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千语霍越宸的其他类型小说《觉醒弹幕,资本家小姐在年代文里卷款随军沈千语霍越宸》,由网络作家“我嘞个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霍越宸?!怎么会是他?!霍越宸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自家见到沈千语,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越宸,快过来!”陈婉慧没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喜滋滋地拉着沈千语的手。“你看这是谁?小语!你淑娴阿姨的女儿!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们还定了娃娃亲呢!”娃娃亲?!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劈中了霍越宸的天灵盖。沈千语只觉得脸颊瞬间滚烫,窘迫的垂下头去。霍越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在沈千语瞬间染上红晕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卧槽卧槽卧槽!!!娃娃亲对象是霍连长?!这是什么神展开?!啊啊啊啊!这女配下不下乡还有什么区别啊?霍连长咋可能会让自己去的小媳妇受苦!前面的醒醒!别忘了女配身份!这亲能成才有鬼了!陈婉慧还在兴奋地絮叨...
《觉醒弹幕,资本家小姐在年代文里卷款随军沈千语霍越宸》精彩片段
霍越宸?!
怎么会是他?!
霍越宸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自家见到沈千语,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越宸,快过来!”陈婉慧没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喜滋滋地拉着沈千语的手。
“你看这是谁?小语!你淑娴阿姨的女儿!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们还定了娃娃亲呢!”
娃娃亲?!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劈中了霍越宸的天灵盖。
沈千语只觉得脸颊瞬间滚烫,窘迫的垂下头去。
霍越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在沈千语瞬间染上红晕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卧槽卧槽卧槽!!!娃娃亲对象是霍连长?!这是什么神展开?!
啊啊啊啊!这女配下不下乡还有什么区别啊?霍连长咋可能会让自己去的小媳妇受苦!
前面的醒醒!别忘了女配身份!这亲能成才有鬼了!
陈婉慧还在兴奋地絮叨着当年的趣事,说道兴致正浓时,还作势要去翻找那张婚书。
沈千语只觉得头皮发麻,霍越宸适时地清了清嗓子:“妈,沈同 志刚下乡,一路劳顿,让她先坐下歇会儿吧。”
“对对对,看我高兴的!”陈婉慧一拍脑门,赶紧招呼沈千语坐下?
又对霍越宸道:“你陪小语说说话,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陈婉慧乐呵呵地转身进了厨房,明显是要给二人留下私人空间。
狭小的堂屋里只剩下两人,沈千语紧张的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霍连长,我......”
过了许久,沈千语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霍越宸。
“慧姨刚才说的娃娃亲的事......实在抱歉,我母亲生前并未对我提及。这应该是长辈们当年的一句玩笑话。”
她顿了顿,思虑片刻,又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实在不适合与您这样的革命军人谈婚论嫁。所以,这门娃娃亲,请当作从未存在过吧。我会找机会,跟慧姨解释清楚。”
沈千语一口气说完,目光认真地凝视着霍越宸。
她做好了被对方顺水推舟接受的准备,毕竟这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霍越宸静静地听着,心下倒是有些发愣。
娃娃亲这事,陈婉慧和自己念叨过好几次。
说他岁数也到了,当年又早有约定,该去履行这婚约的。
不过霍越宸作为接受过新时代思想教育的青年,心里头是不大认可娃娃亲这回事的,只是每次一和陈婉慧提起来,她都要生气。
反正对方也没找来,就先这么放着了。
霍越宸想着,说不准对方早就忘了这事已经嫁人了,却不想自己竟真的有一天能见到这所谓的未婚妻,还是沈千语。
但沈千语的态度,更令霍越宸惊讶。
她刚刚下乡来,就真的不想给自己找个依靠?
霍越宸没有沈千语必须要嫁给自己的意思,只是有了和自己的婚约摆在这儿,沈千语的日子总能好过些吧?
她竟......真的什么都不靠别人?
霍越宸心中竟暗自生出一些佩服来。
他没有立刻表态,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沈同 志考虑得很周全。”
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沈千语的心稍稍提了起来。
他不会真的想履行这婚约吧?
霍越宸接着道:“不过,我母亲一直把这桩婚约很放在心上,要是现在立刻告诉她要取消婚约,恐怕她接受不了。”
“我明白了,霍连长考虑得周到。”沈千语点头同意,“既然如此,那暂时咱们双方心里有数就可以了,慧姨那边,再慢慢告诉她。”
霍连长这处理方式......高情商啊!既没直接答应取消显得薄情,又没给女配任何幻想空间,还顾全了老母亲的心情。
这女配也拎得清!知道身份是鸿沟,主动划清界限。这......莫名这感觉女配有点讨喜了呢?
欲拒还迎吧?再看看。
两人达成默契,气氛反而轻松了些。
又简单聊了几句沈千语下乡安置的情况,沈千语便起身告辞了。
沈千语独自一人沿着村路往回走,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娃娃亲的对象竟然是霍越宸......这世界真是小得离谱。
不过也好,把话说开了,也避免了日后的尴尬。
她甩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当务之急是安顿下来,好好“改造”,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可当沈千语走进自己的小屋时,却发现外头黑压压的围了一大群人。
村民们正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沈千语心头生气一丝不祥的预感,加快了脚步。
“资本家小姐回来了!”刚走近,就有人尖声道。
沈千语认得她,是住在自己西边不远处的顺子娘。
此刻她叉着腰,一脸兴奋,指着沈千语对众人嚷嚷:“昨晚她刚搬进来,我家顺子就嚷嚷着闻到肉香了!我还以为是孩子做梦!结果今早起来,我们当家的也说隐约闻到了!”
顺子娘鄙夷的看向沈千语:“她一个刚来的,咋可能有那么好的东西!她肯定是偷了咱们大队食堂的肉!”
沈千语心中警铃大作,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在空间里做的饭,香气竟然能飘到现实世界?!
沈千语强压下心头的震惊,面上维持着镇定,冷冷地看向顺子娘:“这位婶子,说话要有证据。我昨天刚到,连口热水都没地方烧,哪里来的肉?更别说做什么红烧肉了。”
“呸!还狡辩!”顺子娘啐了一口,“我家顺子昨晚馋得直说梦话!我们两口子今早都闻到了!大家伙儿说说,小孩子能撒谎吗?他昨晚可是清清楚楚指着这屋的方向说的!”
“就是!顺子那么小,不会说谎!”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
“资本家小姐就是不老实!肯定是偷了大队食堂的肉!”
“搜!让她把门打开,进去搜搜不就知道了!”有人提议。
沈千语皱起了眉。
她自然是不服的,但此刻如果强硬拒绝搜查,只会显得自己心虚,反而坐实了他们的怀疑。
思来想去,反正空间里的东西绝不可能被搜到,现实里她确实什么都没有。
那搜就搜!正好洗清嫌疑!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众人审视的目光:“好,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搜就搜吧。”
沈千语眯了眯眼:“可要是搜不出来呢......”
她这冷静的态度让顺子娘噎了一下,不由得疑惑的看向她。
胆子这么大,说搜就搜?
可随即又挺直了腰杆,昨晚自己闻到的肉味可是板上钉钉,村里也有别人闻到了,要不然他们也不敢闹着来搜。
她就不信这沈千语什么都没干!
“要是没搜出来,我跪地给你磕头都行。”顺子娘道,“可要是搜出来了呢?”
“要是搜出来了,我任凭处置。”沈千语冷冷道,侧身让开了门口,“请吧。”
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村民立刻涌进了狭小的屋子。
沈千语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们像土匪一样翻箱倒柜。
破木板床被掀开,仅有的一个小包袱被粗暴地抖开,里面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散落一地。
屋里本就家徒四壁,很快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沈千语心中冷笑,搜吧,看你们能搜出什么花来。
可忽然,一个在屋角柴草堆里扒拉的小青年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肉!真的有肉!”
社员把沈千语扔在了这儿,随口留下一句:“你自己收拾收拾吧,别指望谁能伺候你。”
说完,便大步离去。
沈千语也没抱怨,放下行李挽起袖子就走了过去,仔细检查起那道歪斜的木门,先动手简单的加固了一下,等到自己在这安定下来,寻到块合适的木板,再重新做一下加工。
沈千语手上动作不停,弹幕上也是没闲着。
我去!知识就是力量!要是换成我,看着这破门都得气哭了!
什么富农富农的!都忘了她妈是贫农了吧!这女配以前就住在乡下,什么坏了不得自己动手收拾?
话是这么说,可这破房子......啧啧,半夜塌了怎么办?空间呢?快住空间里去啊!
不是,我怎么觉得这恶毒女配越来越有魅力了呢?这不妥妥就是新时代的劳动妇女吗?
乡下的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夜幕沉沉,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可行走间也是要留意点脚下了。
自己刚来,又顶着个资本家小姐的名头,队里连晚饭都没管,就更别提一硬的生活用品了。
沈千语摸索着走进屋内,翻箱倒柜了许久,终于找出了半盒火柴,和一根燃的不剩多少的蜡烛。
其实这些生活物资沈千语空间里都有,不过初来乍到,还是低调一些为好,免得被人给抓到,更是罪加一等。
沈千语便凑合着点燃了蜡烛,借着微弱的灯光,将屋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
她动作麻利,被尘土笼罩住的屋子竟很快就被沈千语给收拾了出来。
发放的被褥还没到,藏在空间里的被褥不方便拿出,好在这会儿天气还热,沈千语可以凑合着睡下。
忙完了一切,沈千语才缓缓躺到生了锈的铁架子床上。
心念一动。
眼前瞬间铺展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进入了空间,沈千语便在她带来的那些东西里翻箱倒柜。
一小瓶豆油,一方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五花肉,还有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土豆。
沈千语来之前几乎把所有可能会出现的情况都想过一遍了,所以东西带的极为齐全。
就连灶具都有,把刚才收拾院子的时候搜罗起来放在空间里的几块大石头堆在一起就能搭乘个简易的灶台。
可是仍旧百密一疏,她没有柴火。
方才在被带来的路上,隐约看见外头挨家挨户都堆放了柴火。
可心念刚刚一动,沈千语就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自己身上了,被人给发现她拿柴火,搞不好还会被扣上一顶偷盗工人阶级财务的帽子。
罢了,沈千语对着搭好的灶台叹了口气,拿出来了苏联硬面包,打算先凑合一顿。
可就在转身的功夫,身后忽然呼的一声,接着一阵热气燎了过来。
沈千语诧异的转过头,就见简易灶台底下竟然燃起了火来。
这、这是怎么生的火?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刚有这个念头,那火忽然就灭了。
沈千语忽然有了个猜想,在心里默念:点火!
那火果然又燃了起来。
沈千语大喜过望,看来这空间里还有许多自己没有挖掘到的地方,不过不着急,眼下解决肚子饿的问题最要紧。
沈千语厨艺一直不错,哪怕只是个简易的灶台,她也能做上一顿好饭。
五花肉块在被油炸的裹上一层金黄的脆皮,油亮的泡泡咕嘟着,醇厚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让人食指大动。
老天爷啊,为什么让我在晚上看到这个!
是啊,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好像都闻到香味儿了?
+1+1!
沈千语美美享受了一餐,却不知这红烧肉的香气竟顺着空间飘了出来。
离沈千语住的最近的一户家中的小孩顺子在睡梦中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儿,馋的口水都流了下来。
“呜......爹......肉......好香的肉......”顺子在土炕上翻了个身,口齿不清地咕哝着。
身边的母亲烦躁地翻了个身,嘟囔着:“做梦呢!快睡!”
但那若有若无的香气似乎也钻进了她的鼻尖,肚子跟着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她忍不住微微直起身,用力吸了吸鼻子,那香味却又消失了。
女人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邪了门了!这做梦还能做一样的吗?”
清晨水气重,有些雾蒙蒙的。
沈千语趁着村里人大,都还没醒,便起床顺着母亲在纸条上留的地址找了过去。
这家人起得也很早,隔着门都能听到里头厨房忙活的热火朝天。
敲门声响起,一边传来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等一下!”
门开了,一个身形瘦小,头发花白了一些,挽在脑后扎成一个髻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后。
“你是......”女人迟疑的看着沈千语。
“伯母您好。”沈千语开门见山,“打扰了,我是刚下乡来的。按我母亲遗愿,来寻访一位故人。”
“你母亲哪位?”
“她姓陈,陈淑娴。”
“淑娴?”女人愣了,随即一把拉住沈千语的手,上上下下的看。
“小语?你是小语?”
“你认识我?”沈千语疑惑的道。
“何止是认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她忙把沈千语拉进了屋来。
“快快快,快坐下。还有,一晃都多少年没见了。上回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你是不是都把慧姨给忘了呀?我是你妈的同乡,没嫁人的时候,俺俩关系最好了。这些年来我一直说去看看她,可就是不得空。”
陈婉慧拉着沈千语絮絮叨叨,做了不少以前的事。聊起陈淑娴已经过世了的时候,女人又哭了好一通。
随即抱着沈千语便不撒手了。
“没事,孩子,以后你就把陈婉慧当你亲妈!”
忽逢故人,虽然陌生,但沈千语也是忍不住有些眼眶发酸。
陈婉慧怕她是提起了母亲过世伤心,赶忙岔开话题。
“要不然啊,这两年我也打算去,小语,你还记不记着,你小时候我领着我家你哥哥去看你,你还说要给我家当媳妇呢。我和你妈一看,寻思这感情好啊,当时就给你俩定了娃娃亲。”
沈千语羞得脸通红:“小时候不懂事儿。”
“果真是姑娘大了,都知道害羞了。”陈婉慧笑着打趣道,“对了,当时啊,还写了个婚书呢,我拿给你看。”
正说着,外头院子门吱嘎一声开了。
陈婉慧呦了一声:“这不巧了吗?我儿子回来了。”
说话间,外头一高大的男子已走了进来。
门推开,沈千语下意识的望过去。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愣住了。
“小语,妈妈没本事,实在给不了你什么,要是城里的日子不好过,你就去后庄村找住在最东头那家人,说你是我女儿,他们肯定能收留你。”
沈千语看得眼圈潮湿。
妈妈被骗走了工作和钱,又病得很重,根本不是没本事!
她临死之前都还想着给自己留后路......
不过,刚好她下放的地方就是后庄村!
等她到了,便去联系一下那家人,说不定能认个亲。
将字条仔细收好,她下意识触碰手腕上浅淡的福袋图案。
突然间,一个与现实重叠的小屋子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什么?
心念电转,一个奇怪的念头出现在她脑中。
沈千语试探望向地上箱子,心思一动,箱子竟直接落入那个小屋子当中!
竟是个只有她能看见,能操控,也能和现实连接的专属空间!
很快她就将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但也只堆了空间的一个小小角落。
哈哈哈,前面的,又被打脸了,这金手指我看女配小姐姐用的贼6,怎么办,突然有点黑转粉了?
这剧情走向怎么这样啊,这不崩的无法无天吗
金手指成了女配的,那女主怎么办,我猜后面的剧情,肯定是女主赤手空拳直接碾压金手指女配,或者是女主大人得到个更厉害的金手指,反正是不可能让女配一个小喽啰主导剧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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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千语压根没管,她想到什么,兴奋起身,大步朝楼上走去。
厨房里,沈家人已经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准备吃午饭了。
这可是沈家能以资本家的身份吃的最后一顿饭,自然不乐意让沈千语过去打扰。
便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沈千语一个个房间搜刮。
对沈家,她没什么好客气的。
于是将其中能带走的东西,统统丢进了空间里!
从供销社凭关系才能弄来的辣椒酱,沈家一共就剩三罐,她不客气地全部收走。
沈国栋和沈母的主卧上了锁,没关系,沈千语直接将门锁丢到空间当中,不费吹灰之力便进了门。
将他们夺走的,母亲的那些首饰,以及各种值钱物件,全都放回了自己空间!
甚至连他们的雕花大床也没有放过!
乡下土炕硬得像石头,远没有城里的席梦思舒服!
她虽不会被乡下的苦日子吓到,但也不代表她不愿意让自己过得更舒服点。
沈家别墅搜刮完一圈,沈千语拿好户主证,又去沈家的钱庄商铺走了一圈。
沈国栋要面子,外人只以为沈千语是他疼爱的女儿,见她过来要东西,想也不想,便都给了她。
钞票,小金块,国外的手表,还有糖块,水果干,苏联的硬面包......
空间被她塞得满满当当。
沈千语又假模假样地去邮局寄了点,以免到了乡下拿出的东西太多让人起疑,这才回了沈家。
到门口的时候,两辆军绿色吉普车已经在沈家大门口停好了。
其中一辆车头前站着个男人,正是来接媳妇的周建业。
他身高接近一米八,头油锃亮。
因为没当过兵所以穿不了军装,只能穿一身中山装,衣服后面还有两道明显的褶皱,可能是在车上坐姿不雅,压出来的。
沈如玥从别墅门口开开心心跑出来,一身白裙子,舞蹈演员似的,步伐轻快地落在周建业面前。
还没开口就看见站在一旁的沈千语,欣喜神色瞬间变成高高在上,眼底满是得意。
“妹妹,既然是你主动不想嫁,那也别再惦记建业哥啦,等你到乡下吃了苦,想后悔可来不及了呢!”
她眨眨眼睛,自顾自说得起劲:“不过,你本来就在乡下长大,回去也是理所当然,建业哥可是未来的大学生,是文人,跟你生活在一起,肯定不适应呢。”
沈千语扫了她一眼:“我倒是希望你能适应。”
适应以后周家倒了,全家都被批 斗,住鸡窝的日子!
就在此时,另一辆吉普车的车门打开。
笔直长腿踏出,军靴落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
之后,一个身材颀长,压迫感十足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肩章上有两道杠,气势冷冽,一下子便让在场众人都安静下来。
沈千语顺势看向他。
周建业原本也算长相周正,但在这个男人面前,一下子就被踩到了泥里。
他五官锐利,眼底锋芒稍一流露便让人不敢直视。
开口时嗓音低沉磁性,语气却并不高高在上,反倒很是客气。
“沈千语同 志,我是四二一部队三连连长,村支书有事来不来,拜托我来接你下乡的。”
霍越宸语气公事公办,眼神随意扫在沈千语脸上,之后竟微微顿住。
面前的女青年穿着乡下最常见的粗布衣服,但一张嫩生生的小脸白 皙剔透,眼睛又大又亮,里面全无资本家小姐那种瞧不起所有人的感觉,反倒干净清澈。
“同 志您好,我是沈千语的姐姐沈如玥,这一路还希望你多多照顾她。”
沈千语还没说话,沈如玥就跳到她面前,神色略带羞涩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他可真是太俊朗了,要是周建业能长成这样,不管他家是不是贫农,她都嫁!
现在看见,沈如玥恨不得当场反悔,跟着他下乡!
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她。
帅有什么用?到了乡下,她面朝黄土背朝天,肯定过不了两年就会变成个又丑又土的黄脸婆!
看着沈如玥主动朝自己伸出的手,霍越宸没有做出反应,而是皱起了眉。
却不想,一道清冽嗓音平静响起:“不必,下乡是为了劳动,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沈千语将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袱拿出来背在背上。
洗的发白的布料里面只有两件旧衣服,身上也是最普通的蓝裤子灰上衣,素面朝天,什么首饰都没有。
除了一双细嫩的手和白 皙的皮肤,根本看不出,她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霍越宸眼神又是一顿,心里颇为惊讶。
他接过不少人下乡,还是头一遭,遇见有人说出这样的话。
沈千语察觉到他目光,坦然抬头对视:“同 志,要搜身吗?”
“这倒不必。”
霍越宸迅速将目光收回,动作利落地坐进副驾驶,“走吧。”
沈千语的离开无声无息,远没有抱着父母流泪的沈如玥那般做作。
开车的是个小兵,关门时的声响大得惊人,往后视镜瞪了一眼,粗声粗气道:“系安全带!”
明显对沈千语很大敌意。
她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并未不悦,反倒回答:“谢谢提醒。”
小兵被噎了一下,只当沈千语在讽刺他,姿态更为厌恶:“路上颠,东西掉了麻烦,把你那些大小姐东西都收——”
他一边转头一边说,却在看见沈千语手里只有一个破布包裹之后,愕然地闭了嘴。
那些资本家大小姐下了乡还当自己是人上人,把他们士兵当成佣人似的指使,行李拿一大堆不说,还让他帮忙搬。
没想到,沈千语居然不是这样的人?还是在装?
沈千语微微一笑:“放心,我包里只有两件衣服,不会掉。”
小兵悻悻转回身去,不再说话。
车里安静片刻后,霍越宸开口了。
“火车还有半小时发车,会送咱们到亭林镇,之后再坐牛车去村里。”
他嗓音里没什么情绪。
“多谢。”沈千语点头。
乡下路远,不是一路坐牛车过去,她就已经很感激了。
突然间车子底下传来砰的一声,之后车速越来越慢,很快便哑了火,停在了路中间。
“怎么打不着......车好像坏了!”
小兵下去检查了一圈,怀疑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沈千语身上,才消失的一两分敌意立刻又升腾起来。
“这下肯定赶不上火车了!该不会是有些人不想下乡,故意让家里人把咱们的车弄坏吧!”
知道资本家小姐不受欢迎,却不知这么不受欢迎。
沈千语微怔,随即唇角露出一丝苦意。
“你们刚到这里时,还没有人出来呢。”
小兵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抹了抹头上的汗。
他这脑子就跟长了水泡似的,车才刚到,怎么能不声不响的把车弄坏了。
霍越宸眉心动了动,满脸的不赞成。
“去检查。”
小兵顿时噤若寒蝉,忙去再次调试。
可是吉普车怎么也打不着火,眼见着小兵脸色越发难看,尖锐的目光直指沈千语,却见沈千语弯腰捡起石子在地上画了几笔。
“这不是车坏了,是油箱吸油管堵塞。”她指着车底,“你们把它拆下来拍打几下就好了。”
小兵涨红了脸:“你...你懂什么!”
霍越宸下车蹲下查看,果然发现吸油管被泥沙堵住。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卸下零件。
沈千语见状,从自己的包袱里找了一块干净的布,递了过去。
“同 志,我帮你。”沈千语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帮着清理。
霍越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十几分钟后,汽车重新启动。
小兵红着脸,挠着头不知说什么才好。
沈千语也不开口,静静的上了车,仿佛刚才小兵的刁难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霍越宸忍不住透过打量了一眼沈千语。
她身上一点资本家小姐的娇气都没有,也不抱怨,反而主动帮忙解决问题,倒是与旁人不同。
“你叫沈千语?”霍越宸突然开口。
“是的,连长同 志。”
霍越宸眉心微锁:“怎么会这些?”
“以前好奇,跟着修车的师傅看过两天。”沈千语淡淡道。
霍越宸没再说话,弹幕却是炸开了锅。
我靠我靠!说好的只知道享受的绣花枕头呢?女配竟然连这些都会?
这脸打的......我都分不清谁是主角。
呵,资本家小姐就是爱装腔作势!等着吧,她肯定是为了讨好这群当兵的。
沈千语被这些弹幕吵得头疼,干脆闭上眼睛。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火车站赶去。
一路辗转,伴随着绿皮车厢拥挤浑浊的空气,和牛车上牛粪气味的颠簸,终于将沈千语带到了后庄村生产队。
时近傍晚,西沉的日头将村庄土墙的阴影拖得老长。
生产队长李大壮抄着手,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看向沈千语时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下巴一抬,指向面前一幢破败不堪的土房:“喏,前两年地主王老赖家分的,现在归你了。资本家的小姐嘛,就得跟阶级敌人住一块儿!接受改造!思想觉悟要跟上!”
他身边跟着的几个社员皆是抱着手臂暗自看戏,人群里几个中年妇女更是毫不避讳地对着沈千语指指点点。
“细皮嫩 肉的,一看就是剥削劳动人民的蛀虫!”
“住王老赖的破屋?太便宜她了!就该住猪圈!”
“晚上别哭鼻子吵着要换地方!”
沈千语静静站在破屋前,抱着怀里的小包袱。
霍越宸偏头看了她一眼,颇为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就算是资本家的小姐可也是个女同 志,安排她和男人住在一个院里,怕是......
瞧着她也不说话,估计是被这阵仗吓住了吧?
霍越宸正要开口,就忽然听到身边传来沈千语的声音。
“队长同 志。”她开口。
“我父亲沈国栋是被定为富农成分,按下发的规定,富农本人及尚未成年、随其生活的子女,才属于可斗争对象。”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李大壮的眼睛。
“我自幼随母亲在乡下生活,不久前刚刚返回城市。”
李大壮大手一挥:“甭说那些没有用的,资本家就是资本家,管你成年没成年,你妈是谁,说什么都解释不了!”
沈千语又向前轻轻踏了半步:“根据规定,队里应保证下乡改造劳动人员的基本居住安全和健康条件。”
沈千语指了指趴在土房子门边,探头探脑朝外看的一个,佝偻着身体的男人。
“这屋子已经有男同 志居住在其中,如果发生安全事故,追究起责任来是什么后果,队长你应该比我很清楚。”
李大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就是个大老粗,勉强识了几个字,那些个条条框框条,他能囫囵着认出来几个字就不错了。
哪能想到这资本家的小姐竟能一句句有鼻子有眼地砸出来,还条条都占着理。
他喉头滚动了几下,想反驳,却见霍越宸冷冷清清的站在一边,开口道:“安排的确不妥。”
李大壮心里狠狠的憋了一口气,可也知道这安排有问题,憋了半天也只骂出一句:“穷讲究!”
随后一甩手,对身边一个年轻社员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领她上西边的院子去!”
说完便愤愤地转身扒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走还不忘骂上一句:“当心别落在我手里!”
围观的人群皆是傻了眼。
这凡是被下放过来的,要么就是哭着喊着的要回去,要么就是到这儿就被吓得尿裤子。
他们哪见过这场面?
一时间也是嘀嘀咕咕了起来,却谁也不敢再当着沈千语的面多说半个难听的字。
沈千语微微呼出一口气,转身对霍越宸道谢。
“多谢连长同 志。”
“不必客气。”霍越宸淡淡道。
目光却不由得在沈千语身上多扫了一眼。
李大壮的安排的确不合理,可沈千语这么直白的点出来,就不怕以后被刁难吗?
可撞进面前小姑娘的眸子中,却见她澄澈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子令人无法小觑的坚韧。
霍越宸的睫毛不禁微颤了一下,看来是自己担心多余了。
“再见连长同 志,多谢您送我过来。”沈千语挥挥手,随着那社员一同赶往住处。
霍越宸对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随即也转头返程。
新安排的房子虽然是独门独户,目前只有沈千语一人住着,但也是曾经村民废弃不要了的,其惨烈程度没比先前那个好上多少,就连那门板也是在微风中摇摇欲坠。
沈千语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她猛地冲进屋里,拨开人群挤到屋角。
只见那个小青年手里高高举着一块东西,正是一块沾着泥土草屑的生猪肉!肥瘦相间。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真偷了!”
“不要脸的资本家小姐!偷公家的东西!”
沈千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死死盯着那块凭空出现的猪肉,声音有些发颤:“这不可能!这不是我的!我根本没去过食堂!”
“我呸!”顺子娘狠狠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指着沈千语的鼻子骂道。
“人赃并获了还不承认?就算你没去过食堂又咋了,你今儿个一大早就鬼鬼祟祟跑出去,现在才回来,谁知道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幽会去了,让人家帮你偷的!瞧你这一脸骚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沈千语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眼,目光冰冷的扫过一脸得意的众人。
“幽会?野男人?这位婶子,你上下嘴皮一碰,就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好!就算我如你所说是去幽会了,那对方是谁?是不是咱们后庄村的人?是不是光荣的工人阶级或者贫下中农?”
她向前一步,气势迫人:“按照你的逻辑,我勾引了村里的人帮我偷肉,那么这个人,是不是也犯了偷盗集体财产的罪?!他是不是也辜负了党和人民的信任,成了阶级的叛徒?!”
这一连串尖锐的反问把村民们问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是啊,如果真有同伙,那同伙是谁?
能接触到食堂肉的......
众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看向彼此的眼神也带上了猜疑。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之时,一个粗粝的声音响起:“吵吵什么!都给我让开!”
人生产队长李大壮带着几个社员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指着沈千语的鼻子便怒骂道。
“好你个沈千语,刚来第一天就敢偷东西!现在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我看你往哪儿跑!给我把她抓起来!押到大队部去!好好审问!”
“是!”几个身强力壮的社员应声上前,不由分说就扭住了沈千语的胳膊。
“放开我!这是栽赃!我没有偷!”
沈千语奋力挣扎,奈何力量悬殊。
混乱中还不知是谁趁机在她腰侧和后背上狠狠掐了几把,疼的她闷哼出声,一时间卸了力,就被那几个社员狠狠扭住。
“老实点!偷了东西还嘴硬!”
沈千语被粗暴地押着,踉踉跄跄地往外拖。
大队部一间用作临时禁闭和审问的小房间里,环境极其恶劣脏乱,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骚臭味儿,里面只有一张破桌子和两把椅子。
沈千语被粗暴地推进来,反手关在了里面。
门外传来李大壮的声音:“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审!让她交代清楚肉是哪里偷的?”
负责审问的是两个年轻的男社员,二人不怀好意的看着沈千语,坐下身用力一拍桌子。
“沈千语!老实交代,你怎么偷的肉!“
沈千语才稳住身形,看着两个愣愣瞪着自己的社员,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两位同 志。”沈千语开口,“在你们审问我之前,有几个问题,我想先弄清楚,这关系到你们所谓的铁证是否真的成立。”
对面的男人一听就火了,正要发怒,旁边的同事却按住了他的胳膊。
“让她问,我倒要看看资本家小姐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沈千语拨开面前凌乱的头发,淡淡的开口问道:“你们大队食堂,每次杀猪后,新鲜的肉是如何处理的?是直接分配,还是......”
社员皱了皱眉:“杀完猪之后肯定是当天吃掉一部分,剩下的存起来呗。”
沈千语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追问:“怎么存?”
对面两个社员皱了皱眉,其中一个道:“送腌肉,咱们农村人哪像你们资本家似的那么讲究,还有钱买冰柜存起来。”
沈千语冷嗤一声,抬手指向被随意丢在桌子角落的猪肉:“所以,为什么我偷的这块是新鲜的?”
两个社员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是啊,除了逢年过节杀猪以外,他们也吃不到新鲜猪肉。
这逻辑,真是无懈可击。
但其中一个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对,你来之前咱刚杀过猪,所以你当然能拿到新鲜的肉!”
“可是现在天气炎热,就算是扔在冷水里,放到阴凉处储存,也难免有异味,为什么这块猪肉没有?”
沈千语走上去,指着那块猪肉的切面。
“况且,正常人处理猪肉,除了一些难切的硬骨头,都会用小刀细细把猪肉分出来。只有现杀现卖的商贩,才会图省事,随手用剁骨刀切肉。”
两个社员定睛一看,果真见那猪肉的切面极为利索。行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一定是分猪肉的时候随手一割,丢在一边的。”
小房间里一片死寂。
两个社员脸色皆是铁青,额头上微微冒出了汗来。
这......
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沈千语偷了大队食堂的猪肉,必须得审明白。
至于这猪肉到底是怎么来的,怎么进入到了沈千语的屋子里,他们想都没想,一心只想斗垮这个资本家小姐。
这会儿面对着沈千语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做分析,他们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弹幕又吵了起来。
牛逼!女配这波操作直接封神!
瞧这俩人气势汹汹的,这会儿咋还哑口无言了?哈哈哈!
你们不感觉逻辑越来越跑偏了吗?她可是恶毒女配呀,这种事儿就算不是她干的,也必须得是她干的呀!
楼上的怎么这么恶毒?就算是女配,也不能随随便便冤枉了别人啊?
“还有。”沈千语再次开口。
那两个社员顿时浑身一震,紧张的盯着沈千语。
只是听沈千语徐徐道:“既然我偷的是食堂的猪肉,那么不管我有没有帮手,食堂管理员难道就没有责任吗?有人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把珍贵的猪肉拿出来,岂不是食堂失职?为什么只剩我一个人!”
两人额上的冷汗哗的一声落了下来。
“我们、我们......”
他们嘴唇颤抖着,可那句“再去查查”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可突然,房门被人给从外边用力推开了!
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声嘶力竭的喊道:“别、别审了!我自首!是我干的!肉......肉是我偷的!是她!是她勾引我!让我帮她偷的!”
“你,你敢提这事!”
沈国栋气得白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沈千语,你要是想要家里的房子和地,我可以给你,但你说的这个条件,我是绝无可能答应的。”
沈国栋吸了口气沉下脸,使劲把心里怒火压下,威严瞪着沈千语。
反正抄家的来了,房子和地他们根本就留不下,现在既然沈千语想要,给她就是了,她在手里捂不热乎就会被收上去!
却不想沈千语居然无比坚定:“我只要刚才说的那两个,其他没得商量。”
客厅里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只有莨绸窗帘在晨风吹拂下无声摆动着。
“妹妹,你先冷静一点......”眼看两人要谈崩,沈如玥刚才安稳落地的心又提起,急忙上前,却直接被沈千语无视。
“你接我回城,就是为了周家的婚约吧。”
沈千语嗤笑着揭穿沈国栋,“不需要这婚约就把我接来顶替,需要这婚约了,又让我滚?”
“若是我把这些事都告诉周家,你觉得周老爷子嫉恶如仇的性子,可能还会答应和沈家维持婚约吗?”
“你!”
沈国栋没想到,沈千语居然还有这等胆子!
“你敢威胁我?”
“是啊。”
沈千语看了座钟一眼,“你最好快些答应,我快没耐心了。”
“你......”沈国栋两排牙狠狠咬着,恨不得咬出血!
但不得不承认!
沈千语的威胁真正有力!
使劲闭了闭眼,他下定决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沈家的地位。
资本家被打倒,沈家彻底完了,但如果沈如玥能嫁到周家,借着周家的势,肯定能让沈家也跟着恢复昔日的荣光!
再不济,作为老革命的亲家公,那些小兵还敢真打他杀他不成?
沈国栋只得狠狠道:“行,我答应!
你跟我来书房!”
将地契房契户主证都给了沈千语,又在离婚协议上面签了字,沈国栋的心都在滴血。
但想着他将来有周家背书,沈千语这贱丫头又是自己的亲女儿,还能真夺不回来这份家产?
放在她身上也合适,至少自己的成分不怕被查了。
若是这个死丫头真敢动了独吞的心思,他一定要弄死她!
沈千语早就注意到他阴沉如淬了毒的脸色,但她并未在意,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被下放之前,她得尽量把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带走。
即便带不走的,也要好好整理。
而悬浮在虚空中的一行行文字始终在变化。
真精明啊,还知道要房契地契,等下放结束,女配岂不是摇身一变成小富婆了?
那都是十年以后的事了,现在就是废纸一张,还不如金银财宝傍身更有用!
大家别吵吵了,小孩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
沈千语眸光一闪,抬脚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当时她从乡下被接回来,带来的行李都被丢到了这里。
啪地一声按亮白炽灯泡,没想到照亮地下室里一个人影。
“啊!”
沈如玥正探头看向地上箱子,被猛然亮起的灯光吓了一跳。
转头看见沈千语,眼底难得带了两分心虚。
“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千语一边仔细打量着她,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
沈如玥说那些东西上不得台面,几年都不让她拿上来,后来甚至把地下室都给封住了。
大半夜的,她跑到这里来翻找什么?
沈千语目光怀疑地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慢慢的靠近她。
“我发卡丢了,来找一下而已。”
沈如玥语气尴尬,撒了个极为明显的谎。
本来今天看沈千语这个小贱人非要她母亲的遗物,还以为这里有好东西。
结果翻了个遍,也没看到一样值钱的。
沈千语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如玥,“你的发卡会掉在地下室?
怎么,你也知道自己最近脑子不好,倒立走路把水荡出来吗?”
噗——哈哈哈这女配说话,好笋。
癫了吧这世界,女主也真是的,找个理由也不找个好点的,还被个恶毒女配碾压沈如玥被她的态度气得炸了肺,干脆撕破脸皮尖声讽刺。
“你还想收拾你妈留给你的垃圾?
明天就要下放了,人家什么都不会让你带!”
“你对垃圾的研究倒是很透彻,你也是垃圾?”
沈千语并不生气,笑了一声。
“我什么都不用带,毕竟我在乡下穷惯了,希望你也能尽快适应没钱的生活。”
“你!”
沈如玥一想到自己要跟着周家吃糠咽菜,就全身难受!
但她说不过沈千语,又不敢动手,狠狠剜了她一眼,小声威胁,“你给我等着!”
沈千语理都没理,等她走了,便打开箱盖,整理起里面的布料。
这些料子都很好,在潮湿的地下室里放了好几年都没有发霉,她一件件叠起来,心中满是悲伤。
终究,她连母亲给她的任何东西都留不住。
收拾到最后一层布料时,一样小东西从中滑落,掉在沈千语脚边。
她以为是块碎布,全都整理好以后才弯腰去捡,没想到那东西竟是个刺绣福袋。
在指尖触碰到福袋的瞬间,沈千语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紧接着便有一道柔和的金光从福袋当中跳出,一下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我靠我靠我靠......我看到什么了?
不会吧?
福袋认主了?
女配找到的?
根本不是找到!
是捡到!
这是作弊!
剧情翻车了!
女配捡到唯一金手指,那女主该怎么办啊?
救命......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呵呵你们这群瞎子,刚才还说什么情节无聊,出来啊,脸疼不疼?
不疼!
女配拿到金手指又怎么了,她又不会用!
到时候还会回到女主手里!
沈千语紧紧盯着手腕上的金色图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揉揉眼睛,图案并未发生变化,手上原本的福袋也不知何时消失,只剩下一张字条静静躺在掌心。
字条打开,上面是熟悉的,母亲的字迹。
“要不是我把你接到城里来,你这辈子都在乡下吃糠咽菜!”
“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现在让你把婚事还给你姐姐,你却推三阻四,你眼里还有一点孝顺吗?”
沈千语忍着额头上的剧痛,一点点从地上坐起来。
一只眼睛被额头上滑落的鲜血覆盖,满目赤红。
额上伤口磕得太重,沈千语恍恍惚惚的,突然见到一行行字从眼前飘过。
虽说周家前两代人是老革命,但那个周建业实际就是个废物,谁嫁谁倒霉。
平日里说要考大学,好像很有文化似的,实际上天天喝大酒,一点正事都不会!写的散文和诗根本就是抄别人的!
这样的垃圾渣男,和沈千语这种炮灰女配最般配了呢!反正之后也要被这贱女人害得家破人亡!
沈千语最后是惨死狱中,还是跳楼来着?算了不重要,这段剧情没意思!
炮灰女配......剧情......
瞬间沈千语脑内如响起一道炸雷。
父亲沈国栋被划为富农,抄家的红小兵马上就要登门,他从熟人那里得到消息,当即就要带家人跑路。
可不管跑去哪,终归都是有风险的。
只有一条路稳妥,那就是投奔周家。
周家根正苗红,几代人都是老革命,两家人能结缘,还是沈老爷子对周家有救命之恩。
但过去几年沈国栋一直看不上几乎赤贫的周家,不想让疼爱的大女儿沈如玥嫁过去吃苦。
便将乡下的女儿沈千语接到城里,将婚约给了她。
但现在局势逆转,资本家被打倒,周家反倒成了香饽饽!
可婚约已经定下让沈千语嫁,一时间也改不了!
他这才逼着她松口,沈千语起初不答应,他就一耳光抽在她脸上,害得她额头撞到柜角,鲜血淋漓!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一本书,而她竟是书中的人物,还是个炮灰配角!
“你说肚子疼,你姐姐就给你买红糖鸡蛋,我们全家人拿你当心尖尖宠着,结果你却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这婚事原本就是你姐姐的,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半晌,头顶,父亲还在对她劈头盖脸大骂。
他身后,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沈如玥满脸委屈地抹着泪,小声啜泣着。
沈千语艰难地晃悠着,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行,我可以不嫁。”
话音落下,悬浮在不远处的半透明文字框,闪过文字的速度突然加快。
剧情不对吧?怎么是这个走向?
后续沈千语肯定是死活要嫁到周家去,然后连累周家老爷子坐牢啊!这是闹哪出?
有反转?我不走了,吃瓜吃瓜!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不可能答应,此刻竟突然改了主意,沈国栋一时间呆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沈如玥则是很快反应过来,几乎掩饰不住眼底喜色,“妹妹,你想好了?”
“只要满足我两个条件,我就答应。”沈千语淡淡道。
“什么条件?”沈国栋眯眼。
“第一,让我当沈家的户主。”
这也就意味着,沈家的全部产业都要给沈千语。
话音才落下,沈国栋怒火瞬间翻倍!
如今沈家是落魄了,可他还等着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呢,怎么可能把全部财产交给这个死丫头?
抓起旁边一个搪瓷茶缸就往沈千语头上砸过去。
“你放屁!老子还没死,你就敢惦记家产?”
沈千语头一歪躲过去,嗓音依旧平淡:“你不答应,我也不可能答应。”
她在乡下时便被母亲养成恬淡性子,却不想回了沈家,寡言少语的性格反倒被说成是‘蔫坏’。
沈国栋总嫌弃她肯定是在暗中算计着什么,对她没几分好脸色。
以前沈千语还不明白自己怎么总是遭人误会,现在她懂了。
分明就是沈如玥屡次三番陷害挑拨!
此刻也是一样,她小跑着上前,一脸惊恐:“妹妹,你怎么能提这样的要求呢?这个家是爸爸的,没有他操劳,咱们哪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过得好的是你,不是我。”
沈千语彻底看透沈如玥,冷冷地甩开她。
“我身上的裙子首饰,哪样不是你不要的?”
“说是把这些东西送我,实际上却逼着我为了感谢你,给你洗衣做饭,像个佣人似的伺候你。”
“给我红糖鸡蛋也是因为你把你妈的耳环弄丢了,是我在寒冬腊月里帮你在雪地里找了一整晚生病了,你怕被发现才撒谎掩饰。”
“还有我妈被那老贼骗了,心甘情愿认命呆在乡下,不像你妈,满脸的心机终于嫁进沈家。”
“你不也是因为忌惮我有继承权,所以才这样针对我?”
三言两语间,她将沈如玥心思道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说话呢——”一旁沈国栋听了这话气得胸口起伏脸色涨红,眼看着像是快要晕过去似的!
沈千语看向他,态度与对待沈如玥没有半分差别。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不好意思,我这条命,是我亲妈给的。”
沈千语一字一顿,眼底清明,带着寒意。
“婚书写的是我名字,周家老爷子认的也是我这孙媳妇,既然你不答应条件,那我现在就去周家认亲,彩礼,也不必他们给了。”
说完转身便朝小别墅的大门走去!
“你......你给我站住!”
沈国栋即便快要被怒火吞噬也不得不忍下!
沈千语是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连彩礼都不要?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更何况,怎么能让她抛弃沈家,自己跑去周家躲灾!
“你换个条件!”沈国栋咬牙切齿,“除了户主的事,我都能答应你!”
“我不会换的。”
沈千语一眼便看出沈国栋的色厉内荏,微微一笑。
“而且我还有第二个条件,那就是满足我母亲的临终遗愿,在她给你的离婚协议上签字!”
和沈国栋这个骗子离婚,是母亲一辈子的梦想。
可惜沈国栋跑到城里,不肯承认自己的重婚罪,更是不肯将属于陈淑娴的东西还给她。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帮母亲讨回公道,她在天上若是看见,一定会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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