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煜北向枳的其他类型小说《久别重逢:娇娇被绑去了民政局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吉十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您的预算多少?”“你的价位呢?”感受到宋煜北轻佻的视线。向枳手指蜷了蜷。缓了片刻,她淡淡的说:“十几万、几十万的我都接。”宋煜北稍稍侧着身坐,姿势随意的靠在沙发里,眸底的神色颇淡。“七位数的呢。”“接的起不?”向枳深吸一口气,缓慢掀眸。四年没见了。宋煜北看起来成熟稳重了很多。橘色的灯光静静地剪出他的轮廓,还是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她还会跟宋煜北有交集。嗓子有些干涩,半晌她低声浅浅道:“只要钱够多,多少钱我都接。”宋煜北嗤了声,“说说看。”向枳微愣,“什么?”宋煜北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最后定格在她胸前,“你全身上下,哪儿值这么多钱?”向枳的大脑轰鸣了一下。血压迅速飙升到最高点。但她还算冷静,努力克制着自己...
《久别重逢:娇娇被绑去了民政局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您的预算多少?”
“你的价位呢?”
感受到宋煜北轻佻的视线。
向枳手指蜷了蜷。
缓了片刻,她淡淡的说:“十几万、几十万的我都接。”
宋煜北稍稍侧着身坐,姿势随意的靠在沙发里,眸底的神色颇淡。
“七位数的呢。”
“接的起不?”
向枳深吸一口气,缓慢掀眸。
四年没见了。
宋煜北看起来成熟稳重了很多。
橘色的灯光静静地剪出他的轮廓,还是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
只是她做梦都没想到,她还会跟宋煜北有交集。
嗓子有些干涩,半晌她低声浅浅道:“只要钱够多,多少钱我都接。”
宋煜北嗤了声,“说说看。”
向枳微愣,“什么?”
宋煜北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最后定格在她胸前,“你全身上下,哪儿值这么多钱?”
向枳的大脑轰鸣了一下。
血压迅速飙升到最高点。
但她还算冷静,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宋先生,我在跟您谈装修预算!”
冷蔑的笑从宋煜北唇边溢出,“不然呢,你觉得我在谈什么?”
在谈什么?
向枳唇色泛白。
被问的哑口无言。
男人的眼神几分轻薄,“你看起来很懂,之前卖过?”
他话里的轻视意味很重。
“宋先生!”
向枳喊他名字,铁青着脸制止:“我们公司优秀设计师很多,我只是我们设计部的一个小角色。”
言下之意,如果你看不上我的设计,请另选其他设计师。
“认钱好办事,”他眸底铺着一层凉薄的笑,显得特别没耐心,“就你了。”
向枳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好半天才出声,声线却还在发颤,“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宋先生——。”
她话说了一半就被男人打断:“别谢太早,等设计图过关了再谢也不迟。”
他说的漫不经心。
但向枳心里明白,设计这块。
他恨她当年的背叛。
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会轻易让她好过。
“对了,”他掀眸看过来,提醒她:“我结婚用,要快。”
向枳一怔,“婚房?”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脱口。
说出来之后她就后悔了。
宋煜北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有什么问题?”
找前女友装修婚房。
还质问她有没有问题?
向枳咬唇,几分隐忍。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非常排斥接他这单生意。
但像宋煜北这种大客户,她要是拒绝。
公司怪罪下来,她是开罪不起的。
宋煜北的视线仍然放她脸上。
她挣扎片刻,最后还是泄了气。
算了,钱给到位,给谁服务不是服务呢!
调整好呼吸,她脸上露出得体的笑,“没有问题。”
“就是想问一下,如果是婚房,宋先生可有自己的装修想法?”
宋煜北冷淡的瞥她一眼,“我未婚妻一会儿就到。”
“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找她谈。”
未婚妻。
向枳攥紧裙子。
手指关节处处都在泛白。
在等他未婚妻的过程中,她设想过无数种宋煜北喜欢的女孩子类型。
可当陈婉进来,一头扑进宋煜北怀里的那一刻,即便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向枳的心脏还是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别过脸不去看他们。
但陈婉娇嗔的声线还是涌进了她耳里,“阿北,我是不是来晚了。”
宋煜北拥着她,“刚好。”
陈婉开心的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
余光不受控制的扫过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向枳的胸口涌出一股无言抑制的酸涩。
四年。
1460天。
这么久了,她以为自己应该已经放下了。
但是真正见到宋煜北,看着他拥着别的女人在她面前秀恩爱时,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说不出的疼和窒息感。
陈婉似乎才想起来对面有个她,转头看过来,一番打量后笑着跟她打招呼,“小枳,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呢。”
她挽住宋煜北的手臂跟她打招呼。
脸上堆满笑,不等她回应,微微扬起下巴。
那模样就像小孩子终于得到自己心爱的玩具,自豪的到处炫耀:“对了,我现在跟阿北在一起了,你不会介意吧?”
手心传来一阵刺痛。
是指甲陷入了掌心。
向枳下意识摊开手心。
陈婉是她大学时的好闺蜜。
她跟宋煜北从相识到相恋再到分手的整个过程陈婉都亲眼见证过。
如今两人在一起。
是专门恶心报复她也好,
是真心相爱也罢。
她想,都跟她没多大关系了。
她刚想说话,头顶就传来一道薄凉的嘲讽声:“你介意?”
强行压下心里的难受,她缓慢的摇头,“不介意。”
男人轻蔑的眼神扫过来,不屑冷嗤:“也对,你又有什么资格介意?”
向枳咬了下唇,隐忍的痕迹很明显。
死寂了几秒。
陈婉的笑声随之传来,“既不介意,我比你大,上学那会儿你就总是喊我婉婉姐。”
她撩了撩长发,别有深意的道:“枳枳,以后阿北就是你姐夫了。”
姐夫。
向枳下意识咬住唇瓣,直到舌尖尝到细细的血腥味。
她猛然惊醒过来。
张了张唇,却不知该回些什么。
陈婉不急不慢,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回应。
像宣誓主权一样,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与挑衅再次开口:“叫声姐夫吧,叫了姐夫,你跟阿北就算过去了。”
宋煜北穿着矜贵得体的黑色衬衫,修长的双腿被包裹在西装裤里。
听得陈婉的话,薄唇勾出凉又冷的弧度,“叫声姐夫就过去了?”
他嗤笑,眼角眉梢都是浓烈的讽刺,“她怎么配?”
向枳苍白的唇下意识‘哆嗦’了下。
是啊。
她怎么配。
大概这辈子她都不配得到宋煜北的原谅。
也好。
姐夫这两个字。
她也叫不出口。
“阿北开玩笑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陈婉的声线再次传来。
向枳摇头。
安静片刻,听得陈婉笑晏晏问她:
“枳枳,你后悔吗?”
“阿北如今的成就有目共睹,你后悔当初的决定吗?”
感受到一道锋利的视线射过来。
如芒在刺。
向枳僵着唇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宋煜北的杯子空了。
设计部助理过来倒水。
水流泻下来的那刻,向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雨磅礴的傍晚。
大学的女生宿舍门前,她打着伞站在阶梯上面,冷漠的凝视着阶梯下面的男生。
宋煜北已经被雨水打透,可他却浑然不觉。
黑眸紧紧的锁着她脸,“给我一个合理的分手理由!”
心脏漫过刺痛。
“后悔不后悔的,”从记忆中回来,她捂着胸口,轻声道:“我们打工人,哪有时间跟精力去追忆过往,好好过好当下便是。”
向枳只想尽快结束这场煎熬的招待。
她屏息,冷静的问对面的女人,“陈小姐可有中意的风格?”
陈婉听得她陌生疏离的称呼一下就笑了,“我比较喜欢简约风。”
向枳还问了陈婉一些装修喜好。
陈婉一一作答。
宋煜北就似局外人一样,静静地听着也不参与。
却在几乎要定下装修风格时突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我是房子的男主人。”
他漂亮的薄唇抿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向小姐仿佛并不想采取我的意见。”
向枳指尖一顿,掀眸与他的视线对上,“不是您说的,直接找您未婚妻谈?”
呵……
他薄唇溢出一个简单的字音。
“这么听话。”
“被哪个男人调教过?”
向枳呼吸一窒。
她别开视线,“不管被谁,都跟宋先生没关系。”
陈婉看了眼宋煜北,又不悦的瞥了眼向枳。
最后定格在宋煜北脸上,嘟着唇撒娇,“阿北,我们到底选哪个呀。”
宋煜北收回放在向枳脸上的视线,靠回沙发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宋煜北忽地一笑,“我们婉婉喜欢简约风,那就简约风。”
陈婉开心坏了,抱住宋煜北的手臂撒娇,“阿北,你对我真好。”
向枳深吸了口气,将头转向一旁……
*
这半个月向枳都在忙宋煜北的设计图纸。
中间总监过来催过她几次,说宋先生那边着急,让她快一些出图。
怕宋煜北刁难,她特意出了两个图。
一个简约风。
一个按照以往她对宋煜北的了解设计的,古雅风。
检查无误后,她拿着设计图打车去了宋煜北公司。
到了发现自己居然走错了地儿。
位置不对。
但她确实是按照总监给的地址来的。
思考了片刻,她唇线抿直。
公司里有人犯红眼病了。
宋煜北这块肉,前有狼、后有虎,看来不太好入口。
她给公司去了电话,拿到正确的地址后用了最快的时间抵达。
但最后还是迟到了半个点。
宋煜北的秘书将她带到他办公室时,宋煜北正在系他精致名贵的银色袖扣。
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他系的认真,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向枳等了他一会儿,见他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好主动打招呼:“宋先生。”
宋煜北撩起眼皮看她一眼,不紧不慢的问:“我跟贵公司约的几点?”
向枳:“三点。”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发问:“现在几点?”
向枳咬唇:“三点半。”
此时宋煜北已系好了所有袖扣。
整了整领带,
翩翩贵公子模样。
“回去。”他说。
向枳愣住,一时间忘了回应。
宋煜北已经抬步往门口走。
两人擦肩而过时,她听到男人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跟我合作,就给我放低自己的姿态。”
“还当我是四年前的宋煜北呢?”
他说完就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向枳来不及难受,转身跟着追了上去。
“宋先生,我很抱歉,不可否认,我确实迟到了。”
宋煜北走的实在太快了。
尤其她今天还穿着七八公分的高跟鞋。
小跑都没跟上他。
她被他拉的越来越远。
一着急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却没想到因为太急一下崴到了右脚。
脚踝处钻心的痛感迅速蔓延开。
抬眸时却见宋煜北消失在拐角处。
顾不上疼,她撑起身子追了上去。
脚踝处肆意蔓延开的疼感使她冒了一身冷汗。
好不容易追上去。
他人停在电梯门前。
他们处在第十层,而电梯已经上到第六层。
向枳心急如焚,不管不顾的喊出了他名字,“宋煜北!”
大概是她忽然大声的直呼他的名字。
宋煜北回头看了过来。
向枳与他的视线交汇。
这明明还是那个温和儒雅的男人。
以前看她时的眼神那么温柔。
现在却只剩下了犀利与冷漠。
就在这一刻,向枳仿佛真的意识到了。
那个四年前真心爱过她的宋煜北已经死了。
是她亲手杀死的。
她用力的才能呼吸。
但每呼吸一下胸口就像被针扎过一样。
攥紧拳头,她听到自己的声线平稳的问:“看不上我,可以重新换人的不是吗?”
听了她的话,宋煜北嗤笑了一声。
他仿佛不着急上电梯了,靠在电梯旁的墙壁上,单手插在兜里,略有不屑的睨着她,“当年你不也是这样?”
他就像睥睨众生的王,俯视着底层臣民,眼角眉梢都是嘲弄跟冷蔑,
“看不上我。”
“但也不妨碍你陪我睡不是么?”
向枳纤细而卷翘的睫毛因为他的话剧烈颤了颤。
好一会儿,她才颤着声说:“可都过去四年了,我们之间,总该翻篇了吧?”
男人抬步走过来,站定在她面前。
近了她才看清楚,他眉宇间落下的阴霾。
“不如你教教我,你对不起我那么多事,我该怎么翻篇?”
深吸了口气,向枳移开视线。
“好,不翻篇。”
“当年是我太过分,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
“就事论事,我知道不管什么原因,迟到就是迟到了。”
她态度诚恳的解释,又语无伦次的道歉:“所以,我很抱歉。”
“你让我回去我接受,我也可以马上走。”
不知哪根筋不对。
明明迟到的是她。
他有权利不见她。
大概想起四年前他对她的好跟现在的他区别太大。
她一下红了眼眶,“你不是着急住么,至少给一个下次见面的时间。”
“我保证不会再迟到。”
宋煜北不声不响的凝视着她。
她在示弱。
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狼狈的姿态,谦卑的态度。
所以,她是懂怎么‘示弱’的。
他冷笑,抬手扣住她的下巴。
向枳被迫拉向对方,男人英俊的脸庞逼至她眼前。
近到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鼻息间带出的炙热,男人暗哑的嗓音交织着昏色光线开腔:“向小姐。”
她吸气:“是,您说。”
他一把夺走她手里拿着的设计图纸。
退开半步,与她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冷淡的道:“你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方才的暧昧仿佛梦境,一下子变得不真实起来。
宋煜北坐电梯走了。
她杵在那里好大一会儿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宋煜北的秘书再次出现,礼貌的跟她打招呼:“向小姐。”
女秘书看了眼她右脚脚踝处,犹豫了下出声:“您脚崴了,我那里有药,要不要给您喷一下?”
向枳被她带到了休息室。
喷上药,脚踝处火辣辣的痛感消失了大半。
“宋先生走了吗?”她问。
女秘书恭恭敬敬的回应:“宋总在开会。”
向枳:“麻烦您跟宋先生说一声,我在这里等他。”
女秘书一脸为难,“可是……宋总让您回去等消息。”
“只看图纸不太够,3D效果图我还没有给他。” 向枳双手合十,“拜托了。”
*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
女秘书又重新将她带到了宋煜北的办公室。
她进去时宋煜北正在看她的设计图稿。
向枳走到他跟前。
他坐着、她站着。
她只好微微欠下身子,耐心的问他:“我带了3D效果图,您要不要先看效果图。”
“不用,”他长指指向桌面上的两份图纸,撩眼看她:“介绍一下?”
“好。”
她求之不得。
脚踝处因为站立又隐隐作痛。
她强忍着,认真做起介绍:“我做了两份图,别墅的吊顶很高,我打算……”
温软细腻的嗓音在宋煜北耳边嗡嗡作响。
不知在想什么。
他听得不是很认真。
眼神落在某处没动一下。
向枳给他介绍了好大一会儿。
宋煜北突然打断了她,“向枳。”
这是他们重逢后,宋煜北第一次喊她全名。
向枳颇不适应,‘啊’了一声。
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宋煜北一双黑眸凝视着她,“你还没有回答陈婉的问题。”
怎么又扯到陈婉身上了?
向枳抿唇,站直身子,“什么问题?”
昏暗的光线投在男人的脸上,时明时暗,辨不清他的情绪。
“当初跟我分手。”他嗓音低沉下来:“现在后悔了吗?”
向枳欠着的身形一下僵住。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没什么可后悔的。”
“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她语调轻松,仿佛真的不悔。
半晌,宋煜北扯了下唇,“行,不后悔就好。”
向枳看他一眼,试探问:“那我继续?”
宋煜北神色不变,“继续。”
向枳继续。
没过多久,他莫名其妙,又一次打断了她,“不必介绍了。”
他直接推开了面前的图纸。
除去厌烦的意味过于明显了一点,基本没什么情绪,只是略微冷淡的否定她:“眼见短的人,能设计出什么好东西!”
向枳被宋煜北赶了回去。
接连两次,等她设计好图纸去他公司找他的时候都被他拒之门外。
虽然设计图每次都会被他的秘书拿进去。
但是基本上不出一天女秘书就会给她来电,委婉的拒绝她:“向小姐,宋总说您可以设计的更好一些,再改改吧。”
向枳很崩溃,但一时间又想不出别的解决办法。
她绞尽了脑汁将能设计出来的风格全都设计了遍。
已经殚精竭虑。
今天刚接到宋煜北秘书的电话,别人都下班了,她也没什么心情走。
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神。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紧接着一道讽刺的声音响起:“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人家宋先生是大老板,住大别墅的,你还当你那些五六十、七八十平的小户型客户啊。”
冯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她工位前,双手抱臂,一脸挑衅与她对视。
冯敏是她同一个时间进来公司的同事。
平时也算勤恳,但就是业务能力不太行。
比不得她的接单量,偏偏每次还都愿意跟她比较。
向枳敛了敛情绪,弯唇,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管我业务能力好不好,人大老板就选我了,你气不气?”
冯敏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不就长了张狐狸精脸么,还得意上了?”
“你说的没错,” 向枳点点头,似很认同她的话,脸上的笑意加深,“我这张狐狸精脸确实比你这张鞋拔子脸有优势多了。”
其实冯敏长得不丑。
她非要过来损她两句,她自然也不会轻易让她占了上风。
仿佛被戳到了痛处,冯敏恼羞成怒,指着她,刚要破口大骂,小脸却突然一变,一改刚才的狰狞,抽抽搭搭的哭起来,“向枳,你不要太过分。”
刚刚还一脸狰狞恨不得给她一巴掌的人,眨眼的功夫就变得比林黛玉还娇弱上几分。
向枳咋舌。
一秒钟变脸。
她着实被她的演技给惊到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一道不满的男声响起:“向枳,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冯敏!”
说话的人是他们部门的副总监。
老总的小舅子,没啥本事,但碍于老板娘的面子,就给他在公司里安排了个副总监闲职。
这人虽然没啥本事,但是教训人的架势还是很足的。
向枳不想解释什么,只是唇角嘲弄地弯了弯。
见她不说话,王副总监与冯敏对视一眼,又转头看她,嫌恶的说:“你既然没本事让宋先生满意,设计这块以后就交给冯敏,你就不要再跟了。”
向枳闻声,眼前蓦然一亮。
还有这好事?
她忙不迭的点头,但又不能表现的太开心。
将上扬的唇角压下去,她淡淡的道:“行,我知道了。”
其实她心里清明的很。
她的设计虽然没多惊艳。
但也是用心设计的。
没什么大问题,甚至可以说比她以往的设计都好很多。
所以,宋煜北看不上的大概可能也不是她的设计。
而是她的人。
如果宋煜北也接受换设计师的话。
那就再好不过了。
*
又过了几天。
上班日。
宋煜北办公室里,崔秘书的电话进来,“宋总,室峰那边又过来送图纸了,人要见吗?”
宋煜北耷拉着眼皮,没怎么犹豫,淡淡的吩咐:“图纸留下,人不见。”
崔秘书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今天来的不是向小姐。”
宋煜北签字的手一顿,黑眸在这一瞬间陡然沉下去。
他半晌没回应。
崔秘书只好又问:“宋总,人要见吗?”
宋煜北沉声:“让她进来。”
没过一会儿,冯敏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宋先生您好,我是您的新设计师,我叫冯敏。”
眼看她就要冲到宋煜北跟前。
宋煜北忙呵止她:“站那别动!”
冯敏止住步子,站定在离宋煜北三米开外的距离,眼巴巴的看着他,“可是宋先生,我不过去,怎么给您图纸看呀?”
宋煜北冷眼瞧着她:“是向枳让你来的?”
“她设计不出来什么好东西,自惭形秽,主动退让的。”她大言不惭的说。
宋煜北噙着无声的笑,一脸玩味,“她设计不出好东西,你就能保证你设计出来的,我就看得上?”
冯敏勇气十足,自信满满的说:“宋先生,您可以看一下我的设计图,我的确是比向枳优秀的。”
呵…
他吐出一个音节。
眼角眉梢皆是冷笑和讽刺,“你什么玩意?”
‘砰’的一声。
玻璃杯砸碎而发出的清脆声突兀的响起。
碎渣就要溅到冯敏一腿。
但宋煜北的距离掌握的很好。
玻璃渣碎在冯敏的鞋尖处。
冯敏脸色一白,听着男人怒到极致的嗓音再次响起:“让向枳滚来见我!”
冯敏回来时向枳正在收拾东西下班。
设计部的人员几乎走了大半。
她没回工位上,直接走到向枳跟前。
向枳不咸不淡的瞥她一眼没说话。
冯敏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拍了一下她的桌子:“你自己不受宋先生待见,连带着我也跟着无辜受牵连,向枳,你好大的本事呢!”
向枳闻声,绯色的唇漾开笑容,凉凉的嘲讽道:“怎么?你不是挺自信的么?看来你也没本事留住大客户啊。”
“那么难伺候的主儿我也不稀罕,”冯敏咬牙切齿的说:“宋先生让你滚去见他啊!”
向枳冷笑,“真不稀罕,就把你留下来的口水收一收。”
“怪恶心人的。”
冯敏一僵,下意识就抬手去擦嘴角。
“呵……”
向枳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发现自己被耍了。
冯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异常难堪,“你也别得意太早,有本事先拿下宋先生这单再说!”
说完冷哼一声,扭着屁股走开了。
向枳收回视线,继续收拾。
其实冯敏没说错。
宋煜北这单生意,她吃,也吃不下,推,也推不掉。
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没办法。
宋煜北让她滚过去见他。
她第二天一早,刚上班点就过去了。
只不过这次手里没拿图纸。
一来她已经设计不出来别的方案。
二来,她也深知他看不上的不是她的反感。
所以,她今天想要跟他好好谈一谈。
大概知道她今天会来,前台一见到她就热情的迎上来。
脸上堆着笑,“向小姐,宋总在休息室等您。”
向枳以为的休息室就是她之前去过的接待室。
崔秘书一路引领,走了好大一会儿才在一处门口停下。
门不是旁边那些玻璃门,是那种封闭式的原木门。
崔秘书礼貌的敲了敲门。
听到宋煜北的指令,她才朝向枳做了个请的手势,“向小姐,您可以进去了。”
她甚至连门都没帮向枳打开。
仿佛在避嫌一样。
向枳见崔秘书走了,只好自己推门进去。
里面的空间很足,床跟沙发都有。
但偌大的房间里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灯光昏暗,又因为窗帘紧闭而显得幽暗神秘。
没想到一进来看到的会是这一幕。
像是不小心闯进了别人的私人领地,窥见了不该看的。
她局促的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没过一会儿,宋煜北从里面另一个房间推门出来。
她下意识看过去,但又几乎就在看到的下一秒立即错开了视线。
宋煜北应该是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湿漉漉的还往下滴水。
除去西装裤还算完整的套在他长腿上。
整个上身都赤条条的暴露在空气中。
偏白肤色,健硕性感的肌肉线条清晰均匀,人鱼线深入西装裤扣眼以下——
令人控制不住的乱想。
向枳深吸了口气。
她不敢抬头,直到宋煜北偏冷的声线过来:“关门。”
冷漠的腔调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越界,她有些窘迫,忙不迭的道歉:“抱歉,我马上出去等您。”
她刚有动作,宋煜北就沉声喊住了她,“过来。”
向枳一怔。
掀眸,看过去。
宋煜北已经走到了床沿儿边上,右腿伸着,冷眼瞧着她。
见她不动,男人蹙眉,沉冷着声音重复:“我说,过来!”
向枳一个激灵,下意识往他的方向走。
可他周身散发的雄性气息太足了。
她莫名感到后怕,在与他相隔一米间距离时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男人不动声色。
睨着她,黑眸敛着不知名的暗色:“更换设计师是你的主意?”
向枳就知道他会拿这件事说事。
所以从进来开始,她的姿态就摆的很低,这会儿更是谦逊的回应:“是我的设计没能让宋先生满意。”
“这种情况下,公司为了客户着想,会为客户挑选更优秀的设计师为客户服务。”
“这是秉承着对您负责的态度,还望您见谅。”
宋煜北微微倾身靠过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满意不满意,我说了算。”
他唇畔漾出斑驳的笑,“我没说换,你就得为我服务,懂吗!”
细密的睫毛颤了颤。
好一会儿,向枳听到自己的声音,过于平静的问:“那到底怎样你才能愿意更换设计师,或者……满意我的设计?”
“更换设计师是不可能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拉近,凉薄的唇勾出玩味的笑,“想要我满意你的设计图……倒是有个解决办法。”
没想到会有一丝生机。
向枳心头一动,仰起脸看他,“什么办法?”
男人摩擦着她的下巴,低低徐徐的笑,“你若同意,那就是解决办法,你若拒绝,那将是死路。”
这话说得……
向枳突然从他的动作以及话语中觉察出不对劲。
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带入怀里。
向枳被迫坐他大腿上。
她脸色白了白。
试图挣扎,却被男人凌厉的手劲掐着腰。
被他强势控制着,她几乎动弹不得。
耳畔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下一秒,他薄唇贴上了她耳骨。
“做个炮友如何?”
向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瞳眸睁得极大,“你是要结婚的人,现在跑来找我约炮?”
宋煜北不紧不慢的瞥她一眼,“我结不结婚与你跟不跟我睡这件事没有冲突。”
向枳想,宋煜北为了报复她,是真的疯了!
她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比较中和的解决办法。
最后只能做出退步:“宋先生,我可以不收取你任何设计费,免费为你设计。”
男人挑眉,极其不屑,“我缺你那点儿钱?”
向枳攥紧了拳头,隐忍的道:“宋煜北,我已经让步了,你别太过分!”
掐着她腰间的手寸寸移动。
沁着凉意的指尖擦过她胸前的肌肤,黯哑的嗓音渗透了轻薄,“好好想清楚,这是你唯一的选择途径。”
“疯子!”向枳几乎气得发抖,好半天才能出声:“你真是疯了!”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继续向上游走。
停在她天鹅颈上。
她脖颈很细。
又白。
往下,锁骨精致。
白净的仿佛透光。
他微微眯起眸,“如果你想尝试,我能比现在还疯你信不信?”
他稍稍使了点劲,她白净的脖子就留下了淡淡的粉色痕迹。
视线停留。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逐渐变得暗哑:“据我了解,你父亲欠下的赌债你只还了十分之一。”
“得罪我,丢了工作……”
“指望你妈赚那点钱,够你们娘俩平时生活费?”
已经分辨不出自己是生气还是害怕了。
向枳咬唇,用力到唇瓣泛白,“宋煜北,你是一定要这样逼我的是吗?”
男人的眸底掠过一层寒意,“这就叫逼了?”
“向枳,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如今,我加倍奉还!”
向枳使劲的呼吸,但越是用力,胸口就越痛的厉害。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他站起来。
后退几步。
她直直的看着他,锁骨下方的胸口起伏着,“羞辱我,会让你变得很开心?”
宋煜北低笑。
“还别说。”
“我这会心情畅快,十分愉悦。”
他顺手套上一件白色衬衣,扣子却只系了中间那粒。
骨子里散发出野性的魅惑,令人心悸。
她别过眼不去看他。
背脊挺得很直,“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如果你想打我,我绝对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宋煜北嗤了声,“那多没意思。”
她攥拳,学着他模样笑。
指甲却陷入了掌心里,“知道自己多恶心么?”
宋煜北也不怒,嗓音被调得很低,不紧不慢的警告她:“向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向枳很用力才吸了口气。
宋煜北在故意羞辱她。
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们也曾真心相爱过,所以,他是最懂怎么往她心口扎刀子的。
她脸色逐渐惨白。
如果真的走投无路……
如果真的只能走他为她设下的这条路……
她今天穿了一件连体裙。
是那种从双肩位置就能拉下来的松紧面料。
双手紧紧的按在胸前的位置。
她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
末了心一横,双手落在肩上用力一扯。
连衣裙落地。
昏暗的灯光下,她白嫩誘人的身体、起伏的柔軟让宋煜北的视线狠狠一震。
眸色明明变得很暗,但他发出的声音却让人如坠冰窖一般,“把衣服穿上!”
向枳咬了下唇,“不喜欢吗?”
宋煜北一脸严肃,迈开步子上前,弯腰将她落地的裙子捡起来,一点点的给她穿了回去。
她顿时觉得说不出的难堪与狼狈,说话时声音都带着颤音:“这不就是你的目的?”
宋煜北冷眼瞥她,“我让你做情婦,没让你做蕩、妇。”
情婦这样的字眼落入向枳的耳里。
她几乎绷不住,脸色白了又白,“不可能!”
她态度强硬的拒绝,“我绝不可能做情婦!”
“你可以羞辱我。”
“约炮不是么?”她用力的咬唇,“好,我接受,但我只接受这一次!”
长期被他羞辱,她怕自己会疯!
大概不疯,也会被他逼疯。
“一次?”宋煜北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他讽笑了声,步步逼近她,“你逗我玩呢?”
向枳想跑。
但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
宋煜北往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直到背脊抵到了冰凉的墙壁,她被男人的胸膛锁在墙壁之间。
她稳住自己的呼吸,直到男人玩味的声线从她头顶落下来,“你有没有想过,同不同意或许你说了不算。”
向枳睁大眼睛。
用力的推搡挣扎。
男女力气悬殊的差距,她并没有推动他半分。
宋煜北冷眼瞧着她,眸底铺陈开一层嘲弄,“恶心又怎样?”
他在回应刚刚她犯蠢得罪他的话。
大掌强势的游走在她腰间。
向枳身形一下子僵住。
气息喷落下来,耳畔是他不容拒绝的强调,“最后还不是要乖乖求我玩弄?”
仿佛嫌恶般,说完这句话他就松开了她。
得以自由,向枳想也不想的往外逃。
她又慌又乱,跌跌撞撞的跑。
大概由于心慌,脚步错乱,摔倒时再一次崴到了脚踝。
跟上次同一只脚、同一个位置。
明明刚刚恢复。
钻心的痛感却再一次席卷而来。
是比上一次还要疼。
真是应了那句: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能塞牙缝。
向枳有些崩溃。
她强忍着,扶着墙壁重新站起来。
赶在走出休息室之前,男人没什么起伏的声线落入她耳朵里。
“回去好好想想,别冲动下做决定。”
“毕竟错误的决定,不是你一个普通人能承担起的。”
*
向枳最近被公司压的有些狠。
不仅总监找过她几回,就连老总都单独找她谈过话。
话里话外都是让她伺候好宋煜北的意思。
老总的原话是:“宋先生手里房子不少,还有几个工装项目,装修这栋别墅只是想看看我们公司的实力。”
老总很严肃,“向枳,你没有搞砸的权利。”
这种压迫是自从上次她从宋煜北办公室跑出来后第二天开始的。
可她不想低头,不想要那样生活。
坠落的灵魂,怎么得到救赎?
但是现实生活又压的她喘息不得。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更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晚上疲惫的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多了。
但母亲还在厨房忙活。
她跑到厨房去,看着母亲正在洗碗池里洗什么。
一抹心疼袭上来。
她轻声唤她:“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母亲抽空回头看她一眼,“今晚又加班了?”
“嗯。”
母亲看起来心情很好,“今天下午有个女的过来预定桌,二十八九个人呢,我得提前把明天需要的菜品弄出来,不然明晚人一多,忙活不过来。”
二十几号人?
向枳朝外面看了一眼。
大堂里也就十来个桌子。
每一桌最多也就坐得下六个人。
哪里容得下30号人?
母亲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解释说:“那订桌的人说了,我们这小店看起来氛围不错,适合聚餐,到时候大家来了,拼个桌就行。”
向枳:“……”
她不是很理解,“妈,你确定那人不是骗子?”
母亲嗔她一眼,笑说:“都说是预定,人家给了预定金的。”
既是这样。
向枳就没再说什么。
看着一把年纪还在努力赚钱的母亲,向枳心里不是滋味。
她上前想帮母亲一起收拾。
却被母亲撵着往外推,嘴上也没闲着催促:“你这脚伤还没好利索呢。”
“我用不上你,赶紧给我回房间睡觉去。”
向枳没法,只好回了房间。
临睡前看了眼手机,发现一个多小时前,闺蜜叶兮给她发了条微信:你看同学群里,班长@我们,问我们明天同学聚会去不去呢。
她退出跟叶兮的聊天,点开大学同学群。
正好看到陈婉说明天要带男朋友去。
大家都在问她男朋友长什么样子,帅不帅,有没有钱这类的话。
陈婉不说,神秘兮兮的告诉大家明天见到人就知道了,是熟人。
的确是熟人。
向枳心想。
宋煜北大她两届,认识他那会儿人家就是学生会主席了。
两人确定关系后,宋煜北从不遮遮掩掩,所以全校都知道他俩谈对象的事。
现在陈婉跟宋煜北搞对象,她要带宋煜北去参加他们同学聚会。
她要是再去。
那他们三人组合,尤其是她,不就成了大家重点八卦对象了么。
陈婉愿意,她可不愿意。
所以,她当即就给叶兮发了消息过去:陈婉要带宋煜北去,我是坚决不能去的。
你不去我也不去。
叶兮回了一句,又发了个血淋淋刀子的表情,陈婉这个不要脸的,当初假惺惺的跟我们好,现在回头想想,她就是对宋煜北有贼心才接近我们的。
向枳打字: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宋煜北先去招惹人家的呢。
打出来看了一眼,又全都删掉。
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对,就收起手机不再回复。
毕竟……
当初也是她对不起宋煜北在先的。
*
翌日。
知道今天母亲会很忙,想着回去多少能帮妈妈一些忙,下班后,向枳没有像从前那么耽误,下了班就往回赶。
但公司隔着远,坐地铁回来时就已经六点半了。
走到店门口就听到里面咋咋呼呼一堆人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里面吵闹的声音反而一下子止住了。
向枳也没多想,因为长相的原因,她经常会遇上这种事。
进来后她就直奔厨房而去。
正要绕过那桌人,突然有人喊她名字:“向枳,你不是有事不来了么?”
向枳走路的步伐一下子顿住。
好一会儿反应过来。
她心里‘咯噔’一声。
僵硬侧眸,视线在一群熟悉的面孔上掠过。
视线最后定格在似笑非笑的女人脸上。
她没说话,班长以为她过来参加聚会的,就客套的招呼起来:“别光站着,快过来坐。”
陈婉双手抱臂,仿佛等待一出大戏,好整以暇的看着向枳。
向枳从她脸上移开视线,看向班长,温温静静的笑:“班长,这是我家饭店,而我,并不知道你们把位置定在我家这儿。”
“我过来这边,是听我妈说今天有一大桌人过来吃饭,我怕她忙不过来,所以早早下了班过来帮忙。”
她把话说的很清楚。
班长听出了她的意思,刚要说让她先去忙,忙完再过来。
陈婉却在这时出声:“啊,这是你妈开的店啊。”
她笑着打趣道:“大家同学一场,是不是可以打打折啊。”
向枳弯唇,丝毫没犹豫的说:“不可以。”
可能没想到她会拒绝,陈婉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们家穷,你不是也知道么?”
向枳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
说完,视线扫过在坐所有人,半玩笑半认真的说:“大家别客气,多点点儿菜吃,知道了地儿以后常来照顾我妈生意啊。”
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大家自然不能驳她面子,附和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他们说的正起劲时,店里开门关门声复起。
向枳背对着门口的位置,也没什么心思回头看。
就见大家的视线统一望向门口的位置,热闹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不知谁说了一句:“呦,向同学,你家这位怎么也来了?”
“哇!哇!哇!”有女人艳羡的惊叫:“向枳你跟学长都多少年了,怎么热恋期还没过呢?”
向枳心一凛,下意识回头——
宋煜北正巧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耳边响起旁人情不自禁的夸赞声:“咱学长不愧是校草级别的,这长相、这身段儿,是真比那些爱豆明星还要帅嘞。
而他本人直接走到了陈婉面前,“抱歉,我来晚了。”
起哄声戛然而止。
意味深长的目光接踵而来,落在她的身上。
特别是接收到陈婉公然的挑衅。
向枳手指捏成了拳。
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下,陈婉挽上宋煜北的手臂,卖弄似的宣布:“给大家正式宣布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宋煜北。”
向枳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宋学长不是向枳的男朋友,怎么现在又跟陈婉好了?”
又有人说:“听说好像大学那会就分了,还是向枳不要宋学长的,我以为是道听途说,没想到是真的!”
宋煜北显然也听到了这些闲话。
一只手插进西装的裤袋,漫不经心的笑:“不提以前,以前是我识人不清。”
向枳没看他,却依然感受到他落在她脸上的视线。
深邃逼人。
“大家随便吃,今天所有的消费我买单。”
真豪气。
向枳想。
她想离开,去厨房。
转眼瞧到宋煜北落在陈婉腰肢上的大手。
她眼睛像被烫到似的倏地挪开了视线。
不断收紧的拳头任由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
心脏漫过刺痛,久久缓不过神来。
直到感受到掌心处的黏稠,她猛的松开了手指。
怪谁呢?
是她自己当初不要他的,现在他是谁的男朋友、为谁出头,她又矫情难受什么呢?
不难看出来,他现在是很喜欢陈婉的吧。
不然也不能陪她来参加同学聚会,为大家买单来给陈婉撑场。
只是,她搞不懂。
他既然这么喜欢陈婉,怎么就想不明白,逼她做情婦这件事,即便报复她的目的达到了,但不也会伤了陈婉的心吗?
耳边是众人的欢呼以及讨好的声音。
但是还有人不肯掀过去这件事,甚至跑到她面前大声跟她说:“天呐向枳,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宋学长不要?”
这女的上大学那会儿就跟陈婉极好。
这逮着机会,陈婉笑容满面,接过来话:“还得感谢我们枳枳。”
“当年要不是她嫌阿北穷跟他分手,我也没机会得到阿北。”
呵…
向枳在心底冷笑。
感受到周围不少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没在意,而是侧首看向陈婉,徐徐笑道:“不用谢,你用得好就行。”
“大家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她说完转身往厨房方向走。
留下表情各异的众人。
实在是这话足够微妙。
很容易让人想歪。
用得好就行……
难道是因为宋煜北那方面不行,向枳才跟他分手的?
*
向枳端着菜再次出来时,宋煜北被众人拥簇在中间的位置,陈婉坐他旁边正殷勤的给他夹菜。
他好像没什么胃口,没动筷子。
零星几位男士过来跟他谄言几句。
他手里捻着空酒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也并没有搭理别人。
向枳送完菜准备再回厨房,宋煜北却突然出声喊她:“向小姐。”
嗓音淡的没什么调调,像在唤服务生一样。
向枳身形一顿,回头看过去。
“看不到?”宋煜北把玩着酒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视她,“客人的杯子空了。”
一句话,成功的让喧闹的大厅再次寂静下来。
向枳垂眸笑了笑。
他还真是。
想尽一切办法来羞辱她的。
她脸上撑起礼貌又客套的笑,“宋先生大概是纸醉金迷的地方待久给忘了,我们这种小饭店,不提供给客人倒酒服务。”
宋煜北也不回应。
就这样看着她,一副你不过来倒酒我就不罢休的姿态。
对峙了十几秒钟。
陈婉也不知脑子里哪根线搭错了,突然就开始走贤妻良母风。
她温柔细语的:“阿北,还是我来吧。”
说完端起酒要给宋煜北的杯子添酒。
却被宋煜北不动声色的出声阻止,“你来?”
他出声笑,“你又不是这里的服务生,你怎么代替她?”
这句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
但是陈婉听了,瞳孔却微不可见的缩了一下。
宋煜北态度强硬。
当着这么多人,向枳也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深吸了口气走上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给他蓄满酒杯,“满意了吗?宋先生。”
宋煜北凝着倒满的酒杯没说话。
她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怕母亲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她没去厨房,而是去了洗手间平复心情。
闭眼,平息。
一双大手突然从身后出现环住了她的腰。
她惊得睁眼。
镜中,宋煜北的面庞赫然出现。
身躯紧贴着她后背,下巴自然的抵在她肩头上。
她吓得挣脱,却被他惩罚似的,大手抵在她细腰处,一寸寸收紧。
呼吸越渐困难。
“宋煜北!”她压低声音惊叫。
男人牵起唇角,断断续续的往她耳朵里吹气,“嗯,我在。”
害怕自己尖叫,她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嘴巴。
眼睛不断的往洗手间外瞟。
他没有关门。
可洗手间只有这一处。
只要有人过来,就能发现他们在做什么。
向枳头皮发麻,“你松开我。”
宋煜北脸上保持着笑。
俊脸温和儒雅,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可向枳却再清楚不过他的手段。
她甚至都不敢乱动。
因为此刻自己即将被他掐断的细腰。
她很用力的呼吸,“宋煜北,这是洗手间,随时都有可能进来人。”
宋煜北挑眉,“那又如何?”
向枳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你就不怕被陈婉发现?”
宋煜北直接将她抱到了盥洗台上。
长指隔着衣衫裙从她腰间碾过。
“怕?”徐徐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
令她战栗的侵略感袭上她的中枢神经,让她瞬间有一种自己被扒光了站在他面前供他欣赏的玩物一样。
他在她耳边笑,再温存也掩盖不住的恶劣,“你觉得我会怕吗?”
“你不怕,我怕。”向枳咬唇,力道极重。
宋煜北低低的笑了一声。
指尖停留在她锁骨处,微微粗粝的手指摩擦着她白嫩的肌肤,“所以,你考虑清楚了?”
向枳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尖叫出声。
他是故意的。
以这种威逼的方式让她不得不妥协,屈辱的做他长期床柈!
她颤着声叫他:“宋煜北,你到底想怎样?”
男人的眸色浓的像泼墨。
强而有力的大手抬起她右腿。
向枳下意识动了一下,就被男人用膝盖压制。
她今天穿了一条过膝长裙,此刻被他撩到了大.蹆.根儿。
就在向枳承受不住即将尖叫出声的前一秒,男人的手从她大蹆根儿一路往下,来到她纤细的脚踝处。
“脚伤还没好呢。”
他捏着她脚踝,似有捏断的架势,“再伤一次,以后就坐轮椅好不好?”
他语调温柔,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向枳吓得脸发白。
可外头的动静已容不得她害怕。
她耳尖的听到女人间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她脑子里呈现出短暂的空白。
来不及思考。
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推开身前的男人,跳下盥洗台。
逃出去已经不可能了。
她大脑迅速的运转。
眼睛直直的看向厕所隔断。
刚要冲进去,想到身后的宋煜北。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一副事不关己、根本就不怕被识破的架势。
向枳弄不懂他。
但现在深知一个道理。
她自己逃进去似乎也没什么用。
洗手间里只有一个厕所隔断。
隔断门一直锁着没什么稀奇,但宋煜北却站在洗手间里。
就很难不让人遐想。
没时间纠结,她甚至来不及跟宋煜北打商量。
一咬牙。
拽着一百多斤的男人一起逃进了厕所单独的隔断。
隔断间里本来就很窄。
尤其宋煜北又是身形高大的一款。
两人挤在隔断间里,没有空余的位置。
高大的身形叠在她身上。
他们几乎贴在一起。
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能背着。
但这样又很累。
可不容她多想,外头的说话声逐渐清晰起来。
“真是没想到,向枳竟然还是拜金女。”
陈婉嗤笑声传进来,“说她拜金女都是好听的,她玩弄过得男人,可不止我们阿北一个。”
“什么?她也不怕得病啊?”
陈婉不屑的冷哼,“她这种人,只要给她钱就好啦。”
向枳沉默的听着,背着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陈婉倒是很会诋毁她。
要不是她现在不方便冲出去……
喷薄下来的灼热气息一下子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下意识抬眸,一下撞进男人幽深如古井般的黑眸。
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心里‘咯噔’一下。
就听到宋煜北冷冷的嗤了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却足够让所有人听到。
外头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们所在的厕所隔断门被人从外面拉了几下。
门从里面被反锁。
陈婉沉声质问:“谁在里面?”
向枳大气不敢喘一声。
杏眸带着慌乱,惴惴不安的盯着宋煜北。
真是盼着他说句话,但又害怕他多说话。
只希望他不要整幺蛾子。
宋煜北懒懒的垂着眼皮看她,并没有要开腔的意思。
可是他不说话。
外头陈婉就更加怀疑,绷着声音继续发问:“里面的人再不说话我就找人过来撬门了!”
跟他一起的女生突然出声提醒她,“低头看脚,看看穿什么鞋就知道了。”
向枳的眸子一下睁的老大。
想也没想的,双手环住男人的颈子,借力往他身上跳。
怕他将她甩下来,她甚至雙腿缠住他的崾,很用力的夾着。
宋煜北没预判到这一幕,向枳跳上来时身子轻轻晃了晃。
他稳住身形,双手自然的托住了她的臀。
这样暧昧的姿势一出现。
向枳很敏感的感受到自己的臀蔀被他一双大手托着。
与宋煜北的视线对上,她尴尬的想钻地缝。
偏偏又害怕发出动静而不敢动。
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
她深吸了口气,悄无声息的别过脸。
耳朵敏感的听到陈婉疑惑的说:“是男人的鞋,这双鞋……”
陈婉似在回忆,好一会儿又发出一声惊呼。
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声线温柔下来,“阿北,是你吗?”
向枳只希望宋煜北快点搞定陈婉,让她赶紧离开,她也好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更别说,她现在还跟宋煜北这么亲密的抱在一起。
心里急的就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
可宋煜北就是不吭声。
她拽了拽他胸前的衬衣。
宋煜北看过来,不急不慢的挑眉。
仿佛在问:有事?
向枳眼神示意他:外头。
宋煜北仿佛是笑了一下,但等她仔细看过去时,却见他一脸冷漠,脸上毫无半点笑模样。
向枳以为他没明白她的意思,就伸出手指指了指外头。
宋煜北睨着她,深邃的眸底就像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
他无声掀唇,说了几个字。
说的缓慢。
向枳对准了口型。
炮友,做还是不做。
她咬了下唇,强自冷静。
宋煜北这是在逼她。
她要是不点头,他就会一直耗到厕所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拆开也不会开口说一句话。
可笑的是,正牌女友就在外面,他却在隔断里面迫她妥协!
里面不出声,陈婉也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大概真的害怕宋煜北出什么事,她声线焦急下来,“阿北,是你对不对?”
“你没事吧?”
“说句话啊。”
“不说话,我喊人过来撬门了?”
向枳一阵心慌。
拽着男人衬衣的手不断收紧。
现在的她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命脉。
一股无法摆脱的窒息感袭上来。
闭了闭眼,她认命般的点头妥协。
宋煜北无声看了眼抓着他衬衣的手。
因为过于用力,她指尖已经泛白。
宋煜北眸底沉了沉。
右手固定着她臀部,挪走的左手伸过去,用力的掰她手心。
掌心几个很深的指甲印痕落进他眼睛里。
他不悦皱眉。
但还是对着门外冷淡的出声:“是我。”
陈婉松了口气,又在一瞬间蹙起眉头,“阿北,你怎么在里面那么长时间?我喊你好几次了也没回应。”
宋煜北还在盯着她手心看,不知在想什么,眸色冷冷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嘴上还不冷不热的说:“便秘。”
陈婉:“……”
“那我在这等你吧。”
向枳刚放平的心又提了上去。
宋煜北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钟,冷冷下令:“出去!”
陈婉没再说话。
脚步声由近及远,直到听不到。
向枳从他身上下来,杏眸看着他,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宋煜北发出哂笑,“这么可怜见儿的看着我做什么?”
心口酸酸的。
深觉挣扎也没用,她近乎呢喃,“宋煜北,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错过了。
当个普通陌生人不好么……
宋煜北看着她像个泄了气的气球靠在隔断壁板上。
她看起来很安静。
像是接受了这一切,但又安静的过分。
仿佛没了灵魂一样。
莫名有些烦躁。
但他只能用更冷的态度去掩盖这份烦躁。
因为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舒服一些。
薄唇染上冷意,他低声道:“是你逼我的。”
“向枳,别挑战我的耐性。”
“你没得选择!”
向枳出来的时候,陈婉的同伴正好看到她仓促跑回厨房的背影。
同伴低声在陈婉耳边嘀咕:“我怎么瞧着向枳也刚从厕所出来?”
陈婉拿筷子的手一僵。
她抬眸看了眼厨房,什么也没看到。
又下意识看了眼门口。
宋煜北侧着身子,手指间夹着根烟。
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陈婉抿唇。
刚刚宋煜北起身时,她问他去哪儿。
他说去抽烟。
人怎么就在厕所里了呢?
思忖了片刻,她几乎想到了什么,呼之欲出。
眸底闪过一丝阴鸷。
但很快被她隐藏起来。
*
第二天向枳就收到了宋煜北秘书的电话。
“向小姐,宋总让您带着设计图稿过来签约。”
向枳攥着手机,声音很轻的问:“几点?”
崔秘书声线恭敬:“中午,或者下午五点以后,宋总都有空。”
向枳应声,挂了电话。
她有些难过。
但是不管她怎么排斥,该来的还是来了。
临近中午。
她开始收拾设计图稿。
宋煜北也没说要哪一款,她就只好将之前设计的四个风格图都拿着。
装好袋,准备出发时,陈婉给她来了电话。
“出来见一面吧。”她直截了当的说。
向枳抿唇,“我现在没空——”
她话还没说话就被陈婉打断:“你要去见阿北对不对?”
就算是被逼的,向枳也做不到在正牌女友的质问下仍然不计后果的去见宋煜北。
20分钟之后。
向枳到达了两人约好的咖啡店。
陈婉是公众人物。
西京卫视的一档综艺主播。
来时戴着鸭舌帽跟墨镜,向枳都差点没认出她来。
落座后她给自己点了杯拿铁,见向枳什么都没点,就问:“你不喝点什么?”
向枳:“不喝。”
她没那闲情雅致陪她唠家常。
“有话直说。”她直截了当的说。
陈婉摘了墨镜,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我跟阿北婚房的设计,一直是阿北在与你跟进。”
“是。”向枳不置可否。
陈婉盯着向枳看了良久,蓦地笑了,“枳枳,你不会跟阿北旧情复燃吧?”
向枳双手交叠,落在桌子上。
杏眸直直的看着她问:“你对自己没信心吗?”
似是没想到她会反问。
陈婉一怔。
随即笑开:“怎么会。”
她像是听到了多好笑的笑话,“是我跟阿北说找你装修的,不是我,他都不知道你在装修公司做设计师。”
“我要是没信心,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向枳落在桌上的手蓦地收紧。
静了几秒,她颔首浅笑,“同学一场没白交呢。”
陈婉学着她模样笑,“怎么样,你闺蜜对你够意思了吧?”
闺蜜?
向枳在心底冷笑。
恰巧这会有服务生过来送咖啡。
陈婉接过来,拿着汤匙在杯子里搅拌,命令的语调吩咐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婚房有关于设计方面的所有问题,你来找我谈即可。”
向枳抿唇。
她思考了下。
“你能代表宋煜北吗?”
如果真能。
她求之不得。
陈婉斜眼看过来,秀眉蹙着,语气很不满:“我是他的未婚妻,你觉得呢?”
正宫娘娘发话了,她岂有不听的道理。
她颔首,“行,我知道了。”
陈婉抿了口咖啡。
掀眸,仔细瞧着向枳。
她白皙的皮肤,柔和的五官加上她那身温静的气质。
不可否认,向枳长得是真好看。
她一个女人都觉得好看。
宋煜北肯定也喜欢的不得了吧。
不然,上大学那会儿追他的漂亮女生多了去了,他怎么单单就跟向枳谈对象了呢。
可是,那又怎样。
现在,宋煜北憎恨她。
而且,在宋煜北这里,现在她陈婉占主导权。
这样想着。
她微抬了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向枳,“枳枳,你爸当年就是被小三怂恿染上赌博,你们家因此倾家荡产。”
“我知道你特别讨厌小三,所以,你也不可能给人当小三的对吗?”
……
跟陈婉分开。
向枳从咖啡厅走出来时脸色惨白。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
宋煜北那边中午这个时间点她是去不成了。
下午……
我知道你特别讨厌小三,所以,你也不可能给人当小三的对吗?
陈婉的话仿佛还在她耳边动荡。
是的。
她这辈子她最讨厌小三了。
非常非常讨厌。
她却要把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闭了闭眼。
心脏像是正在被人生拉硬拽,难以呼吸。
她想着,如果、如果她拒绝宋煜北的话……
她直接回了公司。
过了没多久,她母亲给她了电话。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正在忙着准备晚上餐馆里的饭菜,应该没时间打电话的。
隐隐觉察到什么。
她快速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的却不是母亲的声音:“枳枳,你赶紧回来吧,你妈晕倒了。”
是隔壁零食店的王婶。
听到母亲晕倒。
向枳‘蹭’的一下,直接从工位上站起来。
她跑进医院时,母亲已经转醒。
王婶还在旁边陪着。
见她过来,忙不迭的跟她说:“你妈没事,但是因为贫血厉害需要住几天院检查检查身体。”
“但是你妈怕花钱,死活不肯住下来,你快劝劝她吧。”
母亲一定是心疼钱才不住院的。
向枳很自责。
一来是因为自己没能力让她过上舒服的生活。
二来是心疼她一把年纪还在为这个家劳累。
她蹲下来,与座椅上虚弱的母亲平视,“妈,我们换位思考,如果现在是我需要住院,我不住,您会怎么做?”
她声音很低,认真又坚定的问,“我想我50岁的时候您还能陪在我身边,您愿意吗?”
……
第二天早晨六点钟。
崔秘书已经候在宋煜北家里等宋煜北调遣了。
宋煜北从楼上下来时,崔秘书默契的落他一步的距离跟着,“查清楚了,昨天中午陈女士确实约向小姐见面了。”
宋煜北目光沉了沉。
一边系着领带一边问:“还是没联系上向枳?”
崔秘书停顿须臾,礼貌的说:“向小姐大概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宋煜北冷冷一笑。
早餐已经准备就绪。
他什么话都没说,走到餐桌前坐下。
动作优雅又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餐。
擦拭了唇,他不动声色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对方很快接起来,娇滴滴的声线从手机另一端传过来。
“阿北,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吗?”
宋煜北唤她名字,“陈婉。”
“在呢。”
他耷拉着眼皮,“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陈婉:“啊?”
他懒散掀眸,薄唇溢出刻薄的冷笑,“真当自己是我宋煜北的未婚妻了?”
死寂的气息蔓延开。
宋煜北的眸里迸出一股气息森森的寒芒,“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吃剩下的早餐被他随手倒进垃圾桶里。
英俊的脸,淡的无一丝表情,“弃棋是没有好下场的!”
宋煜北打电话时,崔秘书也接了个电话。
等到宋煜北挂了电话后,她忙跑过来给宋煜北汇报:
“宋总,找到向小姐了。”
“昨晚向小姐的母亲身体不舒服住了院,向小姐在医院照顾了一个晚上。”
很好。
以为去医院就能躲开他了是么。
低冷沉郁的脸庞泛出一层嘲弄的笑。
吃完了早餐,现在去公司还早。
他从餐椅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形立在餐桌前:
“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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