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已经太久没从她口中说出,此刻,带着一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陈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黑眸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滚的情绪被强行压制下来,只余下化不开的凝重。
他微微颌首,嗓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
“池潇潇。”
他念出她的名字,字正腔圆,带着一种确认般的重量。
简单的名字交换,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九年的时光横亘其中,此刻重逢的地点和方式,更是荒谬的令人窒息。
陈最的目光在她惨白如纸,泪痕交错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单薄的身影,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没有多问,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金属门——停尸间。
结合她此刻的状态和所在位置,一个清晰的答案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似乎掺杂了某种沉重的东西。
“你…在这做什么?”
池潇潇不答,惊慌失措地低下头。
看到她这副惊弓之鸟般的模样,陈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心疼。
他没再追问,动作迅速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夹克外套,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将那件宽大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池潇潇颤抖的肩膀上。
一股带着强烈男性气息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她冰冷的身体。
那暖意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暂时隔绝了周围冰冷的空气和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
池潇潇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陈最却没再看她,他替她拢了拢衣襟,确保外套能完全包裹住她。
用纸巾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端起杯子,放在她手心里,顺着力道,小心喂她喝了一小口水。
“等我回来。”
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抚了一声。
然后大步走向值班台,身姿笔挺如松,步伐沉稳有力。
将那瞬间流露出的复杂情绪完全收敛,只剩下刑警特有的冷硬与效率。
“陈队,回来了?”
值班的年轻民警显然认识他,看他过来立马打招呼。
“嗯。”
陈最应了一声,拿起笔,在值班记录本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刚处理完那个现场,回来补充点资料。”
他一边签着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墙角那个缩在他宽大外套下的纤细身影。"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