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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千金恢复记忆后,我选择回家继承家业秦云妍许瑾淮

幻天吟月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周宇翰!你想做什么?”许瑾淮满身狼狈,可说出的话却冷静自持。丝毫没有被绑架即将要面临未知恐惧的害怕模样。周宇翰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冷嗤一声,随后蹲下身子跟许瑾淮对视:“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是我。”许瑾淮挑了挑眉,眉眼间尽是鄙夷:“除了你,还会有谁?”“毕竟也只有你对自己的感情不自信,害怕妍妍想起一切,然后像现在抛弃我一样,把你抛弃掉。”“不是吗?”说到这,他看到周宇翰难看的跟吃了屎一样的神情,不自觉笑了起来。周宇翰被激怒:“你找死!”一巴掌恶狠狠扇在许瑾淮脸上。许瑾淮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不屑地笑了起来:“靠着算计得来的爱情终究不会长久,周宇翰,我等着看你......”话还未说完,周宇翰就从一旁人手里拿过木棍凶狠地砸在了许瑾淮的腿上。没...

主角:秦云妍许瑾淮   更新:2025-07-25 18: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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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秦云妍许瑾淮的女频言情小说《豪门千金恢复记忆后,我选择回家继承家业秦云妍许瑾淮》,由网络作家“幻天吟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宇翰!你想做什么?”许瑾淮满身狼狈,可说出的话却冷静自持。丝毫没有被绑架即将要面临未知恐惧的害怕模样。周宇翰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冷嗤一声,随后蹲下身子跟许瑾淮对视:“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是我。”许瑾淮挑了挑眉,眉眼间尽是鄙夷:“除了你,还会有谁?”“毕竟也只有你对自己的感情不自信,害怕妍妍想起一切,然后像现在抛弃我一样,把你抛弃掉。”“不是吗?”说到这,他看到周宇翰难看的跟吃了屎一样的神情,不自觉笑了起来。周宇翰被激怒:“你找死!”一巴掌恶狠狠扇在许瑾淮脸上。许瑾淮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不屑地笑了起来:“靠着算计得来的爱情终究不会长久,周宇翰,我等着看你......”话还未说完,周宇翰就从一旁人手里拿过木棍凶狠地砸在了许瑾淮的腿上。没...

《豪门千金恢复记忆后,我选择回家继承家业秦云妍许瑾淮》精彩片段




“周宇翰!你想做什么?”

许瑾淮满身狼狈,可说出的话却冷静自持。

丝毫没有被绑架即将要面临未知恐惧的害怕模样。

周宇翰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冷嗤一声,随后蹲下身子跟许瑾淮对视:“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是我。”

许瑾淮挑了挑眉,眉眼间尽是鄙夷:“除了你,还会有谁?”

“毕竟也只有你对自己的感情不自信,害怕妍妍想起一切, 然后像现在抛弃我一样,把你抛弃掉。”

“不是吗?”

说到这,他看到周宇翰难看的跟吃了屎一样的神情,不自觉笑了起来。

周宇翰被激怒:“你找死!”

一巴掌恶狠狠扇在许瑾淮脸上。

许瑾淮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不屑地笑了起来:“靠着算计得来的爱情终究不会长久,周宇翰,我等着看你......”

话还未说完,周宇翰就从一旁人手里拿过木棍凶狠地砸在了许瑾淮的腿上。

没有丝毫准备,许瑾淮发出惨烈的叫声:“啊——”

听到声音,周宇翰像是被刺激了,疯了一般,一下又一下砸在许瑾淮的双腿上。

许瑾淮本想躲,可身子被其他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腿上钻心的疼痛。

可除了最开始的那声惨叫,他再未发出任何声音,疼得狠了,他就死死咬住手臂,就算那块肉几乎要被他咬下来,他也没有再泄出任何一声痛呼。

他的目光冷冽如冰,直视周宇翰,眼中没有一丝惧意。

周宇翰愈发疯狂,眼神中透露出扭曲的恨意:“你为什么不求饶?”

许瑾淮冷笑,声音沙哑却坚定:“求饶?你配吗?”

嘴里的鲜血喷溅而出,洒在周宇翰的脸上。

周宇翰脸部扭曲一瞬,他挥手抹去脸上的血迹,将手里的木棍递给旁人,看许瑾淮的眼神就如同看死人一般。

“给我狠狠地打!”

随着令下,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许瑾淮再没有人控制身子,可也没有任何地方能躲,他只能双手护住脑袋,忍着腿上的剧痛,将身子蜷缩起来,承受着无休止的击打。

可就算如此,他也依旧没有求饶。

让他跟自己的情敌和仇敌求饶,这辈子都不可能!

鲜血染红了地面,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昏迷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时,许瑾淮已经被绑在椅子上,身上也换了干净整洁的衣服。

身子四周传来疼痛的叫嚣声,令他轻呼出声。

“呵,醒啦?”

耳边传来周宇翰戏谑的声音,许瑾淮闻言看过去,就见周宇翰跟他一样被绑在椅子上。

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他脸色剧变,下意识紧张问道:“你想做什么?”

周宇翰满意地看着许瑾淮变了脸色,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自然是让妍妍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的真面目?

许瑾淮大脑宕机。

“你说,妍妍是选你,还是选我?”

听到这句话,许瑾淮再迟钝,也明白周宇翰想要做什么了。

他面色惨白一瞬。

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一个戴着头套的男人拎着棍棒走了过来,冲着周宇翰恭敬道:“周少,秦小姐马上到了。”

周宇翰点了点头,眼神阴鸷:“动手。”

男人毫不犹豫,棍棒朝着周宇翰砸去。

“住手——”

秦云妍刚进仓库,就看到这一幕,她忙喊出声。

可棍棒没有停下的意思,狠狠砸在周宇翰身上,周宇翰闷哼一声,眼睛死死看着秦云妍的方向,爱意几乎要溢出。

“阿翰!”

秦云妍想要冲上去,却被头套男给制止了。

“秦小姐,你最好是站在那里,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下一棍子打在哪里。”

秦云妍立马停下了脚步,怒视着头套男。

“你要的钱,我已经带来了,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说着,她打开手里的皮箱,里面放满了钞票。

头套男瞥了一眼皮箱,却笑出了声来:

“不急,我们来玩个游戏。”

头套男走到一旁,指着许瑾淮和周宇翰两人,冷声道:“听说,一个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丈夫,一个是你的青梅竹马,你的心上人。”

“你带来的这些钱,只能救一个人。”

“我给你五分钟考虑,救谁?”

秦云妍像是才发现许瑾淮的存在,她的目光在许瑾淮和周宇翰之间不停徘徊,脸色格外难看。

许瑾淮从秦云妍进来时,就一直盯着她,可她的眼里只有周宇翰一个人,根本没发现一旁还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听到头套人的话,许瑾淮沉默地低下了头。

他知道,这场游戏早在周宇翰提出时已注定结局。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抱着那点期待,希望秦云妍能够回忆起他们的过往,能够回到他的身边,能够选他......

想到这,他又抬起了脑袋,看向秦云妍,眼神没有丝毫情绪波澜。

秦云妍对上他平静的目光,心神一震。

为什么,许瑾淮明明什么都没说,她却觉得他在向她求救。

她的嘴唇微颤。

一直关注秦云妍动静的周宇翰,警铃大作,他忙开口:

“妍妍,你先救许瑾淮,毕竟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你法律上的丈夫。”

“你救了他,你们就两清了。”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咳咳......”

“阿翰!”秦云妍面露担忧,“你没事吧?”

周宇翰面色惨白,想要摇头,却口吐鲜血。

秦云妍看到这一幕,哪儿还想得到别的,她急忙开口:“我选他,我选周宇翰!”

听到答案,许瑾淮平静的眼神多了一分自嘲。

果然,如此啊。

明明秦云妍只要多看他几眼,就会发现他的双腿呈现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就会发现他的伤势比周宇翰重了不止一点半点。

“确定?”

头套男询问。

秦云妍沉默了。

突然她的手机振动起来,她接通了电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恢复冷漠,眼神再无任何的犹豫。

挂断电话,她冷冷地看向头套男,语气坚定:“我确定。”

随后看向许瑾淮,眼神冷漠:“许瑾淮,为了让我回心转意,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大哥,我想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惊喜万分:

“想通了?我现在就去派人接你。”

他想了想:“还要一个月左右吧,我要处理好我这边的事情。”

母亲十年前患上了抑郁症,许父却因为工作疏忽了她。

她以为爱人不再爱她,于是抑郁症加重后跳楼自杀。

他就此患上心结与许父反目,哪怕后面许氏的生意越来越大,甚至已经成为了世界前一百强,他也不肯回家。

所有人都知道,许氏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早已成家在经营公司,二儿子却神秘到无人知晓。

这些年来,大哥一直在劝他,许父也没有再娶。

第二天就是秦云妍出院的日子,他回了秦家别墅,这是秦家给他的施舍。

“我们可不想被人说救命恩人还在外面租贫民窟住,秦家丢不起那个人。”

这句话,是秦母见到他的第一眼说的。

秦家早早的就摆好了接风宴,到处都是衣香鬓影的男女。

许瑾淮本来是不想来的,原本他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更何况他还酒精过敏。

可秦云妍再三要求,说如果他不来的话所有人都会说秦家忘恩负义。

只是他穿着廉价的衣物穿梭在人群中,所有人都纷纷侧目。

“秦家怎么会请这样的人来?这里的服务生都比他穿的好吧。”

“小声点,听说是救了秦大小姐的恩人,据说还想利用恩情来跟大小姐结婚,真是可笑。”

他们的声音不小,显然认为就算得罪了许瑾淮也不会有任何后果。

“你就是许瑾淮啊,来,陪我们喝杯酒。”

“这样的货色也配跟宇瀚抢秦小姐,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啊。”

几个浪 荡子笑着围上来,显然都是跟周宇瀚交好的人。

“不好意思,我对酒精过敏,喝不了酒。”

他不想节外生枝,只能委婉拒绝。

“酒精过敏?你不是在糊弄我们玩吧。”

为首的男人狞笑着,显然并不相信许瑾淮的说辞。

“过不过敏,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几人围上来将许瑾淮围在中间,出场音乐正好响起。

秦云妍穿着一身高定礼服裙子,与周宇瀚同时出现。

俊男美女的组合,谁看了不说一声天造地设?

“阿秋,你们怎么跟他在一起?”

秦云妍走上前皱着眉头问,见他还是那副穷酸气的打扮,嫌弃二字就差说出口了。

“我们也是好心,这秦家的酒可没有差的,想让他开开眼,可这许先生说,他酒精过敏。”

“要我说,是许先生看不上我们,所以才用过敏这种托词吧。”

几人嬉笑着,仿佛许瑾淮是真的高傲。

见自己的脸面没处放,秦云妍有些生气的看向许瑾淮:

“只是喝杯酒而已,你有什么可高傲的?”

“今天来的都是我的朋友,收起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说着,她让人端来一杯酒:

“度数不高,喝了给大家赔个不是。”

看秦云妍的样子,今天不喝了这杯大概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的。

他只能端上酒杯,将其缓缓倒进嘴里。

期间,秦云妍和众人紧紧盯着他,生怕他会少喝一口。

见杯子空了,秦云妍这才笑起来:

“这不是能喝吗?来,再喝一点。”

那几人也附和起来:

“果然还要秦小姐来劝才有用,我们这些人还是面子不够啊。”

喉咙里灼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到最后许瑾淮再也拿不住酒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有人喊了起来:

“他好像是真的过敏,脸都肿起来了。”

许瑾淮也发现,因为过敏,他的眼睛已经肿 胀到只能眯成一条缝才能看到面前的人。

嗓子又肿又疼,许瑾淮已经说不出话来,眯着的眼睛只能看到秦云妍不满的看着他:

“真是没用,只是喝几杯酒而已。”

在那一瞬间,他无比想念跟自己住在出租屋的秦云妍。

那次,秦云妍不知道他对酒精过敏,听说啤酒拿来煮菜很好吃,于是给他露了一手。

当晚他脸的脸就肿的像猪头,那天下着大雨,去往医院的路都堵车。

他不知道不到一百斤的的秦云妍是怎么背着他去的医院,只知道那天她一整晚都不敢睡觉,坐在病床前等了他一夜。

直到他醒来秦云妍才大哭出声:

“我好怕你离开我,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乱吃东西了。”

可是现在的秦云妍,只会在逼自己喝酒后给他冠以一个“没用”的称号。

“妍妍,先送他去医院吧。”

怕事情难以收场,周宇瀚适时的开口。

“周家公子跟秦小姐是真相配,心眼也好。”

“是啊,这样的姻缘才算是门当户对。”

赞叹的声音不绝于耳,听闻此话的周宇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配得上妍妍,那个穷小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等许瑾淮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最后一丝记忆,也是在昨晚上看到秦云妍转身离开的背影。

“小伙子你可真是命大,你酒精严重过敏,要不是抢救及时,你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医生过来告诫他:“这次过敏对你的肝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以后严禁喝酒。”

谢过医生后,他视线一转,看向了站在病房门口的秦云妍。

看她的脸色,显然是听到了医生的话。

“你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冷冷的,秦云妍显然很是不习惯,她面色一黑:

“昨晚的事情也不能全怪我们,谁知道你会真的过敏?”

“再说了,你既然知道自己酒精过敏,我也不过是说说罢了,你还真喝啊。”

好一个反客为主,许瑾淮冷笑:

“昨天你们那副样子,我不喝酒能行吗?”

秦云妍撇嘴:“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谁让你自己不说清楚。

他还说的不清楚吗?从一开始到最后,他都在重复自己酒精过敏的事。

“后面宇瀚不是让人送你来医院了吗?我们也已经说过阿秋他们,你还想让我们怎么样?”

是啊,在她眼里,这已经是对他最好的恩赐。




许瑾淮握紧手机,眉眼低垂,自嘲地笑了起来。

有钱的快乐,还真是够快乐的......

“叮咚——”

大哥发来了慰问的消息:“有需要,尽管开口。”

他熄掉手机屏幕,丝毫不意外大哥知道他的境况,毕竟他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沉默良久,他终究还是回复了两个字:“没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许家儿子可以为情所困,但绝不窝囊。

次日,许瑾淮出现在民政局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在里面等着的秦云妍,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周宇翰。

除了他们两人,以及几个工作人员外,再无他人。

好似专门把这个地方腾空,让他们离婚。

毕竟,他们的婚姻见不得光。

待走近了,许瑾淮才看清两个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挪开了眼睛。

秦云妍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这一视线,不知为何,她有种被抓奸的窘迫感,可想到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他骗来的,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既然到了,那就把这两份协议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许瑾淮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一份是两人的离婚协议,上面写了秦家给他的补偿,比之前秦母说的还要多上五百万。

另外一份是保密协议,要求他对这段婚姻守口如瓶。

秦家女儿的名声,容不得他半点玷污。

价格甚至开到了五千万,可以说是天价。

他不得不承认一点,现下的秦云妍已经不再是当初跟他吃一碗面都开心坏了的秦云妍。

她是秦家精心栽培的掌上明珠,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

而他这个穷小子,是她人生中的污点。

看来,他们是真恨不得他从未出现在秦云妍的世界里啊。

长久的沉默,让秦云妍不悦地皱了皱眉,这是不满意秦家开出的条件?

“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许瑾淮轻嗤一声,一双鄙夷的眼神扫去。

被那眼神看得莫名烦躁,秦云妍蹙眉,语气冷冰冰的:

“许瑾淮,你不要得寸进尺,最好见好就收!”

许瑾淮贪恋地在秦云妍那熟悉又陌生的容颜上多停了两秒,不管怎样,她都不是他的妍妍。

他收回视线,干净利落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名字最后落下的那一点,像是个句号,彻底结束了他们这段荒唐的婚姻。

不知为何,看到许瑾淮那么果断地签字,秦云妍心底竟泛起一丝失落,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割舍了。

她有些恍惚。

“妍妍?”

秦云妍回过神来,看向唤她的周宇翰,眼神担忧:

“怎么了?是伤口疼了?都说了不让你来,你非要跟来。”

周宇翰摇了摇头:“我没事,这不是担心你再次离开我身边吗。”

许瑾淮不想再看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转身将两人的资料递给柜台。

同时,他的耳边响起了秦云妍对周宇翰的承诺:

“阿翰,你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说好了这辈子我只做你的妻。”

许瑾淮心底一震,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控制好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他想起,自己跟秦云妍求婚时那天晚上,天上正好在下流星雨。

她在他脸边轻啄了一下,随后闭上眼许愿:

“妍妍要跟阿淮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那个时候他就下定决心,他要一辈子都守护在她身边,对她好。

可现在,是她不愿意让他待在身边了。

“先生。”

工作人员叫了一声。

许瑾淮被拉出悲痛情绪,他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道谢后走到秦云妍身边,将回执单递给她。

“一个月后,再见。”

说完,许瑾淮随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许瑾淮!”

身后传来秦云妍的声音。

许瑾淮脚步微僵了一瞬,却终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他跟秦云妍,没以后了......

秦云妍呆呆地望着许瑾淮的背影,良久才低下头看向回执单上湿漉漉的痕迹。

刚刚她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叫住他。

可他没停下。

不知怎的,她的眼眶也跟着湿 润了。

“妍妍?我腿疼。”

闻言,秦云妍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她忙低头安抚周宇翰,却没注意到周宇翰看向许瑾淮背影一闪而过的杀意。

许瑾淮回到小家时,中介小哥已经等在门口了。

看到他,立马迎了上来。

“许先生,这房子你确定卖了吗?”

“嗯。”

中介小哥得到肯定地回答,欣喜道:

“那真是太好了,正好有一对小夫妻看中了你这房子,要不是怕你觉得唐突,他们今天就想签合同。”

“就今天吧。”

许瑾淮语气平静。

中介小哥愣了愣,忙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他们来。”

一个小时后,卖房协议签订,许瑾淮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他走在路上,漫无目的,不知该去哪儿。

想了想,他决定叫大哥提前接他回家,刚掏出手机,拨出电话。

一辆面包车急刹在他面前,随后下来三四个男人。

许瑾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套着头套拖进了车里。

只留下地上刚刚接通的电:

“小淮?”

“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大哥声音急切,可却无人回应。

许瑾淮被拖上车时,心里很是慌张,他不停地问:

“你们是谁?”

“谁让你们来的?”

却迎来了这群人一顿毒打,之后他就安安静静缩在了角落,原本慌乱的心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于是,他开始分析起当前的情况。

他一向为人和善,很少跟人结仇。

是许家的仇人?

不,他的行踪一直都被隐藏,许家的仇人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那就只剩下秦母跟周宇翰两人。

一个是嫌他是女儿人生污点。

一个是视他为眼中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瑾淮蒙着眼睛被人推搡着从车上摔在地上,碎石扎进肉里,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头套猛地被人拽下,刺眼的光亮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光晕下他隐约辨认出这是一个废弃仓库。

也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笑得恶劣的人。




许瑾淮睁开眼,就看到满脸憔悴的许瑾治。

他有些歉疚地唤了一声:“大哥。”

许瑾治坐在一旁,双腿搭在一起,手里捧着一份资料看着,听到声音,他合上资料看向许瑾淮。

“醒了?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许瑾淮摇了摇头,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双腿疼的厉害。

撑着身子的双臂僵了僵,他后怕地看向自己的双腿。

脑子里再次浮现出周宇翰拿着棍子一下又一下砸在腿上的场景。

那么狠,他的腿会不会......

许瑾治了解自己的弟弟,他一个眼神,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你的腿没废,不过我要是再晚点儿找到你,就废了。”

闻言,许瑾淮松了口气。

毕竟谁也不想成一个废人。

“许瑾淮,我是不是问过你需不需要帮助,你说你自己能处理,可你就是这样处理吗?差点儿把自己变成废人!”

“你可知,你这幅样子,九泉之下的母亲看了该会有多难过。”

这些话,许瑾治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他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弟弟,居然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他这弟弟明明可以靠许氏,却死活不愿。

许瑾淮若是有许氏二公子的名头傍身,那些杂碎又怎敢对他下手!

许瑾淮被数落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许瑾淮。

小时候,除了母亲,就是大哥管他最多。

可以说是长兄如父了。

“周氏跟秦氏,我......”

“大哥,我想自己来,可以吗?”

许瑾淮打断许瑾治的话,原本低垂着的脑袋也抬了起来。

许瑾治看着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好。”

许瑾淮松了口气,大哥动手的话,秦氏怕是没有活路。

他对秦云妍做不到赶尽杀绝。

可下一秒,他就听到大哥冷冰冰的话。

“你若是犹犹豫豫不敢动手,那我就亲自来。”

“你要知道,许家没有懦夫。”

许瑾淮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被人欺负了不会还手的人。

只不过一直欺负他的人是他爱的人,他下不去手罢了。

可秦云妍是秦云妍,周宇翰是周宇翰。

腿上的筋抽了抽,疼痛令他皱紧了眉头。

面对差点儿让他残废的人,他不会手软的。

“大哥,我想要周宇翰的资料。”

许瑾淮提出自己的要求,许瑾治甚是欣慰,将刚刚看的资料递给许瑾淮。

资料很多,但许瑾淮也是大家子弟里出来的。

虽然没有从商,但一目十行,提取重点的能力还是有的。

总结来说,周宇翰就是个烂人。

周宇翰是周家独子,唯一的继承人,自小就被养坏了。

初中的时候,拉拢其他子弟将一个同学霸凌成残疾人,至今还瘫痪在床。

周家为了不让他背负这个负面影响,买通了其他人承认了主谋的罪名,周宇翰也转学去了其他学校。

那之后,周宇翰就学会了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他将自己的恶行伪装的很好,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好学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无人知晓,他背地里买通人废掉了年级第一的手,让他无缘参加考试,更是背地里挑拨离间让人毁了校草的脸......直至他在所有人眼里是高光形象。

可他不满足这些,他享受女孩子的追捧,跟不少女孩子暧昧不清。

而两年前,秦云妍坠海跟他脱不了关系,但当时发生了什么,并没有查出来。

“许总,门外有位秦小姐想要见您,您见吗?”门口的秘书推开门,询问。

许瑾淮瞬间攥紧了拳头,偏头看向了窗外。

“见,让她等着。”

许瑾治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人突然拽住,他低头,对上许瑾淮哀求的眼神,不由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放心,大哥不为难她。”

“谢谢大哥。”

许瑾淮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许瑾治抿唇,恨不得敲开这个弟弟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恋爱脑,自己都这样了,还在为那个不值得的女人着想。

门口的秦云妍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有些耳熟。

她歪了歪脑袋,想要看清里面的人,却被门口的秘书不着痕迹地把视线挡住。

她瞪了一眼秘书,秘书保持着微笑,尽忠职守。

无奈之下,她只好收起了想要探究的心思。

几秒钟后,她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病房里出来,男人身形高大,墨黑短发利落干练,金边框眼镜下藏着一双深邃如寒潭的双眸,打量她时尽是掌控一切的锐利。

秦云妍不由紧张了起来,开口磕绊了起来:

“许、许总。”

许瑾治打量着眼前这个被弟弟喜欢的女人,一头长发拢在脑后,微垂着脑袋,纤长睫毛在眼下透出颤巍巍的阴影,脖颈纤细如天鹅,说起话来瑟瑟缩缩,一点儿也不落落大方。

也不知道自己那恋爱脑的弟弟,喜欢上这个女人什么了。

一副好容貌吗?

许瑾治又看了两眼秦云妍,在心里打了个钩,长得确实不错。

“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并不太好,可以说是带着些许隐忍的怒火。

秦云妍手指绞着衣摆,之前原本准备好的话语,此刻忘得差不多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面对许瑾治会这么紧张,就好像是丑媳妇见公婆那种。

她深吸了口气,在心底重新组织了语言,才抬头看向许瑾治,可看到他时,不知为何许瑾淮的面庞跟眼前人竟然重合了,她吓得惊呼出声。

“啊——”

从仓库回来,她的内心就很是不安,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秦小姐,我有那么可怕吗?”

许瑾治挑了挑眉,打趣着。

刚刚他故意侧了侧脸,让他看起来跟许瑾淮更像。

他们是兄弟,本就长得相像,特别是一些角度就更像了。

看到秦云妍心虚的神情,许瑾治心里冷笑。

“没,没有。”秦云妍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未婚夫住院,就在楼下,听护士说你也在,就想着上来问候一下。”

“若是有什么能够帮忙的,我们可以效劳。”

许瑾治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算计,他勾了勾唇,笑道:“好啊,我正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我弟弟意外出事,现在正需要熊猫血救命。”




“你走吧。”许瑾淮疲惫的挥手。

“算我今天中了邪才来看你,既然你不稀罕,我走就是。”

秦云妍冷哼一声,转身出了病房。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早上醒来就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医生让许瑾淮住了一个星期才放他出院,在此之间,两人从没有联系过。

出院后,他没有回秦家,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刚搬来的时候,这里破破烂烂,许瑾淮满心愧意的搂着秦云妍发誓:

“等我三年,我一定给你换更好的房子。”

秦云妍那时候躺在他怀里“咯咯”直笑:“到时候,我要把房子涂成淡蓝色,家里的所有布置都要我来,你不许阻拦。”

他不住的笑着答应,后来,秦云妍按照他的喜好布置了卧室,又买了游戏机,大大小小的合照挂满了房间。

她喜欢的淡粉色窗帘,他也会在下班后给她带她爱吃的水果或者喜欢的花。

看着熟悉的房间他五味杂陈,房间还是那个模样,身边的人却失了从前的心性。

倒上水就能出现两人照片的杯子,两人一同出去在夜市涂的石膏娃娃,还有花了一下午时间做的瓷盘,一个厚厚的日记本......

最重要的,还是两人确认恋爱关系时他送给秦云妍的一个玻璃鸢尾花摆件。

母亲生前最喜欢鸢尾,这也是跳楼前买的最后一样东西,许瑾淮离开许家的时候,只带走了这个摆件。

很多时候,他看着这个鸢尾花就像还能看到母亲言笑晏晏的样子。

他拿了个大纸箱将其装进去,想回秦家交给秦云妍。

他们之间的羁绊止步在这里,他离开后,从此以后再不相见。

“这些垃圾你怎么也拿到秦家来,我上次跟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周宇瀚正好从秦家出来,正好撞上许瑾淮。

“我只是拿过来罢了,怎么处理是她的事。”

许瑾淮平静的说,周宇瀚却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他上前嬉笑着挡住许瑾淮:

“来,让我看看你拿来的是什么宝贝。”

许瑾淮不想理他,周宇瀚却不依不饶的挡在他面前。

推搡之间,周宇瀚故意碰到许瑾淮的手,纸箱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不难猜出里面的东西一定都碎了。

“你是不是有病?”许瑾淮终于爆发。

他疯了一样在里面翻找,还好,鸢尾花摆件没有摔碎。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些东西不结实。”

周宇瀚一改刚刚的盛气凌人,转而换上一副满是歉意的表情,他蹲下身子,将里面的东西一点点往出来拿。

“放下,你别动!”许瑾淮不想看他这幅假惺惺的样子,厉声斥责道。

周宇瀚的手适时一抖,箱子里的玻璃碎片在他手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许瑾淮!”秦云妍愤怒的声音传来:“你不要得理不饶人。”

她冲上前来拉住周宇瀚的手,小心的给他吹了又吹,又赶紧让人拿来碘酒和纱布来包扎。

“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垃圾罢了,也值得你这么吹胡子瞪眼的?”

秦云妍将周宇瀚护在身后,一副保护小鸡的模样。

“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好奇想看,箱子也不会掉在地上。”

还没等许瑾淮说话,周宇瀚小声的开了口,看上去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这些都是你的东西,现在都摔碎了。”

许瑾淮看着地上的碎片低声说,那些东西上面都承载着两人共同的回忆。

“我的东西?”秦云妍低头看了看,的确有几分熟悉。

可她想到刚刚许瑾淮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就来气,于是她冷笑着从许瑾淮手里夺过那个鸢尾花摆件,狠狠的朝地上砸去。

许瑾淮躲闪不及,一个不大不小的碎片擦着他的眼角飞过去。

一时间,他只感觉到额角一阵刺痛,红色的血液流下来模糊了他的眼睛。

“既然是我的东西,那我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吧。”

秦云妍冷笑着看他:

“我还当是什么好东西,一堆不可回收垃圾罢了。”

周宇瀚站在秦云妍身后,得意的朝他笑着。

母亲死后,他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母亲的遗物,易碎的玻璃数十年来都没有一点划痕。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秦家偌大的玻璃门上映出许瑾淮血淋淋的脸,他突然觉得一阵无力的挫败:

“妍妍,我们离婚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许瑾淮会这么快就认输。

毕竟当初秦母开出五千万的高价想买断两人的感情,许瑾淮都没同意。

现在只是摔碎了这些看上去并不值钱的东西,许瑾淮竟然会主动提出离婚。

“我当初要是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绝对不会救你。”

他蹲下身子将玻璃碎片慢慢捡起来,这是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到最后,他还是没能忍住那声哽咽。

一切都结束后,许瑾淮慢慢的走出了秦家。

不知道为什么,秦云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本她以为只要许瑾淮能答应跟自己离婚,那她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女孩。

可是现在,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就连周宇瀚伸手过来想要拉她,也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视线下移,她看到夹杂在一堆碎片中的日记本,她慢慢将其捡起来,想翻开却又停住。

在这样的时刻,她竟然退缩了。

她害怕看到许瑾淮心里那个鲜活的自己,更怕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都是错的。

“妍妍,你要记住,不管你在那两年经历了什么,秦家一直都没放弃你,我也是。”

见秦云妍的脸色不对,周宇瀚伸手牵住她,看似安慰的话语却是在将那两年视为不堪。

她勉强一笑,将那本日记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或许,这本日记会再不见天日。

从秦家出来后,许瑾淮一人走在大街上。

脸上的血还没收拾,路人们纷纷向他投来惊讶的目光。

或许是老天也知道他的情绪有多难过,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

“许瑾淮!”

秦云妍的声音响起,他的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

那可是秦家大小姐,这么大的雨来找他干什么?




闻言,秦云妍愣了一下,瞬间明白对方是在点自己。

周宇翰是熊猫血。

“若是秦小姐能帮我找到血源,许氏感激不尽。”

许瑾治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语气带着些许玩味。

秦云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听出来异样,只是匆匆跟许瑾治告辞,回到了楼下。

看到秦云妍回来,周宇翰立马露出笑脸:“怎么样?”

秦云妍将自己与许瑾治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周宇翰脸色略微凝重,他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子。

“去叫护士来抽血。”

若是可以攀附上许氏,周家就能更上一层楼。

如今只不过是付出一些血的代价,就能得到许氏的青睐,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可是你伤得这么重。”

秦云妍目露担忧。

周宇翰握住秦云妍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妍妍,为了我们的以后,这都算不上什么。”

“去吧。”

秦云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眼眶微红。

顶楼病房内。

许瑾淮看着忙碌处理工作的大哥,欲言又止。

之前大哥跟秦云妍的聊天,他都听见了。

许瑾治被他直勾勾的视线看得略显烦躁,他放下手里的工作,看向许瑾淮:

“怎么?心疼了?”

许瑾淮摇了摇头,一点血罢了,相比较他受过的伤,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输血的人又不是秦云妍。

他挤出一抹笑:“只是觉得大哥越来越像父亲了。”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在大哥的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那冷峻的眼神,精明的算计,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知道母亲的死是许瑾淮心里的刺,许瑾治在心里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

“小淮,你要相信大哥是爱你的。”

父亲也是。

这句话,许瑾治是在心里补充的。

沾上父亲,许瑾淮就跟个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炸。

现在他需要静养,情绪不宜太过激动。

许瑾淮深吸了口气。

“我知道,大哥,我只是有些想母亲了。”

许瑾治愣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半个月后就是母亲的忌日。

在许瑾淮不愿意回到许家的日子里,他们每一年的这一天都会在母亲墓碑前相见。

“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才好去见母亲。”

许瑾淮应了下来,刚准备休息,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秦云妍发来的短信。

“许瑾淮,你在哪儿?我有事找你。”

许瑾淮眉头微皱,不明白跟他说再也不见的秦云妍有什么事要见他。

难道是她全都想起来了?

“砰砰砰”

心脏不由加快,他握紧了手机。

手比脑子更快做出了决定,回了消息:“什么事?”

看到消息发出,许瑾淮瞬间后悔了,他怎么就这么贱呢。

可他的心底终究还抱着最后那点虚妄的期待。

很快,秦云妍回了消息,是个地址,让他去天台见面。

许瑾淮吞咽了下口水,看向认真处理工作没有注意到他的许瑾治,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开口:“大哥,我想出去逛逛。”

许瑾治头都没抬,直接叫来秘书,让他陪同一起。

许瑾淮离开病房后,找了个借口支开秘书,随后推着轮椅上了天台。

天台上,秦云妍白裙飘飘,背对着他。

许瑾淮心跳漏跳了一拍,良久,他才轻声唤道:“妍妍......”

秦云妍转过身来,看到许瑾淮穿着病服坐在轮椅上,面露讥讽,“许瑾淮,没想到你做戏还做得挺像的,连病服跟轮椅都搞来了。”

如此刻薄的话,许瑾淮瞬间明白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妍妍,他调动轮椅准备离开,却被对方先握住了轮椅扶手,制止了他的行为。

许瑾淮深呼吸了几下,冷声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秦云妍没敢看许瑾淮的脸,她看向远方,说道:“许瑾淮,你救了我,这是我欠你的,但不是阿翰欠你的,所以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能原谅你。”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阿翰动手,害得他受重伤,失血过多。”

“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你弥补他,只要你帮他输血600c c,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她也是在去叫护士时,突然想起许瑾淮资料上写着他是熊猫血,所以她想到了这个办法。

许瑾淮只觉得这番话可笑至极,当然他也笑出来了。

“秦云妍,你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不欠他任何东西,相反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放手!我要离开!”

不愿再跟她多说一句,许瑾淮掰开秦云妍的手,就要操作轮椅离开,可四周却围上来了几个医护人员,用束缚带将他绑在了轮椅上。

“秦云妍!你这是在犯法,你知道吗?”

“放开我......唔唔。”

嘴巴被堵住,许瑾淮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怒视着秦云妍,泪水大颗大颗不受控制落下。

原本他以为已经麻木的心,此刻却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不断挣扎,却毫无用处。

秦云妍冷眼看着,语气冰冷:“你放心,输血结束后,我们将不再追究你的罪行。”

许瑾淮被推进电梯,献血室在三楼,他们需要坐电梯下去。

只是没想到,在顶楼时,电梯停了。

秦云妍一个眼神,几个医护人员就将许瑾淮的身影挡了个严实。

许瑾治打着电话进入电梯,正好看到秦云妍,两人礼貌性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许瑾淮听到大哥的声音,刚发出唔唔的声音,就被人捂住了嘴巴,窒息感袭来,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脸色逐渐变成猪肝色。

听到动静,许瑾治皱眉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医护人员捂着嘴巴不停咳嗽。

许瑾治把头扭了回去,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交流。

见蒙混过关,秦云妍松了口气,她看向许瑾淮,就见他随时都可能背气过去,忙挪开捂住他口鼻的手。

许瑾淮用鼻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看向秦云妍的眼神如刀,骇得她不由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许瑾治的后背。

许瑾治挂断了电话,不悦地看着秦云妍,看她神色慌张,拧眉问:“发生什么事了,秦小姐如此慌张?”

秦云妍强作镇定,却难掩眼中的心虚。

“没,没什么。”

许瑾治看向医护人员挡住的位置,眼神冷戾:“你们都让开!”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被许瑾治周身的威严吓得诚惶诚恐,秦云妍想要开口却被他一个眼神吓得说不出话来。

于是,医护人员身子缓缓挪动。




许瑾淮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你还在装!许瑾淮你不累吗?”秦云妍冷笑一声,“你想看我选择你?做梦!”

许瑾淮急切:“我没装!”

秦云妍却不再看他,而是问头套男:“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头套男点头:“自然可以。”

得到肯定答案,秦云妍走到周宇翰身边,帮他解身上的绳子,周宇翰低声道:

“妍妍,你该救他的,不管怎样他都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不想看到你以后后悔。”

秦云妍嗤笑一声,看向许瑾淮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后悔?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许瑾淮原本还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说那番话。

但现在,他不想刨根问底了。

事情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周宇翰是她的青梅竹马,是她的未婚夫,占据了她现有生命的一大半时长。

而他不过是她落海失忆后的救命恩人,是她的丈夫,只是偷来了两年时光罢了。

更何况,她早已经忘记了他们的过往。

就算她记得......

她会选择他吗?

也不太可能吧......

周宇翰闻言,看向许瑾淮眼里满是得意,可嘴上还是在为秦云妍好,“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秦云妍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太好:“他既然自导自演一场戏,就要做好这场戏被揭穿的准备。”

得到两人被绑架的信息时,她正在家里跟母亲说话,周母也在。

绑匪要求她一个人前往,临走时,周母拽着她的手要她一定要把周宇翰带回来。

她没有应声。

她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只记得自己格外的烦躁。

带着钱来仓库时,她就让人去调查这起绑架案是谁做的。

刚刚她接到的电话,就是手底下人打来的。

明确告知了她,这是许瑾淮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为的就是要刺激她恢复记忆,让她选择他。

她搀扶起周宇翰,朝着仓库外走去。

许瑾淮也明白了过来周宇翰想要做什么,他要让自己在秦云妍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让她知道他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同样的,也是想要他认清自己在秦云妍心里的位置,让他彻底死心。

可是,根本不用这样的。

看着秦云妍跟周宇翰的离去的背影,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

“秦云妍,如果我说,这一切不是我做的,是周宇翰做的,你信吗?”

秦云妍像是听了什么可笑的话,也真的笑了出来,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瑾淮。

许瑾淮直勾勾盯着秦云妍的脸,不愿意错过她的一丝一毫变化。

只见她红唇轻启:

“许瑾淮,到了现在,你还在狡辩!”

“在我心里,你连阿翰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要知道,他车祸的伤还没好,他这是不要命了吗?”

“许瑾淮,若是我真如你说的那样爱你如命,那一定是以前的我瞎了眼,才会爱上你。”

“你,真是令我作呕,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了。”

说完,她继续搀扶着周宇翰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许瑾淮。

许瑾淮浑身都在疼,从里到外,无一不是。

包括他的灵魂。

他可以接受现在的秦云妍不爱他,可他没办法接受她否定以前的她对他的爱。

这无疑比杀了他都还难受。

嗓间突然难受得紧,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绑在身上的绳子不知何时松动了,他整个人面朝下栽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许瑾淮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叫出她的名字:“妍妍......”

他想,她若是回头。

一定会发现他现在的惨状。

就会怀疑这件事不是他做的,毕竟他的妍妍是那么的聪明。

可直至两人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秦云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许瑾淮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躺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仓库,心里只剩麻木。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许瑾淮感知到自己被人拖拽在地上挪动,他动了动眼珠子,发现是头套男。

见他有了反应,头套男啧了一声:

“没死啊,我还以为你死了,正愁把你送去哪个火葬场呢。”

“既然还活着,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头套男松开手,许瑾淮身子重重砸在地上,疼痛席卷全身,却没有任何动作。

等人离开后,许瑾淮拖着扭曲的双腿一点点往仓库外爬。

他不想死,至少不想这样死。

就在他意识彻底模糊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淮!”

他想要努力保持清醒,最终还是晕厥了过去。

许瑾治怎么也没想到再见自己的弟弟会是这样的场景,他像一摊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双腿呈现诡异扭曲的姿态,呼吸时有时无。

“快!去最好的医院。”

许瑾治小心翼翼将许瑾淮抱起上了车。

市医院。

秦云妍红着眼眶看着病床上的周宇翰,语气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阿翰,我不知道他会那么疯狂,居然能想出绑架的戏码......”

周宇翰握住她的手腕,安抚道:

“妍妍,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

秦云妍扑进周宇翰怀里大声哭了起来,周宇翰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她的后背,眼里满是得逞的快意。

门外,护士推门而入。

“周先生,真不好意思,张医生临时被叫走了,说是等他回来会跟你进一步讨论病情。”

秦云妍从周宇翰怀里出来,蹙着眉,“怎么回事?他一个医生擅离职守,是不想干了是吗?”

周宇翰脸色也不太好看,看向护士一直没说话。

护士忙解释道:“医院来了位大人物,所有医生都赶了过去。”

“什么大人物?”

“不知道,好像是姓许。”

秦云妍跟周宇翰两人对视一眼,脑子不由浮现出许氏集团。

若是许氏集团的话,就很正常了。

许氏集团这些年发展的是越来越好,听说当今掌权人许瑾治可是年少有为,是不可多得的商人。

想到周氏跟许氏商业上的合作,周宇翰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妍妍,你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能帮上许氏一二,对我们两家,没有任何坏处。”




直到秦云妍追上来站在他面前,他才终于发现不是自己幻听。

“你来干什么?”

他躲开秦云妍想要撑到他头顶的伞,语气冰冷到极致。

秦云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追出来,只是看着许瑾淮孤寂的背影,她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刚才的事对不起,是我太冲动,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面对秦云妍迟来的关心,许瑾淮退后一步冷笑道:

“不敢劳您大驾。”

那块玻璃要是再偏一点点,就会直接插 入他的眼睛。

到那个时候,他会做个残废也不一定。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受过的伤比这二十多年来都要重,他要是再呆下去,总有一天会死掉的。

“去看看吧,伤口看上去确实挺深的。”

周宇瀚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副十分恳切的样子说道。

“或者,秦家有私人医生,我现在叫他过来。”

秦云妍说着就开始打电话,许瑾淮沉默半晌,还是没有继续往前走。

只是看医生罢了,秦云妍大有不看医生不让他走的架势,他最后一次妥协。

趁着秦云妍打电话的空挡,周宇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还真会使苦肉计啊,戏子都没你会演吧。”

许瑾淮不想理他,周宇瀚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他:

“不要以为妍妍追过来就是对你还有旧情,她只是怕你出什么事会再赖上她。”

“秦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还要脸的话,等会医生离开你就自觉一点走。”

许瑾淮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冷笑着看着周宇瀚:

“我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婚就不会食言,倒是你,每次都跳出来节外生枝。”

“怎么,你那么有把握的感情现在也没信心了吗?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现在也需要你像个女人一样耍心机?”

许谨言的反唇相讥让周宇瀚的脸色都变了,事实上,刚刚看到秦云妍追出来的时候,他第一次产生了不安的感觉。

眼看着秦云妍挂断电话,按照计划的车也开了过来,周宇瀚一咬牙,狠狠的朝约好的车上撞去。

急刹车的声音猛的响起,许瑾淮瞪大了眼睛,明明自己一直没有动,怎么他就......

“阿瀚。”秦云妍被吓得花容失色,周宇瀚被撞倒在地,身上和脸上全都是伤,现如今已经是昏迷不醒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明明看到我过来了你还推他?知不知道会出人命的!”

从车里出来的司机指着许瑾淮的鼻子骂,暴起的青筋和满口国骂让他的演技看上去比很多当红小生还要好。

“我没推他,是他自己过去的。”

许瑾淮解释着,司机却一口咬定是他推周宇瀚到自己的车面前。

看着一切都是这样凑巧,许瑾淮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救人?”

秦云妍的眼泪都掉了下来,许瑾淮才不信周宇瀚会让自己受多大的伤: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周宇瀚看上去伤的厉害,事实上全是皮外伤,他总不会傻到为了诬陷自己让人把他撞成二级残废吧。

“许瑾淮,你到底有没有长心?”

听了他的话,秦云妍终于爆发了:

“自始至终阿瀚从没有说过你半句不是,倒是你处处针对他,现在他被你害得出了车祸,你怎么还能站在那里说风凉话?”

许瑾淮也急了:“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你在说什么?他发了疯,自己去撞车吗?”

秦云妍的眼神中满是失望,救护车终于到了,护士们七手八脚的将周宇瀚抬上车。

一人回头看向许瑾淮:“怎么还有个伤者?”

许瑾淮脸上的血还没擦,看上去触目惊心,不等他解释,护士们将其也拉上了救护车。

“中度脑震荡,小腿小臂骨折,还有一些其他部位的出血......”

医生检查完后说道,至于许瑾淮,医生从他的眉骨上方处取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碎片。

他的伤,在周宇瀚面前几乎小到不值一提。

“为什么这么做?”

众人走后,秦云妍转过头来红着双眼死死盯住许瑾淮:

“再大的仇怨也不至于置人于死地,车速要是再快一点,他怎么办?”

许瑾淮根本就没动周宇瀚,可他也不知道医生的诊断怎么会那么严重,他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动他,是他自己撞上的车。”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秦云妍的巴掌甩在许瑾淮的脸上,不用想也知道,许瑾淮的脸一定肿了。

“我知道你嫉妒他,我没想到一个人的情绪会让他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许瑾淮,明天早上,我们民政局见。”

“随便你。”许瑾淮心里没有丝毫别的情绪。

这些天来他看着秦云妍的天平一直偏向周宇瀚,今天哪怕他不在场,秦云妍也会相信周宇瀚的一面之词来审判自己。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啊!”

秦云妍几乎是失控般的大吼,周宇瀚也悠悠醒转:

“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云妍转身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

“是我不好,我早就该听你的话,现在还害得你变成这样。”

周宇瀚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秦云妍的背:

“没事的,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怪你。”

许瑾淮沉默着走出病房,现在所有人都在指责他,秦云妍认定,一切都是他在蓄意挑衅。

夹出玻璃碎片的那个伤口很深,护士边上药边惋惜:

“一定要好好消毒以免感染,就算以后痊愈了,这个地方也一定会留疤。”

留就留吧,能有心上的伤疤深吗?

临走时,许瑾淮路过周宇瀚的病房。

里面秦云妍正在小心翼翼的给周宇瀚喂饭,两人的眼中满是爱意。

晚上,许瑾淮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早就跟你说过,有钱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所有的一切融合汇通终于闭环,许瑾淮一直想不通只是为了诬陷自己,周宇瀚竟然真的会让车将自己撞成那副模样。

可现在他才明白,有时候医生,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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