角,声音充满遗憾。
苏幼夏安慰她:“之前不愿露脸是事出有因,现在没有这个顾虑了。只是去当评委这件事让我再考虑考虑,名单敲定之前回复你,好吗?”
“真的吗?”艾琳娜很兴奋,踩着小碎步跺脚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来,“我等你的好消息,伊耶芙!不敢想象你若是以真容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将会造成多大的轰动!期待我们在华国相遇!”
苏幼夏笑眼弯弯:“我也很期待!替我和孩子们问好。”
挂断电话,载着她的网约车正停在苏家门口。
一进门,一个花瓶重重地砸在她的脚边,砰脱一声,溅开无数细小的碎瓷。
幸好没有伤到她的脚,苏幼夏微不可觉地皱了下眉。
苏父苏成业怒不可遏,指着她破口大骂道:“你还有脸回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成事的女儿,竟敢私自取消和宋家的联姻!”
“老苏,消消气。”苏母叶凝云一边拍着丈夫的背安抚,又扭头对苏幼夏说道:“你看你把爸爸气的!你和阿樾的婚事是两家长辈坐在一起敲定的,你也亲口答应了下来,好端端的,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了。”
“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你现在去给阿樾打电话,认个错,他心肠软,你多哄哄他就原谅你了。”
换作从前,为了讨父母的欢心,苏幼夏再怎么不乐意,也会强忍委屈,主动服软。
可今日,一想到宋泽樾的种种恶行,想到苏兮兮在朋友圈发的那些示威的照片,她就作呕。
“我不要!”
倔强而响亮的声音震了全家一跳。
苏幼夏在这个家里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地和众人说过话。
“你什么态度!”苏成业猛地一拍桌子,扬起巴掌就要往她脸上打,“你也不想想你什么身份,就是个孤儿院长大没人要的!要不是我们千辛万苦地把你找回来,你能过上现在金枝玉叶的生活吗?”
苏幼夏却不惧怕他的虚张声势,甚至主动把脸贴过去。
还未说话,眼眶先红了起来。
“你打吧!明日我大可顶着一张带巴掌印的脸去看望宋爷爷!告诉他老人家脸上的巴掌是怎么来的!”
想到宋老爷子那沉默如威严高山的气势,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像是能轻易穿透人的灵魂,苏成业脸上闪过一丝惧怕。
他不敢下手,又挂不住面子,简直气到急火攻心,只能不停捋着胸口。
“幼夏,你怎么和你爸爸说话的?你是要气死他吗!”
叶凝云拧起眉头,不悦道:“还不快和爸爸道歉!”
“妈妈,你也觉得我错了吗?是了,我出现在这个家,本来就是错误的。你们应该也很后悔找回我吧,不然和宋家联姻的就是你们的宝贝兮兮了。”
苏幼夏纤细的身影微微晃了晃,看起来摇摇欲坠,整个人都要碎了。
偏偏她的嘴巴一点没碎,还在持续输出:
“可怎么办呢,爷爷和宋爷爷是战友,宋爷爷又只要爷爷的血脉,否则宁愿不和苏家联姻。
唉,谁让我是苏家唯一的真孙女呢?”
“所以你们不得不把我找回来,既想要利用我为苏家带来更多的投资,又怕我分去爷爷的遗产。
所以我回来第一天,你们就联合起来做局,诬陷我偷了苏兮兮的项链,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杂物间里关了整整三天!”
从福利院院长那里收到亲生父母的消息时,苏幼夏是多么激动啊,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横跨大半个地球,恨不得立刻回到爸爸妈妈的怀抱。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父母的冷眼和兄长的嫌恶,全家人都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虐,太虐了!一个冷漠的家庭,间接造成了您和男主之间的种种误会。
叮,您和男主的虐恋值已达到30%。
苏幼夏声音哽咽,泪水随之夺眶而出,她只能双手捂住脸颊。
不然生怕自己憋不住笑场。
就是这个战斗,爽!
“你!你怎么能这样和妈妈说话!”
当时他们一家确实忌惮这个重新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即便有血缘关系,可毕竟失散了十几年,又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谁知道这个女儿品性如何,会不会变坏。
所以他们才想着先给她一个下马威,以警告她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念想。
叶凝云没想到会被戳穿,只觉得脑袋一片眩晕,不得不扶住太阳穴。
“呜呜,姐姐不要和爸爸妈妈吵架。”一道惊慌失措的哭声突然响起,伴随着微微的咳嗽,苏兮兮抱着玩具熊出现,张开双臂挡在苏父苏母面前。
“姐姐的怒火,都发泄到兮兮身上好了。但爸爸妈妈是无辜的,你应该和爸爸妈妈道歉!”
苏幼夏冷笑:“妹妹,知道为什么苏家现在在破产的边缘,急需宋家联姻拯救吗?就是因为你天天只知道哭哭哭,这个家的福气都被你哭没了呀。”
“!!!”苏兮兮瞪大双眸,难以置信向来胆小乖顺的姐姐小嘴突然抹了毒,竟会说出这种犀利的话,只能又嘤嘤嘤地哭起来。
脸上更是惨淡得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飞快地俯冲过来,一把抱住柔弱不堪的苏兮兮,却对苏幼夏大声吼道:
“你明知道兮兮有心脏病,还这么刺激她!你马上和兮兮道歉!”
说话的人是她血缘上的哥哥,苏延。
苏幼夏:“怎么,惹到你的心肝宝贝,哥哥心疼了?”
苏延简直暴怒:“苏幼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就在苏幼夏凭一己之力让苏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宋泽樾终于赶了过来。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人群中那道舌战全家的身影,脸色瞬间阴沉。
苏幼夏和他对视上,眼皮一掀,清冷如皎皎明月。
宋泽樾被她冷漠的眼神刺痛,像是急于抓住什么似的 ,一字一顿道:
“我不会取消婚约的。苏幼夏,你死了这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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