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砚禾沈戈月的女频言情小说《彼岸未曾花开苏砚禾沈戈月全文》,由网络作家“神游滴小怡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砚禾被那伙穷凶极恶的歹徒挟持时,沈戈月正和她的白月光在大床上抵死缠绵。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肆意弥漫,两人沉溺其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后来,苏砚禾被残忍分尸。在苏砚禾死后的四年,沈戈月的白月光竟患上了白血病。沈戈月这时才如梦初醒般记起苏砚禾。她心急如焚,带着一群身强力壮的保镖,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那所许久未归的家。屋内寂静得可怕,保镖们迅速散开,翻遍了每一个房间,却怎么也找不到苏砚禾的身影。沈戈月笃定苏砚禾是因惧怕而躲了起来,于是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大声喊道:“苏砚禾,只要你答应给棠生移植骨髓,我保证每周回家陪着你,也会让你见孩子!”声音在屋内不断回响,可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家中的冰箱冷冻层里,存放着苏砚禾被...
《彼岸未曾花开苏砚禾沈戈月全文》精彩片段
苏砚禾被那伙穷凶极恶的歹徒挟持时,沈戈月正和她的白月光在大床上抵死缠绵。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肆意弥漫,两人沉溺其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后来,苏砚禾被残忍分尸。
在苏砚禾死后的四年,沈戈月的白月光竟患上了白血病。
沈戈月这时才如梦初醒般记起苏砚禾。
她心急如焚,带着一群身强力壮的保镖,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那所许久未归的家。
屋内寂静得可怕,保镖们迅速散开,翻遍了每一个房间,却怎么也找不到苏砚禾的身影。
沈戈月笃定苏砚禾是因惧怕而躲了起来,于是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大声喊道:
“苏砚禾,只要你答应给棠生移植骨髓,我保证每周回家陪着你,也会让你见孩子!”
声音在屋内不断回响,可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家中的冰箱冷冻层里,存放着苏砚禾被肢解的尸体。
第一章
苏砚禾死后第四年,沈戈月终于满脸嫌弃,如同踏入什么污秽之地一般,极不情愿地迈进了那座别墅。
这栋坐落于山间的别墅,本是极为漂亮的,四周青山环绕,绿树成荫,可如今在沈戈月眼中,却仿佛带着某种令她厌恶的气息。
别墅由她的心腹严密看守,一直奉行着只许进不许出的铁律。
这是沈戈月特意购置,用来惩罚她那犯下所谓“大错”的丈夫苏砚禾,让他在此处好好反省的地方。
然而,此时的苏砚禾,早已死去四年。
四年无人打理的别墅,宛如一座被遗弃的鬼屋,到处蛛网密布,灰尘像云雾般弥漫在空中,每走一步,都能扬起一片尘埃。
沈戈月刚一踏入,眉心便紧紧皱起,仿佛被什么恶臭熏到,忍不住冷哼一声:
“苏砚禾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矫情!瞧瞧这屋子都脏成什么样子了,你就不知道打扫打扫吗?”
她眼神中满是不屑,接着又轻蔑地开口,“就你这样,还妄想和棠生相提并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刺激得沈戈月敏感地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保镖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赶忙恭敬地递上洁白的手帕。
沈戈月一把接过,紧紧捂住口鼻,眼神里的烦躁与鄙夷愈发浓烈。
她扯着嗓子,对着空荡荡的别墅大声吼道:
“苏砚禾,你真想一辈子窝在这猪窝里吗?赶紧给我滚下来!”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天花板上掉落的灰尘,簌簌地落在地上。
“好,好得很!跟我装死是吧!”
沈戈月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
她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几个保镖大声吩咐道:
“你们立刻上去给我把门卸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哪里去!”
保镖们得令,急匆匆的冲上楼去,对着紧闭的房门就是一阵暴力拆解。
很快,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大门轰然落地,溅起的灰尘如爆炸般弥漫开来。
不用沈戈月再多说什么,保镖们自觉地冲进屋内,像猎犬般在各个角落翻找,一心想要把苏砚禾揪出来。
没过一会儿,保镖们便满脸忐忑,神色慌张地跑了出来。
其中一个保镖战战兢兢地说道:
“枕总,据我们仔细翻找,里面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的迹象了。”
“什么?!”
沈戈月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吼道,“这不可能,外面有人看守,他要是跑了,怎么可能没人通知我。”
说完,她强忍着满心的嫌恶,亲自走进每一个房间,仔细地搜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终究还是没能找到苏砚禾的踪迹。
“见鬼!”
沈戈月咒骂一声,气急败坏地拿出手机,就要拨打苏砚禾的电话。
然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却始终没能按下去。
大概是因为这四年来从未联系过他,她竟早已忘了苏砚禾的号码。
此时,飘在她身边的苏砚禾的灵魂,目睹着这一幕,心底涌起一阵彻骨的冰凉。
沈戈月对苏砚禾的厌恶,仿佛时间从未流逝,多年如一日的深刻。
四年前,在那场奢华的晚宴上,林棠生自导自演了一场落水受伤的戏码。
事后,沈戈月深信不疑地认定是苏砚禾将林棠生推下了水,从此便一直将苏砚禾当作杀人犯看待。
事发当晚,她便毫不留情地将苏砚禾独自关在了这栋别墅里,不许他踏出一步,还美其名曰让苏砚禾在这里好好反省。
这一反省,便是整整四年。
在这四年里,她一次都没有回来过,甚至拦下了所有想要关心苏砚禾的亲友,彻底将苏砚禾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
终于,在一番艰难的回忆后,沈戈月点下了那个备注为杀人犯的号码。
苏砚禾的灵魂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此刻,他实在不明白,沈戈月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气势汹汹地带着这么多人过来。
但看这阵仗,怎么都不像是要接自己出去的。
沈戈月拨出电话,然而听筒里只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她不死心,又连续打了几次,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
终于,沈戈月被连续不断的未接通声给气得火冒三丈,“啪”的一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随后一脚恶狠狠地踹在墙角。
“苏砚禾,你还真敢跑是吧,有本事你就躲一辈子,看我找不找得到你!”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直沉默的乞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突兀的笑声在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笑什么?”
沈戈月恼怒地转过头,眼神如刀般射向那个乞丐。
谁知那乞丐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抬起手指着她,笑得越发大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当然是笑你,竟然想用一辈子来找一个死人。”
乞丐一边笑,一边喘着粗气说道。
“哪来的乞丐,在这满嘴胡言乱语!”
沈戈月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如寒霜一般冰冷,眼神中更是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她眼神示意,旁边的保镖心领神会,抬起脚就如疾风般踹向那乞丐。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乞丐单薄的身躯被踹倒在地,可他却像是发了疯一般,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死了,他真的死了,而且还死了两次。”
乞丐边笑边喊,那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第一次,他被那些丧心病狂的歹徒绑架,最后差点惨遭撕票,好不容易老天有眼,让他从鬼门关逃了回来,可谁能想到,还没过夜呢,就又被人给掳走了。”
“那些人可真是残忍啊,活生生地将他肢解,鲜血流了一地,那场景,啧啧,真是惨不忍睹哦。”
沈戈月的眉心紧紧拧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眼神中满是嫌弃地扫向地上的乞丐,冷冷地问道:
“你和苏砚禾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现在究竟藏在哪里?”
乞丐自嘲地咧了咧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以前他看我可怜,给过我几个馒头和一点钱,才让我不至于在那个寒冷的冬天被冻死。”
“他啊,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呐,可惜好人总是不长命。”
沈戈月听后,抬手对着保镖做了个简洁的手势。
立刻,有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如恶狼般上前,一把抓住乞丐的双臂,用力一扭,迫使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沈戈月的面前。
乞丐吃痛,当即弯下了腰,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乞丐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哀求道。
沈戈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始审问,“你这么害怕,是心里有鬼?还是知道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乞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不是来转移尸体的?难道你真不知道书少爷已经死了?”
“什么尸体?你少在这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的,赶紧让苏砚禾给我滚出来!”
沈戈月怒吼道,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客厅里那个突兀的大冰柜,那冰柜陈旧不堪,在这布满灰尘的客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但她强压下心底那丝不安,反而愈发凶狠地吼道:
“苏砚禾,你可真是长进了,短短四年时间,不仅学会了躲躲藏藏,还学会装神弄鬼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别做梦了!”
说着,她猛地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在冰柜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老旧的冰柜盖子当即剧烈地颤抖起来。
乞丐见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啊,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闭嘴!”
沈戈月暴躁地怒喝一声,然后猛地伸出手掌,狠狠将冰柜盖子拍下,转头扫向乞丐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
“把他给我绑在大门口,拿个喇叭对着周围喊,告诉苏砚禾,他一天不出来,我就绑他一天。”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躲到什么时候,能坚持多久!”
说完,她又狠狠地朝着冰柜踢了一脚,那一脚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疑惑都发泄在这冰柜上。
“别踢!别扰他安宁,书少爷是个好人,无论之前怎么得罪过你,现在他都死了,你就放过他吧。”
乞丐声泪俱下,对着沈戈月连连磕头祈求,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沈戈月却冷嗤一声,毫不犹豫地扬手示意保镖照做。
很快,乞丐就被如拖死狗一般拖到了别墅门口。
沈戈月站在别墅门口,对着空旷的四周厉声开口。
“苏砚禾,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给我听好了,限你一天之内,立刻给我滚回来,为棠生做骨髓移植。”
“只要你听我的话照做,我立刻结束对你的处罚,放你回家。”
“否则,我就去把你儿子送去医院,让他去做配型!”
“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狠厉。
听到这话,即便苏砚禾早已化为无形的灵魂,再也感知不到世间的寒冷,可心底却还是如坠冰窖,一阵彻骨的冰凉。
苏砚禾双眼死死地盯着沈戈月,眼中满是怨愤,猩红如血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往下掉落。
苏砚禾的儿子苏祥祥,已经被沈戈月从他身边无情地夺走四年了。
这漫长的四年时光里,苏砚禾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中思念着自己的儿子。
那思念如同一把锐利的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狠狠地剜着他的心。
沈戈月也显然太清楚儿子对于苏砚禾的重要性了,她这一开口,简直就是直击要害的绝杀。
倘若苏砚禾真的只是躲起来了,听到这样的威胁,想必此刻肯定会心急如焚,再也按捺不住,不顾一切地跑出来,只为了能救下自己的孩子。
然而,一切都只是假设罢了。
残酷的现实是,苏砚禾已经死去整整四年了啊。
如今,他的儿子又该由谁来保护呢?
苏砚禾满心的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他愤怒地抬手,想要狠狠地掐上沈戈月的脖颈。
可那虚幻的手却直接从沈戈月的身体穿过,一切都只是徒劳,没有丝毫用处。
最终,苏砚禾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戈月一行人嚣张地离开。
随着最后一辆汽车扬尘而去,那原本就荒凉破败的别墅,再一次陷入了死寂之中。
在那扇损坏得不成样子的大门旁,只有被紧紧捆缚的乞丐,正小声地抽泣着。
忽然,乞丐缓缓地转过身,面朝别墅里面,恭恭敬敬地磕起头来。
苏砚禾看着眼前这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这世间,知道他死在四年前的人少之又少。
而会在他死后,年年为他守灵,每逢年节都来为他烧纸的,更是只有眼前这个乞丐一人。
还记得四年前。
那时还未与沈戈月结婚的苏砚禾,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冬天,遇到了被其他乞丐打断腿,冻得奄奄一息,快要冻死在街头的他。
苏砚禾一时心生怜悯,毫不犹豫地将他送到了医院,还贴心地给他留下了一笔足以维持生活的费用。
对于苏砚禾来说,这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便没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主动找了过来,见到苏砚禾后,“噗通”一声就跪下,言辞恳切地向他道谢。
从那之后,无论苏砚禾怎么劝,他都死活不肯离开,一直固执地呆在别墅外,嘴里念叨着要守着苏砚禾。
苏砚禾也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了。
四年前,苏砚禾第一次被林棠生派来的人抓住带走,差点惨遭撕票。
也是这个乞丐,不顾自身安危,拼了命地跑去报了警,这才让苏砚禾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只可惜,苏砚禾和他都还是低估了林棠生对苏砚禾那深入骨髓的恶意。
就在当天晚上,林棠生便又派人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医院,将苏砚禾强行带回了别墅。
在那阴森的别墅里,林棠生露出了他那狰狞的真面目,活生生地对苏砚禾进行了肢解。
“苏砚禾,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那个老太婆吧!”
“只要你还活着,她就永远不会允许戈月嫁给我。”
“所以,你就乖乖去死吧!”
林棠生一边说着,一边扬起那寒光闪闪的砍刀,恶狠狠地朝着他劈下。
只听“咔嚓”一声,苏砚禾的胳膊瞬间被一举斩落,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得满地都是。
“你要报仇,就去找那个老太婆吧。”
“谁让她偏偏看上了你呢?本来我和戈月都快要修成正果了,你却非要来横插一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林棠生疯狂地咆哮着,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对了,还有你那讨人厌的儿子,很快我也会送他到下面去陪你!哈哈哈......”
林棠生那恶毒的笑声,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砚禾的心上,成为了他留在世间最后的记忆。
等苏砚禾的灵魂从冰柜中悠悠苏醒过来,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不顾一切地离开别墅,去寻找自己的儿子。
然而,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因为心中的怨气太深太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只能被困在这曾经的牢笼之中。
活着的时候,苏砚禾被沈戈月无情地囚禁着;
死了之后,他依然逃不出这个如噩梦般的地方。
他满心的绝望与不解,不停地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在死的第一年里,苏砚禾整日以泪洗面,无时无刻不沉浸在对儿子深深的担忧之中。
那种痛苦与煎熬,几乎将他彻底击垮。
甚至到了最后,他都开始自暴自弃起来,想着干脆就放弃抵抗,想办法去下面见到儿子算了。
至少这样,就不用再担心儿子会被林棠生虐待。
可每当这个念头闪过,苏砚禾又忍不住在心底呐喊:
凭什么呢?
他们父子俩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厄运,凭什么就要双双殒命?!
就这样,他心中的怨恨如同疯长的野草,与日俱增。
直到有一天,乞丐为他带来了一个让他重新燃起希望的消息。
祥祥还活着。
从那之后,苏砚禾心中便只剩下了一个执念,那就是再见祥祥一面,亲眼看看他,确认他是否还活得好好的。
次日,阳光冷冷地洒在这片荒芜之地。
沈戈月搀扶着脸色如纸般苍白的林棠生,再次踏入了这所别墅所在的地界。
苏砚禾则飘在空中冷冷地注视着这对狗男女从车上缓缓下来。
此刻他的心,宛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然而,当一个小小的身影紧跟着从车里小心翼翼地爬下,怯生生地站在沈戈月身旁时,苏砚禾的目光瞬间被紧紧锁住。
那是他朝思暮想的祥祥啊!
苏砚禾顿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快速飘了出去,满心只想立刻将孩子紧紧抱在怀中,给予他温暖与安慰。
可无情的现实却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在别墅大门处硬生生地将他拦住。
不过,能看到祥祥,这似乎也够了。
至少,他终于见到了......
“住手!”
眼前陡然出现的一幕,让苏砚禾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只见沈戈月如恶魔般粗暴地伸手,一把拎起祥祥的胳膊,就毫不留情地往别墅里拖拽。
祥祥那小小的身躯在沈戈月的手中,显得如此无助与脆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苏砚禾心急如焚,疯狂地伸出双手,试图将祥祥从沈戈月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可他那虚幻的双手,一次次徒劳地穿过沈戈月和祥祥的身体,一切都只是枉然。
很快,沈戈月如拎小鸡般拖着祥祥上了二楼,紧接着,她冷血至极地将祥祥拎到了栏杆之外。
祥祥的双腿在空中无助地踢蹬着,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苏砚禾,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立刻给我滚出来!”
“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亲手送你儿子去黄泉路!”
沈戈月声嘶力竭地怒吼着,那声音仿佛要将这寂静的别墅震碎。
看着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儿子,苏砚禾的血泪仿佛流尽,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愤怒。
沈戈月啊沈戈月,你可真是对林棠生宝贝到了骨子里,竟然不惜以亲生儿子的性命为筹码,来逼迫苏砚禾为他捐赠骨髓。
苏砚禾又将目光投向紧接着如潮水般涌进来的一群医护人员,他嘴角微微抽搐,扯出一抹充满讽刺的笑。
呵,可真是迫不及待啊,竟然连医护人员都一并带来了,这是打算他一出现,就立马将他架上手术台吗?
“苏砚禾,我可没功夫在这里跟你耗着。”
“只不过是抽取骨髓而已,又不会要了你的命,可棠生的病却一刻都拖不起了。”
沈戈月不耐烦地叫嚷着,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疯狂。
“我最后再给你十秒钟考虑,你要是再不出来,那我可就松手了。”
“十,九,八,七......”
沈戈月一边倒计时,一边将手中的祥祥又往外送了送,祥祥的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半空,摇摇欲坠。
“妈妈,妈妈——”
祥祥稚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他被掐得小脸涨红,直翻白眼,两只小手拼命地去扒拉沈戈月那如铁钳般的大手,想要挣脱这可怕的桎梏。
可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挣脱不开。
害怕到了极点的祥祥,最后只能绝望地伸手去够栏杆,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苏砚禾看得心都仿佛被万箭穿心,碎成了无数片。
“祥祥,我的祥祥——”
苏砚禾止不住地仰天大吼,声音中满是悲恸与绝望。
他那青黑的指甲,因为愤怒而不自觉地伸向沈戈月。
此刻的他,如果可以,真的想当场就将沈戈月狠狠掐死,为祥祥报仇。
“闭嘴,乱叫什么!”
“你要是还想活命,就大声把你爸给我喊出来!”
沈戈月怒不可遏地呵斥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
祥祥那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晶莹的泪珠。
他满是泪水的小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涨得通红。
“不,不能出来......”
“爸爸之前已经捐过一次骨髓给你了,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再做移植的话,爸爸会死的,我不要爸爸死!”
“呜呜——”
祥祥哽咽着,那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坚定。
“你刚刚说什么?”
沈戈月的瞳孔瞬间骤缩,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她猛地将祥祥拉回,双手死死地抓住祥祥的肩膀,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怀疑。
“说清楚!你爸怎么可能给我捐赠骨髓,当年明明是棠生不顾自身安危为我捐赠的!”
祥祥满是泪水的大眼睛里,含着深深的恨意,直直地瞪着沈戈月。
“那个坏男人才没有给你捐献骨髓,他是骗你的!”
“你就是个大傻瓜!大坏蛋!他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
祥祥哽咽着,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我跟我爸爸说什么你都不信......大傻瓜大混蛋......”
“闭嘴,谁允许你说脏话!”
沈戈月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狠狠地打祥祥。
苏砚禾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阻拦,可却无能为力。
祥祥干瘦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哪怕面对沈戈月的怒火,他也毫不退缩。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说!”
他说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大颗大颗滚落,抽噎着继续说道:
“那次在婚宴上,那个坏男人还骗你说我爸把他推下水池,实际上我爸根本就没有推他,是他自己故意掉下去的,我都看见了!”
“我告诉你是那个坏男人在害我爸爸,是那个坏男人在说谎,可你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非要将我爸爸关起来,给他出气呜呜呜......”
“你根本不爱我跟我爸爸,你爱的只有那个那个坏男人!”
祥祥哭得声嘶力竭,那稚嫩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刺在苏砚禾的心口。
苏砚禾不顾一切地伸出双臂,想要紧紧抱住儿子,哪怕怀中只有一片虚无,他也不愿就此放手。
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原来,连就连他那年仅六岁的孩子都清楚他是被冤枉的,可与自己成婚七年的妻子,却对自己没有丝毫信任。
甚至还如此残忍地对待他们父子。
苏砚禾不禁回忆起过去,他与沈戈月一开始其实也有过一段如梦幻般美好的时光。
那时,他们彼此相爱,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直到沈戈月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她的初恋兼白月光林棠生从国外归来,如同一场噩梦的开端,打破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那是一个噩梦般的日子,苏砚禾遭遇了严重的车祸,整个人被困在充满汽油味的车厢里,严重的撞击让他命悬一线。
他颤抖着双手,艰难地拨通了沈戈月的电话,电话那头,沈戈月不耐烦地接起,紧接着传来的是暧昧的声响。
那一刻,苏砚禾的心仿佛瞬间被撕裂,碎成了无数片。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着一丝可笑而又卑微的念想,想着她就算不再喜欢自己,至少也会为了他们的孩子留下一丝情面。
然而——
“少拿孩子做筏子,苏砚禾你要还要点脸就别来烦我!”
沈戈月那冰冷而绝情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彻底打破了苏砚禾最后的幻想。
他躺在散发着刺鼻汽油味的车厢里,只觉得从身体到内心,都凉透了。
最后,还是紧急赶到的消防员拼尽全力将他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随后他被匆忙送往医院。
在医院的那半个月里,苏砚禾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这期间,沈戈月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半个月后,苏砚禾终于勉强出院。
可当他满心疲惫地回到家中,却看到了让他心碎欲绝的一幕。‘
沈戈月与林棠生正旁若无人地拥吻。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让他气得伤口瞬间再次绷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再次陷入了昏迷,被紧急送回了医院。
由于身体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加上这次伤口再次裂开,苏砚禾到了生命垂危之际。
医生焦急地让他通知家里人来签署手术同意书,他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忍着剧痛,再次给沈戈月打去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林棠生那令人厌恶的声音。
“什么事,戈月正在陪我庆祝升职呢,都给你叫了救护车你还要怎样?”
林棠生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不耐烦。
“让,让沈戈月接电话......”
苏砚禾此时已经失血过多,眼前一阵发黑,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迫切地希望沈戈月能来给自己签字,救自己一命。
结果,沈戈月接过电话后,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苏砚禾的心彻底死了。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苦苦哀求医生,让自己签字。
躺上手术台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觉得自己也许就该这样结束一生了。
可或许是老天可怜他,竟让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在弥留之际,他突然想起了年幼瘦弱的祥祥,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为了孩子,他咬咬牙,决定再努力挽回一次这个家。
孩子还这么小,不能没有家啊。
一周后,苏砚禾不顾医生的劝阻,主动出院,抱着孩子回到了家。
沈戈月看在孩子的份上,总算没有再明目张胆地带着林棠生回来。
可安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苏砚禾还没出院多久,沈戈月就又借口工作忙,搬了出去。
当孩子因为想念妈妈而哭闹不止,苏砚禾拖着还未完全恢复的虚弱身子,彻夜抱着孩子哄,却怎么都哄不好。
孩子委屈的哭声让苏砚禾心疼不已,他无奈之下,一晚上给沈戈月打了十几个电话,可却没有一个被接通。
直到过了两天,他才姗姗来迟地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工作忙,少联系”。
苏砚禾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独自默默承受这一切,努力一个人扛起照顾孩子的重担。
就这样,苏砚禾独自一人带着孩子生活了两年,期间都没见过沈戈月几面。
直至第四年年初,祥祥突然突发急症。
原本安排好的私人医生不知为何怎么都联系不上,苏砚禾心急如焚,联系沈戈月,却被她的秘书告知她已经去国外出差了。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苏砚禾只能独自抱着孩子,心急火燎地打车赶往医院。
然而,命运却再次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在医院里,他迎面撞上了正陪着林棠生看病的沈戈月。
“张医生都说没事啦,真不用陪我来医院的,苏砚禾比我更需要你,要不戈月你还是回去吧。”
林棠生假惺惺地说道,可那语气中却隐隐透着得意。
“他需要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医生,不用管他。”
沈戈月冷漠地回答道,眼神中没有一丝对苏砚禾和孩子的关心。
两人的对话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得苏砚禾心痛难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联系不上私人医生了。
原来都被沈戈月喊去照顾林棠生了啊。
还有所谓的出差,根本就是谎言,沈戈月从始至终都在全心全意地照顾林棠生。
想到自己生病时,沈戈月从未陪自己做过一次检查。
再看看此时,她小心翼翼地扶着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毛病的林棠生,满脸关切,这巨大的差距让苏砚禾连骗自己都做不到了。
苏砚禾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与委屈,大声喊出:
“沈戈月!”
这一声饱含着他多年来的痛苦、无奈与绝望,在医院的走廊里久久回荡。
“你怎么在这?”
沈戈月在看到苏砚禾的瞬间,眉头紧紧皱起,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碍眼的东西。
她身着一件某位当红明星不久前在慈善晚宴上穿过的同款高定外套,显得奢华无比。
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红酒香气,浑身散发着一种冷漠又高傲的气息。
苏砚禾见状,冷笑一声,单手稳稳地抱着昏睡的祥祥,另一只手缓缓举起手机。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27个未接来电,那数字就像一道道伤疤,刺痛着他的心。
“祥祥高烧40度,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你秘书说你正在巴黎谈并购案?”
苏砚禾的目光如冰刀般冷冷扫向站在沈戈月身后的林棠生,话语中满是嘲讽,“原来并购案谈到这里来了。”
林棠生立刻露出一副歉意十足的表情,那演技堪称精湛,只见他手指轻轻拽住沈戈月的袖口,装模作样地说道:
“砚禾你别误会,是我心脏不舒服,戈月才陪我来做检查的,要怪就怪我......”
“够了!”
沈戈月像护犊的母兽一般,一把将林棠生护在身后,眼神中满是不耐烦,看向苏砚禾的目光犹如利刃。
“孩子生病是你没照顾好,现在跑来发什么颠?林棠生身体不好,你非要在这儿闹?”
苏砚禾气得几乎笑出声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没照顾好?沈戈月,自从林棠生回国,你管过祥祥一次吗?”
“他发烧抽搐的时候,你在陪‘心脏不舒服’的林棠生喝下午茶!你还有良心吗?!”
也许是他的声音过于响亮,惊醒了昏睡中的祥祥。
祥祥难受地呜咽了一声,小脸因为高烧而烧得通红,显得格外可怜。
苏砚禾立刻心疼地低头,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眼眶瞬间变得通红,那眼神里满是对孩子的心疼与自责。
然而,沈戈月却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苏砚禾,你除了拿孩子当筹码还会什么?”
“祥祥哭两声你就觉得能拿捏我了?”
“我拿捏你?!”
苏砚禾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愈发颤抖,“沈戈月,你是不是忘了,祥祥也是你的儿子?!”
说着,他心急地上前一步,想要和沈戈月理论清楚,却因连日来不眠不休地照顾孩子,体力早已透支,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与地面剧烈摩擦,磕出大片淤青,钻心的疼痛袭来,但他此刻满心都是孩子,根本顾不上这些。
怀里的祥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大哭起来,小脸因为痛苦而皱成一团,那哭声仿佛一把把小锤子,重重地砸在苏砚禾的心口。
苏砚禾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狼狈地撑起身子,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说道:
“......好,算我错了,沈戈月,我求你,先带祥祥去看医生,他烧得太——”
“戈月......我、我喘不过气了......”
林棠生仿佛看准了时机,突然脸色煞白如纸,捂着胸口,身体一软,滑倒在地。
沈戈月脸色瞬间骤变,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二话不说,一把用力推开苏砚禾。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打横抱起林棠生,如一阵风般往外冲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地上蜷缩着哭泣的孩子。
那天之后,苏砚禾彻底对沈戈月死心了。
他不再奢望从这个女人身上得到一丝一毫的关心,只想着能好好抚养祥祥长大,让孩子健康快乐地生活。
可林棠生却如同恶魔一般,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在祥祥百日宴上,林棠生故意在泳池边挑衅激怒苏砚禾,然后自己佯装摔倒,掉进水里。
当沈戈月听到声响匆匆冲过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林棠生狼狈呛水的画面。
“苏砚禾!你竟然敢推他?!”
沈戈月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满脸的震惊与愤怒,她毫不犹豫地跳下水,一把捞起林棠生。
尽管经过医护人员的及时抢救,林棠生却“意外”伤到了下体,从此“丧失生育能力”。
这一切就像精心策划的阴谋,将苏砚禾一步步逼入绝境。
当晚,狂风暴雨肆虐着大地,天地间一片黑暗。
沈戈月在暴雨中,如恶魔般冷酷地逼迫苏砚禾跪在林家别墅外,整整一夜。
豆大的雨点无情地砸在苏砚禾身上,可他心中的痛苦远远超过了身体的折磨。
第二天,天还未亮,沈戈月就直接带人气势汹汹地抢走了祥祥。
然后把苏砚禾关进了郊区那所阴森的别墅里。
这一关,就是漫长的四年。
......
苏砚禾伸出的手虚弱的穿过儿子的身体,看着犹在为他打抱不平的儿子,眼泪直掉。
“别,别说,她不会——”
“闭嘴,谁允许你这么污蔑你林叔叔!”
“闭嘴!”沈戈月暴怒的声音如炸雷般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祥祥就被她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拽到林棠生的轮椅前,然后强行按着跪下,恶狠狠地说道:
“给你林叔叔道歉!现在!”
“我不!”
祥祥小小的身子里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倔强,他倔强地仰起头,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他才是坏人!就是他害的爸爸——”
“啪!”
一声脆响,沈戈月毫不留情地一耳光把祥祥扇倒在地。
苏砚禾见状,如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护住孩子。
可他那虚幻的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穿过儿子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
“棠生心软,我可不惯着你!”
沈戈月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抬起脚就往祥祥身上踹去,“道歉!”
林棠生适时地咳嗽两声,装作虚弱的样子,轻声说道:
“戈月,别打孩子......不然苏砚禾看到该多心疼啊。”
“棠生你就是太善良,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帮他说话,你别管,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省的他学的和他把一样心思恶毒!”
话落,沈戈月又是一脚踹在祥祥身上。
“我的话你没听见?立刻给你林叔叔道歉!”
“道歉吧,祥祥道歉吧,爸爸求你......”
苏砚禾看着疼得牙齿不住打颤的儿子,泪如雨下,满心悲戚地祈求着。
此刻,他早已不再奢求什么公道,也放弃了报仇的念头,只盼着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平安安。
可祥祥虽年纪小,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无比倔强的劲儿。
“做梦,我绝不可能给杀死我爸爸的凶手道歉!”
祥祥的声音虽稚嫩,却充满了坚定与愤怒。
林棠生听闻此言,瞳孔瞬间急剧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不敢置信地看向祥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
沈戈月也不禁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悦。
“你在胡说些什么?”
沈戈月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苏砚禾泪流满面地望着儿子,心中一阵感动与酸涩,原来他的祥祥一直都记得,什么都没忘。
“祥祥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也不能编这种谎话。”
林棠生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地说道。
“戈月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有胆子杀人,还有苏砚禾不是一直好好住在别墅里吗?什么时候死了,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林棠生的这番表演,让沈戈月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向祥祥的眼神中,不满愈发浓烈。
“说,谁教你撒这种谎,是不是你爸!”
沈戈月怒声呵斥道。
祥祥闻言,小小的拳头死死握紧,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大声说道:
“我没撒谎,我做梦梦见了,他拿着刀将爸爸砍成几半,爸爸流了好多血,呜呜呜,我都看见了,呜呜......”
祥祥说着,哭得愈发伤心,那哭声揪着苏砚禾的心,让他痛彻心扉。
苏砚禾的泪水如决堤般流淌,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父子之间真的会有心电感应,祥祥虽小,却一直将父亲的遭遇铭记在心。
“我好害怕,我对不起爸爸,呜呜呜。”
祥祥边哭边自责,小小的身体因为过度悲伤而颤抖不已。
苏砚禾虽只是一抹灵魂,却仍虚虚地抱住祥祥,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温声哄道:
“爸爸不怪你。”
他从未怪过祥祥,那时祥祥才刚满四岁,又怎么可能救得了自己呢。
祥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已经嘶哑了,可他还是倔强地死死盯着沈戈月。
“我跑出去后,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了电话,想让你救救爸爸,可是你的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怎么都打不通,呜呜呜呜。”
祥祥哭诉着,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沈戈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苏祥祥!”
沈戈月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就是他害死的爸爸......我梦见爸爸被切成一块块的装在那柜子里了,那个坏男人就是害死我爸爸的凶手!”
祥祥边哭边用手指向冰柜的方向,声音因为哭泣而颤抖,还时不时打着哭嗝儿。
苏砚禾心底一阵发酸发涩,他的灵魂紧紧地虚抱着自己的儿子,满心都是对儿子的心疼与愧疚。
林棠生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如纸,他的手死死拉住沈戈月,眼神中满是恐惧,生怕她转身去查看冰柜,制止她道:
“戈月......”
沈戈月铁青着脸,低头看向祥祥,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你这孩子怎么能信口胡诌呢?”
“戈月你这次回去可一定要好好教教祥祥,这次祥祥污蔑的人是我,倒是没什么,就怕以后在外人面前......”
林棠生故作大度,却又话里有话地说道。
苏砚禾此刻完全顾不得欲言又止的林棠生,满心满眼只有自己可怜的儿子。
原来祥祥回去后,是大病了四年吗?
他心疼地想着,这四年来,儿子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与恐惧。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梦见了,爸爸就在里面!”
祥祥说着,瘦小的身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冰柜冲去......
结果祥祥因为被折腾太久,体力早已耗尽,双腿一软,“啪”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啪!”
苏砚禾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可那双手却再次如往常一样,从祥祥的身体穿过,落了个空。
他的心,仿佛也随着这落空的双手,再次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现在闹够了?”
沈戈月冷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如同拎小鸡一般,单手毫不费力地将祥祥拎起。
“什么死了,什么分尸,苏砚禾你为了挑拨离间,真是什么都敢说!”
沈戈月怒目圆睁,对着祥祥大声呵斥,仿佛眼前的孩子是她最厌恶的敌人。
话刚说完,她猛地将祥祥抵在墙上,眼神如刀般锋利,“说,苏砚禾什么时候去医院找的你,教的你这些?”
“爸爸没去过医院,我说的都是自己看见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祥祥泪流满面,拼命地摇头,那绝望的眼神中满是对母亲的不解与委屈。
沈戈月却根本不听祥祥的解释,她愤怒地放开祥祥,转身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般冲进房子。
“行,既然没去过医院,那就是在这里偷偷告诉你的!”
“好啊,苏砚禾我就知道你一直躲在这,看我们被你几句谎言挑拨得乱了阵脚,你很得意!”
沈戈月一边疯狂地推开一道道房门,一边大声叫嚷着,“出来,苏砚禾你给我滚出来!”
苏砚禾看着沈戈月如疯魔般的模样,心寒到了极点。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儿子如此凶狠,对他的生死却如此漠不关心。
心中的悲凉如潮水般蔓延。
发疯的沈戈月仿佛失去了理智,她下令将整个别墅都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她甚至喊来人,不顾一切地将通风管道和下水道都挖开了,就为了确认苏砚禾是不是藏在里面。
那场面,就像一场灾难降临,整个别墅一片狼藉。
也是可笑啊,苏砚禾心中满是自嘲。
曾经温馨的家,如今因为沈戈月的疯狂,变得支离破碎。
“枕总,这边发现一枚戒指!”
挖下水道的工人忽地直起腰,大声说道。
“什么?”
沈戈月听到这话,立刻大步赶去。
顺着工人手指的方向,她震惊地发现苏砚禾之前无比珍视的婚戒,此时正卡在下水道的拐角处。
戒指表面已经被污泥厚厚地覆盖,
变得脏兮兮的,要不是其上镶嵌的钻石形状足够特殊,她根本不能一眼就认出。
沈戈月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用力取出那枚脏污不堪的戒指。
看着手中这枚曾经象征着他们爱情的戒指,她的脸色难看至极。
“苏砚禾你真疯了不成,竟敢把婚戒扔下水道?!”
沈戈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要知道这枚婚戒可是她亲手挑选的原钻,又花费了无数心血画了设计图,专门为苏砚禾设计的。
从她在婚礼上为苏砚禾戴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再没取下来过。
哪怕后来她又送了苏砚禾不少价值更加昂贵的戒指,他也始终如一地戴着这枚婚戒,视若珍宝。
就连祥祥想摸一下,他都不舍得。
可现在,他却将这枚承载着他们无数回忆的戒指丢进了下水道。
“苏砚禾你给我滚出来,这件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戈月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她捏着戒指站起身,冲着别墅声嘶力竭地怒吼。
四周依旧毫无回应,只有她愤怒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
沈戈月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瞬间鲜血淋漓。她扭头冲着带来的人就大声下令道:
“给我拆,把别墅里这些东西都给我拆了,我就不信还找不到苏砚禾!”
林棠生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乱起来。
他连忙上前,一把紧紧握住沈戈月流血不止的手,焦急地劝道:
“戈月你这是做什么,再生气也不能伤害自己啊,你先冷静一点,我想苏砚禾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呵,他要真在乎,又怎会躲到现在,你少管。”
沈戈月一把用力推开林棠生,眼神中满是决绝,就要带着人去拆家。
林棠生见状,更加慌乱,急忙再次阻拦。
苏砚禾满脸讽刺地看着面前拉扯的二人,心中冷笑连连。
他太清楚林棠生为什么不敢让沈戈月拆东西了,要是把冰柜拆了,露出他的遗体,那岂不是证实祥祥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所做的一切伪装和陷害都将暴露无遗。
然而,此时已经气红了眼的沈戈月,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她抬手就一把用力推开林棠生,怒声骂道:
“滚!”
林棠生狼狈地摔倒在地,眼中满是震惊与委屈,不敢置信地望向沈戈月,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戈月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带着人就气势汹汹地冲进屋内,又是一阵疯狂的翻找。
然而,折腾了大半天,依旧毫无所获,连苏砚禾的一丝踪迹都没找到。
折腾得筋疲力尽的沈戈月累得大口喘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可她心中的盛怒却丝毫未减。
站在那脏乱不堪,宛如战场的客厅中央,沈戈月像发了疯似的,抬手抓起桌上的东西就狠狠砸向四周。
“苏砚禾,你有本事就躲一辈子!”
她声嘶力竭地怒吼着,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别墅震塌,“家不要,儿子不要,戒指不要,你够狠!”
“砰砰砰——!”
各种物件如雨点般砸到墙上,又纷纷滑落,原本就布满灰尘和污渍的墙壁,此刻被染得更加不堪入目。
等到能砸的东西都砸完了,可沈戈月仍不解气,她双眼通红,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冰箱上。
本就破旧不堪的冰箱,在这猛烈的一击下,顿时摇晃着歪倒在地,紧闭的柜门也随之歪斜,里面装着的东西不受控制地往外漏。
听到巨响后匆匆进来查看情况的林棠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沈戈月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看着从冰箱里掉出来的东西。
那些东西杂乱无章,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林棠生见状,惊恐地尖叫一声,飞扑而来,一把抱住沈戈月,试图将她拉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快走,快走啊!”
“不,我今天一定要找到苏砚禾!”
沈戈月却像着了魔一样,一把用力甩开林棠生。
此时,冰箱又一阵剧烈摇晃,掉出来的东西更多了,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沈戈月嫌恶地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地上的那一堆杂物,发现里面夹杂着一些衣服上的布料,甚至......
沈戈月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缓缓蹲下身,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物。
“这是手指头?”
沈戈月的声音因为恐惧和震惊而微微颤抖。
“啊!”
林棠生再次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扑进她怀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沈戈月被吓得手一抖,刚捡起的手指头瞬间又重新落入尘埃之中。
“好可怕,戈月,苏砚禾怎么会在冰箱里装这些东西,他不会是......”
林棠生颤抖着声音,惊恐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慌乱。
“不可能。”
不等林棠生说完,沈戈月就立刻大声打断他,仿佛这样就能否定眼前的一切,“他没那胆子。”
在沈戈月的认知里,苏砚禾一直都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她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这些东西和苏砚禾有关。
“那,那这些......”
林棠生一脸惊恐地紧紧抱住沈戈月,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沈戈月看着地上那一滩令人作呕的东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仿佛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可她依旧固执地绝不承认这些就是苏砚禾。
就在这时,一个酒瓶如闪电般猛地从身后袭来,“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沈戈月头上。
沈戈月吃痛,忍不住惨叫一声,她愤怒地回头,发现又是那个脏兮兮的乞丐,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又是你,你到底和苏砚禾是什么关系?!”
沈戈月恶狠狠地瞪着乞丐,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乞丐却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只见他双眼通红,眼底一片血腥,像发了狂似的,双手抓着酒瓶再次砸向沈戈月,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我砸死你,砸死你,他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你这个畜生,我砸死你!”
“你闭嘴,苏砚禾没死!祸害遗千年,苏砚禾为人那么恶毒,怎么可能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掉!”
沈戈月单手奋力挡下砸来的酒瓶,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乞丐看着沈戈月,眼底满是悲愤,半哭半笑地说道:
“呵呵,他残肢都在这,你还说他没死,自欺欺人也要有个度。”
说完,他又将充满恨意的目光投向躲在沈戈月身后的林棠生,大声骂道。
“书少爷就是被他害死的,你身为书少爷的妻子却还护着他,书少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和你这种畜生结婚!”
话刚落,他猛地举起酒瓶,用尽全身力气就朝林棠生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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