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集团的钱,麻烦帮我办两件事。”
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第一,支付我爸之前治疗欠的所有医疗费。
第二,”我看向秦朗,眼神清澈,“替我捐给市妇女法律援助中心。
剩下的…够我租个小房子,重新考个会计证就行了。”
“至于我家里…”我淡淡笑了笑,没有继续说完。
秦朗看着我,眼神复杂:“林姝,值得吗?
这场疯狂的豪赌?
用自己当祭品,差点真的把命搭进去?”
值得吗?
我想起医院那冰冷的绝望,想起**里陆明城掐着我下巴的羞辱,想起那个撞向我的、想要碾碎我灵魂的幽灵车灯,想起那个困在肮脏布袋里攥着硬盘求生的自己…“秦警官,”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窗外树枝上蹦跳的小麻雀,“以前我的世界,就只有那么点大。
一个榨干我的家,一个背叛我的男人,一份朝不保夕的工作,还有永远还不清的债…像个被钉死在玻璃罐里的虫子,看得见光,却永远挣不脱。”
我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张开手指,让阳光穿过指缝,落在地上:“现在,这个罐子,碎了。”
阳光有些刺眼,却带着真实的暖意。
秦朗沉默良久,点点头:“出院手续都办好了。
外面阳光不错,出去走走吧。”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
寒风卷起路边的枯叶,带着冬日凛冽的气息。
阳光慷慨地洒在街道上,也落在我身上。
我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直冲肺腑,带着前所未有的自由味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L:碎罐子里的虫子,也能长出翅膀?
新的世界,祝好飞。”
我把那条短信看了三遍,删掉了那个号码,然后抬起头,望着道路前方。
那里车来人往,喧嚣而又生机勃勃。
未来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
但我迈开了脚步。
因为脚下的路,终于完完全全,只属于我自己了。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