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在割他的耳朵。
“签好了。”
周敏把协议推回来，指甲上的亮片蹭到纸页上，“陈凯在楼下等我，你赶紧收拾东西搬走。”
林宇抓起行李箱的瞬间，听见陈凯笑着说：“明天去订钻戒，上次你说的鸽子蛋，我让柜姐留着了。”
周敏的笑声追出来，撞在林宇的后背上：“太好了！
我还要去马尔代夫拍婚纱照！”
楼道的声控灯灭了又亮，林宇拖着箱子下楼，影子被拉得老长。
他摸出手机想打给朋友，却在通讯录里看到 “岳母王芳” 的名字，指尖顿了顿 —— 上周去看王芳，她还塞给他袋自己烤的饼干，“小宇工作忙，饿了垫垫肚子”。
2 岳母的秘密离婚第三天，王芳坐在梳妆台前，手里的木梳在发间停了停。
镜子里的人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新添了几根白发，是昨晚没睡好熬出来的。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 “小宇” 的名字，指腹把玻璃膜蹭出淡淡的印子。
那天邻居在楼下撞见林宇拖着箱子离开，红着眼圈像只被遗弃的狗。
她冲上楼质问周敏，女儿却把自己锁在屋里喊：“妈你别管！
我跟他早就没感情了！”
王芳看着客厅散落的男士外套，心口像堵了团棉花 —— 那是林宇的，他总说 “阿姨织的毛衣暖和”，却不知道自己的外套被别人穿了去。
咖啡馆里，王芳把***推过去时，指节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这是她攒了十年的养老钱，存折藏在衣柜最底层的铁盒里，钥匙串在她的老花镜挂绳上。
“小宇，这钱你拿着，租个好点的房子，再添点办公用品。”
林宇的手在桌下攥紧又松开：“阿姨，我不能要。
离婚是我和周敏的事，跟您没关系。”
王芳抬头时，正撞见他眼底的红，像被雨水泡过的灯笼：“怎么没关系？
你在我心里，早就跟亲儿子一样。”
她想起林宇第一次上门，拎着两箱牛奶，局促地站在门口：“阿姨，我没买太贵的东西，怕您觉得我乱花钱。”
那天他抢着洗碗，手背被热水烫出红印，还笑着说 “没事，男人皮糙肉厚”。
从咖啡馆出来，王芳看着林宇走进地铁口的背影，突然想起他刚结婚时，总在下班后绕路来给她送新鲜蔬菜，“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