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十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而冷静,“太危险。”
崔灵猛地转头:“我必须进去!军医章引是我爹的挚友,我需要把新月图纹出现在临江城中这事告知他。”
十五的目光与她对视,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崔灵的肩头。
他眼中没有丝毫退让:“不行。此刻军营增加了防备,你若进去,很难全身而退。”
雨水模糊了崔灵的视线,她也明白十五说得没错。
军营的异常显然是为了防备什么,此时潜入军营与她少时常在军营玩耍的性质完全不同,潜入军营一旦被发现便是重罪。
“那又如何?”崔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躁,“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大黎朝‘活阎王’的亲兵悄无声息地潜入临江城,而我们却束手无策?此事若真是镇守使默许,那我爹便是他们选中的替罪羊!我怎能坐视不理?我必须救我爹!”
十五沉默片刻,目光沉沉地扫过军营的方向。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替你去。”
崔灵一怔,随即摇头:“不行!你对军营不熟悉,万一被发现——”
十五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又重复了遍:“我替你去。”
他的目光锐利,扫过军营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你留在这里接应我,比我们一起冒险更稳妥。况且,我一人潜行更容易脱身。”
崔灵咬了咬唇,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安。
她知道十五说的对,在青云武馆曾见识过他的身手,连见多识广的二代们都被他驯得服服帖帖,寻常人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低声叮嘱道:“十五,你听好。”
“你需从西侧矮墙翻入,那里守卫最疏,且有一片灌木丛可作掩护。进去后,沿着马厩后的阴影向东走,绕过瞭望塔,避开巡逻的士兵。章叔的营帐在军营东南角,营帐门前挂了个药葫芦。他习惯在夜里研读医书,营帐的灯会一直亮着。你找到他后,需把‘新月图纹’现于城中之事告知他。”
崔灵接着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药瓶,递到十五手中:“他若不信你,你把这给他。这是他曾最喜爱的药瓶,被年少贪玩的我占为己有的。”
崔灵握紧缰绳,眼中满是担忧的情绪,低声说道:“万事小心,平安归来。”
十五没有再多言,看了一眼崔灵后转身朝军营的方向飞身而去。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暮色如墨,暴雨倾盆而下,雨点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
远处的军营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瞭望塔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
崔灵站在土坡后,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湿了她的衣衫。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军营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缰绳,指节用力。
此刻军营内,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比平日多了一倍,脚步声整齐划一。
雨水打在士兵的盔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十五的身影在雨夜中如同无声的幽灵,悄然贴近军营的外围。
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军营外围的暗哨布置得极为严密,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士兵隐藏在树影或土坡后,手中的弓箭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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