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岑忍不住又朝她看了几眼,看清她今日的装扮。
少女脸上妆容浅淡,但五官生的明艳,眉不画而黛,杏眼乌润清澈,红唇雪肤,又娇又媚。
垂髻上点缀几朵湖绿色绒花,两根嫩绿的丝绦因着动作垂在肩头,一支海棠更添几分春意盎然的清新。
身上是一袭素色绣花罩纱裙,烟紫色腰封束得那小腰一只手能掐断。。
他脑海里突然冒出那日湿衣后少女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眸色暗了暗。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跑偏,他有些恼怒地将视线从那细腰移开,落在少女发髻的海棠簪上。
这是,他去岁送给婉莹妹妹的生辰礼!
前阵子簪子不小心磕碰,婉莹妹妹伤心至极,拜托他拿去修。
他让万宝楼的人修好后送到太尉府,顺带叫人给她送几件新首饰哄她开心。
现在这支簪子竟然落到了沈清梨手里,她倒是有眼光!
谢岑眉峰一动,清冷的眸子中透出一丝不悦来。
沈清梨察觉谢岑的视线,猜到这海棠簪必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她很想把簪子拔下来还给苏婉莹大声告诉她,自己半点不想掺和他们的关系!
身后响起一声男人沉稳的声音,“我没来晚吧?”
众人回头就看到匆匆赶来的苏澜。
他如今是大理寺少卿,公务繁忙。上月七夕过后,他离京办案,到今日才刚回府。
回府后他看到了谢岑的外袍,一番询问才知道沈清梨落水之事,他心急便直接追到了清泉别院。
沈氏瞧见儿子眼下的乌青,嗔怪道:“你今日才回来,不好好休息,怎么就跑这儿来了?”
苏澜笑着接话,“办案子心累,这不是听说谢家宴会能喝酒,就跑来了!”
谢岑上前拍拍他的肩,弯唇说道:“想喝酒?我让人将我私藏的酒搬出来,保证让苏公子尽兴!”
几人继续朝着宴会走去,苏澜缓缓移到沈清梨的身侧,小声询问:
“才听闻前几日表妹落水,身上可有受伤?”
沈清梨对上苏澜关切的眼神,心中微暖,弯眸一笑,“多谢表哥记挂,我没事。”
苏澜见少女倏然一笑,如晨雾中徐徐盛放的白枝芍药,耳廓瞬间红得滴血。
他小心翼翼觑了一眼少女娇艳的小脸,担心被人看出异样又迅速移开视线。
嘴里说道:“没事就好。”
天知道他得知表妹落水时心里有多急,即使下人告知他表妹会凫水没受伤,他还是想亲眼看到她没事,才肯放下心来。
走在苏澜身侧的谢岑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转头看到好兄弟那泛红的耳廓,他隐隐觉察苏澜对这表妹似乎有些关心过头。
不过想到苏夫人对这位表小姐的疼爱,又觉得苏澜这么做肯定是因为苏夫人。
宴会办在菊园,男女虽都在同一个园子里但却是分席的,到了岔路口苏澜便和谢岑走向一旁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