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盈枝陈石头的其他类型小说《画天仙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白菜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戴银,差一点就能做府里少爷的姨娘。可最后那一点败了,新夫人连出府的体面都没给她,她被卖到了这里。认识的第一天,她就用仅剩的钱跟官兵换了一大块肉,把肉分给我们道:相逢就是有缘,咱们相互照应着,只要不死,总有以后。她不仅没死,到的第一晚,她就成了将军的人,到如今,更成了将军身边待的最久的人。以前那些女子三个月一到就会被扔回营帐里,可个月了,盈枝还好好地活在将军的帐篷里。她也的确帮了我们很多。个月,安代已经被折腾得只剩一口气,就连这口气,都是盈枝送来的肉和药吊着。我说不清对安代是什么感觉,没有她的国家,就不会有军妓,或许我爹也只能把我贱卖到哪户有钱人家做烧火丫鬟。可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只是个比我还小还瘦的小丫头,我硬不下心肠看她死。人都有...
《画天仙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金戴银,差一点就能做府里少爷的姨娘。
可最后那一点败了,新夫人连出府的体面都没给她,她被卖到了这里。
认识的第一天,她就用仅剩的钱跟官兵换了一大块肉,把肉分给我们道: 相逢就是有缘,咱们相互照应着,只要不死,总有以后。
她不仅没死,到的第一晚,她就成了将军的人,到如今,更成了将军身边待的最久的人。
以前那些女子三个月一到就会被扔回营帐里,可个月了,盈枝还好好地活在将军的帐篷里。
她也的确帮了我们很多。
个月,安代已经被折腾得只剩一口气,就连这口气,都是盈枝送来的肉和药吊着。
我说不清对安代是什么感觉,没有她的国家,就不会有军妓,或许我爹也只能把我贱卖到哪户有钱人家做烧火丫鬟。
可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只是个比我还小还瘦的小丫头,我硬不下心肠看她死。
人都有亲疏远近,她们俩就是我在这个地方的亲和近。
所以那天盈枝来找我,求我帮帮她,我照做了,我把那个香囊拿给了小春。
作为回报,我得到了一颗药,那是盈枝千辛万苦才拿到的。
军妓每十天要喝一次避孕的汤药,盈枝说吃了这颗药,避孕的药就不管用了。
军妓不准怀孕,可若喝着药都能怀,那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便不能打了。只要有兵认,就放籍让有孕的军妓回这个兵的老家,做他的婆娘,把孩子生下来。
军妓这个行当,不是像我爹那种完全狠毒的父母,或者家里犯了大罪和俘虏,正常很难找到人。难找也就意味着脱籍难,哪怕有钱也难赎身。
但传闻三年前,有一个军妓就是因为怀孕成功地离开了这里。
盈枝激动地抓着我的手: 我们三个,总要有一个离开这鬼地方。到时候我把攒的钱都给你,你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置田买屋养个胖娃娃,也替我跟安代过一过平常人的人生。
3
三个月后,军医摸着我的脉,把了又把才告诉我: 杨大妮,恭喜你,你有身孕了。
他说这话时,我们就在医帐里,一瞬间,那些躺着的伤兵全都沸腾了。
有娃娃了?你是哪号床的婊子?说不定老子还睡过,是老子的种。
我看着像六号床的
须全尾站着回去。
俺死了就不想回去,反正俺娘也不待见俺,埋在后山,还有兄弟们陪俺唠唠嗑。
呜呜呜,可我想回去,我娘还在家等我给她娶媳妇呢。
……
大战后的军营就是这样,压抑、伤感、恐慌,有人发泄在演武场上,有人发泄在我们身上。
兵头已经习惯了,他听着哭声,熟练地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
我知道先锋营的兵死得都惨,可真亲眼看到了,才知道什么叫刀剑无眼。
陈石头的左耳不在了,其实这里躺着的兵大部分都没有左耳,据说都被北戎人割了,充作他们的军功。
他的左眼也不在了,里面曾经插过一支箭,现在只剩一个洞。右胸、小腿,都有这种洞,可让他死的应该是把刀,就捅在他的腹部,留下一条深深的刀痕。
兵头把他的脸掰向我: 看好了,跟画像上一样,我可没给你找错男人。
我点点头,用帕子沾了水,把陈石头的脸洗干净,再给他换上一件干净衣服。
营里的盔甲就那么多,死人身上的都会被扒下来,他穿着一件里衣被烧,不体面。
身后的啜泣声更大了,有人小声说: 以后进帐子我也对那群娘们好一点,还怪有情义。
我在心里呸了一口,我对陈石头有情义,是他没碰过我,换成旁人,拿了钱我就走。当兵的惨,难道我们不可怜吗?
6
我要走了,安代也要死了。
我给管事塞了一百文钱,求他让我把安代带去外面死。
安代是俘虏,没有销籍这些麻烦事,他掂了掂钱袋子就同意了。
我又花几十文钱租了一辆车,安代太虚弱,已经没有力气自己走路了。
我们避开中午的日头,难得行走在阳光下,我要带她去潼城的最北边,那里最靠近她的家乡,能让她远眺一眼。
春天的风都带着花香,缓解了安代紧皱的眉,她朝我笑道: 大妮姐,真好,我要死了。
我们停在一处小土坡上,这里已经挖好了坑,是盈枝安排的,她出不了军营,只能花钱送安代这份最后的礼物。这是离北戎最近的墓地了。
安代看着夕阳,最后问了我一个问题: 大妮姐,你说打仗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不停地死人吗?
我回答不上来
大伯,这事您得管啊,不然下次征兵,可就没人愿意去了。
陈叔跟婶子就是故意那么大声的。农村人家,大多一生就是好几个儿子,每回征兵谁去谁不去都要吵翻天。
如果自己在战场上送了命,抚恤金全便宜了活着的兄弟,自己的老婆孩子连救命钱都没有,那恐怕父母再逼,下一次也没有人愿意做那个被征走的兵。
族长自然懂陈叔在说什么,用族规训了陈二狗一顿,还强制把抚恤金分了吴姐姐一半。
10
事情了结后,婶子看我的眼神更柔和了,她拉着我的手说: 别怕,咱家不这样,以后家里有的,就都是你们娘俩的。
我从小没享过什么爱,长大了便贪图所有的暖,一点点也好。
盈枝待我最好,陈石头给的一点尊重也叫我欢喜,可从来没有长辈对我这么柔和过,这份柔和叫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睁眼到半夜,我听见堂屋里有了淅淅索索的动静,婶子他们似乎在找什么,找了一会儿,婶子才对陈叔说: 找到了,这包耗子药你拿去丢了吧,咱两个老的还不能死。这要是死了,她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过。
好,我现在就拿去埋了,可不能让大妮不小心碰到,万一她当吃食吃了,那就造孽了。
陈石头求我求得没错,如果我不来,这对好人是真打算去找两个儿子了。
我摸了摸尚且平坦的肚子,第一次对这个孩子生了好奇。
初时,我只把它当做逃离军营的工具,可现在,它还未出生,就已经救了三条人命。
它的来处是我的噩梦,但它,好像并不让我难受。
11
盯着我肚子的人变多了。
陈二狗家那一闹,很多人知道了这种特意送回来的抚恤金足足有二十两,他们都盼着我肚子里的是女儿。
那样他们就能去劝陈叔和婶子过继一个同族的孩子,继承那二十两银子。
意要一个出身不明的孩子和我这种老婆。
只有战死的兵最安全。我给他后代香火,他给我名分和户籍。
可陈石头还是死了,甚至我连他的尸首都没见到。
有个军官拿着一堆东西摊在桌上。
他说这些都是这次牺牲的士兵里、想要当孩子爹的人留下的,我可以从中选一个。
吴大牛,二十五岁,岑县广山村人,留下银钱并抚恤金三十七两。
何二,十五岁,焦山下溪村人,留下银钱并抚恤金三十二两。
……
陈石头,十七岁,安县桃李村人,留下银钱并抚恤金二十二两。
他把东西一堆一堆介绍过去,嘴里喊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名字,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听了很久才听到陈石头的名字,他留下的钱有点少。
可我还是指着他的那堆说: 官爷,就选这个吧,石头这名字听着老实。
可不是老实嘛,这个月,他是唯一跟我说过对不起,还愿意叫我姑娘的人。
将来跟他葬在一起,我不亏。
既然要葬在一起,总得有捧骨灰,我陪着笑脸问: 官爷,以后他就是我男人了,我想把他的骨灰带回去,也好让我公公婆婆有个念想。
那个军官平静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还算你有点良心。尸体就在后山堆着,单独焚烧要找伙房那群人。一两银子,舍得你就去吧。
一两很贵,要是烧我爹我肯定舍不得,可烧我孩子的爹,我舍得。
5
我把一两银子放在伙房兵头的桌子上,他稀奇地看了我一眼: 三个月没开张,来的第一单居然是个娘们。你就是军妓营那个怀孕的?这是给自己选好死鬼相公了?
他们平时做火头军,烧尸只是额外来油水的活儿。军营里只有过命的兄弟会把牺牲的那一个烧成骨灰带回去落叶归根,一年到头也没几趟生意。
从前都是男人来找他,我是第一个女人。去的路上,好多人无声地看着我,有些还跟着到了后山,不给钱,也帮着我找尸体。
翻着翻着,有人哭了: 他运气倒是好,有个娘们给他生孩子,还愿意花钱带他回家。也不知道老子死了以后尸体还剩几块,能不能埋回我家的坟。
呸,哭个屁,死了在哪儿待不是待,有点出息就盼着自己全
她丈夫面前说: 吃吧,吃点好的,明天才有力气给儿子挖坟。孩子要在那儿躺一辈子,我们得给他安个好家。
甜甜的糖水喝到嘴里,他们仿佛才有了力气。
有了力气,眼泪才从眼眶里掉下来,一串一串砸在碗里。
陈是桃李村的大姓,大姓都有自己氏族的墓地。
陈石头旁边躺的,是他半年前刚去世的大哥。
征兵不征独子。陈石头走时,他大哥还活着,哪怕病入膏肓,在征兵的眼里也是男嗣。
等他入伍了,收到家里的消息他变成独子,能不能退,已经由不得他自己。
9
家里有过病入膏肓的病人,就意味着这个家没有钱,只会有很多债。
我只求户籍,不贪别人拿命换的钱,把那二十一两全给了他们夫妻。
他娘看了那堆银子很久,小心地称出十两,把剩下的推给我: 你怀着孩子,我们本来一两也不该拿,可那些愿意借钱给我们体面送走大郎的人家也不宽裕。这些钱,我跟你爹往后努力做活,肯定给你和孩子赚回来。
她很自然地把他们夫妻称作我的爹娘,可爹娘在我这儿都不是什么好词。她看出我的为难,拍拍我的手道: 不习惯也没事,那就叫我们陈叔和婶子。
我们这里的银钱没有引起任何纠纷,可另一户叫陈二狗的人家,却出了不小的事。
那家的儿子跟陈石头一样被选进先锋营牺牲了,不同的是他在家有老婆,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小姑娘才三岁,瘦得让人心疼,她病了好几日,她娘求公婆给请个大夫,公婆却只会大声骂她克夫。克死了自己的儿子,给儿子生的还是个不能传宗接代的丫头片子。
那位姓吴的娘子眼看女儿一天天不好,一时心急偷了公婆保管的抚恤金,药才熬上,就被公婆揪着说要送官。
陈叔和婶子听见,抬脚就去了他家。
我站在院子里,把他们洪亮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陈二狗,你闹什么闹,还把你儿媳妇送官,我看衙门到时候先打你板子。那是她男人的买命钱,给她闺女看病不是应该的吗?
细丫可是你家老二唯一留下的种了,你就狠心把钱全抠给你家老大?你当心你家老二今晚就来找你
闹着闹着,族长也来了,陈叔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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