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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绑定了神级心愿提现系统林晓彤林晓军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彤彤,高考成绩出来了!”
奶奶嘹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迷糊中,林晓彤恍然如梦。
墙壁上贴满了明星的海报,书桌上摆放了一堆还没收拾的课本。
窗外夜幕降临,蝉鸣蛙叫,盛夏时节。
随着奶奶的脚步声渐近,林晓彤缓过神来,大梦初醒般拉开门,看着奶奶稍显精神的面庞,接过她递来手机。
“彤彤,快查查你的分数。”
林晓彤心境大变,对高考成绩没有期待,望着老奶的笑容,喉咙生出一股强烈的酸涩,吞噬五脏六腑般怔在原地。
她大脑嗡鸣,又猛地扑进奶奶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的肥皂香气,泪眼朦胧。
“彤彤,做噩梦了?”奶奶慈爱的笑着,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瓜。
林晓彤抹了把眼泪,笑着说:“没有,奶奶,我就是想你,念大学半年才能回来看您。”
林奶奶身体消瘦得厉害,这个阶段做过几次化疗,头发剃光,骨瘦如柴,在林晓彤大三下学期走的。
前世林晓彤最后悔的事,便是报考外省的大学,都没来得及看奶奶最后一眼。
林晓彤登录查分系统,输入准考证号和考生号,查出的成绩,和前世如出一辙。
林晓彤。
语文,120。
数学,131。
外语,123。
化学,96。
生物,61。
物理,71。
奶奶也不懂这分数好不好,只担忧又紧张地说:“彤彤,能不能考上大学啊?”
报考211大学没什么希望,但普通一类本科是稳妥了。
林晓彤笑容平静,温柔又宠溺地看着可爱的奶奶:“能。奶奶,您先休息,我给爸妈回个电话。”
林晓彤是留守儿童,从出生断奶,父母便外出深城务工,留下她和爷奶在家里。
高考结束后,父母寄钱回来,给她在县城买了一部手机。
林晓彤给父母拨了电话,告诉他们考试成绩。
母亲张翠英声音听出几分高兴,“那你的分数,能报哪所大学?”
林晓彤想得是报考省会的大学,前世脑子抽了一个人跑到北方去,高中同学都在省会。
“我还没想好,这几天先看志愿指南再决定。”
张翠英又说:“好,你爸在加班,我给他说一声,如果你报外省的大学,他就回家来送你。报省内的大学,你就一个人去。”
“嗯,我知道了。”林晓彤眼眸缓缓阖下,声音平静。
窗外月华如练,依稀闪烁着几颗星子,温热的晚风透过窗户吹拂进来,夹杂着空旷的山野气息,鼻息间流淌着刻进记忆里的熟悉味道。
难以言喻的酸涩在胸腔发酵,脑中却冷静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重生了。
她并不想重新经历那些苦难。
老天爷这是折磨她,还是翻来覆去折磨她?
“叮咚,检测到您情绪值较低,系统为您量身打造一款神级心愿提现系统。”
眼前倏然出现一道闪亮的蓝色虚拟屏幕。
“是否进行绑定?”
林晓彤神色冷静,工作近十年,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靠自己,从不相信什么天降好运。
这不会是哪个垃圾公司搞出来的诈骗黑科技吧?
林晓彤没有立刻绑定,甚至带着一丝防备。
她转身往楼下走,爷奶躺在沙发上客厅看电视,正播放着穆桂英挂帅。
爷奶没有异样,看来屏幕只有她能看见。
林晓彤同意绑定。
屏幕上又显示系统绑定进程。
“进程0%”
“进程99%”
“恭喜宿主绑定成功!”
“系统为您提供三次试玩机会,请接收神级心愿卡。”
林晓彤接收下三张心愿卡,挑起一边眉毛,嘴里嘟哝:“这黑科技还能实现心愿?骗鬼呢!”
看着心愿卡上的“请输入心愿”的空格。
林晓彤默念,“希望奶奶恢复健康。”
手里的心愿卡空格上,突然出现一行她默念的字。
紧接着呈现出心愿实现进度。
同时林晓彤还发现奶奶身上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芒。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奶奶躺在沙发上,直到那蓝色光芒消失,奶奶好像身体一下子轻松起来。
不确定奶奶身体的癌细胞是否全部清除,恢复健康,明天还得带奶奶去医院检查。
神级心愿卡用完一张。
林晓彤看着待试用的另外两张。
先不领取使用。
屏幕上出现个类似app的界面。
在右侧一栏,有个人中心。
ID:一串杂乱的数字。
账户点进去后,竟然弹出绑定银行卡。
一涉及银行卡,林晓彤瞬间警觉。
这难不成真是诈骗黑科技,为了套取她的个人信息?
可她如今是个高中生,银行卡里也只剩下几百块钱还没用完的生活费。
几日之后,林晓彤带着奶奶去医院复查。
复查结果出来后,主治医生都惊呆了。
奶奶化疗结束两个月,癌细胞完全消失,甚至也没有化疗残留的癌细胞,并且身体各项指标十分健康。
医生问奶奶这两个月怎么恢复的,奶奶也是一头雾水,看见医生乐呵呵地笑着,说她每天散步心情好。
“哎呀,这老太太是心态好,才能恢复得好。”
这一消息在医院传开,都在说是老太太心态好,堪称医学奇迹。
毕竟化疗过后,残留癌细胞也有复发增殖的可能性,尤其是中晚期的癌症,增殖风险更大。
奶奶竟然完全恢复健康,并且身体免疫力增强,精神劲儿十足,看不出来患过病的人。
奶奶复查的结果,林晓彤从医院出来,第一时间通知父母。
没想到这心愿竟是真能实现!
林晓彤又开启系统板面。
账户那一栏显示出提现规则。
10金币可兑换1元人民币。
每周四可提现一次。
至于金币,左侧可领取任务赚取金币。
她基本把界面摸清楚了。
这是个替人完成心愿的系统,左侧一栏全是任务接单。
第一阶段,可领取黄金任务卡。
不过林晓彤现在还不能领取任务。
解锁黄金任务卡,需要一千点情绪值。
林晓彤正寻思着,堂弟进来关上门,悄咪咪地说了声。
“姐,你借我一百块钱呗。”
二爸和二妈没出去打工,堂弟林晓军比她小两岁,在县城职校读高一。
林晓军剪成非主流的头发,永远看不见右眼,穿一件露肩膀的衣服,宽松的哈伦裤,裆部快垮到大腿根。
林晓彤一看他这打扮,就恨不得拉他回炉重造。
“没钱!”林晓彤没好气道。
突然,脑中闪过一道金属音。
“林晓军的怨气:+1”
林晓彤惊讶地看了眼林晓军,他瘪起嘴巴,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林晓彤眯了眯眼:“手机拿来。”
林晓军警铃大作:“你看我手机干什么?”
“给我拿来!”
“姐,你这么凶,到时候嫁不出去!”
“你管我!”林晓彤瞪他一眼,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打开后便看见不停闪烁的扣扣消息。
一打开联系人好几百个,清一色非主流头像,扫一眼便有十几个叫他老公。
“姐,别看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林晓军紧张兮兮道。
林晓彤哼了声,又在界面上看见其中一条消息。
“老公,人家的生日,你准备好礼物没有啦?”
林晓彤似笑非笑瞥了林晓军一眼,迅速跑到楼下,吓得林晓军连忙跟上。
“二爸,晓军搞网恋,还想跟我借钱,给人家买礼物!”
林晓彤把手机递给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二爸告状。
二爸接过手机一看,气得抓起地上的拖鞋,就往刚跑到楼梯口的林晓军甩去。
“你个龟儿子,给老子搞网恋,你给老子下来,看老子今天不周正你!”
林晓建充满怨念的眼神看着林晓彤,跑都跑不赢,就被二爸给抓住开始揍人。
“林晓军的怨气:+1+1+1+1……”
老奶和二妈过来劝架,二爸正在气头上。
“彤彤,把那根家法棒拿来,今天我要给他上政治课!”
“好嘞!”林晓彤幸灾乐祸地看了眼林晓军,朝他眨了眨眼,屁颠去把家法棒拿来,气得林晓军充满怨念地瞪着她。
楼下瞬间鬼哭狼嚎。
林晓军从小皮实,没少挨过打。
哎呀。
亲爱的弟弟,真是对不住了。
林晓彤看着屏幕上的怨气值,已经升到了100+,顿时乐不可支。
林晓军挨过打后,又从实招来,把网恋对象数到了几十个,被二爸收拾得老实地跪在地上,一个一个地删除。
“彤彤,你检查他的扣扣,删除完了不,我看就是跟职业学校那群人学坏了。”
林晓彤拿过手机,林晓军红了眼睛,又可怜兮兮地祈求她。
“姐,那个粉红小猪头像的是我学校女朋友,求求你了,别给我删了,不然她要生气的。”
林晓彤故意欺负他:“你有种,被打成这样都不怕,还怕你女朋友生气。”
林晓军道:“没办法,谁叫老子爱她!”
林晓彤一巴掌呼在他脑袋瓜上:“你网恋几十个,你好意思说爱人家?”
林晓军撇嘴道:“网恋都是假的,那是我拿来充场面的,我们班还有人网恋几百个呢。只有佳佳才是我真的女朋友。”
林晓彤好笑道:“幼稚!把这头发剪了,衣服裤子扔了,我一眼都看不下去了。”
林晓军叛逆地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姐,你别管我,我们校草都是这么穿得!”
二爸恰好听见,又过来揪住林晓军的耳朵。
“听你姐的,把这衣服裤子给我换了,给你拿钱让你自己买的什么破玩意,以后还是你妈给你买衣服。”
又一把撸起林晓军的厚刘海,“还有这头发,喊你妈找把剪子给你剪了!难怪你成绩差,你只有一只眼睛上课,比得过人家两只眼睛?”
林晓军小声逼逼:“我成绩差,怪我头发眼睛什么事?是你自己基因不好遗传给我!”
二爸眼珠子一瞪,“臭小子还敢顶嘴,给老子再跪一小时!”
“林晓军的怨气:+1+1+1……”
林晓军跪了多久,林晓彤就看见那屏幕上的情绪值递增。
直到情绪值递增到1000+。
开启黄金任务卡。
“任务目标:暂未。”
林晓彤削了个梨子,过去安慰一下。
不然这家伙估计得气成个爆火龙。
林晓彤好声好气地哄着,“晓军,可以起来了,二爸都午休了。”
林晓军:“哼!”
林晓彤憋着笑,又去扶起他。
林晓军不理她,拿过梨子啃了一口,就气鼓鼓地边吃边往楼上走。
吃着梨子,又被二妈拿个剪子,按在椅子上。
头发剪成短寸头,露出一张帅气青涩的脸庞。
林晓彤又和二妈给他找衣服,把他那身给换下来,气得林晓军吆喝不够拽,没脸见他兄弟了。
林晓彤报名需要电脑,家里没买电脑,得去镇上的网吧一趟。
这给了林晓军上网的机会。
他骑着摩托车,带林晓彤到镇上网吧。
镇上网吧大都是镇上的学生,手里夹着根烟,翘起二郎腿,把键盘打得噼啪响,弄得网吧里乌烟瘴气。
林晓彤皱眉,和林晓军开了两张卡。
林晓军打游戏,林晓彤找个安静的角落,登录系统,不能出丝毫差错的,把高考学校给选完。
她们县城有国家专项计划,会降几十分录取。
林晓彤从提前批次,国家专项计划,本科一类,二类,专科全部勾选学校完毕。
深呼吸一口,检查无误,按下确定键,退出系统。
林晓彤起身准备离开,见林晓军身旁围了几人。
“军哥,金鸡镇那帮子人来了。”
林晓军低咒一声,眯眼捞起外套,甩在肩膀上,朝着林晓彤喊了声,“姐,你在镇上先逛,我晚点来接你。”
林晓彤皱眉,“你去哪?”
她刚喊完,林晓军就跟那伙人骑上摩托跑没影了。
林晓彤从网吧出来,又打算买几袋水饺,提着袋子路过镇上中心小学,就看见教学楼后草地上,停着十几辆摩托车。
十几个男生站成两堆,互相对峙。
林晓军那家伙,雄赳赳气昂昂,赫然在列,还是个扛把子。
对方扛把子一脚踢过来,将这边一个矮个子男生踹翻在沟里,林晓军瞬间冲了上去。
林晓彤担心地看着林晓军这个冲锋陷阵的二傻子弟弟,瞧见有人拿着钢管,心跳都漏了一拍,连忙跑上前去,差点没站稳。
“住手,我报警了!”
此时,一个少年正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摩托车上。
他穿着纯黑的T恤,短袖露出的臂肘,肌肉线条却是意外的紧实。
黑色工装裤的裤脚扎在擦得锃亮的黑色马丁靴筒中,衬得横跨摩托车两侧的长腿,笔直修长。
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压低的帽檐,只看见一抹冷白的侧脸,下颚棱角青涩,却线条利落。
嘴里斜咬着烟,手里拿着手机,白皙冷玉般的手指不耐地滑动翻页,丝毫对这混乱的场面不感兴趣。
林晓彤喊出报警的声音,让他微顿,抬眸看了眼。
女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短袖和长裤,梳着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面庞清秀纯美,皮肤白得像剥壳鸡蛋,气势汹汹举起手机,吓唬这群男生。
他狭眸微眯,唇角勾起一丝玩味。
林晓军听见林晓彤的声音,吓得没顾上挨了一拳,又气得跑出来,抓住林晓彤的手臂拽着走,“姐,我们男人办事,你个女生来干什么。”
林晓彤没好气道:“跟我回去,不然我真报警了。”
林晓军只认拳头,全家除了二爸,没人对付得了他。
林晓军一脸叛逆,又朝着坐在安静角落的少年喊了声:“松哥,麻烦你送我姐一趟,我家你上次去过,还记得吧?”
林晓彤这才看向坐在摩托上的男生。
男生微掀起帽檐,露出一张桀骜不驯的青涩脸庞,淡淡点了下头。
见她看来,故意朝她挑了挑眉。
林晓彤面无表情,林晓军又介绍一句:“贺南松,我们职校的老大,人也靠谱,你别担心啊。”
林晓彤瞪着林晓军,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还不走,信不信我给二爸说。”
林晓军破罐子破摔。
“随你。”
“反正我爸听你的话,你说的话就是圣旨,你才像他生的,我这个亲生儿子倒像是捡来的。”
林晓彤才不坐林晓军这些狐朋狗友的车,宁愿走路回去。
可从镇上到家里,得走两个钟头。
她正纠结,旁边传来一声动听的少年音。
像清泉在耳畔流淌,干净又纯澈。
“不上车?”
男生骑着摩托车停在她旁边,林晓彤抬眸,见他取下鸭舌帽,露出修剪过的短寸发茬,阳光照在他白皙的面部,清爽又干净。
心底那点不良少年的印象,倒是少了几分。
可又不满这伙人带坏林晓军。
她记得堂弟在镇上读初中,虽然成绩差,还是很乖巧的。
林晓彤淡淡道:“不用麻烦。”又实在没忍住,清冷的嗓音提醒道:“以后请你们离林晓军远点。”
她回去就给二爸提醒,这样下去,林晓军就得毁了。
前世林晓军就是在职校才走歪的,没学历文凭,走父辈老路进厂打工养女朋友,结果谈了几年,女朋友把他钱给花光,不肯跟他结婚,年纪耗大了,女朋友又跟别的男人跑了。
林晓彤忧心忡忡,突然,脑中传来系统金属音。
“贺南松的心动值:+10”
林晓彤一愣,疑惑地看向男生,见他淡然收回视线,清隽的面庞并无多余表情,从摩托车下来,迈着长腿朝着混乱场走去。
清瘦并不单薄的体型拔高,目测一米八以上。
林晓彤盯着他的背影,那声音就在耳边徘徊。
“贺南松的心动值:+10”
“贺南松的心动值:+10”
“贺南松的心动值:+10”
难不成是系统故障了?
林晓彤莫名其妙,没再理会。
贺南松朝着人群喊了声,双方停下。
林晓军还没过瘾,被贺南松抓住衣领子,往旁边一扔。
“你先回去。”
林晓军不肯走,“松哥,这还早。”
贺南松沉眸,扫了眼林晓彤,眯眼挑眉道:“别让你姐等太久。”
最后,林晓军无奈地带着林晓彤回家。
填完志愿,班级群里通知回学校拿档案。
林晓军没摩托驾照,不敢上县城,仅送林晓彤到镇上的汽车站。
林晓彤搭车到县城,又搭公交车到学校。
同学到了大半,没几个穿着校服,都精心打扮过,扑面而来的新鲜面貌。
女生穿着各式各样的小裙子,偶尔看见几个脸上化着别扭的妆容,笑容羞涩又天真浪漫。
男生依旧书呆子似的,戴着眼镜,穿着土气的短袖和灰裤子。
林晓彤到座位上,闺蜜苏眉跑过来,抱住她哭成了泪人。
“彤彤,我想复读。”
“差几分到一本线,我不甘心。”
苏眉前世便复读一年,结果分数比第一年还低。
这使她大受打击。
朋友和老师都劝她,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结果又复读一年,分数又下降了。
报了个民办二本,学费四年好几万。
她父亲肺癌去世,家里只有母亲支撑,拿不出几万的学费。
高中发放给毕业生的助学金也只有五千块,杯水车薪。
她去贷款念完大学,出来却连工作也不好找,一直都在贷款的压力下,生活也不顺心,还得了抑郁症。
林晓彤安慰道:“国家专项降分录取,还是有希望的,你先等录取通知。”
“对了,我提醒你的,报了免费师范吧?”
苏眉又不甘心道:“可我不想当老师,太无聊了。”
林晓彤皱眉,语重心长道:“苏眉同学,暂且收起你的浪漫主义。我们不是皇亲国戚,也没有优秀天赋,寒门学子没有资格选择职业。”
苏眉耷拉着脸,又唉声叹气地趴在桌上。
几家欢喜几家愁。
林晓彤另一个闺蜜唐嘉欣考得出乎意料的好,平时没五百分的成绩,这次竟然冲破了一本线大军。
唐嘉欣穿一件淡黄色波点连衣裙,化着粉扑扑的妆容,涂着彩色的眼影,戴一对金色耳环,眼睛上的亮片布灵布灵的闪着。
“姐妹们,我今天这妆容好看吗?”
林晓彤笑说:“好看。”
唐嘉欣兴奋地转了个圈,朝她抛了个媚眼,“待会先别走,我请客,咱们去唱K。”
说完,又坐在林晓彤旁边,抱住她的脖子,在她脸蛋上吧唧亲了口。
“啊。”香气扑了过来,林晓彤无奈,佯装嫌弃地瞪了唐嘉欣一眼。
唐嘉欣哈哈大笑,调戏似的捏住林晓彤婴儿肥糯叽叽的脸颊,“宝贝彤彤,你这皮肤可真好,又白又润。”
“诶,我给你化妆吧。还有,你怎么总穿校服,咱们都毕业了,可别再穿得土里土气的,今天姐妹带你去买漂亮裙子。”
“我前几天在以纯看见一款连衣裙超适合你,待会我带你去买,就当是送你的毕业礼物了。”
苏眉同学举手,“我也要毕业礼物。”
唐嘉欣大方挥手,“都有,都有。”
又小嘴巴得意地翘起,“我考过一本线,可把我老爹给乐坏了,当场给了我一万块的奖励哟。”
“今天姐妹带你们逛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苏眉目瞪口呆,羡慕不已:“一万块,你可真是土豪啊。”
唐嘉欣爽朗地笑说:“我这算什么土豪。”
苏眉又问:“你报考哪所学校?”
唐嘉欣叹气,小下巴靠在林晓彤的肩膀上,“我想报考最赚钱的专业啊,可我没那个脑子学金融,我们家顶多算个暴发户,也没背景。我爹想我学医,我又怕血腥。我妈想我考师范,我这暴脾气,指不定会和学生打起来!”
唐嘉欣上辈子念的是金融专业,对专业不感兴趣,又自学了动漫设计,后来成为有名的漫画家,插画师,又开始做直播,拍视频,设计汉服,成立汉服工作室。
作为三人中混得最好的,唐嘉欣没少帮衬她们。
林晓彤副业就是给她做模特,拍摄一个视频,给她价格不菲的报酬。
高考过后许久不见,女孩子们兴奋不已,有说不完的话。
班长领着档案进来,林晓彤拿到档案,又准备和唐嘉欣苏眉离校。
宣传栏上贴了高考成绩单。
苏眉站在那,看着成绩单,愁眉苦脸。
“你们说我要不要复读?我好迷茫啊。哪位大神来给我指点迷津啊。”
“要是人生是系统编写的一场既定结局,我们都按照最优化的轨迹走下去,发挥出每个人极限潜力,那该有多好。”
“那样,父母不会有更高的期待,我们也不会在压迫束缚中长大。”
唐嘉欣好笑道:“你以为你是机器人啊。”
苏眉耸肩,“我觉得我和机器人没什么两样。”
苏眉父亲在她初中时肺癌去世,家里的顶梁柱没了,母亲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她身上。
在理想和现实之间,逐渐磨平了棱角。
唐嘉欣视线落在名单上,忍不住脱口而出:“林嘉屹还是第一名。我靠,总分701,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小县城,第一个高考破七百分的天才吧。”
苏眉也说:“理科市状元。”又扫了眼教室,“他今天没来。”
唐嘉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他在班级群,我加了他的扣扣号,三年都没给我通过。”
苏眉也跟着吐槽:“我也加过,太高冷了。”
唐嘉欣好奇道:“彤彤,你有林嘉屹的扣扣号吗?”
林晓彤目光从那一行成绩单上收回,林嘉屹三个字,让她的心脏猛烈刺痛了下,又失神地摇头。
唐嘉欣酸了吧唧地说道:“你们不是学习互助小组配对的?我看他对你挺关照啊。”
林晓彤瞥了唐嘉欣一眼,“想太多。”
唐嘉欣深情唱起来,缠绵舒缓的嗓音格外动听:“是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但你却没有,真的心疼我。”
苏眉拍手:“哇,这歌还挺好听,谁的歌。”
唐嘉欣掏出手机翻了翻,“李玖哲的想太多。”
话落,又捞起林晓彤的头发,眉开眼笑:“男生没一个好东西。苟富贵勿相忘,还是得靠姐妹。以后姐妹有钱了包养你。”
林晓彤无奈轻笑,“好,等你养我啊。”
“林晓彤,唐嘉欣,苏眉,你们三朵金花先别走。我在群里发的通知,1点在城南火锅店班级聚餐,可别忘了。”班长急匆匆走过来招呼。
唐嘉欣蹙眉,嫌弃得直跺脚:“班长,都让你不准这么叫,这太老土了,什么年代了,哪有叫女孩子金花的,我妈名字都没这么老土。”
三朵金花是班上男生的叫法,不知什么时候传出,男生都这么叫她们三个。
班长被唐嘉欣逗笑:“哈哈哈,三位美女别生气,我赔礼道歉。”
唐嘉欣翻白眼:“油腔滑调。”
苏眉附和:“就是。”
林晓彤无奈轻笑。
心理年纪大了,反过来看她们,倒觉得十分可爱,就跟小闺女似的。
三人坐公交车出来,先去逛街。
唐嘉欣拉着林晓彤,“咱们去新开的那家美特斯邦威吧。”
三人挽着手往服装店走进去。
服装店上下两层楼,一楼琳琅满目全是潮牌,店里播放着一起来看流星雨的歌。
林晓彤还好,苏眉和唐嘉欣都快看花眼了。
唐嘉欣拿起一套浅绿色格子内衬,牛仔背带短裙,清新可爱,青春阳光。
“彤彤,这套超适合你,你去试试。”
林晓彤如今的品味会觉得幼稚,不过符合她这个年纪穿的。
前世她这个年纪囊中羞涩,是很少逛服装店的。
林晓彤看了眼价格,三百多一件,微微蹙眉。
县城物价还是挺贵的。
“欣欣,太贵了,换一件吧。”
唐嘉欣凶巴巴道:“不行,彤彤宝贝这么好看,就要穿最好的。”
“必须给我穿,不然我要生气了。”
“我就要把你们打扮得美美的,带出去才有面子。”
唐嘉欣推着林晓彤进试衣间,林晓彤兜里的手机短信铃声响起。
她掏出手机,界面上的信息,让她心尖微微抖了下。
“想见你。”
唐嘉欣凑过来,嬉笑一句:“谁啊?”
林晓彤冲她一笑,迅速收回了手机。
“我弟问我几点回。”
她捏着手机进了试衣间,关上门,像是卸掉了力气,缓缓在软凳上坐下,盯着屏幕上的字。
“信息发件人:林嘉屹。”
班主任请客,全班同学在城南火锅店聚餐。
林晓彤三人来得早,班长在门口招呼,热情地领着她们进来。
“你们女生在这个包间,我们男生在旁边包间。”
唐嘉欣牵着林晓彤在拉过椅子坐下,包间里女生激动地问了一句。
“林嘉屹到了没?”
“我看下。”班长掏出手机发了消息过去,那边回了句还在路上。
“林嘉屹还在路上。”班长又嫌弃地指着女生说:“你们这些女生,只爱看帅哥,花痴!”
女生咯咯笑:“不看帅哥,看你啊,黑炭班长!”
班长不服气:“黑是黑,健康色!”又捞起短袖,展示他的肱二头肌,“咱们这叫型男!”
不久,女生包间坐满,班长安排上菜。
桌上的手机不停地发出短信的震动。
林晓彤没有回复。
唐嘉欣瞧见,拿起她的手机哼哼两声,“你弟干嘛一直发消息,我替你教训两句。”
“不用。”林晓彤慌忙抢过手机,开了静音。
半晌。
包间门口走进来的女生突然激动地往外张望,说了一句。
“林嘉屹来了。”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亲自在门口迎接。”
“他旁边是校长吧。”
包间女生一窝蜂涌上去,将门口堵了个严实。
少年随意穿一件浅绿色的短袖衬衫,内衬白色短袖,深色牛仔裤包裹的腿部线条笔直。
英俊挺拔,清朗夺目。
走在哪里,周身笼着生人勿近的冷调光环。
他眉眼清淡,随意往女生包间门口瞧了眼,扫了眼那拥堵的人堆,看不见包间内,唇角不自觉抿起不满的弧度。
班主任热情地将他带进男生包间。
这边女生也都回到座位上。
吃到半场,班主任进来敬酒。
一圈敬完退场。
门口又涌进了男生,互相敬酒。
班长在包间主持大局,“女生喝饮料意思意思就行,男生也别喝醉了,等会去唱k,我都安排好了。”
唐嘉欣和苏眉都在敬酒,林晓彤不喜欢这场合,安静地坐在角落。
她吃得太撑了,又坐在窗户边,热烘烘的太阳照得她整个人陷入炙热的暖阳,浑身倦怠,脸颊微趴在粉白的手臂上,埋头看着手机。
晓军发来扣扣消息。
“姐,你几点回来?我没法来镇上接你,我叫松哥来接你。”
林晓彤想起一面之缘的贺南松,微微蹙眉。
“你同学住哪?会不会太麻烦人家?”
“他住县城啊。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自己找他。”
林晓彤记下电话,不小心按了拨打。
对方接起。
喂了一声。
林晓彤想掐掉,又拿起手机出声,客气道:“那个,你好,我是晓军的姐姐,待会麻烦你送我一趟。”
“嗯。”
“这边从县城到我家,跑一趟五十,可以接受吗?”
半晌,那边没回应。
林晓彤狐疑,又问了一句。
对方淡淡地“嗯”了声,林晓彤也不好再开腔。
“那我先挂了。”
林晓彤挂了电话,抬头,便赫然看见身边坐着林嘉屹。
他没有看过来,白皙的臂肘伸直,夹着锅里新烫的热菜,放进碗里,安静地吃着。
班主任喝红了脸,拍着林嘉屹的肩膀,口齿不清地念叨一大段,林嘉屹淡淡地回了几声嗯。
班主任离去,林晓彤拿起手机,也蓦地起身,手腕却被人一把拽住。
林嘉屹桃花眼看来,眼尾微微上挑,在隐秘角落,偷偷藏着温柔爱意的眸光,让林晓彤胸腔猛烈跳动,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围,大家都喝得尽兴,大部分走出了包间,没人注意到桌布下掩盖的动作。
她胸口微微发胀,胸腔蓄了满腔的爱恋快要溢出,又被浓烈的苦涩吞噬。
少年手指尖的灼烫温度,好似在她腕骨间生出一根纠缠不断的丝线,让她舍不得放开。
林嘉屹弯唇,亲昵地捏了捏她的指尖,嗓音带着轻柔的蛊惑:“吃饱了吗?”
林晓彤没有应声,看了他一眼。
林嘉屹喝酒上脸,许是真的有点醉了。
他自顾自地说,好似委屈极了。
“坐下陪我吃点。”
“刚才他们灌我,你都不来看我一眼。”
“我喝醉了,你不管我?”
“你好歹也可怜可怜我。”
“发消息不回我,我都没敢生你的气,你还不理我?”
这人从年少时便惯会让人心软。
不然她也不会栽得这么狠。
林晓彤深呼吸,拽了下手,却抽不开。
门口唐嘉欣突然看过来,朝着她喊道:“彤彤,吃完了快出来,咱们先去KTV。”
“放开。”林晓彤说出了见面以后的两个字,鼻头猛烈地泛酸,眼泪被她生生的逼回了眼眶。
曾经偷偷藏在心底,陪伴她整个青春的男孩,一见他就甜蜜的想翘起嘴角的男孩,终究是在相爱十年后娶了别人。
她不愿再回忆那段过往,无法否认,对他的爱已经刻进骨子里。
他掌心的温度,还是能令她身体像过电一样,心脏猛地悸动。
可那又如何?
她不想要了。
林晓彤心脏一阵阵抽疼,猛地抽出手腕,朝着唐嘉欣应声。
“我来了。”
林晓彤跑出包间,身后林嘉屹骤然起身,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和慌乱。
班长走过来,“林嘉屹,你不吃了?”
林嘉屹满脸苦恼,突然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女朋友怎么哄?”
班长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我靠,林嘉屹你耍女朋友了?谁啊?这可是惊天大新闻。”
林嘉屹蹙眉,“她不让说。”
班长更惊讶了,“啊,嫂子不肯公布啊?”
林嘉屹耷拉着脸,疑惑地问出声:“嫌我拿不出手?”
班上谈恋爱的不在少数,大家都知道的,就有好几对,更别说搞地下恋情的,和别的学校班级的。
班长不可思议道:“不会吧,你还拿不出手?那我们就注孤生了。”
“我刚才看见林嘉屹坐你旁边,你眼睛红得像个兔子,他不会在偷偷欺负你?”唐嘉欣挽着林晓彤恶狠狠地说道,“他敢欺负你,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林晓彤摇头,又说:“你是女生,别那么粗鲁。”
唐嘉欣噘嘴:“彤彤嫌弃我?”
林晓彤轻笑,“你真可爱。”
唐嘉欣嘻嘻笑,“彤彤夸我了。”
脑袋歪在林晓彤肩膀蹭着,瞅着她糯叽叽的脸颊,就偷袭亲了口。
林晓彤嫌弃地擦了擦她的口水,清眸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又说:“KTV我不想去,我回家。”
唐嘉欣撒娇耍赖道:“哎,别啊。那我们三个不去班长通知的那个,我带你们去另外一个,就我们三个唱,也没人抢麦多好。”
林晓彤看了眼时间,“抱歉,欣欣,我真不去了。待会回家晚了没班车。”
唐嘉欣噘嘴,“住我家嘛。”
“下次吧。”林晓彤又微笑着说:“你和苏眉去吧,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新衣服。我也会给你准备毕业礼物的,等几天来县城送给你。”
唐嘉欣笑弯了眼,“彤彤送什么,我都喜欢,我好期待啊。”
林晓彤宠溺地笑:“马屁精。”
和唐嘉欣苏眉分别后,林晓彤下定决心,坐上公交车,给林嘉屹发了消息。
“学校后山,我等你。”
消息回复很快:“老婆,你终于理我了,哭唧唧哦颜文字,保证马上到!”
热恋时的称谓,带着向往和憧憬,却成了伤害她最深的字眼。
“你老婆不是我。以后别这么叫,林嘉屹同学。”
天是青蓝色的,后山漫山遍野的青草和野花。
种满洋槐的树林,呼吸间是花穗的清甜气息。
洁白的花瓣垂在枝头,随风拂过,飘落满地碎白。
盛夏潮湿温热的空气,总能勾起藏在心底的过往,亦如洋槐拂过唇间,记忆中清甜的初吻味道。
阳光雪白,站在烈日下,恍若陷入一片温热的海洋。
林晓彤闭上眼,听着山风拂过,脑海走马观花闪过前世的画面。
这是梦开始的地方,那就在此结束。
林嘉屹,这辈子,我不会再喜欢你。
身后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林晓彤一听便知是谁。
林嘉屹双手从腰后环住她的腰间,清润的气息从耳后拂来,林晓彤难以抑制的心悸,听他在耳畔软言软语地讨好:“彤彤,我错了。”
“我不该那么叫你,可我,就是忍不住。”
“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温柔的声音总是带着蛊惑,将她垒砌的防备轻易瓦解。
林晓彤心脏猛地抽痛,抽开腰间环住的手臂,转身冷静地看着他。
“林嘉屹,我们分手吧。”
林嘉屹大脑嗡得一下,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冷凝。
他强忍着,深浓的眉峰挑起不悦的弧度,漆黑的瞳孔盯着林晓彤,含着山雨欲来的意味。
“把这话收回去。”
“你生气了,我可以哄你。”
“别戏弄我。”
林晓彤安静地看着他,乌黑分明的眼眸里,没有半点作假的成分。
她是认真的。
林嘉屹认清这点,再也顾不着那点自尊心,心底陡然慌乱,脸上情绪再也绷不住,骤然攥住她的手腕质问。
“为什么?”
“我哪里没做好?”
“你说话啊。”
“你给我判了死刑,就得给个理由吧。”
喉骨卡着一块烙铁似的,烫得他声音滚过喉咙都在发痛。
林嘉屹气红了眼,从听见那两个字眼的不可置信,再到如今看见她面无表情的模样,好像从头到尾,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怎么可以?
可以这么冷淡。
那个满眼只有他的女孩,为什么突然变了个样。
林晓彤面色冷淡,抽出了手腕,平静地看了眼林嘉屹。
“没什么理由。”
“我不喜欢你了。”
“分手以后还能做朋友,祝你前程似锦。”
林嘉屹气得喉咙都在冒火,看着女孩清美面庞,漫不经心的神色,痛苦得好像只有他一个。
他嘴里几乎是咬牙切齿,迸出几个冷硬的字眼。
“给我一个理由。”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林晓彤心底生出一丝报复的狠意,“是,我讨厌你。”
林嘉屹瞳孔骤然猩红,又一把捞过她的腰,搂入怀中,开口时喉间猛得咽下一口酸涩,又瓮声瓮气地温柔祈求着。
“彤彤,你把那两个字收回去,好不好?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就是不能说分手。我真的很难过,我好难受。”
林嘉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松软清香的头发,亲昵地蹭着她的脸侧。
林晓彤偏过头,侧眼看见他泛红的眼眶,蓄满了眼泪。
湿哒哒的眼泪,糊满了肩颈,一片黏腻。
林晓彤心尖陡然刺痛,呼吸间,他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柔地勾缠着她的鼻息。
林晓彤闭上眼,冷静道:“林嘉屹,放开!”
林嘉屹冷哼:“我不放。”
林晓彤咬牙,“你别耍无赖。”
林嘉屹故意道:“我就是个无赖。”
林晓彤气笑了。
手机铃声响起。
林晓彤接起,“喂。”
林嘉屹陡然眯了眯眼,视线死死地盯着界面。
贺南松打来的电话,问她在哪里等。
林晓彤回了两句。
“你到我们学校门口。”
“好,我马上来。”
手机还没挂断,被林嘉屹骤然截断,他眯着眼,举起手机质问:“是谁?他凭什么来接你?你们什么关系?”
“和你有关?”林晓彤睨了他一眼,抢过手机。
林嘉屹理直气壮道:“我是你男朋友,怎么和我无关。”
林晓彤呼吸一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再提醒你一遍,已经不是了。”
“我要回家了,放开我。”林晓彤掰了下林嘉屹环住她腰间的手,没掰开,顿时气急败坏地说道:“林嘉屹,你别闹得太难看,好歹也是个体面人。”
林嘉屹吸了吸哭红的鼻子,瓮声瓮气道:“我在你心底,哪里还有体面可言。你完全不顾我的死活,说喜欢我的是你,说分手的还是你,你这个女人,就是个骗子!”
林晓彤无奈,胸口起伏了几下,没好气道:“你别幼稚。”
“你嫌我幼稚?我幼稚?”林嘉屹气得哆嗦,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再没什么理智可言,将林晓彤翻身过来,禁锢她的腰间按在怀里,趁机逼近她的唇间。
林晓彤捂住嘴巴,猛的挣扎。
洋槐花的清香,在鼻息间萦绕。
她突然好想哭,沦陷在他致密的怀里,沦陷在记忆的漩涡。
“林嘉屹,你别玩我了。”
“我配不上你。”
“我跟上不你的步伐,你终究会站在巅峰,你将会有和你匹敌的妻子,而我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过客。”
林晓彤心中大恸,一遍遍默念这些难以启齿的话,猛地推开林嘉屹。
林嘉屹被她轻易推开,清隽的面庞碾过一抹未能得逞的羞恼。
林晓彤瞪了他一眼,气得火冒三丈,转身便往山坡下走去。
林嘉屹从身后追了上来。
林晓彤默不作声,十八岁的林嘉屹,比二十八岁的林嘉屹还难对付。
二十八岁的林嘉屹,轻易地放弃她,选择家庭,选择他母亲替他找的完美妻子。
既然重新来过。
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走到校门口,一道清瘦的身影,坐在摩托车上休憩。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穿一身纯黑的T恤,纯黑的工装裤,露出的脖颈和手臂,冷白的皮肤被阳光烤得泛红。
听见动静,男生抬头看过来,侧脸下颚线,好似只有画手笔下才能勾勒出来完美到极致的棱角线条,微仰起头时,凸起的喉骨青涩又不失少年的性感。
贺南松目光落在林晓彤身后,狭眸微眯。
林嘉屹笑容在看见贺南松后,也瞬间消失,扫了眼那改装款的哈雷883,唇角抿起不悦的弧度:“谁会开着哈雷出来跑摩的?”
又咬牙撩了眼林晓彤:“你敢说你们没关系?”
林晓彤没理会林嘉屹,又看向贺南松。
虽然对摩托没研究,也听过哈雷摩托价格比较贵。
那五十块就是她占便宜了。
待会多给一点吧。
林晓彤走到跟前,礼貌地微笑,一笑唇角的小酒窝就显露出来,“麻烦你送我一趟。”
贺南松淡淡道:“上来。”
林嘉屹看着林晓彤看着别的男生,笑得露出甜滋滋的小酒窝,一口酸水涌上来,在五脏六腑翻滚,气得恨不得上去捶那小子两拳。
可彤彤这会在气头上,他怕惹恼了她。
林嘉屹只能干着急,看着摩托车远去,烦躁地一脚踢走一块挡路的石子。
盛夏的阳光,仿佛为这条两侧种着洋槐的街道,铺上一层柔美清新的滤镜。
摩托车穿行而过,树影匆匆倒退,连同一段青春记忆在脑中镌刻成不复色彩的黑白影画。
微风拂过脸颊,逗留在鼻息间,好似那抹清甜的气息不曾消失。
林晓彤控制不住的鼻酸,眼泪不自禁地流下来。
整个人沉浸在潮水席卷的暗涌,只余下耳旁呼啸的风声。
她咬着唇瓣,埋着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就让她偷偷的,安静无声地发泄。
摩托车行至热闹的街道,传来闹市喧嚣的乡音,突然在一间小卖部门口停下来。
林晓彤迅速抹了把脸,黏腻的泪水糊满了指尖,顺着那莹白的指头往下滴落。
她略埋着头,不让旁人发现她的窘迫。
贺南松取下头盔,放在油箱上,长腿跨下车,高瘦的身影,朝着小卖部走进去。
小卖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卖些烟酒杂货。
柜台前撑着两个染着黄头发和红头发的男生,朝着门外张望。
黄毛早瞧见贺南松,见他摩托车上带着女生,不怀好意地朝贺南松挤眉弄眼,笑眯眯道:“松哥,有情况哦。”
贺南松唇角微弯,低头掏裤兜里的钱包,单薄的短袖略显宽松,露出的脊柱棘突明显,显得过分清瘦。
他取出二十块钱放柜台上,声音颗粒感十足。
“来包烟。”
红毛转身取一包云烟递给贺南松,又示意门外的林晓彤,打趣道:“松哥,你怎么也不介绍下。”
贺南松闻言也朝门外瞥了眼,眉心淡淡隆起,又扫一眼柜台上摆放的小包纸巾,微蹙眉道:“有没有大包的?”
“哎,有,等我拿给你。”黄毛从柜台后走出来,在货架上找了一包抽纸,递给贺南松。
贺南松付完款,示意黄毛拿给林晓彤。
林晓彤正坐在摩托上,等了几分钟,见贺南松还没出来,便朝着小卖部张望一眼。
一个黄头发的男生嬉皮笑脸地跑出来,递给林晓彤一包抽纸,又笑着折回小卖部。
只听见黄毛大嗓门说道:“哎,松哥,你怎么把美女弄哭了,那眼睛肿得像小白兔。”
林晓彤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竟然被几个小屁孩嘲笑。
脸颊一寸寸发烫,眼睛刺痛,热辣辣的阳光晃眼又燥热。
她抱着抽纸,撕开抽出一张擦了擦鼻子,又从车上下来,朝着小卖部走进去。
“走么?”
林晓彤走到贺南松跟前说。
贺南松正掏出打火机,低头衔着烟点燃。
后颈脊椎明显,骨骼线条极具质感。
闻言抬眸,薄唇吐出一口嫩白的烟雾,烟雾缭绕间,那双狭眸漆黑如点墨,好似闪过一丝隔岸观火的戏谑。
“急什么?”
“等你哭完。”
他边说边慵懒地撑着臂肘,微微靠在柜台上,左手指尖灵活地转着打火机,狭眸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林晓彤没有遗落他唇角的玩味,气得哼笑一声:“小屁孩儿。”
贺南松狭眸微凝,猛地大步走近,徐徐吐出的一口烟雾在她眼前画着圈儿似的,猝不及防的呛得她狼狈咳嗽几声。
林晓彤羞怒地看向贺南松。
连小屁孩也来捉弄她。
心底生出一丝委屈和难堪,清眸蓄了零星的红,眼尾上挑时,独有几分勾人的艳色。
林晓彤退开几步,喉咙发紧,唇角挂着笑,组织了下措词。
“今天麻烦你了,我待会去坐巴车就行,再见。”
她淡淡地说完,便转身匆匆走出小卖部。
黄毛哎哟一声,碰了下贺南松的胳膊,“松哥,美女生气咯。”
贺南松唇角微弯,眼眸含着清浅笑意。
“呵,脾气还挺大。”
他指尖夹着烟,在烟灰缸里摁灭,迈步追了出去。
林晓彤叹气,今天真是流年不利。
她看了眼街道,往汽车站走去。
身后跟上来一辆摩托车,响起男生充满质感的声音。
“上车。”
林晓彤停下,看他一眼,露出礼貌微笑:“真的不用了,”
突然不知怎么称呼他才好。
晓军也没说他多大。
“贺南松,那个你回去吧,车站就在前面。”
贺南松挑眉,一口没有商量的语气:“最近你们镇上不太平,我答应了林晓军,就必须把你送到家。”
林晓彤就是走回去,也不想坐他的摩托车。
此时,旁边突然传来赶场的乡亲们的声音。
“听说最近清水镇上出现了杀人案。”
“就是一个学生娃坐摩的,被跑摩的拐到树林里,掏了肠肠肚肚,太吓人了。”
“造孽哦,那跑摩的就要抓起来关监,丧尽天良。”
林晓彤脸色煞白,这年头镇上是不太平,偶尔会传出这种案件。
尤其是没监控,人烟稀少的乡间道路上,最容易出现歹徒。
所以她回家,总会打电话给家人来接送。
林晓彤又看了眼贺南松,这家伙怎么不太靠谱的样子。
就一个不良少年,看起来更像个坏人。
贺南松瞧见林晓彤斜眼瞟来,一副看嫌疑人的表情,突然胸腔都在闷笑。
他笑得胸腔震动,又趴在油箱上,狭眸撩来。
“放心。”
“你这么乖,我如果是坏人,只会拐你回家做婆娘,杀了多可惜。”
男生声音清冷,话却说得格外粗野,流氓。
林晓彤瞪大眼,气得脱口而出。
“疯子!”
又气得给林晓军发了消息。
“你同学好像有那个大病。”
林晓军回复:“啊?我问问。”
贺南松的扣扣消息响起。
他唇角微勾,掏出手机,慢悠悠打字回复。
半晌。
林晓彤瞧见林晓军发来的消息。
“哈哈哈哈哈,松哥说是相思病。”
林晓彤睫毛微颤,无语地看了贺南松一眼。
他淡淡地看过来,没有丝毫不耐,唇角抿起笑意。
倒是显得她这个老阿姨,还没有小屁孩识大体。
林晓彤发窘,又干脆坐他车回去算了。
嘲笑就嘲笑吧。
小屁孩而已。
林晓彤坐到摩托车上,戴上头盔,一时不知扶住哪里。
他这款摩托车比较危险,后面没尾箱,只好扶油箱。
扶油箱就得环住他,这还挺尴尬。
林晓彤正伸出手臂,贺南松低眸扫过那两截儿粉白的藕臂,唇间冷哼:“谁允许你抱我?”
林晓彤:“!!!”
坐摩托车不扶住油箱,是要她摔死?
贺南松又说:“刚才那是你男朋友?”
林晓彤眼眸微阖,软糯的声音吐出,才深觉喉咙的发苦。
“分手了。”
贺南松唇角微勾,突然捏住她收回去的手腕,环住他的腰间,又转过头,眸底含着干净清澈的笑容,朝她眨了眨眼。
“抱吧。”
林晓彤:“???”
摩托行驶在柏油马路上,灿然的阳光下,青蓝色的天空,两侧连绵起伏的山峦,金色流光的稻田,美好得像油画中的世界。
林晓彤听见脑中传来的金属音。
“贺南松的心动值:+10”
“贺南松的心动值:+10”
“贺南松的心动值:+10”
林晓彤好奇地瞄了眼反光镜里贺南松,只见他的头顶,赫然出现了粉红色的光标。
标记着上升的心动值。
突然。
她看见贺南松头顶的数字中,混进去一堆黄色的光标。
不断地闪现。
“贺南松的欲望值:+10”
黄色的,欲望值?
林晓彤睫毛颤了颤,瞄了眼反光镜,见他脸上并无异样。
可那欲望值不停地升。
林晓彤莫名其妙,突然,摩托车在拐弯处减速,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前靠,胸前传来挤压的力度。
那欲望值就嗖的一下飙升。
林晓彤反应过来,尴尬地移开些许。
贺南松面不改色,专注地看着前方,低音炮的嗓音警告道:“别乱动,这路况不太好。”
半个钟头后,摩托停在镇上。
清水镇还保留着复古的木建筑,巴掌长的乡镇,老远便看见破烂的汽车站牌子。
街头是中心小学,街尾是乡镇卫生院和派出所,中间是摆摊的集市,沿路修建起平房。
二爸早上偷偷塞了一百,喊给他带条烟,剩下的给她使。
林晓彤在街头的小卖部买了一条云烟给二爸,又买了一包软中华,打算交给贺南松。
转身瞧见贺南松从货架后走出来,手里提着两箱子优酸乳。
“你买这个做什么?”林晓彤神色古怪,递给他一包软中华。
贺南松淡然地接过,揣在裤兜里,又掏出钱包付款。
“林晓军是我兄弟,我去一趟,总得送点见面礼。”
贺南松挑起一边眉毛,话间故意朝她眨眼一笑。
他睫毛纤长,眉眼立体,皮肤白皙,有股子桀骜不驯的野性劲儿,笑起来很像年轻时候的陈冠希,轮廓更为利落,在职校应该也是校草级别。
林晓军那家伙就天天王婆卖瓜,夸他自己是校草。
林晓彤心想,这小孩年纪不大,为人处世倒是不错。
他又拿了两条软中华,几袋维维豆奶粉,几个水果罐头,最后装了个大箱子,喊小卖部帮忙送一趟。
小卖部旁边在修房子,砂石灰扑面而来,林晓彤坐上摩托,捂着脸喊贺南松快开走。
从乡镇到林家村路况不太好,前几年修的水泥路又压坏了,但不妨碍摩托车行驶,坐在后座上格外颠簸。
昨夜下过一场雨,雨后青山在阳光下,焕然一新。
驶过树林,逐渐看见青瓦土墙人家。
道路两侧稻田绵延,偶尔路过碧绿如墨的水库。
担心贺南松这风驰电掣的速度冲到水库里,林晓彤抓紧他的衣服,不停地提醒。
“你小心点。”
贺南松置若罔闻,又一个颠簸,颠得林晓彤屁股都麻了,又一个惯性,猛地撞在他后背。
“哎。”
“你慢点。”
林晓彤心惊胆战,贺南松唇角隐着坏笑,充满颗粒质感的嗓音,还故作腔调:“别怕,我有把握。”
前方两个水库中间的红瓦房,便是林家。
前几年修得,林晓彤家出了十万,二爸家出了十万,修了三层。
爷奶年纪大了,住一楼,林晓彤家住二楼,二爸家住三楼。
林晓彤招呼贺南松在院坝里停下,大黄一瞧见贺南松进来,就冲着他狂吠。
她一声喝止,大黄摇着尾巴,拖着狗链子,撒欢似的往林晓彤身边蹿。
屋里门没关,大人估计干活去了,一到三楼,发现林晓军光着膀子,趴在床上睡大觉。
“林晓军,你不是说你有事来不了。”林晓彤气得揪住林晓军的耳朵,把他给叫醒。
林晓军疼醒,起床气犯了,一瞧见林晓彤,又没脾气了,委屈扒拉道:“哎呦,姐,我打了一整个上午的谷子,好不容易睡个午觉。”
林晓军被叫起来,和林晓彤下楼,瞧见贺南松,又一脸舔着笑走过去,哥俩好地攀着贺南松,嘀嘀咕咕说着话。
小卖部老板开得三轮车拉货,没他们快,这会也到了院坝。
林晓军和贺南松把箱子搬下来,老板开着三轮车走了。
“我靠,松哥,你买这么多情礼。”
林晓彤往厨房走,兑了两盅橘子水端出来摆在茶几上,又转身回去提着兑了橘子粉的水壶出来,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两人。
“你们聊,我去给爷奶和二爸送点水。”
电视里正播放北京爱情故事,林晓军端起橘子水喝了口,指着电视里的两个女演员,“松哥,这俩美女,要你,你选谁?”
林晓彤一巴掌呼来,在他脑袋上拍了下,“林晓军,你收敛点。”
林晓军气鼓鼓道:“姐,你太凶了,以后没人要你。”
林晓彤瞪了他一眼,提着水壶,端着一碗馅饼,朝着干活的地里走去。
往路上走着,听见身后的脚步,贺南松跟了上来。
头顶太阳浓烈,晒得皮肤都蔫儿。
林晓彤忘记戴草帽,虚掩着眼睛,转头瞥了贺南松一眼。
“太阳这么大,你跟来做什么?”
贺南松一手插着兜,一手捏着手机,工装裤扎在马丁靴中,衬得双腿笔直,身材英挺,个子比她高了一个头。
他挑眉睨来,眸底带着年少轻狂才有的笑,语气相当拽:“这马路上写你家名字,我不能逛?”
话落,走到近前,捞起他的那只黑色鸭舌帽,蓦地往林晓彤头上一搁。
林晓彤梳着马尾,不好戴帽子,滑稽地挂在头顶。
“不用。”
她摆了下脑袋,示意贺南松取下来。
她不知自己这行为有点可爱,逗笑了贺南松。
他伸手在她头上一抓,将发圈轻松地取了下来,柔顺的长发瞬间披散在肩头。
“太热了。”林晓彤没好气道:“贺南松,我手上提着水壶,端着一碗馅饼不好放下,你别捉弄我。”
贺南松置若罔闻,轻轻地捞起她一捧头发,往肩后一捋,又将那鸭舌帽,摁在她头上戴好。
“给我。”贺南松接过她手里的水壶和馅饼碗,扬起下巴示意,“带路。”
到了一亩农田,稻谷割了大半,爷爷和二爸在踩着打谷机,声音嗡嗡地震动。
林晓彤一脚踩在软泥的田里,又回头叫贺南松停下。
“东西给我吧,待会把你鞋子弄脏了。”
林晓彤提着水壶,端着馅饼走到奶奶的跟前,奶奶瞅一眼贺南松,“彤彤,这小伙子是谁?”
“晓军的同学,今天送了我一趟。”林晓彤说道。
说完,贺南松就下到田里走了过来,笑容礼貌地朝林奶奶道:“奶奶,还有镰刀吗?我力气大,让我来割会。”
林奶奶愣住,又笑道:“哎,这怎么使得。”
贺南松语气倒是殷切:“没事,我和晓军是兄弟,我替他来干活是应该的。”
林奶奶笑呵呵地给他找了把镰刀,贺南松割了几把稻子,热得冒汗,又一把捞起短袖,兜头脱下,递给林晓彤。
“帮我放一下。”
贺南松脱下短袖,意外的露出六块腹肌,肌理分明,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晃眼,泛着晶莹的薄汗。
他干活倒是利索,就是姿势不太熟练。
林晓彤接过衣服,又蹙眉道:“你这不行,没一会就晒成个黑炭。”又不好意思道:“贺南松,你还是回去歇着。”
贺南松挑眉,唇角勾起弧度,意味深长道:“我想干,你就让我干呗。”
什么人啊。
还喜欢干活。
林晓彤无语,又给林晓军打电话。
林晓军正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姐,干嘛呢。”
林晓彤发飙:“你朋友都在割稻谷,你好意思偷懒,赶紧给我出来。”
一亩地的谷子割完打完,已是暮色低垂。
月朗星稀,蝉鸣蛙叫。
收工沿着水泥路往家走,路上林晓军说贺南松买了两条软中华给二爸和爷爷,二爸说这孩子太客气。
林晓彤先和奶奶,二妈回去煮晚饭。
半晌,林晓彤到家,林晓军打了电话过来,“姐,你给我和松哥拿两套衣服过来堰塘。”
林晓彤蹙眉,“你们不在家里洗澡,跑堰塘洗什么澡。”
林晓军:“哎,没事,水浅凉快,你赶紧啊。”
林晓彤找好衣服过来堰塘,打着手电筒,便瞧见两只脑袋在水里冒出来,游得正欢。
“我把衣服放这,你们赶紧上来。”
她叮嘱两句,两人一齐游过来,林晓军吆喝。
“姐,你别偷看啊。”
林晓彤转过头没好气道:“谁要看你个小豆芽菜。”
陡然间,看见一道白皙的身体,在手电筒光线下一晃,尴尬得她闭上眼转身。
林晓军又咋咋呼呼道:“哎哎哎,你还说你不偷看,你看光了松哥,姐,你耍流氓啊。”
“林晓军,闭嘴吧你。”林晓彤翻白眼,又往回走,“饭快煮好了,你们赶紧回来。”
收工太晚,没功夫炒菜,洗点菜煮火锅。
大圆桌摆在院坝,院坝墙柱上吊着电线,挂一只白炽灯泡,昏黄的光线在夜色中并不真切。
林晓军和贺南松在堰塘洗完澡摸黑回来。
“姐,松哥手起泡了。”林晓军朝林晓彤喊道。
林奶奶听见,赶紧吩咐道:“松松累了一下午,这细皮嫩肉没干过活,就容易伤手。彤彤啊,去楼上找根针给他挑了。”
这一下午贺南松就和奶奶这么亲热了。
叫得亲昵得跟亲孙子似的。
林晓彤看一眼走过来的贺南松。
他换了件黑色背心,穿着林晓军的大裤衩,挺括的背脊,仿佛夜色中厚重挺拔的山峦,散发着雄性体魄,最原始野性的撩。
贺南松撞见林晓彤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挑眉眯眼睨来。
那一眼好似子弹上了膛,势必一击即中。
林晓彤蓦地收回视线,上楼找了根针。
半晌,她拿着针下来,走到贺南松跟前。
“你自己挑,还是我给你挑。”
话落,贺南松伸出两只手,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朝她单纯地眨了眨眼。
两只细皮嫩肉的手,布满伤痕。
每个手指对应的掌心窝窝,都磨出了水泡。
下午给他戴了手套,还是磨成这样。
林晓彤突然有点揪心,又坐在沙发上,捏着贺南松的手,抬眸看他一眼。
“有点疼,你忍着点。”
贺南松眉梢含笑,上挑的眼尾此刻微微下垂,像极了幸福到眯眼笑的微笑柴犬。
林晓彤低着头,注意到他胸膛的起伏,莫名其妙抬眸:“你笑什么?”
女孩清甜的幽香随着抬头迎面而来,连发丝儿都散发着温柔的芳香,在盛夏燥热的空气中,杂糅成足以蛊惑人心的味道。
贺南松屏着呼吸,喉咙吸入那清甜的味道,顿时难以预料的干涩发紧,干净的眸子好似这洗刷过的雨后青山一般,笑容温柔地看着林晓彤,声音却异常暗哑。
“你吹一吹,我就不疼。”
林晓彤突然看清了他眼底的祈求意味。
这双眸子太干净。
连眸底的欢喜,都那么直白又热烈。
没有阅历的污染,眼眸干净得装下一个人,就是全世界。
她心底突然一软,瓷白脸颊笑露出两颗蜜糖般的小酒窝,杏儿眼流露出几分好笑的意味,捏了捏这个桀骜不驯,酷劲十足的少年,不经意鼓起的奶膘。
“小屁孩儿,你撩谁呢。”
贺南松瞪眼,鼻息冷哼,嘴角微翘。
“呵,说我小屁孩儿?你又有多大。”
林晓彤心想:我心理年龄大你一轮。
没想到这酷仔还有婴儿肥,捏起来又软又糯,压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硬朗凶狠。
林晓彤揉得爱不释手,贺南松乖巧得任她摆弄。
他看着冷酷痞气,脾气却是顶好的。
吃完火锅,林家人坐在院坝里聊天。
今天打谷子太累,没过多久大人就回屋休息。
林晓军一肚子歪主意,一脸好奇地看着贺南松:“松哥,你小时候去录像厅吗?”
林晓彤在楼上听见,朝底下吼了一句。
“林晓军,你收敛点。”
林晓军也吼:“姐,我们男人办正事,你睡你的觉。”
贺南松弯唇哼笑一声,点头。
林晓军又道:“我记得镇上没录像厅,我还是小时候跟我老爹偷偷去县城的录像厅看过。”
“邱淑贞老师,俺的启蒙对象。”
又挤眉弄眼道:“松哥,今晚你看不看?我家有碟片。”
楼下林晓军那家伙的声音隐约传来,林晓彤无语地坐在床上玩手机。
这男生凑在一堆,果然满脑子废料。
扣扣消息99+,点进去全是一个人发的。
林嘉屹:“想到彤彤宝宝,做梦都是甜的。”
林嘉屹:“睡了?接电话。”
林嘉屹:“到家了?”
林嘉屹:“别生气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林嘉屹:“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叫你老婆,你就是我老婆啊。迟早把林晓彤三个字,登记到我家户口本上!”
林晓彤烦躁地趴在床上,捂着脸闷在枕头上。
片刻,又撑起身体,给林嘉屹拨了过去。
对方秒接。
“彤彤。”
温柔的声音,好似动情时耳语呢喃。
林晓彤呼吸一窒,又逼迫自己冷静,快刀斩乱麻。
“林嘉屹,你别给我打电话了。”
“分手后,我们还能做朋友。”
“我们都还小,以后还有更好的选择。”
因为你以后会光芒万丈,而我会湮灭在尘埃里。
半晌。
对面没有声音。
林晓彤以为他挂了,突然,手机里传出林嘉屹风雨欲来的声音。
“林晓彤,你玩老子?”
林晓彤吓得一抖,把手机拿开,又语气温和道:“林嘉屹,你先冷静。”
依旧没声音。
林晓彤望着漆黑的夜幕,晚风吹拂而过,内心愈发空旷。
她轻声道:“林嘉屹,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先挂了,晚安。”
蓦地,对面传来一声冷厉嘲弄的笑。
“做朋友?不可能!”
“我想睡你,你说做哪门子的朋友?”
“你给我睡的朋友?”
林晓彤头皮发麻,感觉林嘉屹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咬着牙道:“你不要脸!”
林嘉屹气到爆炸的声音传来,“我都可以被你随意抛弃,我还要什么脸面?我哄你,你不听,你要我怎么做?”
林晓彤铁了心要斩断这份错误的感情。
趁一切还来得及。
她一鼓作气删掉了林嘉屹的所有联系方式。
敲门声响起,林晓彤转身打开门,林晓军端着切好的西瓜站在门口。
“姐,你给谁打电话,这么吵?”
林晓彤拿过西瓜咬了口,冰冰凉凉的确实解渴。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林晓军不服气,“切,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而已。”
说着,又眼巴巴瞅了眼林晓彤的卧室:“姐,等你念大学,这房间我可以进来住吗?”
林晓彤瞪他一眼:“你敢。”
林晓军撒娇道:“求求你了,姐姐,只有你和爷奶的房间安了空调,我蹭蹭也不行啊。”
林晓彤轻笑,“行吧。”
林晓军又咕哝道:“今晚我和松哥睡那张床,还没铺凉席,我都要热死了。”
林晓彤随意道:“你们来我房间睡吧,我去我爸妈房间睡。”
林晓军笑嘻嘻道:“太好了,姐姐,我最爱你了。”
林晓彤好笑又宠溺地揪了揪林晓军的呆毛,“大男子汉别撒娇,不像话!”
翌日。
林晓彤在清晨阳光中醒来。
整面窗户外阳光灿然,树影摇曳,结满了梨子的果树,透过窗户缝隙飘进来扑鼻的清香。
两只嫩黄色羽毛的小鸟立在枝头,鸟喙互啄,耳鬓厮磨,叽叽喳喳个不停。
好一幅温馨又可爱的画面。
“叮咚。”
“温馨提示:宿主已经半个月没登录系统,若十四天之内再不登录,系统将会自动收回。”
林晓彤一下子激灵起来。
对了。
她这几天只顾着高考报名,忘记系统这个黑科技了。
林晓彤揉了揉眼睛,眼神清楚些,进入系统,眼前出现系统屏幕,屏幕上跳出来两张神级心愿卡。
“两张神级心愿卡可升级为一张神级选择心愿卡。”
“一张神级选择心愿卡,共有六个选项,可选择三个心愿实现。”
“是否进行升级?”
林晓彤迟疑了半秒,又想着三个心愿,多实现一个心愿也挺好的,那就升级吧!
升级过后。
系统屏幕呈现“请选择以下实现心愿中的三个。”
“1,完美恋人。”
“2,南城500万别墅一套。”
“3,父母长命百岁。”
“4,永远不生病。”
“5,每天都在变美。”
“6,500万现金。”
林晓彤有片刻的迟疑,不太相信,可这黑科技连奶奶的癌症都给治好了。
这是天降大外挂啊。
何不试试?
第一个,完美恋人,绝对pass掉。
和林嘉屹谈了十年的恋爱,他毋庸置疑,没有出轨,感情忠诚,对她呵护备至,是个完美的恋人。
她曾经三生有幸,可以和自己暗恋的人在一起。
幸福到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可他最后还是转眼娶了别人。
二十岁的时候,满脑子恋爱至上。
三十岁才知道,男人说爱你,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相信。
第二个南城500万别墅和第六个500万现金。
她暂时一个都不选。
系统爸爸这么逆天,以后做任务赚钱就好。
她选3,4,5。
父母长命百岁,自己永远不生病,每天都在变美。
林晓彤选择后,心愿卡开始呈现进度条。
每个心愿后,都有进度条。
第3个和第4个,暂时也看不出。
而第5个心愿,从进度开始后,已经产生了变化。
林晓彤发现皮肤渗出污渍和油脂,赶紧去卫生间清洗。
洗完澡后,走到盥洗台镜子面前,只见脸上皮肤,毛孔变得更加细腻,并且眼部因为学习熬夜的黑眼圈已经变淡,鼻头附近很浅的黑头,几乎消失不见,唇瓣柔润,唇部周围的皮肤,也变得柔软白皙。
整个面部容易出油的地方,都清爽干净,恍若出水芙蓉,又粉又嫩的,像花瓣似的。
林晓彤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脸颊,皮肤在窗户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照耀下,白皙到透明的地步,太干净了。
不仅是脸。
再看手指的皮肤,身上的皮肤,连四肢等容易磨损泛黑的部位,都像是脱胎换骨般,白皙如雪。
林晓彤换上一件纯白的棉布长裙,穿着一双棉麻线勾的拖鞋,露出的脚踝,微翘起的脚趾,都是粉嫩的,好似新生的嫩蕊,一截儿皙白的小腿,跟漫画腿似的纤细又匀称,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
她从楼下卫生间出来,正巧碰见林晓军和贺南松跑步回来。
林晓军光着膀子,傻乎乎地瞪着林晓彤。
“姐,你化妆了?”
林晓彤愣了下,摇头。
“没有啊。”
林晓军惊讶道:“那你脸蛋这么白,跟朵花似的。”
走近一步,又在林晓彤脸上盯了一眼,伸手捏了捏。
又笑呵呵道:“不是化妆,化妆摸起来一手的粉,姐你这脸蛋又软又嫩,像煮鸡蛋。”
林晓彤瞪了他一眼:“去你的,谁让你捏了!”
林晓军又冲贺南松喊一声。
“松哥。”
贺南松穿着黑色背心,跑得满头大汗,听见林晓军的喊声,进屋后便怔在原地。
女孩穿着纯白的棉布长裙,腰间一根细细的带子收拢,显得那细腰不盈一握。
黑色长发如瀑披散在肩头,纯美的面庞,又透着蛊惑人心的温柔内敛,又纯又欲,让他大脑好似麻痹一般,在脑海炸开一束烟花。
那一截儿不经意窥见的白皙脚踝,泛着淡粉的光泽,勾起致命的吸引,在眼前一晃而过,便不敢再看。
贺南松轻咳一声,声音从滚烫的喉咙滚过。
“你叫我做什么?”
“你看我姐脸蛋摸起来好软,跟小孩儿似的。”林晓军跟贺南松炫耀的口吻,得意洋洋的语气。
林晓军这家伙总能让她尴尬。
林晓彤欲哭无泪。
她不看也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
贺南松的眼神太直白。
即便她不看那头顶变黄的光标,也能发现。
这家伙的欲望值在飙升。
这太尴尬了。
诶,小男孩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举动,那她就当没发现。
还是和林晓军一样对待他。
林晓彤还是不小心瞥了眼。
贺南松的眼神是那种毫不遮掩。
太阳般温暖的干净,很清澈,没有杂念,没有让她不适,又满满是炙热的喜欢。
就像一簇旺盛燃烧的火苗。
只要靠近,便会感到灼烫。
林晓彤呼吸一紧,抬眸见他还在盯着自己,顿时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岂料,这家伙更加肆无忌惮,笑得跟撒欢的小狗似的,眼神就跟长在她身上似的。
让她如芒在背,恼羞成怒。
她吐出一口呼吸,又把气出在林晓军身上,一拳头捶在林晓军的背上,狠狠地教训他:“没大没小。”
林晓军被打习惯了,他姐这拳头力气又不大。
他舔着脸道:“姐,你可真好看,比我们学校那些女生好看多了,我们学校好多恐龙。”
林晓彤睨他一眼:“我看你才像个恐龙!”
又教训道:“不准随意评价女孩子长相。”
林晓军撇嘴,“他们也在讲。”
林晓军这就是中二少年,跟风学坏了。
林晓彤摸着脸颊,变美确实让她心情很舒畅。
而她有个更大的心愿。
那就是让女生都能变美。
林晓彤先从好闺蜜唐嘉欣和苏眉开始。
“欣欣宝贝,苏苏宝贝,请说出你们的心愿(≧∇≦)”
林晓彤点进扣扣三人姐妹群。
发出消息后。
唐嘉欣:“我想一觉醒来,男神陆羡亭叫我老婆^ω^”
苏眉:“(˶‾᷄ ⁻̫ ‾᷅˵)我想收到A大的录取通知书。”
林晓彤:“( ̄▽ ̄)唐嘉欣,大白天你做白日梦!”
唐嘉欣:“我喜欢陆羡亭五年,从他跑龙套的戏开始,每一部都看过,他怎么那么帅,要是他娶了我,吵架我都抽自己耳刮子(//∇//)”
林晓彤:“这个心愿太难了,和上天摘星星有什么区别,换一个心愿。”
唐嘉欣:“换什么换,好像换了就能实现一样。”
林晓彤:“年轻人还有要有心愿呀^ω^”
唐嘉欣:“我现在临时抱佛脚,每天喝牛奶,我爸还给我买了易增高营养品,做梦都希望这个暑假能长高10cm,不然我这个156的小矮墩儿,去大学男朋友都不好找,急死宝宝了。对了,你弟弟多高了?”
“180。”
“哎,我记得去年见他还没我高,小男生长得真快啊。”
林晓彤:“( ^ω^ )欣欣宝贝会长高哒。”
唐嘉欣:“我正在做这个梦呢(˶‾᷄ ⁻̫ ‾᷅˵)”
系统每个月赠送3张空白的任务卡。
意味着可供宿主自主选定任务。
而解锁的黄金任务卡,是需要系统发布待定目标。
林晓彤点开空白的一张任务卡,写上唐嘉欣的名字。
解锁任务卡。
姓名:唐嘉欣
心愿:高考假期30天内长高10cm。
风险:1级。(若超过系统控制的风险,心愿不予实施。)
填空任务卡赚不了金币。
林晓彤想赚金币,还得做任务。
她认真研究系统板面。
一千情绪值早已达标,解锁了黄金任务卡。
“是否使用黄金任务卡?”
“是。”
“寻找目标读取心愿?”
林晓彤在院子里寻找,突然,那系统的光标移动到大黄的脑袋瓜上。
傻乎乎的大黄,蹲坐在地上,吐出舌头,欢快地摇动着尾巴。
“读取大黄的心愿:吃一根肉骨头。”
“心愿定价:1000金币。”
林晓彤趁着老奶在厨房煮早饭,跑到客厅,去冰箱里的冷冻柜子里,取出来一根肋巴骨。
林晓军在玩手机,贺南松在院坝里站着,就盯着林晓彤的动静。
林晓彤也没管他看见,将勒巴骨扔在狗盆里,又提来水壶,倒了热水在里面,等水不烫了,肉骨头解冻了,再让大黄去吃肉骨头。
她安静地等大黄吃骨头,爷爷回来瞧见,说了她一句,林晓彤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撒娇。
“任务完成。”
“金币到账。”
“请绑定银行卡提现。”
林晓彤默念银行卡号,输入过后,绑定银行卡完成,又继续提现。
一千金币,提现100元人民币。
今天刚好是周四。
流程完成后,手机上的短信。
“您尾号XXXX卡X月X日8:31快捷支付收入(神级心愿提现系统财付通)100元,余额981.37元。【工商银行】”
竟然秒到账!
这提现速度杠杠的!
还没有手续费。
简直是良心系统啊。
任务完成后。
下一张黄金任务卡自动解锁。
光标还在大黄的脑袋瓜上。
“这小家伙还想吃肉骨头?”
林晓彤点了下光标。
“恭喜宿主绑定萌宠大黄!”
“触发系统奖励大礼包,赠送狼神血脉一滴,狼皇血统基因一份。”
“已分发到系统仓库,请注意查收。”
林晓彤猛地咽了口唾沫。
什么?
基因突变成狼神血脉?
这不是狗狗大黄?
怎么突然就玄幻了?
这神级系统怎么和她弟弟爱看的玄幻小说那么像?
她弟可是某卢网站忠实粉丝。
林晓彤好奇地点开系统仓库。
使用狼神血脉给大黄进阶后。
只见一阵绿色的光束从大黄身上陡然发出,气吞山河,直插云霄。
林晓彤下意识看向周围,林晓军在玩手机,没发现这一幕。
贺南松的注意力没在狗狗身上,应该也是没看见的。
这一幕只有她能看见。
大黄吸收完狼神血脉后,突然,只见它从地上暴起,竟然生生将绳子项圈给挣脱。
凶猛无比。
贺南松猛地跑过来,林晓军也跑出来。
“怎么了?”
“大黄这是基因突变了?”
“突然力气这么大,绳子都给挣脱了。”
贺南松担心大黄咬伤林晓彤,把她护在身后,又朝林晓军道:“你去找链子子出来,最好是铁链。”
大黄暴起后,只有林晓彤看见血脉在它体内的变化。
那双狗狗眼,形状变得狭长,冒出绿色的幽光。
身上的毛发,变得更加柔顺漂亮,体型也产生了些微的变化。
林晓彤叫了几声大黄,大黄冷静下来,乖顺地趴在林晓彤面前,舔了舔她的手指。
林晓军找了铁链子出来,给大黄拴住。
“这什么情况?”
林晓军百思不得其解。
简直不能以科学来解释。
林晓彤摇头,“我也不清楚。这是个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林晓军猛地咽了口唾沫,“当然不能,这要是知道了,我估计大黄要被抓去做实验了。”
蓦地,林晓军两眼放光。
“大黄太强了,还能变异!”
“大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弟弟。”
“你就叫林晓狗。”
林晓彤两眼黑线。
林晓军简直太爱大黄了,把大黄解开绳子,抱在怀里。
林晓彤看见后,让他去给大黄洗澡。
林晓军连自己衣服都懒得洗,抱着大黄去堰塘洗澡,屁颠屁颠的。
早饭煮好了。
奶奶蒸的香喷喷的野生菌菇肉包子。
林晓彤视线一直在系统板面。
下一个黄金任务卡。
当她光标移到贺南松身上。
系统板面突然跳出来一只丘比特小萌物,背后长着奶呼呼的小翅膀,欢快地扇着,胖乎乎的小肉手,跟婴儿小粉拳大小,堪堪抓着一张黄金任务卡,卖力地从系统板面飞了出去,惊得林晓彤心尖都漏了一拍。
这小萌物还能从系统飞出来?
林晓彤发现饭桌上,都没人注意到她,便放下心来。
只见小萌物飞到贺南松的头顶光标处,手里的金色弓箭在头上一点。
“读取贺南松的心愿:和女神谈恋爱。”
林晓彤好奇他的女神是谁,毕竟这张黄金任务卡,定价一百万金币,兑换成人民币十万块。
十万块!
林晓彤上辈子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
替他完成心愿。
林晓彤决定了!
又继续读取他的心愿。
贺南松脑中闪过一副画面,正是她穿这身纯白长裙的模样。
林晓彤心底有些震惊。
她看出来贺南松或许喜欢自己,但还不至于是对女神的喜欢。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没想到贺南松心底竟然……
突然想起那句话。
再平凡的人,也会被人捧在手掌心珍爱。
谢谢你,贺南松。
林晓彤内心一片温软感动。
小男孩的喜欢,就跟风中的蒲公英一样,一吹就散了。
她其实没太当真。
不过,她从未被人表白过,乍然一听见贺南松的心声,心底还是有些难以抑制的开心。
证明她也是值得被爱的。
和林嘉屹在一起,也是她主动追求。
从暗恋到相爱,每一步都是她追在他身后。
林晓彤看了眼贺南松,恰巧,他正抬眸看来,和她视线对上,又低下头,唇角暗自勾起一抹笑容。
鸭舌帽遮掩的脸庞,只瞧见一坨鼓起的奶膘,还有可爱的小括弧,粉润的嘴唇。
嘴里含着食物,嘴巴微微蠕动,鼓起的腮帮子,像只小仓鼠团子。
这张奶乎乎的脸蛋,是怎么长到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身上。
天呐。
林晓彤心都要萌化了。
谁知道这个纵横职校的校霸老大,又酷又野的男孩,这么软乎奶萌的一面。
林晓彤无痛当妈。
母爱瞬间泛滥。
一股子融化般的暖流流窜四肢百骸,恨不得在他释放最温柔的一面。
上辈子,她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林嘉屹。
只有林嘉屹一个男人。
却只等来他和别人的婚礼请柬。
林晓彤突然生出一种为青春献祭的心态。
只要不是林嘉屹,是谁都可以。
她决定了,和贺南松尝试谈一场恋爱也无妨。
她有过经历,不会再傻到让自己受伤。
“系统,我接受任务。”
“读取贺南松心愿:和女神谈恋爱。”
“攻略对象:林晓彤。”
“攻略进度:28%”
林晓彤欲哭无泪,自己攻略自己可还行?
咦,系统,这个攻略进度为什么是28%?
她还什么都没干?
再看贺南松一眼,他吃完饭安静地靠在沙发上。
特别乖。
好可爱,好想把他搂在怀里。
“叮咚。”
“系统检测无误。”
贺南松要走,他读的职校普通班,今年毕业。
林晓彤才知道他高考完了,也在等录取通知书。
林晓彤洗碗出来,贺南松突然像狮子巡视领地,骤然走到她面前,赫然将林晓彤惊了下。
又酷劲十足,理直气壮地嘟囔说:“我要你送我。”
林晓彤感觉到他的紧张,忍不住轻笑。
这孩子太可爱。
凶巴巴的小狮子也会撒娇呢。
她点了点头。
“好啊。”
贺南松又说:“送我去县城,也可以?”
林晓彤点头。
贺南松瞳孔增大,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林晓彤,没再多说,可脸颊露出小括弧笑,藏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他的眼睛盯着林晓彤。
总觉得今天的林晓彤,对他变了。
变得更温柔,也更好了。
连他提出来这么无理的要求,她都答应了。
贺南松心情愉悦,又鬼使神差,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那你到了县城,可不可以给我过生日?”
“你生日在多久?”
贺南松眼前一亮,“我生日明天过。”
“那行吧,我和晓军明天来。”
“今天走,住我家。”
“住你家?”林晓彤愣住。
贺南松又点头说:“我一个人住。”
林晓彤感觉自我攻略后,心境不一样了。
看见贺南松的无辜眼神,太可爱了,简直受不了,根本没有理智拒绝他。
怎么会有人正好长在她的双重理想型上。
又凶又狠的小狮子,还有又奶又萌的一面。
“那行吧。”
林晓彤点头,贺南松眼睛眯笑,嘚瑟地吹了声口哨。
ps:^ω^作者君写着玩的,觉得我写的好玩就看,不好看就去临幸别的作者,蠢作者这边召唤小天使读者,小可爱读者,萌萌哒读者~希望这本书评论区温柔点~俺怕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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