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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番外三岁奶娃猛如虎!扛猪救爹闹军营王小小王德胜

天空是寂寞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王小小死了。她做为医生,看到有人受伤,上前抢救,患者谁伤重,医生就救谁,就这么简单。她就去救受伤严重的小女孩。花了十多个小时的抢救,终于患者都好了。她之前也经历了三个大手术,她昏了过去,就没有醒过来。昏之前,她被一束光丢进隧道里。醒来,她成了三岁的奶娃娃。其实很开心,她有娘了,她娘香香的,笑起来很温暖。只有半年相处的时间娘被野猪撞死她成了没娘的奶娃娃。看着家里,墙上挂着日历挂纸1956年。她走了出来,看见门口坐着一个当兵的,手里磨着斧子。他回头咧嘴一笑:“闺女,你醒来了,要不要和爹上山去把野猪砍死,给你娘报仇。”王小小看着他,他眼睛通红,带着狠厉。她点点头。他爹扛着大斧头,给她一把小斧头,两人上山杀野猪。王德胜追着野猪的脚印,来到野...

主角:王小小王德胜   更新:2025-07-20 21: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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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王小小王德胜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三岁奶娃猛如虎!扛猪救爹闹军营王小小王德胜》,由网络作家“天空是寂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王小小死了。她做为医生,看到有人受伤,上前抢救,患者谁伤重,医生就救谁,就这么简单。她就去救受伤严重的小女孩。花了十多个小时的抢救,终于患者都好了。她之前也经历了三个大手术,她昏了过去,就没有醒过来。昏之前,她被一束光丢进隧道里。醒来,她成了三岁的奶娃娃。其实很开心,她有娘了,她娘香香的,笑起来很温暖。只有半年相处的时间娘被野猪撞死她成了没娘的奶娃娃。看着家里,墙上挂着日历挂纸1956年。她走了出来,看见门口坐着一个当兵的,手里磨着斧子。他回头咧嘴一笑:“闺女,你醒来了,要不要和爹上山去把野猪砍死,给你娘报仇。”王小小看着他,他眼睛通红,带着狠厉。她点点头。他爹扛着大斧头,给她一把小斧头,两人上山杀野猪。王德胜追着野猪的脚印,来到野...

《结局+番外三岁奶娃猛如虎!扛猪救爹闹军营王小小王德胜》精彩片段


王小小死了。

她做为医生,看到有人受伤,上前抢救,患者谁伤重,医生就救谁,就这么简单。

她就去救受伤严重的小女孩。

花了十多个小时的抢救,终于患者都好了。

她之前也经历了三个大手术,她昏了过去,就没有醒过来。

昏之前,

她被一束光丢进隧道里。

醒来,她成了三岁的奶娃娃。

其实很开心,她有娘了,她娘香香的,笑起来很温暖。

只有半年相处的时间

娘被野猪撞死

她成了没娘的奶娃娃。

看着家里,墙上挂着日历挂纸1956年。

她走了出来,看见门口坐着一个当兵的,手里磨着斧子。

他回头咧嘴一笑:“闺女,你醒来了,要不要和爹上山去把野猪砍死,给你娘报仇。”

王小小看着他,他眼睛通红,带着狠厉。

她点点头。

他爹扛着大斧头,给她一把小斧头,两人上山杀野猪。

王德胜追着野猪的脚印,来到野猪丛林的窝,把她抱上树绑了起来。

一个人拿着石头砸野猪窝,看着四头大野猪跑了出来,她爹发疯的喊着娘的名字,一边冲着野猪砍,一点也不带怕的。

不一会儿,四头野猪六头野猪崽和一个血人倒下。

王小小在树上看得很清楚,她爹重伤,必须止血。

她轻轻一扯,把绳子解开,爬下树,要先把她爹的血给止住,在到附近找了草药,要捣碎,没有办法了,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嚼碎放在伤口上。

希望不要感染,不然她爹没被野猪杀了,就嘎在感染上

她用树枝和绳子做了个简易担架,拖着他爹走,不算太重,但是绳子拉着肩膀好疼,快点下山。

穿越大神给她的金手指吗?

下了山,村里男人,各个拿着锄头,刀,斧子要上山。

他们看到父女俩,赶紧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大叔狠狠打了她爹脑袋。

王小小想说,不能打了,再打要嘎了,但是累得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把她抱起。

王小小面无表情喘气,过后指着山上:“四头野猪六头小野猪被爹砍死了,给娘报仇了。”

“上山把野猪扛下了,王三,王四带着这个王八回老爷子那里治病。”

就看到王三拿出用麻绳编制的网,把她爹丢进网上,王三把她丢到他的肩上,一人一头抬着她爹去了老爷子家。

到了老爷子那里,就看见老爷子的医药箱,她眼睛眯着,军用医药箱,里面工具齐全,随时随地可以动手术。

就看见老爷子制作简易的手术室,直接把她爹缝缝补补。

“你给你爹弄的止血药?”老爷子

王小小:“娘说那种草可以止血。”

老爷子说:“不错,你止血了,你爹死不了,一周就好。”

王小小趴在她爹身边,睡起觉来,她才三岁,困死了。

她醒来,就听到门口的打骂声。

王二指着她爹的鼻子骂:“老八,你踏马想死,别带着你闺女死,你闺女是族里的小崽崽。”

“慧娘去了,这是所有人没有想到了,这里最难过的是小小,现在小小都不会笑了,脸上都没有表情了,你踏马还带着小小上山杀野猪,你踏马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王德胜看到王小小坐在门槛上,面无表情看着他,他蹲了下来,抱着头,沉默良久。

他走到她面前,盯着闺女那张和慧娘一模一样的脸,突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爹错了……爹不该带你去……”他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紧紧抱着她,“慧娘要是知道……她非得拿擀面杖抽死我……”

王小小被他箍在怀里,鼻尖全是血腥味和汗臭。

她默默数着她爹狂跳的脉搏,这心率早该休克了,王家人的身体素质简直离谱。

那一夜,王氏族人都在守夜,头七,她娘回门夜。

随后五天,他爹带她去了镇里,买铅笔,买字典,买了信纸。

回去的路上,

王德胜交代“小小,爹要归队,现在爹不能随军,你在老爷子家里住,等爹能随军了,就带你随军。”

王小小两天,村里的情况基本摸熟悉了。

他们村是王家村,现在改成生产队九队,才不过70多人的小山村。

从生产队九队到小县城,走路要两天,坐牛车也要十多个小时。

他们生产队在深山盆地中,是个小型生产队。

那里可以种植粮食,因为四周都是山,王家是个宗族,人很团结,以前是猎户出身。

生产队必须按规定的定额上交粮食,包括公粮和统购粮,完成上交后,剩余粮食按工分+人口,分配给社员,通常仅能勉强满足口粮需求。

所以,在分配的自留地外,开垦了些边角荒地(山中)种红薯,没有想到野猪会下山,她娘就是这样去的。

经过她娘这件事后,族里规定,山上种粮,妇女一律不许去了,只能男性去,必须三人一起去。

“小小,爹每周给你写信,爹给你买了字典,你叫老头教你识字读书,爹每月会给你寄钱寄票,你放开肚皮吃饭,不要怕饿着。”

王小小:“爹,要活着,别像娘睡了,我就剩你了。”

王德胜抱着闺女,忍着泪:“闺女,不顺心,就要闹,别怕,爹在你后面护着你。”

王小小板着脸:“万一,是你惹我不顺心呢?”

“闹,爹是军人,军人最怕告,如果爹做了不好的事,闹到爹的首长那里,首长会给你做主的,别委屈自己。”王德胜耐心的说。

王德胜带王小小去了老爷子家,她爹就去部队了。

王小小开始了留守儿童。

她走在村里,那群小屁孩要抢她的糖吃,最后被她追着打,为什么到了最后,她一个三岁的奶娃娃成了这群小屁孩的头。

他们宗族村落最大的好处,深山老林,离公社偏远,公社领导一年都不见得来一次。

他们生产队不做出头鸟,不装大尾巴狼,也绝不拖后腿,规规矩矩完成种植上交任务,无功无过。

他们属于北方一年一种植,大雪封山,更加没有人来。

冬天也不怕,四周都是山,不用砍树,光是捡地上的枯树枝,就可以把冬日给过了。

他们到了深秋,村里的男子全部一起去山里打猎,狩猎是他们吃肉唯一的办法。

王小小以为她的神力是金手指,那是王家的血脉自带的。

王家五岁的孩子,扛个一百斤,轻轻松松,她可能比较多一点点,三岁扛个200斤。

叔爷爷每次看到她被柴火,总是嘀咕:“这娃力气比王家祖辈还邪门”。

嗤~

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好嘛!

一个三岁的娃背200斤的柴火,族里居然没有一个夸奖的。

王小小看着红薯,这是她的口粮,她没有参与劳动,王氏族里可怜她发给她的。

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能吃上300斤的红薯吗?

她爹寄钱来是用军人邮政汇票,上面写明必须要她亲自来拿。

老爷子带着她来到公社邮局领取。

王小小看着绿色专用信封,信封上会印保卫祖国字样,印着部队专用标记的信封 和一个包裹。

她打开一看,无语看苍天。

里面两套冬天的衣服,内衣内裤毛衣毛裤,棉军装改小的大衣裤子,看样子可以穿到五岁。

她爹是正连级上尉,一个月工资70元,她爹给她寄来30元,她爹写着半年一寄,这里有180元,这是她爹省吃俭用寄给她是,还有全国军用粮票。

粮票每月10斤,这里有六十斤粮票,细粮票换成三合面是1:3;细粮换成粗粮是1:6。

她去换了三合面180斤,她也吃不完。

老爷子是有工资的,他也领了工资。

凭钱可直接购买的物品(无需票证)

铅笔、作业本、墨水、火柴(2分钱/盒)、缝衣针、顶针、散装酱油/醋(0.15元/斤) 盐(0.13元/斤,但限量)

王小小拿到钱,去了供销社100包火柴盒;20缝衣针和顶针,线;20瓶酱油;20瓶醋;100包盐。

“不行,其它东西可以卖给你,盐不行”供销社售货员坚决不同意。

王小小:“我,我们生队大雪封山,要半年不能出来,队里好不容易给我这个任务,阿姨,你让我完成任务吧?”

售货员看着介绍信上的生产队公章才勉强同意

王小小千求万求,才能买到60包盐。

王小小一个三岁半的娃,就这样大包小包扛着走。

“王家的娃娃吧!”

“他们生产队人的力气大,部队喜欢到他们生产队要人,他们生产队有七个当兵当官的了吧!”

“有关系就是好。”

王老爷子看到了王小小背着比她还高还大的麻袋。

“小小,你买了啥?”

“不要票,族里给我红薯,我回报一些东西,我不是吃白食的。”

“小小年纪,不要想得多,不然长不高。”

“老爷子,我手中的钱多,换一下,换粮,我们村少人,备上三年粮,藏在山洞里,这钱留在手里不安全。”

王老爷子思索了一下,:“晚上,我去开个会。”

王小小拿上三十元,其它钱交给王老爷子,她不要钱,这样她在族里会更加好。

王小小回到村里,把买来的物资一家一家送过去。

尤其她在娘去世后,不再会笑,小面瘫说着感激,更加激发妇女对她同情心。

回到村里没有多久,就开始大雪纷飞。

王小小这个冬天在老爷子这里过,没有怎么出去玩,天天在老爷子的教导下识字读书。

到了开春三月份,王家的男人全部要去公社劳作修路,

王小小已经4岁了,老爹依旧在部队奋斗,当她来到邮局取信,又是一个包裹。

这次包裹是鞋子和5张羊皮。

她也开始和老爷子学习中药,前世她主科是外科医生,这一世她学习中医。

每天上午在学习中,下午去玩。

“老大,我们去山里吗?”

“不去,你们赶去我打死你们。”王小小凶狠的说。

“去小河边玩。”

王小小倒是没有意见,她一个四岁的小崽子,小河的水位就在她小脚上,才20厘米,水流也不急,夏天去小河边是最凉快的。

就像她所想的,这里的人,尤其是有人脉的话,有些事,不需要她担心。

她只要好好玩,当个乖小孩,族里会处理好所有的事。

就这样到了59年。

王小小这一次再次去了邮局,是由王二带她去。

一领到包裹,王二就带着她离开,没有去领粮。

“二叔,为什么?不去拿粮?”

“去,但是不是你去,太张扬不好,明日,村里的人会一起来送粮,那就让一人十斤换成粗粮带回去给你。”二叔

王小小知道三年自然灾害开始了,说“二叔,我手中有钱,给你卖粮。”

王二笑着说:“小小,这钱族里欠你的,等族里有钱了,就马上还你。”

“我也是族里的人,不用。”王小小

王二笑笑不说话。

————

王小小干脆把村里的12个小孩,组织四个力气最小,两人一组,守着村口路,有县里人来,就马上去告诉王二。

王小小带着剩下的八个小孩,带着斧头,去山上捡柴火和挖野菜。

王小小看到野兔,直接拿出弹弓直接把兔子给打死。

马上在附近找兔子洞,很快又找到了三只兔子。

一人一百斤捡到柴火,就回家,来到老爷子家。

王小小把兔子剥皮,她只要了兔皮,兔血,兔内脏。

她把四只兔子平均分成十二份,

给十二个小鬼分。

就叫他们滚蛋了。

王小小拿着小炉灶,把兔血做成血豆腐,把肠子都深埋,心和肝用盐水消毒;肾剥去表面筋膜,切十字花刀,用山楂汁腌制;肺脏清洗干净,煮上30分钟,剁碎混入野菜干做馅料,包包子。

秋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打谷场上,王小小踮着脚翻晒新采的灰灰菜。她特意穿上了父亲去年寄来的灯芯绒外套,虽然袖子长了半截,裤子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老爷子杵着药锄从院墙后转出来,周文书立即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这是生产队对军属的规矩,更别说老爷子还是战场下来的军医。

“周同志是为秋收预分方案来的吧?”王小小看见他挎包里露出的表格一角。

去年这个时候,也是周文书来核对产量,临走时还教她怎么用蓖麻叶包野菜团子。

“你们九队今年交手任务完成得好。

一个小时的路程,到了部队家属院。

乔漫丽笑盈盈说:“小小,冷了吧,赶快下来,这是你两个姐姐,我给你包了饺子。”

王小小小面瘫,最大的表情是眼睛,她立马红了眼,大声指着王德胜:“你居然给我找了后妈?还生了两个比我还大的小孩。怪不得叔爷爷临死前叫我来到家属院,一定先要去首长那里做登记!!!”

王德胜皱着眉:“做什么登记,都是一家人,这是你后妈的小孩。”

王小小怼道:“我还没有进去,什么一家人?你们就惦记我的东西,我不下车,我要回村里,以后你给我寄钱寄票就行。”

王德胜继续劝:“小小,没有人会要你的东西,先下车。”

王小小拿起地上的棍子:“既然不贪我的东西,那就登记,叔爷爷说,留下……留下案底,这样就能说得清。”

王德胜一唱一和,怒骂:“什么案底,这么简单的话也说不明白,那叫财产清单备案,明个给老子报名读书去。”

王小小大喊:“我不管我不管,叔爷爷说了,一定要财产清单备案,你不给我财产清单备案,是你还是你新婆娘不给我去首长那里财产清单备案?”

王小小拿着棍子指着乔漫丽母女三人说:“你们不给我财产清单备案?你是不是要赶我走,整个北方都是上车饺子下车面条,我刚来,居然包饺子赶我走……”

乔漫丽柔声说:“小小,这是陋习,你是小孩子,犯了错可以原谅,下次不可以说了,封建陋习要不得。”

王德胜看了乔漫丽一眼,眼里过一丝阴霾,刚要说话。

王小小口齿伶俐说:“才不是封建陋习,这是科学,我们那里领导说了,下车面条,是让回家的同志吃上连面带汤可以让人暖呼呼的,上车饺子不带汤水,这是让人能吃饱,不要汤水,是为了在路上的人不要随地大小便。”

家属院嘛?

小孩最多,其次是妇女老人多,三个女人一台戏,看热闹也不少。

尤其听到王小小解释上车饺子下车面,各个哈哈大笑起来。

“小丫头说得对~”

“领导前段时间讲了科学化生活”

“后妈,你还没有说到财产清单备不备案。”王小小继续红着眼问

乔漫丽赶紧拒绝:“这个要问你爹?”

王小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要把爹给摘出去:“我爹一个月有二十多天不在,再说了我爹不会要我的东西,我怕你的两个女儿要的东西,你给个保证就行。我要财产清单备案,我要财产清单备案,我要财产清单备案。”

王小小才不管呢?她才十岁,熊孩子一个。

乔漫丽被王小小一连串的“财产清单备案”逼得脸色发青,正想开口训斥,忽然听到人群外传来一声。

“哟,这么热闹?”

所有人回头,只见首长陈国栋背着手,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卫员。

家属院的人立刻让开一条路,几个妇女还笑着打招呼:“首长好!”

首长点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小小身上,笑眯眯地问:“小丫头,这是怎么了?大冷天的,怎么不下车?”

王小小一见首长,眼睛一亮,立刻从车上跳下来,小跑两步站到首长面前,仰着脸,声音脆生生的:

“首长叔叔!我后妈不让我财产清单备案!”

首长陈国栋一愣:“财产清单备案?财产清单备案是什么?”

王小小立刻从怀里掏出三张纸,递过去:“这是我叔爷爷留给我的钱和票,他说到了部队,一定要找首长叔叔登记财产清单备案,不然以后说不清楚!”

首长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村委和生产队盖章的财产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列着老爷子留给王小小的钱、票、物资,还有王小打狼得到的狼皮之类的清单,小甚至还有几本医书和针灸工具。

陈国栋眼睛抽抽,这丫头有这么多东西,每一个出处都清清楚楚写明了,还盖着生产队的公章,怪不得她叔爷爷叫她财产清单备案,她的东西够置办六份嫁妆。

乔漫丽脸色一变,赶紧上前解释:“首长,小孩子不懂事,这点小事哪用得着麻烦您……”

刘国栋摆摆手,没接她的话,而是低头问王小小:“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王小小!王德胜的亲闺女。”

刘国栋点点头,又看向王德胜:“王副团,这是你家闺女?”

王德胜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是我家闺女王小小!”

首长笑了笑,把清单折好,递给身后的警卫员:“行,这事我记下了,回头让后勤处登记一下。”

然后,他拍了拍王小小的脑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小小同志,财产清单备案的事解决了,现在,该回家吃饭了吧?”

陈国栋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首长爷爷,小小妹妹还没吃面条呢!”

众人回头,发现是军需处李主任家的小孙女正扒着人群探头。

这话一出,几个军属大嫂顿时笑开了:“就是啊首长,咱们北方人讲究这个,新同志到家第一顿得吃面。”

陈国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头对乔漫丽说:“乔排长,既然孩子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

乔漫丽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脸上却挤出笑容:“是我考虑不周,这就去给小小下一碗面。”她特意加重了

乔红捂着脸尖叫:“你敢打我?!”

王小小冷冷道:“打的就是你!我叔爷爷是战斗老兵,三等功军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他?”

王小小直接一脚过去。

乔漫丽闻声赶来,看到小女儿被打,立刻红了眼:“王小小!你凭什么打人?!小红是无意说的,不是故意的。”

“你闺女说我叔爷爷的死耽误你们过年?”

她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老爷子穿着军装,胸前别着勋章。

“他打仗的时候,你闺女和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他?!”

陈国栋原本在远处和军官们谈话,听到骚动走了过来。

乔漫丽立刻哭诉:“首长,小小她打人!还污蔑我不给她饭吃!红红不知道叔爷爷,才乱讲话,可以批评,但是不应该打人……”

王小小不辩解,只是把财产清单备案、粮票兑换单、伙食记录全部递给陈国栋,然后红着眼说:“首长叔叔,我不该动手,我认罚。但她们骂我叔爷爷,我忍不了。”

“粮食的问题我解释过了,一斤细粮我吃不饱,但是一斤细粮可以换六斤粗粮,我要吃粗粮,但是后娘不同意,觉得没有面子,我只能用叔爷爷给我留下的粮票我自己换,我不要这种面子,我要吃饱饭,谁家天天吃细粮呀!”

陈国栋扫了一眼资料,脸色沉了下来。

乔漫丽还想狡辩,但周围的军属大嫂们已经议论纷纷:

“孩子吃不饱,吃粗粮怎么丢人啦?我们也是一半粗粮一半细粮混合来吃,小小年纪居然还骂人家老人?”

“革命一辈子,死后还被骂死的不是时候,真是太过分!”

“怪不得小小要财产清单备案,她拿着自己叔爷爷留下的粮票换粗粮,还被冤枉偷粮票,如果不财产清单备案,更加说不清楚!”

陈国栋拍了拍王小小的肩:“小小,打人不对,但事出有因,这次不罚你。”

王小小趁机说:“叔叔,我可以砌墙吗?我不想被人说小偷,我叔爷爷说了,宁可饿死,绝对不吃偷来的东西,我二叔到二十五叔,我们村最困难三年,按时交粮,没有欠公社一分粮,我们挖野菜,靠着几个当兵的叔叔寄粮票,换成粗粮过了那三年的,他们告诉我,士可杀不可骂……”

然后,陈国栋转向乔漫丽,语气严肃:“既然吃不到一块,元宵节后,后勤处会派人来给你们家砌墙!”

元宵过后,后勤部很快来给她砌墙。

她怕别人说她浪费资源,她花了一天时间去山里扛石头,挖地基。

王小小说:“叔叔,我挖了地基,石头是我上山扛来的,我们做土坯墙,不要浪费物资。”

“小小真懂事。”

王小小烧热水,放了生姜和干红枣。

王小小撸起袖子,和后勤处的同志一起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她小小的身影在工地上格外显眼,却比谁都要卖力。

“小丫头,这石头沉,让叔叔来!”王强要去接她怀里的大石块。

“不用!我扛得动!”王小小稳稳当当地把石头垒到墙基上,擦了把汗,“叔爷爷说过,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她利落地和着泥浆,动作娴熟得让大人们都吃惊。后勤处的李班长笑着问:“小小,你咋会干这些活?”

“在村里跟着二伯盖过猪圈。”王小小头也不抬地继续抹泥,“他还教我用泥坯子砌灶台,可比这个精细多了。”

中午时分,王小小招呼大家休息。她从屋里端出热气腾腾的姜枣茶:“叔叔们喝点热的暖暖身子,我放了红糖呢!”

后勤部的兵捧着粗瓷碗,热茶下肚,浑身都暖烘烘的。老班长咂咂嘴:“这茶熬得地道,比炊事班的老李熬得还够味!”

王小小得意地扬起小脸,“那是,我叔爷爷教的方子,说当兵的最需要这个。生姜驱寒,红枣补血,红糖暖胃”

正说着,乔漫丽带着两个女儿从旁边经过。

乔红看见王小小被后勤部围着说笑,气得直跺脚。

王小小瞥见她们,故意提高声音:“班长叔叔,下午咱们把墙再加高些吧?我怕夜里风大,冻着我后妈和姐姐们就不好了。”

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得懂事,又暗指乔漫丽苛待她的事。

后勤部会意地笑起来,纷纷夸小小懂事。

傍晚时分,一堵结实的土坯墙已经立了起来。

王小小又忙着在墙根种上一排耐寒的野菊花:“等开春就好看啦!”

陈国栋背着手过来验收,看见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工地,还有那堵厚实的矮墙,满意地点点头:“小小啊,你这墙砌得比后勤处的标准还高。”

王小小立正敬了个军礼:“报告!墙高两米一,地基深半米,保证刮大风也倒不了!”

众人哄笑起来。

陈国栋摸摸她的头:“好,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了。不过可不许再打架了,有问题找组织。”

“是!”王小小响亮地应道,眼睛却瞟向墙那头的乔红,脸上是小面瘫,心里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

夜里,王小小在新砌的墙这边生起小炉子。

火光映着她红扑扑的小脸,锅里炖着香喷喷的玉米面糊糊。

她哼着叔爷爷教的军歌,歌声穿过新砌的土坯墙,飘进乔漫丽母女的屋里,气得乔红直摔枕头。

星期六下班,乔漫丽就带着两个女儿回娘家

她笑盈盈对王小小说:“小小,我要回娘家,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王小小摇摇头,大声说:“对不起,后妈,我等下要去后山要给冻透的土泼了水,第二天可以取土,我就不去了,谢谢后妈。”

乔漫丽听到后,皱眉还想说什么,就被乔红拉着离开。

乔漫丽母女三人回到家里,就被乔老爷子拿起水杯砸了过来。

“蠢猪,乔红在不好好管教,她打算害死全家吗?拿老革命的死来说事,这里是哪里?这里是部队,最怕人走茶凉,你让那些牺牲的战士的家属听到会这么想。”

乔漫丽红着眼:“爹,红红不小心说错话了,也认错了,再说了,那个王小小太气人了,我给她吃白面馒头和大白饭,她还想怎么样?再说了,她来了,德胜才多给我一个月50元和15斤的粮票。”

乔老爷子眯着眼:“你还想要多少?王德胜把其它所有的票都给你了,你们是二婚,你想要他的钱,最起码要对他闺女好,你信不信,王德胜下个月绝对不会把粮票给你。她想吃粗粮,你就给她换成粗粮好了。”

乔漫丽也郁闷,她以为她给王小小吃白面和大米饭,她会喜欢,这样她可以说是王小小要吃细粮,这样就可以有借口全吃细粮了,她怎么不上套?

王小小居然拿着细粮票自己去食堂处去换成粗粮,等她反应过来,也晚了,打的她措手不及。

王德胜去奔丧,根本没有告诉她,他的叔叔是老革命,是军医,如果她知道,她根本不敢拿出来说,她又不是真的蠢材。

乔母忧心忡忡:“丽丽,你和王德胜现在到底怎么样?现在他闺女自己住,已经成了事实,你就不许再去惹她,该给的粮票和钱,你不许在克扣,你自己也有工资和钱,现在最重要的,你和王德胜要有个孩子。”

乔漫丽怎么和父母说,说他们结婚一年多了,还没有上床,当初选择王德胜,是因为和她年纪相同的就只有王德胜了。

以为是泥腿子,哪里知道他滑不溜秋。

想找一个依靠,哪里知道处处是陷阱,本来还想要王小小做面子工程,现在面子工程没有做到,反而丢了面子。

乔漫丽:“爹,我现在该怎么办?”

乔老爷子阴沉着脸,手指敲着桌面,半晌才开口: “现在知道慌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瞪了一眼乔红,吓得她缩在乔母身后。

“第一,从今天起,乔红闭门思过,写检讨,亲自去军属委员会承认错误。”

“第二,丽丽,你回去后,等王德胜回来,立刻把王德胜之前多给你的50元和15斤粮票,原封不动还回去。”

“但是话要讲明,你打算给她吃细粮,这些话必须要软着讲。”

“第三,王小小要粗粮,你就给她粗粮,她要自己做饭,你就别管,但表面上必须做到‘关心’,逢年过节送点东西,当着外人的面嘘寒问暖。”

乔漫丽不甘心:“爹,那我的脸往哪儿搁?”

乔老爷子冷笑:“脸?你闺女骂老革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脸?现在知道要脸了?”

他压低声音:“王德胜的叔叔是老革命,这事你知道得太晚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王德胜对你改观,他不是最疼闺女吗?你就从王小小身上下手。”

乔漫丽低吼:“爹,那个死丫头根本油盐不进,现在又自己生活,这不是在打我脸吗?”

乔老爷子冷哼:“打你脸?你的脸不是你自己凑上前去给她打的吗?别告诉老子,你不知道上车饺子下车面这句话?老子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别贪眼前的小便宜,王德胜和咱们不是一条心,你不听,当初是我可是卡着……,叫你换一个人嫁,你死活要嫁过去。”

乔漫丽狐疑问“爹,您卡着什么?”

“不该知道的,你别管!!”

乔漫丽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惊恐万分。

————

王小小依旧在院子里煮饭,她部队生活区买了100斤的白菜和100斤的萝卜,现在东北的冬天就是白菜萝卜。

她爹现在看来还是为她好,教她分家,不分家,就她后妈每天吃细粮,这个帽子一定扣在她头上,她既吃不饱又没有办法说出口。

如果她真的是小孩子,她爹不说分家,她来到后娘家,一看吃白面馒头和大米饭,肯定喜欢。

到时候她会变成不知足的孩子。

王小小现在睡的屋做了土灶,砌了一面高一米宽四十厘米四米长的火墙,火墙用土坯建筑,做的很仔细。

王小小用湿毛巾测试烟气泄漏测试过了,没有漏缝,墙打通墙壁一个洞,做了烟冲,这个要做好,免得一氧化碳中毒,死翘翘不好。

过几天自己做个炕床,这样子冬天就不冷了。

到了傍晚,王小小背着一个坛子里面是水,她白天就踩好了点,后山有片地,土质黏性足,还没人盯着。

她泼了凉水在冻土上,这是村里老把式的法子,冻透的土泼了水,第二天一早就能裂开缝,省得用镐硬凿。

清晨,家属院的广播刚放完《东方红》,王小小背着一个大筐,就拎着小铁锹,哼着歌往后山那块地去。

几个晨练的军属大嫂看见她,笑着问:“小小,这一大早的干啥呢?”

“报告婶子!我响应号召,学习‘南泥湾精神’,自己动手改善生活!”她声音清亮。

大嫂们眼睛一亮:“哟,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力更生啦?”

王小小腼腆一笑,指了指自己冻红的手指:“东北天冷,我想试试能不能自己盘个火炕,给组织减轻负担。”

王小小把冻裂的土块搬回,她迅速把土块敲碎,过筛,按比例掺了碎干草,河沙没有就没有河沙,用马粪代替,马粪能增强砖的韧性,她早就把马粪准备好了。

当初就是隔壁小孩子告诉她,家属院没养马。

她灵机一动,跑去军马场,直接找饲养员:“叔叔,能不能给我一筐马粪。”

饲养员一脸问号???

能在军区院住的小孩,肯定父母其中一个是当官的。

他也爽快同意。

王小小用铁锹铲了一筐新鲜马粪,过滤马粪中的大颗粒杂质,避免砖体表面粗糙。

“现在臭是臭了点,但烧出来绝对结实。”

王小小把筛好的黏土、干草,马粪按比例混合。

王小小是从后勤处废料堆里捡的边角料,自己拿小刀削成的标准砖尺寸,做好了模具。

王小小看着她的工具袋,傻笑起来,她真的是王家最得宠的乖宝宝,锄头,铲子,镰刀,砍刀,斧头,锯子,小刀,菜刀这些她全部都有。

她把泥团摔进模子里,用石板压实,再用铁丝刮平表面。

“一块、两块……”

她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做了二十多块砖坯。

她把砖坯放到她的火墙上。

继续做砖坯,把所有土做完。


计算好炕用的土砖,她把土砖做完,估计完全干透要十天,她也不急了,她有火墙,一时半会房间的温度基本保持在十度,她没有煤,只有捡来的柴火。

这里离县城太远,她去找贺建民。

王小小开门见山的说:“贺叔叔,有报纸吗?我要糊墙壁和锁头吗?”

贺建民拿出一沓报纸和一把超大的锁头给她。

“这个锁头你将就吧,老子晚上,会安排人给你送煤炭。”

王小小摇头说:“贺叔,今年不用,我还没有站住脚跟,你给我,有人会说闲话的,等明年。不过,贺叔叔能给我一个大锅,烧水锅吗?”

贺建民:“我来想办法,小丫头,你知道柴火砖吗?”

王小小摇摇头。

贺建民笑着说:“黏土3份+碎柴配方1份,柴火完全干燥,碎柴要筷子粗细,粘土要求手握成团不渗水,阴干7天+暴晒2天,柴火砖可以保存三年。”

王小小感激说:“谢谢贺叔叔,我知道啦。”

贺建民继续说:“再告诉你一个连续十小时燃烧的方法,底层3块呈

回到家里。

这两天累了。

她先睡觉,不过她把200捡来的柴火放到火墙上,明天这些柴火会干,一半烧,一半做柴火砖。

按照贺叔叔的教法点上柴火砖,不过她用六块,这样可以用八个晚上,等她做好直接接着用,晚上不用一会儿起来添柴火。

王小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军号的余音还在院子里回荡。

她掀开厚重的狼皮被子,冷空气立刻窜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火墙里的柴火砖已经烧得只剩暗红的炭块,但屋里还留着暖意。

大水锅装满水,下面的柴火噼啪作响。

院外屋檐下,玉米糊糊的香气混着白菜散发香味。

煮好后,小土灶的火还有,继续蒸窝窝头。

王小小把土砂锅抱回屋,挖了一勺子猪油进去。

“得抓紧时间了。”她咕哝着,三两口扒完早饭。

浸泡了尿液的五味子藤已经变得异常柔韧。

王小小蹲在火墙边,把干了的柴火收起来,把湿漉漉的藤条摊开晾着。

尿液的成分让藤条纤维软化,这是贺叔叔教她的秘方。

等藤条干的时候,把土砖翻面,移动。

干完这些,藤条也干了。

拿开干的藤条,继续烤湿的藤条。

十指翻飞间,藤条开始交错编织。

‘经纬三股编法’,她默念着四叔教的要领。

粗藤作经,细藤为纬,每隔三寸就用牙齿咬紧一个绳结。东北的寒风会从最细微的缝隙钻进来,必须织得密不透风。

编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从炕席下摸出那几枚坦克履带钢齿。锋利的齿尖在藤帘边缘划出整齐的切口,比用柴刀修边更精准。

王小小抹了把汗,发现掌心被藤条勒出了几道血痕。她满不在乎地涂了点狼油膏,继续埋头编织。

三天时间,足不出门,上午做四十块柴火砖,下午她把房间门帘和窗帘用五味子藤编织好了。

“还差最后一步。”

她拿出狼油,用破布蘸着,细细涂抹在藤帘表面。油脂会渗透进纤维,既能防潮又能增加韧性。

新做的防风帘已经挂在门上和窗上。

王小小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她特意在右下角编了个小小的五角星,向老爷子致敬。

屋外北风呼啸,但再也听不到那种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底层取出个小布包。

里面是老爷子留下的最后一小撮艾绒,掺着晒干的野菊花。

她把混合物撒在炭火上,清苦的香气立刻驱散了尿液处理藤条留下的淡淡腥气。

明天,该开始盘火炕了。

火坑的原理她会,但是没有盘过。

王小小已经六天没有出门了,早上做柴火砖,下午一直在摸索火炕,烟要巡回才能暖,一个人在埋头苦干。

外面已经吵得沸沸扬扬,因为没有看见过她,最后一次见她,她帮李主任的孙女正骨。

她后妈这次又是被她,风评被害的一天。

刘国栋带着警卫,他一脚踹开院门,身后跟着的军属大妈们呼啦啦涌了进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北风卷着雪粒子在打转。

“王小小!”刘国栋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没人应答。

警卫员小张眼尖,指着东厢房窗户:“首长,烟囱在冒烟!”

众人呼啦围过去,只见窗户上挂着奇特的藤编帘子,帘子右下角还编着颗五角星。刘国栋伸手一掀,热浪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小小头也不抬,抓起水瓢往刚盘好的炕面上泼水试温。水珠在热炕上滋滋作响,转眼就蒸发成白汽。

刘国栋一声暴喝,“王小小,你六天不出门,就窝在这儿玩泥巴?”

王小小这才慢悠悠转过身,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泥印子,活像个花脸猫。

她小面瘫,指了指新盘的火炕:“能睡人了。”

刘国栋瞪大眼睛。

这炕盘得比后勤处老师傅的手艺还精细,炕洞里隐约可见精心设计的回龙烟道。

“你管这叫差不多?”他蹲下来敲了敲炕面,“这他娘的是艺术品!”

王小小从灶坑里扒拉出个烤得焦香的红薯,掰成两半递过去:

王德胜回到部队,上交任务,做了报告,下午回到家门口。

今日出太阳,有人走动,家属大妈都在默默看着他。

他眯着眼站在门口,闺女这么快就搞定分家了,闺女太聪明了。

王小小面无表情喊:“爹,我和后妈过不到一块去,你给我钱和票。”

王德胜笑眯眯的说:“怎么,你后妈还敢饿着你?漫丽应该不是这种人,是不是你太淘气了。”

王小小:“她吃白面,按照白面的饭量,我要饿死,我要粗粮,她嫌丢面子。”

“再加上她大闺女骂叔爷爷死的不是时候,我打了她,陈叔叔给我们分家了。”

王德胜黑了脸。

“爹,外面太冷了,要不你就先进我家。”

王德胜大声说:“老子的家好端端分成两家。”

王小小冷哼一声:“爹,别给我黑脸,又不是我的错,我可是在任何场合都叫她后妈,礼礼貌貌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东厢房,王德胜用力关上门,发出大响声。

王德胜来到房间,无语看着,炕盘上了。

火墙建好了

整间屋子最起码到了18度往上。

土灶上还有一个超大的烧水锅。

看着墙角的柴火砖,目测有五百个。

门和窗上的五味子藤做的防风帘,一摸有柔性。

炕上的乌拉草做的三层席子。

王德胜笑呵呵说:“柴火砖、五味子藤用尿浸泡,乌拉草三层做炕席,是老贺教你的。”

王小小给她爹煮了面条,放了鸡蛋和猪油。

“嗯,贺叔叔还教我连续烧炕十小时的办法。”王小小把面交给她爹。



王德胜连续吃了几天,乔漫丽做的玉米窝窝头,以为自己从俭到奢容易,从奢到俭艰难。

闺女给他一个布袋,说是玉米窝窝头

王德胜皱着眉头咽下嘴里干涩的窝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

他放下咬了一口的窝头,抬眼看向正在小口喝粥的乔漫丽死命咽下去窝窝头:“你这窝头……”

乔漫丽也忍着,她舍不得王德胜一个人吃,抬头,“怎么啦?我按食堂教的法子做的啊。”

傻婆娘,陪着他一起吃。

王德胜没说话,起身走到碗柜前,翻出一个布包。

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金黄色的窝头,那是闺女给来的。

他拿起一个掰开,顿时一股带着淡淡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尝尝。”他把半个窝头递给乔漫丽。

乔漫丽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立刻瞪大了:“这怎么会这么松软?明明都是玉米面,一点也不拉嗓子。”

王德胜走到灶台前,手指抹了一下还沾着玉米面的面盆边缘,放在舌尖尝了尝:“碱。小小加了碱。”

“可供应站根本没卖碱啊!”乔漫丽惊讶道。

“不是买的。”王德胜打开灶台下的灰箱,抓了一把冷却的草木灰,“是这个。”

乔漫丽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用棉布包起一把灰,淋上热水,滤出的淡黄色液体滴入新的玉米面中。

二十分钟后,当蒸笼揭开时,原本粗糙的玉米面竟然变成了蓬松的金黄色窝头。

王德胜咬了一口新蒸的窝头,意味深长地说,“你在你爹家吃惯了小灶,自然不懂这些土法子。”

乔漫丽一脸崇拜:“你好厉害。”

“去问小小要她自己做的碱水,不然你的比例不好,做出来苦儿有毒,她做得碱水上层。”

窗外,王小小正蹲在院子里,用一把小刀仔细地把捡来的桦树皮削成薄片——这是她制作碱水的另一种秘密原料。

听到屋里传来的对话声,她嘴角微微抽抽,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标志性的小面瘫表情。

院中的大肠和猪肺在零下三十度冻着,这些要等贺建民叔叔回来,爹升官的时候吃。

估计快了。

第二天,乔漫丽没有来找王小小,她带乔红去了领导那里承认错误,在广播里,乔红哭哭啼啼的道歉。

王小小在面无表情的听着,心不诚,语气带着不服气,道个屁歉。

还想要碱水,要你大爷。

王小小背上军用背包,拿着斧头进深山了。

晚上,王德胜吃到碱水发苦的玉米窝窝头,没有说话。

乔漫丽赶紧解释,“小小一直不在家。”

王德胜笑眯眯说:“我知道,以这个丫头的性格,现在应该在深山中玩。”

乔漫丽现在爱屋及乌的说:“会不会太危险了。”

“放心吧!以这个丫头,要去三天。”王德胜看了乔花乔红:“红红,我是你,我就会和小小搞好关系,和她在一起,最起码不缺肉,吃完饭到院子见我。”

乔漫丽想插话,被王德胜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王德胜把乔红叫到院子里,零下二十度的寒气冻得她直打哆嗦。

他故意选了风口的位置,让寒风把乔红的脸刮得通红。

“知道为什么让你站这儿吗?”王德胜的声音比寒风还冷。

乔红缩着脖子摇头,睫毛上结了霜花。

“因为你那张嘴,把你自己在家属院的路都堵死了。”王德胜从怀里掏出个窝头,掰开露出里面粗糙的断面,

“就像这碱放多的窝头,又苦又硬,没人爱碰。”

他忽然把窝头塞进乔红手里:“吃下去。”

乔红咬了一口,立刻苦得皱起脸。

王德胜突然喝道,“咽下去,前线的兵连野菜都吃得,你矫情什么?”

看着乔红含着泪硬吞下去,王德胜语气忽然缓和:“想不想让人对你改观?如果想,我教你,如果不想,你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

乔红没有想到元宵节的那一句话,让她在家属院到了现在依旧被人指指点点,她错了,但是为什么?大家都不原谅?

“王爸爸,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知道叔爷爷是老革命,知道了,我绝对不会说。”乔红哭着说。

王德胜脸色好看一点,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不管是不是老革命,你都不能说,生老病死是人控制不了,如果有人这样说你在乎的人,你生不生气?”

乔红想了一下,如果有人这样说她妈妈,她一定气死的。

“王爸爸,我知错了。”

见乔红点头,他掏出个小本子:“从今天起,每天去五户人家,用碱水窝头换他们家的粗粮窝头。”

乔红瞪大眼睛:“这不是……”

王德胜冷笑,“你还有心情担心吃亏?你现在最缺的就是人缘!记住,要说请婶子指点,换回来的窝头必须当场吃完。”

第一户是李主任家。

乔红捧着碱水窝头,在李婶审视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咽下对方家拉嗓子的窝头。

等她拿出金黄的窝头时,李婶的眼神明显软化了。

“碱放多了会苦,”王德胜在门外低声指导,“要说请婶子教教我。“”

到第三户时,乔红已经学会主动说:

“我在部队吃过了。”王德胜摆摆手,却见王小小冷哼一声,转身从柜子里又端出一碗鸡蛋酱和玉米窝窝头,

这一次在大女婿和小女婿的问题上,乔家老爷子这一次没有再插手。

王德胜凭着优异的战功,上交了止血药膏,得以升官了。

乔漫丽很高兴,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

第一次发现她爹也不是万能的。

这一次的婚姻,是她卑劣设计王德胜,她不后悔。

“你很高兴?”王德胜

乔漫丽眉眼弯弯:“我爹我哥说我不会找男人,但是他们是不是忘记了,周建国至始至终不是我找到,是他们逼我嫁过去,周建国婚后对我不好我能忍,但是对红红花花不好,我不能忍,当我知道可以离婚时,他们为了脸面不让我离婚,经常拿我和大姐比。”

她嗤笑继续说:“他们昧下人家的功劳,不要脸。要不是周家仗着权势强压,我也不会忍这口气”

王德胜没有说话,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对呀!

昧下人家的功劳,不要脸,如果在七年前没有被昧下功劳,慧娘就不死。

————

王小小自行车后面跟着一个小屁孩。

小屁孩推着推车,那种坐小孩的小推车,全铁焊接,四个铁的小轮子,带着轴承的那种,铁还做了处理,用竹条包铁,就知道有多金贵了。

高六十厘米,长1.2米,宽六十厘米,还有推的扶手1.2米

现在这个推车,放着小屁孩的一包一包的衣服。

她的板车全身木头,就连轮子都是木头制作,强在榫卯结构。

她不该被贺建民的利益打动。

贺建民答应三天内给她一辆26寸自行车,还答应给她改成边三轮。

就是自行八嘎车。

小屁孩这么值钱吗?

带他五年,给车给票给所有的物资。

她没有办法拒绝。

就连那辆小推车都是她的

贺叔叔还说,她可以叫贺瑾干活,她以前怎么样对她的小弟,就怎么对贺瑾。

她几点起床,贺瑾就几点起床。

无需手下留情。

王小小回家,居然她爹在家。

她爹看到她身后的小屁孩,眨眨眼,再看一下。

“老贺的儿子,怎么和你回来啦?”

王小小眨眨眼:“你猜。”

王德胜眉头一皱:“那货拿什么东西引诱你了?”

王小小嘴角抽抽:“你就不能认为我是做好人好事的吗?”

王德胜嗤笑一声:“闺女呀!人要认清自己,你踏马这次又为了什么养这个小鬼?把自己又卖了?”

王小小蹲了下来:“自行八嘎车!”

王德胜直接拍了她的头:“老贺的自行车是拿了老子的票和钱买的,你要自行八嘎车,不能找老子要么?”

王小小拍拍脸,交易已达成,没有反悔的余地。

王德胜无奈,十岁的闺女主意太大了,她敢一个人进深山三天去打猎,这次的交易好险是他过命的兄弟。

“爹,我又不是真蠢,贺叔叔是你的兄弟,我就不信,贺叔叔带儿子来部队,如果和你商量,你踏马也会把小屁孩丢给我,只有我最合适带他”王小小直白的点出。

王德胜摇头这个闺女有时候太聪明了,还是笨一点好。

“爹,今晚来我家里吃饭,顺便我谢谢贺叔叔帮助。”

能让闺女说请客,那就是有肉?

老家说请客基本八道菜或者十二道菜,那是他们老家的规矩。

他家的笨丫头不会真的搞来八道菜吧?

王德胜也蹲下,小声说“几个菜?”

王小小挑眉:“八道菜。”

王德胜忍着不发火,先听听:“什么菜?”

王小小得瑟道:“老家请客的标准,虽然低一点,但是也能拿得出手,猪肉炖粉条,炒猪肺,卤大肠,酸辣土豆丝,小鸡炖蘑菇,咸带鱼,小炒鸡蛋,饺子,紫菜虾皮汤。”

王德胜拳头硬了,不能打,这个是闺女,是心头肉,慢慢教:

“最多四个菜,紫菜蛋花汤,猪肉炖粉条,酸辣土豆丝,卤大肠。我们族里什么时候饿过了!!”

王小小不解道问:“为什么?你不是说老贺是过命的交情吗?”

王德胜无奈道:“老贺是过命的交情,如果真有他一个人,多少都可以,但是会有人来,前些年光景不好,你当咱们家多阔气?”

王小小:“行吧行吧!你们晚上几点来?还有这是我家我家,爹,咱们分家了”

王德胜声音更加小了“分量多不多,多的话,我把乔家母女三人带来。”

王小小狐疑看她爹:“够吃。爹,你是不是骗我?拿我对你婆娘做规矩立威呢!”

“大人的事,你别管,就像你很多事都瞒着我,我有问吗?”

王小小白了她爹一眼“爹,你不要脸。”

“滚~~晚上六点来你家吃饭,老贺刚刚回来,让他休息一下。”王德胜大声说。

王小小同样大声说:“行,带后妈和后姐姐一起来吃饭。”

王小小看着贺瑾,倒是个懂规矩的,他和她爹说话,他在三米之外。

“小鬼,回家,未来几年,你要跟我过。”

贺瑾:“我的龟儿子,你不能杀。”

王小小看着他手中的龟儿子:“给我一个不杀的理由?”

贺瑾看着她,认真的说:“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王小小一听:“我不杀,但是你不能带着它出去,这里不会接受养宠物的。”

贺瑾点点头:“我知道我有它的窝,我把它放到哪里?”

王小小看了一圈说:“随你~这里你有使用权。”

贺瑾来到内屋说:“我们睡在一起吗?七岁不同席。”

王小小认认真真看着他:“在北方,有百分之九十的家庭,在冬天一家人都是睡在一张炕上,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样,以后这几年都要睡在用一张炕上。”

贺瑾思考良久:“拿用布帘分开。”

王小小摇头说,“不行,布很珍贵,用来当布帘会被批评的,但是到了春天以后,我们可以用五味子藤编织当布帘。”

贺瑾一共有六个大包裹。

两床棉被。

两包衣服,一看衣服鞋子,放进柜子。

剩下两包,物资。

奶粉、麦乳精、大白兔奶糖……全部是零食

还有一个包袋打开一看。四个箱子,每个箱子长宽高30厘米木箱,打开一个,立马关上,一箱小黄鱼。

第二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钱和票。

贺瑾这时候说:“外公说了这票有些要快点用掉,不然过期,不要给爸爸。”

第三、四个箱子打开一看,全部是古书。

王小小用油布把第一三四个箱子一层一层包起来。

“小鬼头,净给我找事情,跟我来,你爹知道箱子里的东西吗?”

“外公让我发誓不要告诉爸爸第三四个箱子是古籍。”

两人来到杂货间,王小小带着他进了地窖。

王小小仗着自己力气大,挖了两米的深坑把三箱小黄鱼古书埋了起来,快速恢复原状,一点也看不出来埋过东西。

贺瑾低头说:“谢谢,外公说了,这些宁可死也要守护。”

王小小:“记住,这些东西给我咽到肚子,你爹也不能说。”

“嗯。”

两人上去后,王小小:“贺瑾,我要把你的木箱子砍掉当柴烧,万一地下的三个箱子被发现,我不会认账的,但是有你这个箱子就露馅了。”

贺瑾:“这是紫檀木,你也要当柴火烧吗?”

“烧。”

“明朝,五爪龙纹,错金银,大明洪武年制,四个箱子中唯一一个真品也烧吗?”

王小小下不了手,外观平平无奇,打开一看,里面错金银,五爪龙纹清晰,里面有大明洪武年制。

贺瑾看着她,王小小拿斧头的手都是抖的,五爪金龙呀,朱元璋用过的吗?

贺瑾悠悠的补充:“这是外公家传的箱子,鬼子扫荡,当年藏在祠堂地窖里才保住。”

王小小把里面的票和钱找了一个布袋,全部装了起来。

她嘴上骂骂咧咧的,用棉被仔仔细细包好,再用麻布包一层,最后用油布包上。

来到厨房赶紧挖深坑,一个三米的深坑挖上放好,赶紧复原,这次有点看出地的颜色不用,洒水到地面上。

“贺瑾,你的票和钱都是老娘的,你没有意见吧?”

贺瑾摇头:“全部都是你的。”

王小小小声嘀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看了一下时间,四点半了,他们六点要来吃饭。

王小小赶紧烧饭。

急赶慢赶终于把四道菜全部做了出来。

菜不能多做,那就分量大。

每个菜都用大碗装。

真的就像老爹说得,居然有人来她家串门。

————

乔漫丽不解道:“小小为什么要请贺团吃饭?”

王德胜似笑非笑看着她:“你想知道?傻婆娘,你自己做的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乔漫丽瞬间明白了,炕、火墙、挂帘和柴火砖,胆怯看着王德胜。

王德胜笑着说:“这件事翻篇,没有下一次,你觉得不好意思去,就拿点礼物过去。”

贺瑾第一次坐在炕上吃东西,从来没有想到吃饭是在床上吃的。

房间好暖和,外面太冷了。

贺建民来是时候,手里提着罐头和梨过来的。

王小小看见水果眼睛都直了,哪怕是前世最讨厌的梨,现在她都爱。

她麻利地把梨塞进怀里,转头对贺建民道:“贺叔叔,你这梨是哪儿搞的?现在这季节还能弄到新鲜水果,本事不小啊!”

贺建民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丫头,嘴还挺刁。这是托战友从南方捎来的,我特意给你留了几个。”

王德胜在一旁哼了一声:“老贺,你就惯着她吧!这丫头现在主意大得很,连我这个爹的话都不听了。”

王小小翻了个白眼:“爹,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要不是我机灵,你能吃上这么丰盛的菜?”

贺建民看着桌上分量十足的四个大碗菜,紫菜蛋花汤、猪肉炖粉条、酸辣土豆丝、卤大肠,香气扑鼻,忍不住点头:“不错啊,小小这手艺,比炊事班的老李都强。”

王小小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可是跟族里的大厨学的,连叔爷爷都夸我做饭香。”

王德胜坐在主位,目光在妻子和女儿之间转了一圈,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漫丽,给老贺添碗汤。小小忙活一晚上,你也别闲着。”

乔漫丽立刻会意,起身接过汤勺。

这个动作看似平常,却让乔红和乔花惊讶地抬头,王爸爸这是在告诉她们,在这个家,连母亲都要配合王小小。

“小小这手艺真不错,”乔漫丽盛着汤,语气自然,“红红、花花,多跟妹妹学着点。”

王小小眨眨眼,把最大的一块卤大肠夹到乔漫丽碗里:“后妈尝尝这个,我特意多炖了会儿。”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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