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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沉潮退无归期沈听澜陆沉舟全局

珈洛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沈听澜和她丈夫的小青梅林晚晴同时出车祸进了医院。救护员问陆沉舟:“主刀医生现在只有一个,陆总您看先救谁?”陆沉舟答得毫不犹豫:“晚晴有血液病,先救她!”沈听澜迷迷糊糊的躺在担架上,看着陆沉舟焦急的跟上了抬着林晚晴的救护员,看都没看她一眼。她心口一痛,呕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再次醒来,她躺在病床上,有人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澜澜,你醒了?”开口说话的人是周叙白。沈听澜抽回手:“你怎么在这儿?”一旁的小护士接了话:“昨晚您大出血昏迷,是周先生调用关系喊来了其他医院的医生,才及时把您给救回来。”周叙白对着她笑了笑,又交代了几句,说晚上再过来,便离开了。沈听澜闭上眼,过往的一幕幕从脑海中掠过。三年前,身为海洋生物学家的她潜水做研究,氧气...

主角:沈听澜陆沉舟   更新:2025-07-20 23: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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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听澜陆沉舟的女频言情小说《日沉潮退无归期沈听澜陆沉舟全局》,由网络作家“珈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听澜和她丈夫的小青梅林晚晴同时出车祸进了医院。救护员问陆沉舟:“主刀医生现在只有一个,陆总您看先救谁?”陆沉舟答得毫不犹豫:“晚晴有血液病,先救她!”沈听澜迷迷糊糊的躺在担架上,看着陆沉舟焦急的跟上了抬着林晚晴的救护员,看都没看她一眼。她心口一痛,呕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再次醒来,她躺在病床上,有人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澜澜,你醒了?”开口说话的人是周叙白。沈听澜抽回手:“你怎么在这儿?”一旁的小护士接了话:“昨晚您大出血昏迷,是周先生调用关系喊来了其他医院的医生,才及时把您给救回来。”周叙白对着她笑了笑,又交代了几句,说晚上再过来,便离开了。沈听澜闭上眼,过往的一幕幕从脑海中掠过。三年前,身为海洋生物学家的她潜水做研究,氧气...

《日沉潮退无归期沈听澜陆沉舟全局》精彩片段




沈听澜和她丈夫的小青梅林晚晴同时出车祸进了医院。

救护员问陆沉舟:“主刀医生现在只有一个,陆总您看先救谁?”

陆沉舟答得毫不犹豫:“晚晴有血液病,先救她!”

沈听澜迷迷糊糊的躺在担架上,看着陆沉舟焦急的跟上了抬着林晚晴的救护员,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心口一痛,呕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躺在病床上,有人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澜澜,你醒了?”开口说话的人是周叙白。

沈听澜抽回手:“你怎么在这儿?”

一旁的小护士接了话:“昨晚您大出血昏迷,是周先生调用关系喊来了其他医院的医生,才及时把您给救回来。”

周叙白对着她笑了笑,又交代了几句,说晚上再过来,便离开了。

沈听澜闭上眼,过往的一幕幕从脑海中掠过。

三年前,身为海洋生物学家的她潜水做研究,氧气面罩却突然出了问题。

在接近窒息的痛苦中,有人把自己的面罩卡在了她脸上,带她升上海面,放在甲板上做人工呼吸。

陆沉舟的嘴唇渡过来的是氧气,也俘获了她的心。

从那天开始,沈听澜就成了陆沉舟的小尾巴,日日追在他身后,最后更是央求父亲去找陆家提了联姻。

两家本就门当户对,再加上陆沉舟也没反对,这桩婚事便很快定了下来。

婚礼当天,一直深爱她的竹马周叙白在台下红着眼,伤心得几乎站不稳。

而身边的陆沉舟面色平淡,连牵起她的手套上戒指、说出誓言的时候,都是冷漠疏离的态度。

结婚后,陆沉舟对她依然淡淡的,但却每晚例行公事的与她行夫妻之礼,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上耕耘过后,他总是会找借口去客房睡觉。

后来她才知道,他有个放在心尖尖上的小青梅林晚晴,因为有先天性血液病无法生育,陆沉舟为了陆家有后,才勉强答应娶了她。

虽然知道真相后心如刀绞,但沈听澜依然爱得炽烈,总觉得只要够努力,迟早能让陆沉舟动心。

她春天为花粉过敏的他准备好药和口罩、夏天顶着烈日跑遍半座城市买他最爱的那家老字号酸梅汤、秋天亲手给他织了暖绒绒的围巾、冬天永远早起把他的大衣熨得平平整整,她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全都奉献给了他。

正想着,病房的门又被人推开,陆沉舟出现在门口。

沈听澜急忙努力撑起身子坐起来:“沉舟,你来了? ”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对身后的医生说:“她醒了,现在可以给晚晴捐血小板了吧?”

医生皱了皱眉:“沈小姐也刚受了重伤,不太合适捐献。”

“你们在说什么?”沈听澜听得云里雾里。

陆沉舟表情冷漠:“晚晴流血不止,需要输血小板,现在医院血库告急,你和她血型正好相配。”

沈听澜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沉舟,我刚做完手术......”

陆沉舟却不由分说的把她按到了轮椅上:“捐点血小板而已,血又不是不还给你,不会伤身体的!”

沈听澜被强行带到了献血室。

两根粗大的针头刺入了沈听澜的两个手臂,血液流入机器中,分离出血小板,又重新输回她的身体里。

本就身体虚弱的沈听澜很快便觉得浑身冰冷,面色苍白,眼前一阵阵发黑。

陆沉舟在一边打着电话:“对,立刻把最好的血燕、冬虫夏草、灵芝都送到医院来,晚晴失血过多,要好好的补一补!”

沈听澜浑身颤抖着,心脏好像被无数尖刀刺穿,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泪水止不住的涌出了眼眶。

她真的太痛了。

如果陆沉舟心中永远只有林晚晴,那她离开便是。




陆沉舟看着林晚晴输上了血小板,才放下心,推着沈听澜回病房。

刚进门,就看到周叙白正在打开一盒燕窝粥。

看到沈听澜苍白的面容和胳膊上的针孔,周叙白脸色一变,冲过来揪住陆沉舟的领子:“陆沉舟!你对澜澜做了什么!”

陆沉舟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不屑:“周先生,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周叙白冷哼一声:“夫妻?你几时把澜澜当做妻子来疼爱过?!”

陆沉舟正想开口,病房门却被护士推开:“陆先生,林小姐醒了,吵着要见您呢!”,于是他立刻一脸紧张,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周叙白瞪着他的背影,又回过头来心疼的看着沈听澜:“澜澜,这么多年了,铁杵都该磨成针了,你也感动不了这个铁石心肠的人,为什么还要折磨自己?”

“所以我决定放弃了。”沈听澜的声音很小,却很坚定,“叙白,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我决定参加。”

周叙白面露喜色,当时上大学他追着沈听澜学了一样的专业,毕业后在国际海洋环保组织工作,如今已经是负责人。

这个月底,组织有一个去南极洲考察的项目,他之前邀请过沈听澜,她却以“不想离开陆沉舟太久”而拒绝了。

“我这就去安排。”周叙白看着她喝完粥吃了药,才放心离开。

出院的那天,沈听澜没告诉任何人,她先是找律师拟定了离婚协议,然后去申请了签证。

回到家的时候,陆沉舟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捏着一封烫金的邀请函。

“你怎么自己出院了?”陆沉舟抬眼看她,皱了皱眉,“提前通知我,我可以安排司机去接你的。”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沈听澜摇了摇头。

他日日关注着林晚晴的状况,连她少吃了一颗药、少喝了几口水都一清二楚,却连她什么时候出院都不知道。

而对她的这些少得可怜的关心,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总要做做样子给旁人看罢了。

“后天有一个慈善晚宴。”陆沉舟把邀请函递给她,“你和我一起去,礼服裙我已经让人订好了。”

沈听澜本想拒绝,却看见这慈善晚宴是关于救助海洋生物的,便点了点头说好,转身往楼上走去。

陆沉舟看着她冷淡的态度,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

以往每次他要带她一起出去,她总是兴高采烈的,不仅立刻着手帮他挑选合适的礼服,还会提前去美容院做脸,就为了能以最好的状态站在他身边。

但这次出院之后,她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话变少了,也不爱笑了。

他突然冒出一种冲动,想追上去问问她是怎么了,手机却突然响起,是林晚晴打来的:

“沉舟哥哥,听说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会,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晚晴,你身体刚好,会不会太累了?”

“不嘛!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去,还是你怕沈听澜不高兴?”

陆沉舟宠溺的笑了笑:“怎么会,晚晴,我们一起去,都听你的。”




慈善晚宴在本市最豪华的六星级酒店举办。

这场晚宴聚集了本城的富豪和名流,宴会厅中央的水晶灯熠熠生辉,五米高的香槟塔流光溢彩。

沈听澜挽着陆沉舟的胳膊,她身上那条蓝色渐变的亮片鱼尾长裙,引来了周围名媛太太们羡艳的目光。

就在此时,一抹蓝色的身影,从他们的对面缓缓而来。

是林晚晴,她穿着和沈听澜身上一模一样的裙子,栗色长发挽成发髻,手中拿着一杯红酒,大病初愈略显苍白的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传入了沈听澜的耳中:

“这裙子是当季的限量版,应该只有一条才对,这怎么两人穿的一样?”

“听说唯一一条是被陆总订去的,不知道哪条才是真的?”

“我看肯定是林小姐那条,她是陆总的青梅,陆总最疼她,是众人皆知的事。”

“那也不一定吧,毕竟沈小姐才是真正的陆太太。”

沈听澜正想问陆沉舟,林晚晴便开了口:“沈小姐,你身上这条裙子,是在哪买的呀?”

她转向陆沉舟:“沉舟哥哥,你给我买这条裙子的时候明明说是限量版,怎么现在沈小姐穿的和我一样啊,不会是假的吧?”

沈听澜冷冷的看着她:“我这条也是沉舟订的,不可能是假的。”

林晚晴一脸无辜的扯了扯自己裙子的肩带,从里面翻出一块极小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一串数字:“怎么会呢?这裙子是限量版,每一条都有专属的编号,沈小姐可以看看你身上的那件有没有?”

沈听澜脸色一变,但她还是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肩带——没有没铭牌、没有数字、什么都没有。

她身上这条是假的,是赝品。

她转头看向陆沉舟,他已经默默的松开了她的手,面对她质问的目光,他不耐烦的解释道:“这裙子本市只有一条,晚晴说她喜欢,我便给她了。但是之前已经跟你说过订了礼服裙,所以我找裁缝赶制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他抬高了音量:“真的假的有什么区别吗?看上去不都是一样的裙子?”

周围的人群哄笑了起来,沈听澜站在那些嘲笑的目光中,指尖刺入手心,浑身颤抖,让她几乎站立不住。

她才是陆沉舟的正牌夫人,可如今她穿着赝品裙子,林晚晴却穿着那条真的。

就好像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林晚晴才是陆沉舟心中独一无二的,而她即使是陆太太,也只是个不被珍惜的赝品。

她一时间感到无地自容,只想逃离这里。

但她刚要转身离开,裙摆却被林晚晴一脚踩住,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后仰了过去。

身后巨大的香槟塔轰然倒塌,数百个玻璃杯劈头盖脸的朝着他们砸了过来,陆沉舟发出一声惊呼,毫不犹豫的扑向了林晚晴。

沈听澜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却有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将她牢牢的护在了身下。

她闻到了熟悉的松木香气,周叙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澜澜,你没事吧!?”




沈听澜睁开眼,看见的是周叙白略带痛苦的脸。

大部分的玻璃杯都砸在了他的身上,露在外面的脖子、手和脚踝上满是割伤,头被砸破了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但他却完全顾不上自己,只是担忧的看着沈听澜,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而陆沉舟胳膊被划破了在流血,林晚晴正扶着他站起来。

若是换做以前,沈听澜早就扑过去了,之前有一次陆沉舟不小心被开水烫到了手指头,只是微微发红,她就心疼得直掉眼泪,忙着给他冲凉水涂烫伤膏。

但是此时,她却只是移开了视线,冲着赶来的医护人员喊道:“这边这边!周总伤得很重,需要立刻包扎!”

陆沉舟看着她对周叙白的关心,心头忽然涌上一种莫名的不快。

明明沈听澜一直都是最关心他、把他放在第一位的,现在却完全无视了他的伤。

他面色一沉:“沈听澜,我也受伤了你没看见吗?你到底是谁的妻子?”

沈听澜一边拿起纱布帮忙裹住周叙白的手,一边淡淡的笑了一下:“刚才玻璃杯砸下来的时候,是周叙白在护着我,他伤得比较重你没看见吗?”

陆沉舟的胸口猛然升起一股怒气,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明明他一向不在乎沈听澜,可如今听到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这样对他说话,他却完全无法接受。

于是他一个踏步向前就要把沈听澜拖开:“你起来,跟我回去!”

正在被处理头上伤口的周叙白疼得脸色发白,一把抓住了陆沉舟的胳膊:“你对澜澜温柔点!刚才你顾着护着别的女人,现在又想起来自己是她老公了?”

陆沉舟眼神冰冷:“周叙白,我再说一遍,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剑拔弩张的对峙之中,林晚晴却突然哭了起来:“沉舟哥哥,我的脚踝破了,好疼啊!”

沈听澜望过去,只见她洁白的脚腕上有一处极小的划伤,要很仔细才看得清。

但上一秒还在拉着她的陆沉舟却立刻松了手,走过去把她打横抱起来,语气温柔的哄着:“没事没事,晚晴,我这就让医生给你处理。”

沈听澜被惯性甩得跌坐在地上。

陆沉舟根本没有发现,他刚才拽着的沈听澜的小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被他那么死死的攥了一会儿,本已止住的鲜血再次涌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陆沉舟抱着林晚晴离开的背影,心中的疼痛再次涌了上来,但这次却与之前那种刀割一般的刺痛不同,泛着一丝痛过了头的麻木。

而周叙白在身后接住了她,心疼的望向她的手臂,对着医生说:“快!别管我!她流血了!”

她望着周叙白焦急的面容,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涌出来,原来爱与不爱,从来都是这么明显的。

只是她一直选择视而不见,自欺欺人的以为,陆沉舟总会爱上她的。




沈听澜陪着周叙白去医院缝合了伤口。

等在外面的时候她买了一瓶巧克力奶,才喝了一口,胸口便涌上一股酸水,呛得她立刻吐了出来。

算了算时间,这次的例假已经推迟十来天了。

沈听澜立刻买了验孕棒,在厕所里测了一下,两道红杠让她的心沉了下去——她刚刚才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时候居然怀孕了。

她心烦意乱的在医院走廊上走着,却听见不远处的病房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陆沉舟带着林晚晴也来了这家医院。

此刻,他正轻轻捏着林晚晴的脚腕,小心翼翼的像拿着什么宝贝:

“晚晴,我知道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林晚晴眼尾泛红,楚楚可怜:“沉舟哥哥,每次你和沈听澜在一起,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就像有人拿刀子在割我的肉一样!”

“晚晴,你也知道,我和她结婚只是为了要个孩子,每天晚上我不都回客房打电话哄你睡觉的吗?”

“三年前你结婚时答应我,等沈听澜给陆家生了孩子,你就跟她离婚,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陆沉舟闻言,微微的怔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开口答道:“晚晴,我不会辜负你的,你放心。”

沈听澜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她看着陆沉舟把林晚晴拥入怀中,轻轻的亲吻了她的额头。

自己手中的验孕棒此时就像个笑话,嘲笑着她这三年以来的痴心妄想。

她曾经想过,如果有了陆沉舟的孩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得更稳固一些,陆沉舟会不会因为孩子的存在,能多爱她一点点。

但原来陆沉舟从一开始,就打算好等她生了孩子就离婚!她只是一个生育工具,她的存在只是为了让陆家有后,成全他和林晚晴!

沈听澜浑身颤抖着,伤心、气愤和不知所措让她开始感到窒息,她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却惊动了房内的陆沉舟。

“听澜,你怎么在这里?”陆沉舟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沈听澜手上的验孕棒。

他瞪大双眼,面露喜色,一把拿过了验孕棒,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听澜!你怀孕了?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

沈听澜冷笑了一声。

如果没有听到刚才那段对话,她肯定会以为现在的陆沉舟,是真心为他们有了孩子而高兴,她也可能会放弃离开的决定,尝试着跟他继续走下去。

但是还好,这一次她没有再被蒙在鼓里。

她站起身,开了口:“沉舟,这个孩子......”

房内却传来了林晚晴的呼唤:“沉舟哥哥,你在干嘛,我想要喝水。”

陆沉舟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听澜,你先回家等我,你现在怀了孕,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病房,并没有听到沈听澜没说完的下半句话:

“沉舟,这个孩子,我不打算要。”




陆沉舟在医院陪了林晚晴一夜,第二天才回家。

沈听澜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沉舟走进来,手上拿着几个盒子,一一在她面前打开。

有之前他们一起逛街时她喜欢的钻石手链,当时他说太俗气,转身就走了;

有爱马仕最新款的包包,她之前想买,他说鳄鱼皮不环保,拒绝了她;

有一整套拉布布的盲盒,她一直喜欢盲盒,但他说太幼稚,家里没地方摆;

陆沉舟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笑容:“听澜,这些都是给你买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听澜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这些都是她喜欢的东西,可是他并不是为她买的,他只是因为她怀孕了,才愿意花些心思来哄她开心。

毕竟孕妇心情好,孩子就更健康。

“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不是一直说想要出海观鲸吗?”陆沉舟又开了口,“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到时候给你一个难忘的生日。”

沈听澜愣了愣,这是结婚三年以来,陆沉舟第一次提出要给她过生日。

第一年生日的时候,她在家准备好了烛光晚餐,他却因为林晚晴说了一句痛经,扔下她就走了,彻夜未归。

第二年生日的时候,她发信息约他去出海看日出,他没有回复也没有来,第二天她才知道他陪林晚晴去山上看了一夜的星星。

他能陪她过生日,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虽然如今她已经不再期待了,但既然要分开,就让他们好好告别一次吧。

沈听澜生日那天,两人刚准备登船,陆沉舟的手机却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晚晴带着哭腔的喊叫:“沉舟哥哥!快来救我!”

陆沉舟面色一凛,那边已经换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陆沉舟,你的小青梅现在在我们手上,被我们下了药,听说她有病怀不了孩子是吧,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你们别碰她!”陆沉舟大吼一声,“你们要什么,冲着我来!”

那边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沉舟脸色铁青,立刻打电话给助理:“给我查一下晚晴的手机定位,立刻找到她人现在在哪里!”

说完,他便丢下了沈听澜,开着车疾驰而去。

按照助理发来的位置,陆沉舟赶到了“月夜”商务会所,刚刚踢开包厢的门,就看到林晚晴衣衫不整的被几个男人压在沙发上,头发凌乱,无助的哭叫着。

身旁的保镖立刻冲上去把几个男人打倒在地,陆沉舟心疼的把林晚晴抱进怀中:“晚晴,你放心,我一定查出来这事儿是谁干的!”

说罢,他面色阴沉的站起身,狠狠的踹了一脚离得最近的男人:“是谁指使你们的?把主谋交出来,不然你们今天一个都逃不掉!”

从游艇会刚回到家门口的沈听澜,正沿着路边走着,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她身边,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用胶布贴住了口鼻,用麻袋套起来扔进了后备箱。




沈听澜被扔进了“月夜”夜总会的包厢里。

她被套在麻袋里,全身只能不断徒劳的挣扎着,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陆总,人给你抓来了,我们可以走了吧?”为首的男人指了指麻袋,小心翼翼的问陆沉舟。

陆沉舟冷冷的说了句“快滚!”,便蹲下身子想解开麻袋,看看“主谋”的样子。

身边的林晚晴却抓住了他的胳膊,怯生生的说:“沉舟哥哥不要,我害怕,不想看到他的脸!”

陆沉舟收回了手,安抚的搂住了她的肩头,用皮鞋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麻袋上:“胆子不小!我陆沉舟的女人你都敢动!”

沈听澜被踹中的肩头剧烈的疼痛,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泪从眼眶涌出,她想说话、想呐喊出声、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陆沉舟坐了下来,抽出腰间的皮带递给了保安:“九十九鞭!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沉舟哥哥。”林晚晴轻声唤他,双眼蒙上了水汽,“别......别太......”

“晚晴,你就是太善良了,他们伤害你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要是我来晚了一分钟,后果就不堪设想!”陆沉舟摆了摆手,示意保镖动手。

保镖扬起皮带,狠狠的抽在了麻袋上。

“啪!”麻袋里的沈听澜剧烈的痉挛着,发出被堵住的惨叫声。

陆沉舟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林晚晴一脸害怕的钻进了他怀里,让他摇摇头,抛开了这一瞬而过的想法。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陆沉舟似乎还不解气,伸手拿过了皮带,更加用力的落下。

沈听澜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剧烈的疼痛在浑身蔓延,惨叫声也渐渐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她身上的血涌出来,慢慢渗透了麻袋布料。

虽然她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但是女人母亲的本能还是让她一直蜷缩着,护住了肚子。

可是太痛了,她的意识模糊起来,浑身逐渐瘫软。

终于,皮带重重的落在了她的小腹上,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疼痛,小腹痉挛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一涌而出——陆沉舟心心念念的这个孩子,被他亲手打掉了。

陆沉舟看着地上已经染满血的麻袋,突然从麻袋底部涌出大量鲜血,瞬间在地上积成一滩。

陆沉舟愣住了,他心中陡然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让他几乎要站立不稳,皮带也从手中滑落。

身后的林晚晴又哭了起来:“沉舟哥哥,好多血,我好害怕,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呜呜呜!”

陆沉舟心烦意乱摆了摆手,示意保镖们把麻袋拖出去。

沈听澜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垃圾堆里,周围弥漫着恶臭,她浑身上下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她呕出一口血,终于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

浑身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声响,她动了动手指,惊动了在床边睡着了的周叙白。

他猛然抬起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一向整洁笔挺的西装变得皱巴巴,领带乱七八糟的挂在胸口,一双眼睛红肿着,明显是哭了很久。

“澜澜,你醒了?”周叙白刚开口,眼泪又忍不住落下,“是不是很疼?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打你的?”

“我......没事。”沈听澜摇了摇头,安抚的拍了拍周叙白的手。

原来她已经昏迷了三天,那天周叙白因为想给她庆祝生日,一直给她打电话发信息都找不到她,便去家里找她。

结果有目击者说看到沈听澜被掳上了车,他调了监控一路追查,直至深夜,才在“月夜”后巷的垃圾场找到了已经昏死过去的她。

沈听澜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突然想起她和陆沉舟初遇的那一天,在窒息的痛苦中,陆沉舟给她扣上面罩时,那些新鲜又救命的氧气。

在深蓝色的海水中,她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却觉得那一刻的他有如神明。

从此她便追着他的神明,就算他不爱他、忽视她、就算他心中一直放着另一个女人,她也一直虔诚如初,可是三年了,她也没有得到过半点垂帘,她早已经死心了。

陆沉舟救过她的命,如今她也用自己的半条命和一个未成形的孩子还给他了,他们之间,应该可以干干净净两不相欠了。

她轻轻的开了口:“叙白,等我痊愈了,你能不能带我去观鲸? ”

“好。”周叙白点了点头,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还有,我想再潜一次水。”

周叙白看向她,自从那次事故以后,沈听澜就再也不敢潜水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但只要她想做的事,他都愿意陪她一起。

这几天,陆沉舟一直在林晚晴家陪着她。

上次的事情她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变得更加粘人,从早到晚的粘在他身边,不愿意离开一步。

而沈听澜也没有找过他。

换做之前,他几天不回家,她会给他发很多信息,问他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去,还会献宝似的拍一些美食的照片给他,说做了好吃的,等他回家吃饭。

那时候他嫌烦,总是她发十条他回一条,可是如今她这么安静,倒是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他想,可能是女人怀了孕容易心情不好,何况她生日那天他又临时放了她的鸽子,她有点小脾气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给她发了条信息:“听澜,我周末回去,给你补过个生日。”

等了很久她也没回复,不过没关系,她那么爱他,无论如何都会原谅她的。

林晚晴又靠了过来:“沉舟哥哥,你在给谁发信息呢?”

陆沉舟摇了摇头,揽住她的肩膀:“没什么,晚晴,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沈听澜出院那天,便登上了出海的游艇。

她站在甲板上,看着不远处的鲸鱼在海面上喷出水柱,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道彩虹。身边的周叙白拿来了披肩,轻轻的搭在她的肩头。

三年来,她一直想和陆沉舟一起观鲸,没想到最后陪在她身边的却是周叙白。

从5岁到25岁,周叙白陪了她20年。

他像个如影随形的影子,熟悉得让她从来没在意过他的存在。

她回船舱换上了潜水装备,又把那枚戴了三年的结婚戒指取了下来。

“就是这里。”她看了看GPS定位,这是当年她溺水的地方。

她跳下了海,一路下沉,在浅海的珊瑚礁里找到了一个巨大的贝壳,把那枚曾经无比珍视的钻戒放了进去。

上了岸回到家,她便开始收拾东西。去南极洲的项目明天就要启程,为期半年。

结婚三年,陆沉舟并没有送过她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倒是她,自作多情的在每一个节日和纪念日,都会亲手给他准备一件礼物。

第一年的520,她做了一枚手工贝壳指南针,用不同的贝壳拼接成罗盘图案,附上的小纸条上写着“我会在茫茫人海中,永远能找到你所在的方向。”;

第二年的圣诞节,她做了一个发光珊瑚的夜灯,放在了陆沉舟的床头,夜灯会根据室内的温度变化颜色,温馨又浪漫;

第三年的情人节,她买了著名运动品牌新出的定制潜水表,偷偷的放在了他的书桌抽屉里想给他个惊喜,但后来,她一次也没见他戴过。

她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玄关的台子上,转身离开了这个住了三年的、曾经被她称之为“家”的地方。

陆沉舟这两天一直没等到沈听澜的信息,心里莫名的有些七上八下。

这几年他一直对她冷淡,但她的热情和爱意却好似燃不尽的火烛一样,炙热又耀眼,让他已然渐渐习惯。

她从来没有这么久不和他联系过,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急着想回家看看,林晚晴却一直抱着他不愿意松手,他只好开口哄她:“晚晴,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其实听澜已经怀孕了,我要回家看看她。”

林晚晴愣了一下:“她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那天晚宴之后,在医院她告诉我的。”

林晚晴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陆沉舟只当她是吃醋,拉住了她的手:“晚晴你乖,我明天再来陪你。”

“好......”林晚晴嗫喏着回答,没再伸手去拉住他。

陆沉舟又安抚了她几句,便出门开车回家,在路上他特意拐去买了刚出炉的蛋挞。

而沈听澜此刻和周叙白一起,登上了飞往阿根廷乌斯怀亚的航班。

她把手机卡拔下扔进了垃圾桶里,轻轻的说了一句:“再也不见,陆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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