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念安陆彦森的女频言情小说《天赐良缘,甜宠小萌妻沈念安陆彦森小说》,由网络作家“知秋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照射进房间,洒在交颈而眠的男女身上。男人赤着上半身,展现出完美的体魄,健硕的胸膛,刚硬的轮廓,蜜色的肌肤,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感。而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同样不着寸缕的女人。女人紧闭着双眸,双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高挺秀气的鼻梁下是不点而赤的娇唇,白皙娇嫩的肌肤染上了一层薄粉,还有着深深浅浅的暧昧痕迹。可见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两人紧贴着对方,严丝合缝,男人强健的手臂遮住了女人柔软丰满的胸脯,引人遐想......陆彦森被耳边的一阵小声嘤咛吵醒。这声音像小猫叫似的,像哭泣又像撒娇。除了耳边的嘤咛声,他还感觉到身上有一具柔软滚烫的躯体紧贴着他,胸前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人难以忽视。于是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掌心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滑嫩,...
《天赐良缘,甜宠小萌妻沈念安陆彦森小说》精彩片段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照射进房间,洒在交颈而眠的男女身上。
男人赤着上半身,展现出完美的体魄,健硕的胸膛,刚硬的轮廓,蜜色的肌肤,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感。
而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同样不着寸缕的女人。
女人紧闭着双眸,双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高挺秀气的鼻梁下是不点而赤的娇唇,白皙娇嫩的肌肤染上了一层薄粉,还有着深深浅浅的暧昧痕迹。
可见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两人紧贴着对方,严丝合缝,男人强健的手臂遮住了女人柔软丰满的胸脯,引人遐想......
陆彦森被耳边的一阵小声嘤咛吵醒。
这声音像小猫叫似的,像哭泣又像撒娇。
除了耳边的嘤咛声,他还感觉到身上有一具柔软滚烫的躯体紧贴着他,胸前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人难以忽视。
于是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掌心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滑嫩,但也是滚烫一片。
他意识到不对劲,艰难地睁开双眼。
整个脑袋都是宿醉后的胀痛,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的酒量很好,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宿醉感,只觉得一阵陌生和不适。
陆彦森挣扎了一番后,逐渐清醒。
他立刻低头一看。
结果让他当场愣住。
他居然跟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紧紧搂在一起,而这个女人是他弟弟的新婚妻子沈念安。
陆彦森瞳孔微微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紧闭着双眸的女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念安怎么会在他床上?
还没等他想清楚,门外传来几道粗重的脚步声,以及拧门把的声音。
在房门被推开之前,陆彦森迅速做出反应,用被子裹紧自己和身上的女人。
“砰!”
房门瞬间被打开。
门外的三人看见这一室的暧昧,以及床上搂抱在一起的男女,都怔愣在原地,惊得忘记了呼吸。
穿着新郎服的陆烨文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的两人。
虽然女人被陆彦森护在怀里,但地上的婚纱已经证明了女人的身份。
片刻后。
陆烨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底都是掩盖不住的怒气,质问道。
“哥,为什么会这样?”
“你对安安做了什么?”
站在陆烨文旁边的陆正凡和庄文箐同样是满眼惊骇。
一时间,陆彦森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因为他也没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烨文哥哥,安安难受......”
女人软糯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此时的僵局。
陆彦森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发现她脸蛋通红,半睁着迷茫的双眸,浑身滚烫,难受地嘤咛着。
他立刻伸手摸了摸女人的额头,掌心的温度让他神色一紧。
陆彦森知道自己的尺寸过于雄伟,而安安昨晚应该是初次承欢,自己在不清醒地情况下要了她,很可能让她受伤了,从而引发高烧。
他抬眸看向依旧怔愣在原地的庄文箐,敛了敛心神说道。
“庄姨,安安应该是发烧了,你过来给她穿衣服吧,我需要先带她去一趟医院,后面的事晚点再说。”
庄文箐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张地跑过去,摸了摸安安的额头,发现确实很烫,这让她很是心疼。
陆正凡见状,拉着儿子陆烨文出去。
室内只剩下三人,再次恢复了平静。
陆彦森趁着庄文箐转身给安安穿衣服的时间间隙,迅速下床穿好衣服,然后离开了房间。
庄文箐看着安安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眼泪完全止不住,心底一阵懊悔。
“安安,庄姨对不起你......”
*
昨天是陆烨文和陆家养女沈念安的喜宴。
陆彦森是陆烨文同父异母的哥哥,两人没有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兄弟情义。
五年前,陆彦森的母亲赵晓兰终于原谅了陆正凡,允许儿子跟亲生父亲联系,两家人这才才恢复了往来。
因此,他在收到陆烨文的婚礼请柬后,便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从南城赶过来参加这次的婚宴。
在婚礼上。
他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弟媳沈念安,确实很惊艳。
这个小姑娘长得很美,不管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比很多女明星优越,而且她全程扬着明媚的笑容,十分喜人,只可惜笑容里透着一股傻气。
据说沈念安八岁时因为高热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把脑子烧坏了,智商永远停留在八岁。
她的爷爷是陆正凡的恩师,给了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也在生活给了他很多帮助,所以在沈家遭难后,孤苦无依且年幼的沈念安被接到了陆家,当女儿养。
他们就这样相处了十一年,沈念安今年刚满二十一,而陆烨文二十七。
不久前,庄文箐突然让自己儿子陆烨文娶养女沈念安,态度非常坚决。
所有人都觉得庄文箐拎不清,坑自己儿子,陆烨文高大帅气,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又在三甲医院当医生,明明这般前途无量,却娶了个毫无助力的傻女。
不管周围人怎么劝说,庄文箐就是不肯松口,铁了心要让儿子娶了安安。
没人知道陆烨文到底怎么想,他并没有拒绝母亲的提议,而是带着安安去领证,然后举办盛大的婚礼。
原本这一切就这样圆满的落下帷幕。
万万没想到在大喜的日子竟然出了这样大的岔子。
陆彦森在弟弟的新婚夜把新娘子给睡了,还被“抓奸在床”,这事还被不少亲戚知道了。
陆家人把安安送到了医院,经过治疗,安安的高烧才慢慢退下来,情况相较之前稳定了许多。
但还是没有清醒过来,依旧双眸紧闭,躺在病床上输液,由庄文箐寸步不离地照顾着。
陆彦森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回忆着昨晚的事情。
当时他和陆烨文,以及一众伴郎朋友一起喝酒。
大喜日子,受热闹的氛围影响,难免喝多了些,但以他的酒量,那几瓶酒根本不可能将他干倒。
况且喝醉的男人不可能干得了那事。
难道他被下药了?
手机突然震动。
陆彦森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曼韵”。
他怔愣了几秒,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接通了电话。
“曼韵。”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彦森,怎么回事?昨晚我给你打了两通电话,你都没接。”
“抱歉,我昨晚喝多了。”
女人语气中带了些嗔怒。
“彦森,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要少喝酒,你酒量这么好,居然都能喝醉,那得喝了多少酒。”
“喝酒对身体不好。”
“......”
听着女人的念叨,陆彦森只觉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跟曼韵说昨晚的事。
几个月前,他和陈曼韵通过相亲认识,两人年纪相当,三观相符,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成为了男女朋友。
他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有的只是细水长流的默契,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就是牵手。
陆彦森受到原生家庭的影响,对爱情没什么憧憬,觉得两个人只要合得来就行,跟陈曼韵就像朋友一样处着。
在外人看来,他们一点都不像情侣。
陈曼韵是一名小学教师,思想比较保守,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因为拒绝婚前性行为,最后那段感情自然而然无疾而终了。
所以她在感情方面变得更加谨慎,相亲时,就对陆彦森就提出了各种要求,其中一条就是拒绝婚前性行为。
陆彦森当时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些要求。
他对这方面看得很淡,而且不想跟没有感情的女人做这种亲密的事,所以这么多年来,依旧没实战经验。
只是没想到,他的原则在昨晚被打破了,不但有了实战经验,还是跟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女人。
陆彦森眉心微蹙,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昨晚究竟干了些什么,他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那小姑娘似乎也是第一次。
“彦森,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陈曼韵没听到男人的回复,心底的火气更甚。
陆彦森飘远的思绪被拉回。
“嗯,我有在听。”
“哼,闷葫芦,每次我说了一堆话,你就回一两句。”
“曼韵,对不起。”
对于男人突如其来的道歉,陈曼韵有些惊讶,随后善解人意地说道。
“也没有到需要道歉的程度,以后注意些就好,毕竟是大喜日子,也不可能扫了人家的兴致,喝点酒也正常。”
陈曼韵想着男人毕竟是酒庄老板,天天跟酒打交道,自己老限制他喝酒,好像不太好。
她转换话题问道:“对了,新娘子漂亮吗?”
陆彦森脑海中突然浮现早上那具曼妙的女体,以及在婚礼上的惊鸿一瞥。
不可否认的是,沈念安很美,有一种娇憨。
于是他脱口而出,“嗯,新娘很漂亮。”
听到自己男朋友夸别的女人漂亮,陈曼韵一阵气闷。
她的长相比较普通,面对高大帅气的陆彦森,总会有些自卑,结果这男人居然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夸别的女人漂亮。
虽然话题由她提起,但陆彦森这大直男真是太不解风情了,至少应该说,新娘没她好看才对啊。
“嗯,知道啦,我挂电话了。”女人声音里带了明显的愠怒。
陆彦森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怔愣了几秒。
这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彦森,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正凡已经坐到了身边的位置。
陆彦森回头看向父亲,微蹙着眉头,“爸,其实我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自己已经给安安造成了伤害,现在说这种话,实在混蛋,但我还是想弄清楚这件事的始末。”
“我酒量很好,不可能因为昨晚的几瓶酒就醉倒,昨晚很可能有其他问题......”
这话刚好被从病房走出来的庄文箐听到,她突然冲过来,情绪十分激动,嘴里恶狠狠地骂道。
“陆彦森,安安被你欺负成这样,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人吗?”
“难道你想说昨晚是安安勾引你吗?”
“安安的心智才八岁,她根本不懂这些,怎么可能勾引你?”
陆彦森眉心皱得厉害,单手挡住庄文菁的敲打,语气森然。
“庄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怀疑安安。”
“只是昨晚的事情实在蹊跷,我想弄清楚,也好给大家一个交代,也给安安一个交代。”
庄文菁的表情有些狰狞。
“呵,还能有什么蹊跷,安安昨晚就喝了一点酒,她酒量浅,把你误认为是烨文,而你见她漂亮,便兽性大发,把她给糟蹋了。”
“昨天我就发现你有些不对劲,在婚礼上你那双眼睛总是直勾勾地盯着安安,原来你存了这种龌龊心思,果然跟你那母亲一个德性。”
站在一旁的陆正凡见妻子这般不讲道理,大声呵斥道:“文菁,你在胡说什么?”
陆彦森听见这女人对自己母亲出言不逊,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对于安安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但你没资格说我母亲,因为你才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庄文菁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陆彦森,但她没有接话,而是威胁道。
“陆彦森,不管你当时有没有意识,你的行为就是强奸,我们陆家随时可以报警抓你。”
“好,我支持报警,我也想搞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该我负的责任,我绝不推脱。”
庄文菁没想到陆彦森会这么爽快地答应报警,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陆正凡见事态越来越严重,开口劝道:“文菁,你少说句话,一家人说什么报警,安安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这一报警,烨文和安安以后怎么过日子?”
庄文菁身子一软,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泪汹涌而出。
“还要怎么过日子,安安都让人给糟蹋了,难道让烨文吃这个哑巴亏吗?”
陆正凡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安安和烨文没办法处了,离婚是最好的选择,以后我守着安安过。”
陆正凡严肃的拒绝道:“我不同意,哪有刚结婚就离婚的道理,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离婚。”
庄文菁立刻站起身,指着男人的鼻子控诉,“陆正凡你凭什么不同意?”
“当初是你想着让烨文娶安安,丝毫不在乎烨文的大好前途,就为了还沈家的恩情,我都随了你的愿,反正安安怎么说都算我带大的孩子。”
“我一个做母亲的人,强迫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本就心中有愧。”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还要烨文继续吃亏吗?”
陆正凡太阳穴凸凸地跳,有些不相信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妻子平时最宠安安了。
“文菁,安安还躺在病床上,你却要他们离婚,你太狠心了。”
庄文菁脸色倏然煞白,发出讥讽的笑声。
“我狠心?”
“陆正凡,我自认为从来没亏待过安安,这些年来,都把她视如己出,而你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报恩的人,有多少时间放在烨文和安安身上,到头来你却斥责我狠心。”
“从小到大,你都让烨文让着安安,要他照顾安安,他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最后也按照你的意愿娶了安安,这还不够吗?”
“烨文是人,不是你用来偿还恩情的工具,我们亏欠烨文够多了,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他吃下这个哑巴亏。”
说完这话,她恶狠狠地看向这件事的“罪魁祸首”陆彦森,然后讥讽道。
“说到底,你就是偏心,什么便宜都让你大儿子占了,连小儿子的媳妇都没放过,现在还有你这个亲爹为他保驾护航,硬逼着小儿子接下这个哑巴亏。”
“陆正凡你真是偏心得没了边。”
陆正凡被妻子的这些话气得脸色铁青,怒呵道:“庄文菁,你简直不可理喻,这跟偏心有什么关系?”
“呵,没关系的话,你怎么不让你大儿子娶安安,而是让烨文娶?”
“那是因为安安自小和烨文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安安跟了烨文,我也放心些,难道你不希望安安过得好吗?”
“陆正凡,那是以前,如果没出这破事,我也希望安安可以和烨文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但现在安安已经被你的大儿子糟蹋了,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陆彦森看着他们两人吵架,心底的疑惑更甚。
这庄文菁真的在乎沈念安吗?
如果在乎,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反复提起沈念安被糟蹋的事情,语气里都是嫌弃。
正常情况不应该是心疼和怜惜吗?
虽然他这个始作俑者没有资格质疑别人,但他很难不往坏处想,也许这个庄文菁并没有像外人说的那么宠爱沈念安。
“爸妈,你们别吵了,这里是医院,是我工作的地方,被别人听了去,我和安安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安安现在这种情况,我是不会跟她离婚的,一切等安安好了再说。”
陆烨文突然出现在医院的走廊里,他早已换下了新郎的西装,穿着普通的衬衣,眼底还有些青黑。
走廊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陆烨文没再说话,径直走向安安的病房。
这时,安安已经悠悠转醒。
当她看清进来的男人是烨文哥哥,不由的想起昨晚,于是害怕地闭上了双眸。
陆烨文见她这个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
“安安,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装睡可是要打针的。”
安安被吓得立刻睁开双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无辜,微努着嘴,开口的声音十分软糯。
“烨文哥哥,我醒了,不要打针。”
庄文菁来到安安身边,满脸心疼地看着她,安抚道,“好好好,不打针,你烨文哥哥吓唬你的。”
“烨文哥哥不要再吓唬安安了,昨晚我快吓死了,你好凶......”
这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了。
站在门口的陆彦森心情复杂。
这分明只是个孩子呀,自己昨晚居然那样对她,心中的愧疚感越来越深。
安安看见站在门口的陆彦森,突然展颜一笑,“大伯,早上好。”
听到这样的称呼,陆彦森不由一愣。
随后想起昨天敬酒的时候,这个小姑娘确实是这样喊他,而且这个称呼还是陆烨文教她的。
谁能今天会是这样的光景。
男人干巴巴地回道:“嗯,安安,早上好。”
在场的其他三人脸色有些怪异。
但在安安面前,所有人都默契的没再提起昨晚的事情。
*
两个月后。
沈念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双手紧紧的抓着裙摆,不时地抚摸着还很平坦的小腹,眼睛一直眺望着窗外。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局促和不安。
开着车的陆彦森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小姑娘。
车内十分安静。
他开了五个小时的车,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陆彦森将车停好,然后带着安安走入酒店大堂。
高大强壮的男人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纤瘦窈窕的女人则在后面跟着,有些像爸爸带着女儿。
安安努力跟上男人的步伐,有些胆怯地问道。
“彦森哥哥,我们不是要去你家吗?”
“为什么来酒店?”
陆彦森突然停下脚步,然而安安没来得及收住步子,直接撞到了男人怀里,男人下意识地揽住她。
“安安,你没事吧。”
“我没事。”
男人见她低垂着眼眸,又长又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跟个洋娃娃似的,此时一脸忐忑又乖巧的模样,让他心底一软。
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类似哄孩子的语气。
“安安,是不喜欢住酒店吗?”
女人睁着小鹿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点了点头,又突然摇了摇头。
陆彦森不太懂她的意思,“安安,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是你的丈夫,以后你有什么心事,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沈念安眼底一片迷茫,“彦森哥哥,庄姨,陆伯伯,还有烨文哥哥是不是不要安安了?”
陆彦森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目前的状况,毕竟她智商不太高,很难理解这些事。
总不能直接跟她说,自己跟她有了宝宝,所以陆烨文跟她离婚,现在她成了自己的妻子,以后都要跟着自己到南城生活。
他能理解安安的难过,毕竟安安在那个家生活了十一年,突然被他这个陌生男人接去另一个城市,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安安却能表现得如此乖巧懂事,已经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格外心疼。
于是他温柔耐心地解释道:“安安,他们没有不要你,以后我还会带你回去探望他们,他们也会过来看你,所以你不用太难过。”
“现在你还多了个新家,我和你肚子里的宝宝,还有我妈,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
陆彦森开了个双床房。
虽然他跟安安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但他对安安实在生不出男女之情,只把当作小妹妹,对她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
住一起,但不能睡一起,是他的底线。
也许他会把安安当作妹妹照顾一辈子。
他把行李打开,拿出里面的衣服,将一套睡衣递给安安。
“安安,你先去洗个热水澡,今天坐了这么久的车,你应该很累了,得早点休息。”
他原本打算带着安安坐飞机回南城,这样更加省时省力。
平时他一个人,怎么折腾都行,出行都是自驾,但安安有孕在身,实在不适合坐太久的车。
当他买好机票,带着安安来到机场时,安安却对飞机有着很大的恐惧,不管他怎么安抚,安安就是不肯上飞机。
他只能无奈放弃。
后来才从父亲那得知,在安安六岁时,安安父母因为空难离世,只剩下她和爷爷相依为命。
安安因此对飞机产生了严重的抵触情绪。
正因如此,陆家人每次出远门都不带上安安,把她交给家里的保姆照顾,以至于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沪市。
考虑到坐高铁还得干坐着七八个小时,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驾。
为了安安着想,他把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安排成两天,其中一天住酒店,途中还能停车休息,看看沿途的风景。
安安接过男人递来的衣服,站在原地,不说话。
陆彦森以为她不懂得怎么操作酒店的热水装置。
于是牵着她到浴室,给她放好水,仔细地教她如何使用。
安安并没有认真听,因为她懂怎么使用这些装置。
虽然她很笨,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学会一项技能,但她生活可以自理,除了不会做饭,大部分家务活都能干,只是干得不太好。
不过她并没有告诉眼前这男人,而是呆呆地看着他。
陆彦森交代好一切后,又嘱咐了几句,才关上浴室门。
在男人离开后,安安缓缓脱去衣服,踏进浴缸......
她平时最喜欢泡澡了,但今天她一点都不开心,连泡澡的心情都没有。
大家都说她肚子里的宝宝是彦森哥哥的,不是烨文哥哥的。
可是她和烨文哥哥才是夫妻呀,她怎么会有别人的宝宝呢?
结婚那天,明明大家都在祝福她跟烨文哥哥早生贵子,那她的宝宝怎么可能不是烨文哥哥的呢?
没人告诉她,宝宝是怎么来的。
但她真的很喜欢宝宝。
每次逛公园,遇到在路上玩耍的小宝宝,或者是婴儿车里的小宝宝,她都会忍不住上前逗弄,看着小宝宝笑,她也会跟着开心。
当医生告诉她,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时,她第一反应是开心。
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宝宝。
然而,没等她高兴多久,庄姨便给她转院,说要打掉她的宝宝,还说那是孽种。
她无法理解,她的宝宝怎么会是孽种?
安安从未忤逆过庄文菁的想法,但这次她却出奇地坚决,死活不答应打掉孩子。
这可把庄文菁气坏了,第一次对安安说了重话,大骂她不知廉耻,还说她没资格跟烨文在一起,甚至不配当陆家的儿媳......
安安只想留下自己的宝宝,她不明白为什么庄姨会这么生气,只能一个劲地哭求庄姨原谅。
但庄姨没有理她,最后还是陆伯伯和烨文哥哥将她从医院带走。
她回到家后。
原本温馨和睦的家庭氛围不复存在,每天都是无尽的争吵。
在他们的争吵中,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下了大错,所以大家都很生气,很讨厌她。
庄姨不再疼她,连烨文哥哥对她也变得冷淡,只剩下陆伯伯关心她。
但陆伯伯总是皱着眉,一脸愧疚地看着她,不时地唉声叹气。
想起这些,安安的眼泪汹涌而出,委屈得不行,坐在浴缸里,抱着双臂,大声哭泣着。
“呜呜呜~”
陆彦森在外面听到安安的哭声,有些不知所措,对着浴室门喊道。
“安安,怎么了?”
然而并没有得到安安的回应。
这让他更着急了,只能拍打着浴室门,继续对着里面喊。
“安安,你是不是受伤了?”
“安安……”
安安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无暇理会外面着急的男人。
陆彦森实在担心安安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毕竟安安不是一个正常人,她需要更仔细的照顾。
于是心一横,直接打开浴室门。
看到安安坐在浴缸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曲着腿,抱着双臂,头埋在膝盖上,哭得肩膀一颤一颤,很是可怜。
陆彦森走到浴缸前,缓缓蹲下,伸手轻轻地抚着她光洁的后背,“安安,怎么哭了?”
安安抬起来看向男人,泪眼婆娑,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眼眶通红,不时地抽噎着。
“彦森哥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陆彦森呼吸一窒,“安安,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安安哭得像个小孩,抽噎着说道。
“可是庄姨和烨文哥哥都不理我了,是不是因为我坚持要宝宝,所以他们不高兴了?”
“可是我舍不得我的宝宝,呜呜呜~”
“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他们的原谅?”
陆彦森垂眸看着一脸渴知的小脸,心情有些沉重。
在心里叹了口气。
“安安,相信我,总有一天他们会原谅你,因为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所有的结果应该由我来承担。”
安安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由一丝疑惑,“彦森哥哥,为什么你一直说错的是你,你做错了什么?”
“我伤害了安安,让安安有了宝宝,所以我罪大恶极。”
“你什么时候伤害了我?”
“可是有了宝宝,我很开心,为什么这会是伤害?”
陆彦森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她好像没有伦理观念,她的世界太过单纯,让他不忍心污染。
算了,事已至此,解释清楚又能怎样。
于是他将安安抱起,帮她擦干身上的水珠,然后裹上浴巾,抱着她离开浴室。
安安乖巧地伏在男人怀里,不时地抽噎着。
看来是刚刚哭狠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陆彦森把她放在沙发上,手握着吹风筒,仔细地给她吹头发。
她的头发很黑很软,像丝绸一样,十分顺滑。
安安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男人的照顾,对原本还有些陌生的男人,开始有了依赖。
陆彦森帮她吹干头发后,将她抱到床上。
安安现在只围着浴巾,裸露的肌肤,白皙娇嫩滑腻,睁着小鹿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彦森哥哥,谢谢你。”
“不用谢。”
“要的,庄姨说过,遇到别人的帮助,一定要说谢谢,不然就是不礼貌,以后就会没人愿意帮我。”
陆彦森刻意躲开她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嗯,那是对别人,而我不是别人,以后不用跟我说谢谢。”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
她表现得出奇地乖巧温顺,并没有问为什么,这倒是让陆彦森很省心。
陆彦森这人活得比较糙,没那么多细心,耐心也不多,所以刚开始,他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耐心不足而凶这丫头。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陆彦森将她的睡衣放在床边,嘱咐道:“安安,换上睡衣后,早点休息吧。”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浴室。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多一秒。
刚刚给安安擦身子的时候,他心里只有怜惜和愧疚,倒没什么欲念。
然而现在安安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的心态也随之回归正常。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看见如此秀色可餐的画面,难免会气血上涌,脑海中都是给安安擦身子的画面。
这种感觉无关情爱,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
就算如此,陆彦森都觉得煎熬,甚至觉得自己很无耻。
安安如此信任他,而他却对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花洒里冰凉的冷水倾洒而下,水流沿着男人那俊朗的轮廓,到肌肉纹理紧实的胸肌腹肌处,蜿蜒而下。
在冷水的冲刷下,陆彦森逐渐冷静,理智已经完全拉回。
等他穿着浴袍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
平时他洗个澡也就十分钟,这次故意在里面待久了些,给安安多一些时间入睡。
当他走进卧室,便看见左边床上的被子隆起了小小一团。
陆彦森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垂眸看着似乎已经安然入睡的女人。
莫名地松了口气。
于是他解开浴巾,顺势躺在了右边的那张床上, 盖上被子。
平时,他习惯裸睡,但这次跟安安共处一室,为了避免尴尬,他还是穿上了短裤。
灯刚灭掉一半,就响起女人软糯的声音。
“彦森哥哥,不要关灯,我害怕。”
陆彦森有些讶然,“安安,你没睡着吗?”
安安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抱着被子,对这男人摇了摇头,眼底有些委屈。
“我认床,在这里睡不着。”
陆彦森没有妹妹,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睡觉。
“安安,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
安安努了努嘴,“彦森哥哥,你是把我当小孩子了吗?”
“我其实已经二十一岁了,我是个大人,很多年前就不需要哄睡了。”
“抱歉,安安,是我误会了。”
安安有些难过地垂下眼眸,“彦森哥哥,你是不是看出了我的愚笨,所以把我当作傻瓜看待。”
陆彦森立刻解释道:“安安,你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我......”
安安认真地听着男人的解释,但他却没说下去。
因为他确实把安安当作小孩看待,所以照顾起来格外小心,只是没想到安安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笨”。
“对不起,安安,我确实把你当作小孩子了,但我发誓下次绝对不会这样,我会把安安当作大人看待,还有就是,安安不是傻瓜,我从未这样想过。”
安安突然扬起笑脸,笑得很单纯。
“没关系,其实我从小到大就被叫小傻瓜,我也知道自己很笨,学任何东西都很慢,但只要我多花些时间学习,我都能学会。”
“我最近学会了钩针,已经能编出很多可爱的样式,平时都会拿着钩好的发卡、包包、娃娃到公园卖。”
陆彦森嘴角上扬,眸子带着细碎的笑意,“安安,真厉害。”
“平时买的人多吗?”
安安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没什么人买,但有人喜欢,我就送给他,然后大家都夸我钩得漂亮。”
陆彦森摇头笑了下,没再说话。
真是单纯的傻丫头。
安安像开启了话痨模式,跟陆彦森分享了很多她的见闻,有时候还会开心地比划着,而陆彦森则安静地听着,不时地应和几句。
安安说着说着,便裹着被子跳到男人的床上,把男人吓了一跳。
“安安,怎么了?”
“彦森哥哥,我平时都抱着娃娃睡觉,但庄姨不让我把娃娃带走,所以我一个人睡不着,我能过来跟你一起睡吗?”
陆彦森看着一脸乖巧的女人,心底有些无奈,但想着是两床被子,即便睡一起应该也没关系,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两人继续聊了很久,不知不觉间,都进入了梦乡。
只是没想到原本各自一床被子的两人,到了后半夜变成了同盖一床被子。
安安依偎在男人的怀里,睡得一脸恬静和安稳。
*
次日一早。
陆彦森醒来,发现安安居然依偎在他怀里。
这感觉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被抓奸”那天早上。
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于是他将安安轻轻地从怀里拉出,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
忙完这些,他才去叫醒安安。
只是让陆彦森没想到的是,看着十分乖巧温顺的安安,居然有起床气。
她紧紧地抱着被子,紧闭着双眸,嘟着嘴,不管男人怎么唤她,她都不起床,还发出有些嗔怒的嘤咛声。
“我好困,不想起床嘛。”
“嗯~”
陆彦森只能无奈放弃,让她继续睡觉,反正也不赶时间。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安安才悠悠转醒。
自然睡醒后的她,依旧十分乖巧,完全没了起床气,洗漱完就跟着陆彦森去吃早饭,然后启程出发,前往南城。
等他们到达南城,已是黄昏日落时。
陆彦森的车行驶在宽阔的大马路上。
远处的天空似乎跟地面连成一线,而夕阳散发出霞光,霞光从地平线晕染开来,将天空渲染得一片通红,十分绚烂。
原本还有些疲惫的安安,突然直起身子,看着车前的风景,眼睛陡然一亮,微张着小嘴。
“彦森哥哥,这里好美。”
“嗯,南城是个旅游城市,还有更多好看的景色,到时候我带你到处走走。”
“真的吗?”
安安一脸惊喜地看着男人,眼底都是雀跃。
“当然是真的。”
安安倏然一笑,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得像绽放着光彩的流星。
陆彦森抿唇淡笑,只觉得这小姑娘的快乐真简单。
“安安,以后都要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会害怕吗?”
安安倏然变得安静,微拧着秀眉,似乎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安安的特殊性,带她出门需要时刻盯着,陆家人觉得麻烦,所以从来不会带她出门。
因此她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往返在熟悉的几个地方。
有时候在公园一待就是一整天,公园里的每一棵树,她都十分熟悉。
她不懂什么是孤独,但她却时常感到无聊,渴望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从前,她特别羡慕烨文哥哥可以到京都读书,羡慕他每年寒暑假都能到处旅游,见识不一样的风景,后来还去了大洋彼岸的美国留学。
她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样的风景,但她还是很羡慕烨文哥哥的自由,羡慕他可以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而她只能待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
现在,终于有人说要带她看各种各样的风景了,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时刻。
安安经过了漫长的思考后,才缓缓开口。
“彦森哥哥,我开始是真的很害怕,我不想离开庄姨,陆伯伯,烨文哥哥,还有公园里的小朋友和叔叔阿姨,但我如果不走,他们会一直不开心,所以我只能离开那里。”
“在离开之前,我哭了好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继续跟大家一起生活,我不知道彦森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但现在没那么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彦森哥哥是个好人,对安安很好,还说要带安安去看漂亮的风景。”
陆彦森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温柔地承诺道:“安安,不要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然后带你去领略不一样的风景。”
安安的笑意瞬间泛至眉梢,不断点着头,像小鸽子似的,“好,彦森哥哥最好了。”
夕阳落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们的车终于抵达目的地。
陆彦森将车驶入小区,在一处别墅大门前停下。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他将车驶入这个大院子里,最后把车停在车库。
安安在车上睡着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陆彦森伸手解开安安的安全带,在她耳边轻轻唤道:“安安,醒醒,我们到家了。”
安安缓缓睁开双眸,眼底还有些迷茫,乖巧地跟着男人下车。
夜晚的风吹拂着她的脸庞,让她瞬间清醒,不由的瑟缩了一下,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这是一个带院子的三层小别墅,院子很大,种了不少花,居然还有菜园子,这让安安觉得有些新奇。
在陆家,她住的是寸土寸金的高级住宅区,楼层很高,视野很好,在阳台那还能眺望到远处的江景,而在这里,她觉得更像是个公园,到处都种满了花花草草。
陆彦森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带着她走进别墅大门。
迎面走来的是家里的保姆刘婶。
刘婶一脸惊喜,“彦森,回来啦。”
随后她看见陆彦森旁边的女人,眼睛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个姑娘是?”
“刘婶,她叫安安,我的妻子。”
“啊?”
刘婶一脸惊讶,她想到经常来家里的陈曼韵,一时间有些迟疑,“这......”
陆彦森没管刘婶的疑惑,跟旁边的安安解释道:“安安,这是保姆刘婶,在我们家工作了十几年了。”
安安甜甜一笑,“刘婶好,我叫沈念安,你叫我安安就好。”
刘婶见这姑娘笑得喜人,长得又好看,心底跟着一软,很快恢复了亲切的笑容。
“诶,好,你们快进来吧。”
“吃饭了没?”
“我去给你们做晚饭。”
“刘婶,不用了,我和安安在饭店吃过了。”
“好嘞!”
“......”
刘婶接过陆彦森手上的行李箱,向里面喊道:“兰姐,彦森带人回来了。”
陆彦森牵着安安到客厅的沙发处坐下,刘婶在旁边忙碌着,又是倒茶,又是端果盘......
*
过了十分钟。
一个身着素色衣裙,身形纤细的女人从楼上下来,神色冷然地走进客厅。
陆彦森循声望去,开口道:“妈,我带安安回来了。”
赵晓兰抬眸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嗯。”
陆彦森跟赵晓兰有几分相像,赵晓兰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能看出曾经是个美人。
只是现在的她很瘦,脖子细长,脸颊瘦削,白皙的肌肤略显苍白,眼底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疲惫之态。
安安听到陆彦森对眼前长辈的称呼后,立刻站起身,乖巧地喊道:“妈,我是安安。”
她扬起甜美的笑容,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递到赵晓兰面前。
“妈,这是我给你钩的手套,还有包包。”
赵晓兰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抹嫌弃,语气凌厉地说道:“不要喊我妈,叫兰姨就行。”
安安被赵晓兰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一颤,递礼物的手跟着瑟缩了一下,原本雀跃的眼神变得胆怯,弱弱地喊道:“兰姨。”
赵晓兰见这小丫头一脸受伤的模样就想起庄文菁那贱人的陷害,心底越发烦躁,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陆彦森见母亲这种态度,有些看不下去。
于是伸手接过安安的礼物,揽住安安的肩膀,看向母亲。
“妈,安安怀有身孕,又坐了这么久的车,已经很累了,我先带她回房。”
说完便揽着安安离开客厅,没再看母亲一眼。
赵晓兰怔愣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两道已经远去的背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在书房。
陆彦森站在母亲的对面,神色严肃。
“妈,我知道你一开始就不满意我和安安的婚姻,但你也不应该在安安面前甩脸,自始至终安安都是最无辜的人。”
赵晓兰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她无辜,难道你就不无辜吗?我们家就不无辜吗?”
“庄文菁这贱人真是一如既往的歹毒,破坏我的婚姻还不够,居然使出这样的歹计害你。”
“当初我就不应该心软同意你跟他们一家人往来,那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们一家子都是毒蛇,随时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陆彦森紧蹙着眉,“妈,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那晚是庄文菁所为,所以我们不应该下这样武断的结论。”
赵晓兰情绪变得异常激动,瞪大了双眸,高声呵道:“还需要什么证据呀?”
“这还不明显吗?”
“你自己都说了,你酒量这么好,不可能被灌醉,而且那晚上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除了被下药,还有其他解释吗?”
“最有可能下药的就是庄文菁那贱人,她那么在乎她的宝贝儿子,怎么可能真的同意让她儿子娶一个毫无助力的弱智?”
“这么看来,绝对是她下的药,就为了把沈念安这个包袱甩给你,用这种方法祸害我们母子。”
“说不定他们一家子都知道这件事,一群黑心肝,把我害得这么惨,还要来害你......”
陆彦森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尤其听到母亲说安安是个弱智的时候,他心底涌起一股愤怒。
“妈,我不知道这究竟是谁设的局,我也不想跟你争论这些。
“但我需要明确地告诉你,安安不是弱智,她懂得很多东西,只是她的世界比较单纯,我不希望你在她面前说这些话,她听得懂,而且会很难过。”
赵晓兰难以置信地盯着陆彦森,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彦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无情?”
陆彦森没回答。
见儿子这样的态度,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凄然一笑,跌坐在沙发上,悠悠开口。
“你口口声声说沈念安什么都不懂,说她最无辜,难道我会不知道她无辜吗?”
“然而正因为她什么都不懂,我才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我还能欺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吗?”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生气。”
“这正是庄文菁的歹毒之处,她很清楚,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拿一个无辜的孩子撒气。”
“这完全是吃准了我们不能拿她怎么样,所以我这颗心才堵得慌,恨不得撕了庄文菁那贱人。”
“凭什么庄文菁做了这样无耻的事,还能高枕无忧,由我们母子吃下这个哑巴亏?”
陆彦森理解母亲的难受,但实在受不了母亲言语中对安安的贬低,出言打断道。
“妈,够了。”
“我明白你的委屈和气愤,但请你相信我的选择,我并不觉得自己在吃哑巴亏。”
“也许一开始,我确实是出于无奈才接受这样的结果,但跟安安相处之后,我发现她是个很单纯美好的小姑娘,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事已至此,不管是谁下的药,最终承受伤害的都是安安。”
“我至今都还记得,那天安安被我害得发起了高热,被送往医院治疗,依旧一脸懵懂无知的模样。”
“现在她还怀着我的孩子,跟着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以后还要经历怀孕和分娩之苦,因此我对她充满了愧疚。”
“我现在只想好好待她和宝宝,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接纳安安,就算不接纳她,也请不要伤害她,好吗?”
赵晓兰看着儿子,理智渐渐回笼,沉默了片刻后,深深叹了口气。
“彦森,我愿意做出退让,我们家能够养沈念安一辈子,让她衣食无忧。”
“但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被这件事道德绑架,我希望你可以娶一个正常的妻子,过正常的婚姻生活。”
“而沈念安依旧可以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陆彦森难以置信的看着母亲,“妈,安安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她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妻子。”
赵晓兰抿了抿唇,有些艰难地开口道:“现在才两个月,完全可以流掉,婚也可以离,我们把沈念安当女儿养着,养一辈子,也不算亏欠她。”
陆彦森脸色一沉,直接拒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不可能让安安流掉孩子,更不可能跟她离婚。”
他很清楚安安有多在乎肚子里的宝宝,打掉孩子这种话,他绝对不可能在安安面前提起。
“彦森,要是她生出来的孩子也跟她一样有智力缺陷怎么办?”
“难道你一辈子都要照顾两个智力缺陷的人吗?”
“妈,安安不是天生如此,她是八岁那年发高烧,没能及时治疗,才导致的脑部损伤,这个不会遗传。”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百分之百确定不会遗传?”
“妈,正常人生孩子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确定完全没问题,这个世界就没有百分百的事情,但你放心,我会陪着安安做全面的产检,会努力确保宝宝的健康。”
赵晓兰其实知道沈念安的情况,她并不是真的担心她肚子里的宝宝,只是找些理由想劝退儿子,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坚决。
于是她话锋一转,“那曼韵呢?”
“你就这样把这么好的女人给辜负了?”
想起陈曼韵,陆彦森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我已经跟曼韵交代清楚了,这次确实是我辜负了她,但我相信她一定会遇到属于她的幸福。”
赵晓兰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自己再纠缠下去,儿子也不可能改变主意。
“好,既然你都如此坚决了,我也不想再说什么。”
“我要是再说下去,就该变成冷血无情的坏人了,反正日子是你自己选的,是好是坏,你自己慢慢体会,我不想再劝你。”
“但我不可能原谅庄文菁那贱人,所以你得答应我,不能再跟那边有任何往来,还有必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最好将庄文菁那贱人绳之以法。”
陆彦森看到母亲眼里浓浓的恨意,抿了抿唇说道。
“妈,出了这样的事,我本就没打算跟那边继续往来,所以这点,你可以放心。”
“只是就目前情况而言,我找不到证据证明那晚的事情是庄文菁所为,因为当时一起喝酒的还有几位伴郎,周围没有监控,具体情况无从得知。”
“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就算有证据也早被销毁了。”
“退一步讲,即便真找到证据,到时候要对簿公堂,必定会对安安造成二次伤害,而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赵晓兰突然瞪大了双眸,情绪再次变得激动。
“难道就这样放过庄文菁?”
“不是放过,而是暂不追究。”
赵晓兰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我不答应,凭什么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们?”
陆彦森其实想过先搪塞过去,假装追究,稳住母亲的情绪,但他很清楚母亲的偏执,母亲不可能善罢甘休。
所以这种事情必须现在就说清楚,不然一个谎言需要另一个谎言掩盖,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
“妈,如果你坚持要追究也可以,但我可能会身败名裂,被指控强奸,然后入狱,这种情况你愿意看到吗?”
赵晓兰被噎得说不出话。
如果找不到证据,而他们坚决追究的话,把那边逼急了,还真可能控告陆彦森强奸,而沈念安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她的证词无效,基本上是那边说了算。
陆彦森见目的达到,也不忍心再刺激母亲,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安慰道。
“妈,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要再为无关的人劳心伤神。”
“事情真的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安安是个很好的女孩,只要你跟她接触几天,你也会喜欢上她。”
知子莫若母,赵晓兰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环套一环,都是儿子的套路,但她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
安安抱着枕头,坐在床上。
一看到陆彦森回来,双眸陡然一亮,“彦森哥哥,你回来啦。”
“安安,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
“怎么了?”
安安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陆彦森坐过来。
陆彦森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安安是不是因为今晚的事情不开心?”
安安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开心,只是有些担心,兰姨好像不太喜欢我。”
陆彦森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兰姨不是不喜欢你,她只是面冷心热,不太会表达自己。”
“什么是面冷心热?”
“就是表面看起来很难接近,实际上是很善良的人,这就是面冷心热,所以安安不用担心,等你们相处的时间久了,关系自然会变得亲近。”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又皱了皱眉,“可是兰姨不太喜欢我送的礼物,那我应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彦森哥哥,兰姨喜欢什么?”
“不需要特地去买什么礼物,你亲手钩织的手套和包包就很好。”
原以为这件事可以就此翻篇,却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态度突然变得强硬起来。
“不行,我还是想去买合适的礼物送给兰姨。”
“彦森哥哥,你就告诉我兰姨喜欢什么嘛。”
安安强硬不了多久,就开始撒娇,微嘟着粉唇,轻轻摇了摇男人的手臂,满眼的乞求。
陆彦森瞬间丢盔弃甲,“兰姨喜欢喝茶。”
“明天我带你一起去买她平时最喜欢的一款茶叶,刚好带你买些生活用品。”
安安高兴地抱住男人的脖颈,用自己娇嫩的脸庞蹭了蹭男人的脸,“彦森哥哥,你真好。”
这是她表达亲近的方式,她经常这样搂着庄姨。
庄姨跟她说过,以后这种亲密的拥抱只能对亲近的人做,就连陆伯伯和烨文哥哥都不可以。
在安安的认知里,彦森哥哥是她的丈夫,也就是她最亲密的人,所以可以对他做这个动作。
陆彦森怔愣了几秒后,无奈一笑,轻轻回搂着她,鼻息间都是这丫头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有些疑惑,明明两人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怎么到了安安身上,就变得这么好闻。
两人聊了很久,安安才入睡。
陆彦森给安安掖好被子,然后悄悄离开卧室,将门轻轻关上。
自己一个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
毕竟他是个正常男人,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他怕自己会再伤了安安,所以分床睡是必然的选择。
他的房间在别墅二层,占地面积80平米,整体设计偏新中式,里间是卧室,带有衣帽间和卫生间,以及南北双阳台,外间则是客厅和书房。
陆彦森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想着睡沙发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买多一张床,或者去其他房间睡觉。
如果自己去其他房间,独留安安一个人在这里,就担心安安会害怕,所以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在书房加一张床。
开了这么久的车,身心也有些疲惫,不多时,他便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
在陆彦森睡意朦胧之时,一具温软的身体钻入了他怀中,紧紧贴着他,一阵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不用睁眼都知道怀里的人是谁。
男人还是睁开了双眼,垂眸看着伏在他怀里的小脑袋,心底很是无奈。
“安安,睡不着吗?”
安安抬头看向男人,眼眶微红,眼底氤氲着水汽,明显哭过了。
“原本睡着了,但刚刚做了个噩梦,被吓醒了。”
“醒来后,发现你不在,只有我一个人在那张大床上,我很害怕,以为你不要我了,就像梦里一样,所有人都不要我了。”
“呜呜呜~”
说着说着,安安抽噎了起来。
她的眼泪,湿透了男人胸前的布料,传来一丝潮意,微热的泪珠烫进了陆彦森的心底,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和心疼。
自始至终,他都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忽略了安安的情感需求。
安安其实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她总是表现得十分乖巧,言语中也总带着讨好,似乎很怕再次被抛弃。
也许在她看来,她是被陆家那边抛弃了,现在只能跟着自己,所以总害怕自己会丢下她不管,而自己却只想到避嫌。
陆彦森想到这些,眉心皱得更紧。
“安安,对不起,我不该将你单独留在卧室,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安安伸出小拇指,抽噎着说道:“那你跟我拉钩,不可以骗我。”
陆彦森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好。”
次日一早。
吃完早餐。
陆彦森便带着安安出门逛街,除了买礼物,还要给安安添置各种生活用品。
十月的天,南城已经开始有了些凉意。
安安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外加一件针织薄开衫,扎着丸子头,整个人显得更加幼态。
陆彦森将车开到一家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将车停好后,便牵着安安搭乘电梯进入三楼。
首先来到一家装修十分雅致的茶叶店。
刚进门,一阵茶香扑面而来。
店内有三个人,其中一男一女穿着制服,面带笑容地说着欢迎光临。
还有一个男人则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梳着一丝不苟的三七分背头,坐在茶桌前悠哉悠哉地品茶,十分惬意。
这男人循声抬头,“哟,稀客呀,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
“来买些我妈平时喜欢喝的茶叶。”
“这哪需要劳烦你过来拿呀,平时不都是按时配送吗?”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员工,“小陈,那茶你没送到兰姨那吗?”
被叫小陈的小伙子挠了挠头,“送过去了呀。”
陆彦森随后开口道:“之前那些送到了,现在还需要再买些送人。”
他牵着安安坐到这男人对面,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和安安斟茶。
就这会功夫,对面的男人全程盯着安安,神情变幻莫测,比电视剧还精彩。
安安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总觉得这样不打招呼就坐下不太好,但彦森哥哥不跟她介绍对方的身份,她也不知道如何跟对方打招呼。
她在桌底下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彦森哥哥~”
这软糯的声音把对面的男人叫得浑身酥软,一脸震惊地看向陆彦森,眼底都是不可思议。
陆彦森斟好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叶书达,你眼珠子都要掉桌上了,还不快收收。”
陆彦森知道他这个朋友为人浮夸,但没想到会这么浮夸,早知道先跟他打好招呼再过来,免得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看来他得先跟一众好友提前介绍安安的身份。
毕竟他整个朋友圈都只知道陈曼韵是他女朋友,却不知他已经跟陈曼韵分手,现如今娶了安安。
叶书达收起浮夸的表情,敛了敛神问道,“彦森,这怎么回事呀?”
“她叫沈念安,现如今是我的妻子。”
陆彦森回答得坦荡,那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菜一样稀松平常。
而叶书达眼睛却陡然睁大,内心错愕不已,“你小子什么时候结婚了?哪来的妻子?”
“居然连我都瞒着,你还真够兄弟的呀。”
“也没瞒着,只是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跟大家说。”
“安安昨天才到南城,我就带她过来这边了,这还不够朋友吗?”
“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嗯。”
这下子,想着自己起码是一众朋友中最先知道的那个,叶书达心底舒坦了些。
舒坦归舒坦,心底的震惊可一点都没减少。
他可没忘记不久前这小子的女朋友还是那个陈曼韵。
虽然大家都觉得两人不管是容貌还是资产都不匹配,但架不住兰姨喜欢,而陆彦森又有些收心成家的意思。
因此大家都以为他们两人会结婚。
万万没想到,才没几天,突然冒出了个安安。
他将陆彦森扯到一边,远离沈念安的位置。
压低声音问道,“陈曼韵呢?分了吗?”
“嗯,不久前分了。”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呀,刚分手,转头就跟人扯了证,我原以为一众朋友中就数你最稳重靠谱,结果渣起来也是独树一帜。”
陆彦森没打算解释清楚,毕竟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他都辜负了陈曼韵,渣男这个名头是没跑了。
叶书达在聊天间隙,回头瞟了沈念安几眼,眼底有着浓浓的疑惑。
“话说,你这新婚妻子成年了吗?”
陆彦森抿了抿唇,“安安二十一岁,完全达到法定的结婚年龄。”
不但达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还结过一次婚,但他不打算把这种私密的事情说出来。
“既然你们都扯证了,那到底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我暂时不打算举办婚礼。”
“不是吧,连个婚礼都不给人家姑娘,有些不厚道了。”
“安安情况比较特殊,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所以暂时不举办婚礼,而不是不举办婚礼。”
“有啥特殊情况,这看着不挺正常的吗?”
不知道实情的叶书达只觉得好兄弟这一系列操作实属渣得过分。
不但甩了前女友,还老牛吃嫩草,现在居然连个婚礼都不给人家。
陆彦森看他那眼神,知道他误会了,想了想,觉得安安的情况不可能瞒得住,他身边的人迟早会知道,于是如实说道。
“安安的心智只有八岁,现在还怀着身孕,刚来到陌生的地方,我想先让她适应一段时间再说,不想给她太多压力。”
听完这信息量爆炸的一句话,叶书达的脑子瞬间宕机,当场石化。
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后,他都无法理解。
终于反应过来后,发出来灵魂拷问,“什么鬼?”
“你疯了吗?”
陆彦森有些无奈,“具体的情况晚点再说,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安安有些拘谨地坐在椅子上,不时地偷偷瞄向他们,好奇他们的谈话内容,但又很礼貌地不去打扰。
不久后,两男人回到了各自的座位,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叶书达按捺住心中的八卦之魂,摆出自以为最亲切的笑容看向安安。
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
“安安,你好,我叫叶书达,是你老公的大学舍友兼死党。”
他不知道的是,他此时的模样像极了拐卖孩子的坏叔叔。
安安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陆彦森,得到男人的点头示意后,才扬起甜甜的笑容,“书达哥哥,你好。”
这一声“书达哥哥”,叫得他心底有些痒痒的感觉,像被羽毛轻抚了一下。
他的嘴角咧得更大了些,“安安,我这人很随和,你不用太拘谨,把这里当家就行。”
安安睁着小鹿般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书达哥哥。”
“安安,真是太客气了。”
坐在一旁的陆彦森眼神一暗,“够了,你这嗓子别夹得像个变态似的,正常说话。”
“放屁,我这哪里变态了?”
叶书达脸皮厚,完全没管好友的抗议,继续夹着嗓子说话。
“安安,你是哪里人?”
“我是沪市人。”
“沪市啊,距离南城还挺远的,开车得十几个小时吧。”
随后他看向好友,调侃道:“彦森,你怎么跑那么远去泡妞?”
陆彦森瞥了他一眼,眼底的警告不言而喻。
叶书达脸色讪讪,原本还想从这个小姑娘身上多套些话,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陆彦森怕这家伙继续乱说话,于是开口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待会还有其他事,你按老规矩给我备茶就行,我直接带走。”
“好咧。”
生意上门,岂有推脱之理,叶书达对此十分积极,立刻吩咐店员打包。
陆彦森取了茶叶后,便起身准备带着安安离开。
安安却轻轻地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彦森哥哥,这是我要送兰姨的礼物,应该由我来付钱。”
叶书达贴心地解释道。
“安安,这不用现结,你老公是我们家的老客户,一直以来都是月结。”
安安抬眸望着陆彦森,“彦森哥哥,我想自己付钱买礼物。”
陆彦森抚了抚她柔顺的头发,眼神十分温柔。
“安安,我们是夫妻,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所以不管谁付的钱,这礼物都算你买的。”
安安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晴晴姐说送人的礼物要自己花钱买,别人花钱买的,那叫借花献佛,对方收到这样的礼物也不会开心。”
陆彦森第一次听安安提起这个名字,开口问道,“你说的晴晴姐是谁?”
“晴晴姐是我之前的医生,现在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她不但会开导我,还会教我很多道理和知识。”
“那她怎么在你离开沪市的时候没出现?”
安安眼底有些失落,“晴晴姐在英国读书,没办法赶回来送我。”
陆彦森微蹙着眉头,“所以你把我们之间的事情都说给她听了?”
安安诚实地点了点头,“对啊,我什么事都会跟晴晴姐说,她会给我很多建议。”
听完这句话,他眉头紧皱,心底就有些不是滋味。
这小丫头居然还有更加依赖的对象。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追问的好时候。
“嗯,那好,这次就由安安来付钱,回家后,我再跟你聊一聊其他事。”
安安只听到由她付钱,没注意听后半句话,高兴地打开自己的包包,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书达哥哥,这一共多少钱。”
刚刚看人家小两口对话看得有滋有味的男人被这声叫唤拉回了现实。
“好咧,安安,这一共是12万。”
安安眼底闪过一抹茫然,微张着嘴巴,“这么贵。”
在陆家,她的衣食住行都由陆家人照顾着,所以她对物价没什么概念,平时买礼物都不会超过五位数。
买个茶叶需要六位数确实把她吓了一跳。
于是回头可怜巴巴地说道:“彦森哥哥,我不够钱,你可以先帮我出一部分吗?”
她的思维很简单,需要帮助就会向亲近的人求助,也不会有尴尬的情绪。
陆彦森欣然一笑,“嗯,还是我来付款吧。”
“安安,你要记住,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的钱是可以共用的,不分你我。”
“可是......”
“没有可是,难道当我没钱用时,安安会不帮我付钱吗?”
“我当然会帮彦森哥哥付钱。”
“那就对了,所以这次由我付款,其实就是安安在付款。”
安安被他的这套理论绕了进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叶书达看完这两人的互动,思绪万千。
这不就是养了个女儿吗?
他在心底默默地同情陆彦森。
*
在一家服装店。
陈曼韵坐在沙发上,等在试衣间里换衣服的闺蜜林露。
她无聊地翻看着手机新闻,精致的妆容都盖不住她脸上的憔悴。
这时,换好衣服的林露从试衣间出来,然后转动了一圈,“曼曼,我这套好不好看?”
陈曼韵抬头看了几眼,扯出一抹笑容,“好看。”
林露看出了她的勉强,扁了扁嘴。
“曼曼,我让你出来陪我逛街就是想带你散散心,结果你还是一脸不高兴。”
“这段时间,你老把自己关在房间自怨自艾,难道你以为这样,那渣男就会心疼你,或者回心转意吗?”
“说不定那渣男正在风流快活呢。”
陈曼韵脸色一沉,“露露,你胡说什么?”
“陆彦森什么时候变成渣男了?”
“这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只能说我和他有缘无分。”
“再说,毕竟我真心喜欢了他这么久,难过几天也很正常,但我迟早会走出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
林露撇了撇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曼曼,事情都这样了,你还为那渣男说话,我真想给你颁发“最佳前女友奖”。”
陈曼韵知道闺蜜在替她感到不值,才会说这些话挖苦她,所以即便心里不舒服,也没有再反驳。
她们两人就这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露见闺蜜这副模样,有些不忍心,正想开口安慰。
结果被一道娇糯的女声打断。
“彦森哥哥,你觉得这条裙子好看吗?”
安安指着模特身上的连衣裙问道。
男人宠溺到极致的声音响起,“好看,安安穿上的话会更好看。”
“......”
服装店很大,陈曼韵和林露的位置虽然跟陆彦森相隔不远,但因为方位角度的原因,如果陆彦森不往前走,很难看到她们两人。
听着男人温柔又宠溺的话语,陈曼韵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呼吸都慢了几分。
林露脸色一变,气愤地冲了出去,指着陆彦森的鼻子大骂。
“陆彦森,你这个渣男,居然还敢出现在我跟曼韵面前,还在这里秀恩爱,你们这对狗男女真不要脸。”
反应过来的陈曼韵赶紧冲出来拉住林露。
“露露,你别乱说话。”
“曼曼,我怎么乱说话了,我是替你感到不值,你每天都沉浸在悲伤中,都瘦了好几斤,而这渣男倒好,跟这小三搁着秀恩呢。”
陆彦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曼韵,怔愣了几秒。
但听到眼前这女人对安安口出恶言后,脸色变得阴沉。
他自己被骂无所谓,毕竟他确实亏欠了曼韵,但安安是无辜的,他绝对不允许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安安。
“林露,安安不是小三,还有这是我跟曼韵之间的事情,跟你这个外人没有任何关系。”
安安被这女人的眼神吓得躲到了男人身后,双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服,低着头,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林露见这对“狗男女”亲昵的姿态,顿时觉得恶心,冷笑了声。
“呵,真能装,抢别人男朋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胆小,现在却在这装小白兔,恶心.......”
“露露,够了。”
陈曼韵不顾林露的反抗,强硬地扯着她离开,生怕她再说出些让大家难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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