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便罚你禁足,抄些佛经静静心罢。”
萧扶樱心下微哂,严于律人,宽以待己,是皇后一贯的作风。
这种责罚旁人而给自己敛贤名的做法,皇后可是做惯了的。
“儿臣遵命。”
待皇后用完了早膳,隐风便掐着点儿将人送来了。
“启禀皇后娘娘,便是这个唤作绮儿的奴婢,在四处散播谣言。”
在掖庭地牢里被隔离关押,担惊受怕了一整夜的绮儿,此时满面青灰,面见皇后时身子忍不住颤抖。
在做下恶事时,她只拼着胸中的一股子愤懑不甘,要让位高权重者付出代价。
如今事败,对死亡的恐惧才寸寸漫上心头,座上的贵人碾死她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安禾还记得这个小奴婢,素日里常跟着刘典衣四处行走,还曾来永宁宫给公主殿下送过衣裳。
小满还招待过这孩子去耳房用茶点,没想到竟是这样不知好歹的东西。
“七公主素日与你并无交集,为何要散布谣言毁殿下的名声?”
绮儿瞧了座上柔弱恬静的七公主一眼,又想起刘典衣所言,她们这些奴才无辜,却要被做错了事的主子发落,心气儿便又回来了些许。
“是奴婢无意中撞见了七公主同九皇子苟且……”
“不小心说漏了嘴,才被人胡乱传了去……”
“七公主身为公主,却与兄长做下那等不堪之事,还请皇后娘娘明查啊!”
萧扶樱慢条斯理地拈起一小块儿梅花糕,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看来,刘典衣身边也没有什么能人嘛,竟只派了这么个天真的小奴婢来。
在内廷之中,认不清主仆有别的奴才,迟早都是死路一条。
“依你所言,想必你是瞧见了本宫与九哥肌肤相亲的场景咯?”
“你且说说,本宫那日穿的什么衣衫,九哥又穿的什么衣衫?”
皇后有些着恼,这个女儿行事还是忒优柔寡断了些,同一个奴才讲理做什么?
可碍于在九皇子的手下跟前,她到底按捺住了性子,不曾出言打断。
绮儿有几分慌乱,那些话都是刘典衣让她传的,她何曾见过二人在床榻上滚成一团的情形?
“九皇子穿的是玄衣,七公主穿的……是粉衣!”
她以为,只要照着二人素日里的喜好去猜,多少有几分可信。
可七公主却是微微一笑:“错了。”
“本宫不知九哥穿什么衣衫,可行苟且之事,定然是在夜里。”
“永宁宫中,本宫所有的寝衣皆是素白色,只因鲜妍的衣裳不利于安眠,是以本宫夜里从不着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