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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娇妻要离婚,兼祧霍总他慌了温翘霍靳尧最新章节列表

云泺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霍靳尧,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跟你离婚!”温翘手中的话筒发出刺耳的鸣叫,尾音割裂了宴会厅的香槟色灯光。现场衣香错影的宾客们霎时凝固。身后原本写着”结婚两周年纪念“的LED巨屏上,现在赫然变成了”恭贺霍总兼祧之喜“。字体鎏光映着霍靳尧怀中的白裙女子。“闹够了吗?”霍靳尧抱着晕过去的沈安若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温翘,“结婚纪念日,非要让所有人看笑话?”台下传来窃笑,有人举着香槟,“温大小姐又要演苦情戏喽。”“上个月不是还假割腕骗霍总回家吗?这又是什么路数?”温翘在细碎的嘲讽中扬起下巴,语调前所未有的平静,“离婚吧,三个人的感情太拥挤,我退出。”“翘翘,别冲动,小舅也是身不由己……”姚予白温声劝慰。“身不由己?呵~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

主角:温翘霍靳尧   更新:2025-07-20 20: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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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翘霍靳尧的其他类型小说《作精娇妻要离婚,兼祧霍总他慌了温翘霍靳尧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云泺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霍靳尧,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跟你离婚!”温翘手中的话筒发出刺耳的鸣叫,尾音割裂了宴会厅的香槟色灯光。现场衣香错影的宾客们霎时凝固。身后原本写着”结婚两周年纪念“的LED巨屏上,现在赫然变成了”恭贺霍总兼祧之喜“。字体鎏光映着霍靳尧怀中的白裙女子。“闹够了吗?”霍靳尧抱着晕过去的沈安若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温翘,“结婚纪念日,非要让所有人看笑话?”台下传来窃笑,有人举着香槟,“温大小姐又要演苦情戏喽。”“上个月不是还假割腕骗霍总回家吗?这又是什么路数?”温翘在细碎的嘲讽中扬起下巴,语调前所未有的平静,“离婚吧,三个人的感情太拥挤,我退出。”“翘翘,别冲动,小舅也是身不由己……”姚予白温声劝慰。“身不由己?呵~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

《作精娇妻要离婚,兼祧霍总他慌了温翘霍靳尧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霍靳尧,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跟你离婚!”

温翘手中的话筒发出刺耳的鸣叫,尾音割裂了宴会厅的香槟色灯光。

现场衣香错影的宾客们霎时凝固。

身后原本写着”结婚两周年纪念“的LED巨屏上,现在赫然变成了”恭贺霍总兼祧之喜“。

字体鎏光映着霍靳尧怀中的白裙女子。

“闹够了吗?”霍靳尧抱着晕过去的沈安若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温翘,“结婚纪念日,非要让所有人看笑话?”

台下传来窃笑,有人举着香槟,“温大小姐又要演苦情戏喽。”

“上个月不是还假割腕骗霍总回家吗?这又是什么路数?”

温翘在细碎的嘲讽中扬起下巴,语调前所未有的平静,“离婚吧,三个人的感情太拥挤,我退出。”

“翘翘,别冲动,小舅也是身不由己……”姚予白温声劝慰。

“身不由己?呵~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温翘唇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嘲讽,“包括但不限于……大嫂浴室的地板太滑,需要霍大总裁彻夜搀扶?还是说……大嫂的止痛药要小叔子用嘴喂?”

宴会厅突然死寂。

都说温大小姐闹起来毫无顾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啥都敢往外说。

不由的越发同情起霍靳尧来,是怎么忍受这种女人的?

“够了。”霍靳尧喉结滚动着压抑的怒火。

姚予白追上两步,“小舅,你确定要在这样的场合抛下翘翘?”

“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霍靳尧嗓音冷冽,并未回头,冷然的背影越走越远。

姚予白驻足在原地,鎏金镜链随着偏头的动作在颈侧投下晃动的细碎光斑,仿佛将那份温润端方刻进了每一寸肌理。

只是那张与霍靳尧有五分相似的脸转过来时,镜片掠过一抹诡谲的流光,唇角却恰到好处的歉疚,“诸位见笑了,我小舅不忍让兄长遗孀出事,大家继续玩。”

而温翘站在一片璀璨灯光中,水晶指甲扎破掌心的肉,却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她对霍靳尧的暗恋,能追溯到十年前。

那时她跟着爷爷奶奶搬了新家,与霍家成了邻居。

去做客时,一进门就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霍靳尧。

十七八岁的少年穿了一身白色赛车服,看起又帅又酷。

一眼万年,情窦初开的温翘就这样喜欢上了他。

因为跟姚予白的同学关系,她便也顺嘴跟着称呼。

明明前一秒还客气懂礼的少年,听到她那声‘小舅舅’当场就冷了脸子,“谁是你小舅,别乱叫。”

从前,温翘每每想起这情形,就忍不住哈哈发笑,觉得自已挺有本事,让情绪那么稳定的霍大总裁一秒变脸。

可现在想想,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初识便似隔山海。

或许从那时就注定了,他们的婚姻不会是爱情的结果。

果然,两年前他们因长辈定下的婚约而结合。

不过还好,他不爱她,但婚后也保留了对她的基本尊重,该有的仪式也会有。

可自从霍家大哥去世后,霍靳尧那颗清寂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为了沈安若,他可以随时抛下她。

原本约定好的聚会。

她的生日……

现在,连他们两周年纪念日这么重要的场合,霍靳尧都可以毫不犹豫的丢下她。

他不知道,这样会让她彻彻底底沦为一个笑话吗?

不,他当然知道,只是不在意罢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场宴会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自已最后的挣扎。

温翘垂眸,看了眼自已的双手。

曾经隔着三层手套都能校准千分误差的神来之手,何必被这枷锁一般的婚姻捆住呢。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

深夜别墅。

霍靳尧推开卧室门时,温翘正将婚戒扔进梳妆台的抽屉。

那是三个小时前,在晚宴上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此刻只剩下讽刺。

霍靳尧扫了眼桌面上的离婚协议,“这次戏,做的这么足?”

他从背后箍住她的腰,语气轻柔的如爱人之间的呢喃。

说话的同时,温凉的大手从她的睡衣下摆探入。

温翘知道他要做什么。

每次她一闹,他都会如此。

因为这一点,从前温翘觉得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她的,只是他不善言辞。

她想,夫妻之间哪有过不去的,被窝里捂一宿,天大的别扭都能捂化。

但今晚,她不想。

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见温翘不在状态,霍靳尧极有耐心的从后面与她亲吻。

温翘呼吸越来越乱,每次面对这样温柔的霍靳尧,她都没有招架之力。

直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豆蔻味。

她最厌恶这种味道,却是沈安若最喜欢的香水味。

温翘发了狠的咬下去。

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传来,血水相融。

可霍靳尧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将她腾空抱起,两人一起滚在床垫里。

男人身体箭在弦上……


霍靳尧含住她唇珠,嗓音如磨过沙砾一般沙哑,“闹这么大动静,不就为了这点事么?”

温翘一僵,心像被扎了个洞。

齿关漫开的铁锈味更浓了些,不知是因为咬破了他的舌尖,还是自己心口渗出的血。

原来,从前那些她自认为暧昧又甜蜜的夜晚,那些曾让她沉迷的雪松气息,不过都是他淬着毒的讥诮。

温翘盯着天花板扭曲的光斑,喃喃道:“是啊,男男女女不就这点破事儿。”

“关灯,直奔主题。”

关灯,这是温翘每次必提的要求。

霍靳尧不爱她,最直白的就体现在这双眼睛上。

即便最亲密的时刻,做着最温柔的动作,那双眼睛仍然没有一丝温情流露出来。

从前霍靳尧会依她。

不,确切的说,他无所谓。

可今天,他不知怎么了,听到‘关灯’发了疯似的,几乎将她锁骨碾进床垫的纹路里,“为什么?为什么蒙眼?这双眼睛碍着你心里的幻想了?”

霍靳尧眸子里翻涌着莫名的暗潮,温翘看不懂。

大概是宴会上让他颜面扫地,气极了。

不过有一句话他说的很对。

如果这双眼睛不是那么冷漠的话,她其实可以自欺欺人一下,幻想着他还是有点喜欢她的。

哪怕一丁点。

“是啊。”温翘挑衅的扬眉。

此话落地,她身下一痛。

.

累极的温翘睡的很沉,霍靳尧在书房点了支烟。

助理程偃打来电话,“霍总,宴会上的视频全部删除,不会透露出去,大少夫人这边,胎儿也稳定下来了。”

霍靳尧淡淡“嗯”了声。

程偃犹豫了一瞬,继续,“霍总,大少夫人说肚子还有点疼,问您还过来吗?”

霍靳尧声音冷淡,“我是止疼药,我去她就不疼了?”

程偃一噎,“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霍靳尧摁灭烟,起身走回主卧。

温翘睡的正沉,窗外微弱的光线落在她脸上。

她蜷缩着身体,纤长的睫毛像极了动漫里惹人怜爱的小公主。

只是白天的小公主太叛逆,睡着时倒是看着乖顺可爱了不少。

霍靳尧走过来,许是夜色太缠绵,男人身上的狠劲,恨意,克制,全部不见了。

坐在床边,第一次萌生出了想和她同床共枕的想法。

却在此时听到床上的人轻轻呓语,“这次我真不要你了,小yaoyao……”

说着还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霍靳尧眸光一冷,已经迈上床的一条长腿瞬间收住。

.

第二天早上,温翘摸触到冰凉的床单时,睫毛颤了颤。

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嘲。

果然,他又走了。

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粉碎。

洗完漱,温翘攥着离婚协议下楼。

霍靳尧坐在餐桌前喝咖啡,落地窗外的晨光映的他剪影矜贵如旧,好像昨晚那般疯狂的男人不是他。

温翘将协议轻推到他面前,“签字吧。”

黑咖啡在骨瓷杯里微微晃出一丝涟漪,霍靳尧郁色浓重,似有似无的无奈,“昨晚没伺候好你?”

昨夜他冷嘲的话语再次闪过脑海,温翘心又冷了几分,“霍靳尧,我不想跟你过了,真的。”

“当”一声,他放下咖啡杯,凤眸寒凉,“温翘,胡闹也要有个分寸。”

“分寸?”温翘挑了挑眉梢,“我字典里没这页,看不惯我,就赶紧离。”

门外传来引擎声,霍靳尧压抑住怒火起身,“我要出差,回来给你带礼物。”

这也是‘平息’她火气的方式之一,温翘并不领情,“给你大嫂带吧。”

霍靳尧握住拉杆箱的手,青筋暴起。

一室寂静中,他只字未语,走出别墅。

温翘感到无力,可想到他一出差两三个月都有可能,还是立刻抓起协议追出去。

北城的春天风格外的猎,推开门的刹那,一个不留神,手里的几页纸被风卷走。

轻薄的纸张在风中打着旋儿,追都追不上。

“我!靠!”她被自已给蠢到了,懊恼的鼓了鼓腮帮子。

这一幕落在刚上车的霍靳尧眼里,他目光深了几分,又推门下去。

春寒料峭中,温翘被圈进带着雪松香的怀抱。

“离别拥抱。”霍靳尧声音很淡。

温翘一怔。

“离别拥抱”是她给霍靳尧定的“规矩”,每次上班或出差前必须履行。

是强求来的,可若是从前,她高兴的会蹦起来。

但现在……她心中怎会再掀起丝毫的波澜?

甚至心里还有一丝难堪。

好像把过去那个不堪的自已,又被拉出来鞭挞了一顿。

不过她刚要挣扎,霍靳尧便松了手。

温翘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看吧,人家只是例行公事,她却每次都感动的跟幼犬第一次舔到蜂蜜似的。

温翘再也不想回忆曾经那个卑微的自已。

她目送着他坐进车里。

远去。

“霍靳尧,再见!”

她对着车尾大喊时,劳斯莱斯幻影的前挡风正撞上某页协议。

车内,后视镜里的人影渐渐成了黑点,霍靳尧扯松领带。

莫名觉得温翘与往常不太一样。

可哪里不同又一时说不上来。


二楼落地窗前,温翘盯着小区前的公路很久、很久。

久到车子早已不见。

半晌,她收回酸胀的视线,指尖抬起,抚上褪色的双喜窗花。

霍靳尧喜欢冷色调,婚礼当天都没贴喜字,这是结婚第二天,她踩着飘窗贴上去的。

当时他眉头皱的能打成死结,却还是默许了这对红在这间主卧扎根。

因为这件事,她喜滋滋了好久。

可从那天开始,他从未在这个房间睡过一次。

每个独眠的夜晚,那一对红就像两张狰狞的笑脸,在嘲讽着她。

其实早该明白的,他那样的人,默许又怎会是妥协?只是拒绝的话都懒得跟她说罢了。

晒了两年的薄脆红纸,不需要怎么用力,就被扯的四分五裂,像极了他们无疾而终的婚姻。

随后,温翘将窗帘也恢复成她没住进来之前的样子。

婚后她添的那些摆件、装饰品,包括婚纱照,全部扔进垃圾桶。

她的衣服,首饰,用过的,没用过的,全部打包,寄给拍卖行。

他们签了婚前协议,霍靳尧的财产她一分得不到,但协议里规定,珠宝衣服,算她个人财产。

她不会傻到连自已的东西都不要,便宜别人。

临近傍晚,姚予白敲响了卧室的门。

看了看站在落地窗前的温翘,一句话都没说,默默的将她收拾出来的几个大箱子搬上车。

第三趟上楼时,温翘拖过最后一个行李箱,语气轻松,“走吧。”

“没落东西吧?”姚予白接过箱子。

“不重要了。”

姚予白还是替她检查了一眼房间,当目光掠过床尾时一顿。

那是一张从床底缝下伸出来的一角纸页。

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妇产科的诊断书。

患者姓名:温翘。

日期……一个月前?

温翘回头,看到姚予白盯着孕检单震惊的样子,走到他面前轻声开口,“六周了,医生告诉我,胎心跳动得很清晰......只是它永远等不到亲眼看到这个世界了。”

姚予白攥着孕检单的指节泛白,脸上却纹丝不动,“小舅怎么说?”

“他不知道,现在也没有必要知道了。”

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心脏好像被冷风穿透。

她对霍靳尧的期待与痴恋也在那时一并消散。

“别告诉别人,尤其是你小舅。”温翘抽回诊断书,要撕掉。

既然离婚了,没必要再把自已血淋淋的伤口,揭开给别人看。

只能得到别人的不屑一顾,难堪的是自已。

姚予白却拦住了她,“有碎纸机,销毁吧。”

恰好此时温翘手机响,就顺手递给了他。

待温翘离开后,姚予白将那张捏皱的纸团缓缓展开,走到床头柜前。

镜片的冷光折射在柜面的“离婚协议”上。

他弯腰,要将诊断书放在那上面。

可思忖片刻,又转身,走到发现它的床尾位置。

.

温翘搬进了一间公寓,花了一天时间才收拾完。

夕阳将她的侧影镀成琥珀色,她望着半个城市的景色,对未来充满憧憬。

手机在摆满飞机模型的原木桌上“嗡嗡”震动。

温翘垂眸看了一眼,是姚予白的微信。

”晚宴的视频被曝出来了!“

温翘随手点开微博。

#霍氏总裁兼祧两房实锤#已经上了热搜。

词条后面还跟着一个加粗的红字”爆“。

配文中‘叔嫂畸恋’和‘霍氏兼祧’的腥膻字眼,正以每分钟破万的点击量冲刷全网。

温承晦和霍父的电话先后打过来,叫她火速赶到霍家老宅。

挂了电话,温翘摩挲着手机屏,勾唇冷笑。

姚予白叮嘱她不要接霍家电话,但她偏不。

火苗已蹿上房梁,不再浇上一桶汽油她都对不起这泼天的流量……


跨进霍家老宅的客厅,水晶灯刺的温翘眯起了眼。

温承晦像只虾似的,在霍父面前弓着身子赔罪。

沈安若端着茶,模样低眉善目。

让温翘意外的是,姚予白也在。

气氛太过压抑,他没像平时一样主动招呼,只不动声递了个眼色。

温翘还没坐稳当,温承晦的暴怒声就响了起来,“温氏地产早是空壳子,霍家肯收容你是天大的恩,你还有什么不满?”

“温董消消气。”

沈安若玉指纤纤,将青釉瓷盏轻置茶几,轻抚了下还尚平坦的小腹,“说起来这事还是因我而起,但是弟妹,你真的误会了,你大哥走了,我怀了霍家血脉,无依无靠。

靳尧念及过世兄长的情分对我略有关照,希望你能体谅。

当然,若是给你带来了误会和困扰,我会提醒他保持距离!”

她声似柔娟,带着对故去之人的无限哀思,以及对当下处境的悲苦,当真让人心生怜惜。

霍父怒哼,“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一个只知道无理取闹的妒妇。”

温翘眉心一跳——

以柔克刚,以退为进?

相比之下,她咄咄逼人的样子可不就是泼妇。

欺负孕妇,简直十恶不赦。

真是小看了这个温雅端庄的大嫂,短短几句,便笑里藏刀,将她陷入了被动之中。

有了沈安若的温婉懂事,温承晦越看女儿越生气,厉声呵斥,“立刻发道歉声明,影响了霍家声誉,我打断你的腿。”

温翘轻嗤,“怕影响霍家声誉,还是怕你吸不着血?”

“你……”温承晦霍然起身,三两步欺到温翘面前,扬起手掌。

温翘睫羽未颤,颈线绷着倔强的角度。

七岁那年,妈妈病重离世,当晚父亲就搂着新妻和五岁私生女登堂入室。

继母对她非打即骂时,父亲都“恰巧”的不在。

而如今,这个男人却能理直气壮的用她换真金白银。

可当初要不是她痴恋霍靳尧,他哪有机会像条水蛭一样吸上霍家的血?

但预想的疼痛并未落下,巴掌被一只修长的手擒住了。

姚予白脸色微沉,“温叔,我小舅若知道自已的妻子因为您挂了伤,您猜他会先断温氏建材供应链,还是先冻结那笔过桥资金?”

姚予白每个字都捏住了温氏的命脉,温承晦面色骤然灰败。

他自然不信霍靳尧会为温翘意气用事,但她顶着霍太太的名头,打了她确实有损霍家颜面。

而温翘听了这话,心中只剩自嘲。

他心疼?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姚予白替她解围,温翘也不好拆台,只目光冷冷的盯着温承晦。

“你应该庆幸没打下来,否则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温翘突然变的烦躁透顶,没耐心跟他们虚与委蛇了。

温承晦还没反应过来,霍父手杖猛一砸地面,眼球迸射出毒刃般的寒光。

“丫头,你在威胁我?”

.

海城郊区特有的霉腥气萦绕在废弃工厂的上空,霍靳尧碾碎对方第五根指骨时,血珠在睫毛上凝成红霜。

男人像烂肉似的瘫在血泊里,“霍大少死后……线就断了……不敢骗您。”

霍靳尧抬脚,漠然的摆摆手,人被拖走。

杀害大哥的凶手在海城出没,怕走漏风声,便收了所有行动之人的电子设备,可还是没审出幕后真凶。

程偃小心翼翼将刚开机的手机举到他面前,“霍总,北城那边出事儿了,宴会上的视频被爆了出来,现在全网都在传你和太太必离婚……”

霍靳尧用热毛巾擦掉眉心血渍,闻言手倏的攥紧,手机蓝光映得他下颌线森冷至极……

.

霍家客厅。

“亲家,误会,这逆女失心疯了,让我带回去处理吧……”温承晦额头沁出细密冷汗。

“您言重了,尊老爱幼这种基本素养我还是有的。”温翘笑的漫不经心,“我只是突然意识到,给霍家带来困扰,确实是我的不是。”

沈安若和霍父眼中布满疑云,温翘什么时候这么乖顺了?

倒是一旁的温承晦,暗暗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就见温翘邪眯了下眼,勾着唇不徐不缓的开口,“我直接发离婚声明,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堵住悠悠之口,挽回霍氏声誉。”

“霍靳尧和大嫂还可以名正言顺。”

“而我,也因为失去丈夫,受到沉重的、锥心刺骨的人生惩戒,多好。”

以退为进?谁不会?

曝吧!

让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姚予白似是没忍住轻笑了声,“这可真是个……三全其美的好办法。”

“弟妹,我和靳尧不过是叔嫂情义,你真不必如此。”沈安若抬手抚过鬓边一缕碎发,幽咽叹息。

叔嫂情义还是腌臜龌龊,她又不是瞎子。

温翘不愿与这些烂人浪费口舌,当即从挎包里抽出手机,打开微博。

“弟妹,若你真想离开靳尧也不是不行,但靳尧最爱面子,他不会喜欢自已的婚姻被别人评头论足。”沈安若苦口婆心,像知心大姐姐,在劝诫她不要惹怒霍靳尧。

实则是用霍靳尧来压她。

温翘不为所动,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字。

真以为怕他?

不过是以前爱他,愿意事事以他为重,以霍家为重,讨好霍家。

现在她连霍靳尧这个人都不要了,她才不会管这么多。

“咳咳……”这时霍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姚予白修长手指轻轻拍抚他的脊背,“外公当心,您这血压可受不得惊。”

“拦住她!”霍父干枯的手攥住外孙袖口,精明的眼眸瞪着温翘的手机屏幕。

姚予白镜片后的眸光微闪,“外公,若小舅妈和小舅实在过不下去,离婚也不失一个明智的选择,强扭的瓜不甜,总好过绑在一起当一对怨偶吧。”

“要离也不能现在离,咳……”

他的确看不上温翘,更想让霍靳尧照顾沈安若,可现在离婚,是坐实丑闻。

沈安若会被钉死在道德的耻辱柱上,霍家会受尽舆论的千夫所指。

温承晦也疾扑向温翘。

离婚温家不就完了吗?

可温翘身体灵巧,起身躲开了。

手机冷光映着她绝然而坚定的眼眸。

”成全真爱,此生不见“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她勾唇欣赏了一秒。

就在这条声明即将冲破全网数据时,一只黑色手套凌空飞来,手机“啪”一声被打落在地。

“哪个不长眼的东……”

‘西’字卡在了喉咙口,温翘与霍靳尧的冷眸隔空对视上……


房内瞬息安静,连霍父的咳嗽也渐渐歇了。

温承晦见有了转机,连忙赔笑,“靳尧,翘翘不懂事,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霍靳尧绕过他,俯身捡起手机,未戴手套的拇指用力的按在“删除”上。

每按一下,黑色风衣下的胸膛就明显的起伏一次。

直到删完最后一个字,他才抬头,“我霍靳尧的妻子,轮得到你教训?”

温承晦面色一讪。

“啪啪啪。”

温翘笑着拍掌,“都说我是戏精,你霍靳尧才是天生的演技派,我都他玛都跪着给你们让道了,还装什么二十四孝好老公?”

霍靳尧并未回应她,他狭长锋利的视线扫过客厅其他人,“只要我在一天,霍家二少夫人的名字就只能是温翘,再让我知道你们用审讯犯人的姿态对待她,别怪我六亲不认。”

“原来小舅和小舅妈这么情比金坚。”姚予白修长手指把玩着茶盏边缘轻笑,“只是这风雨里摇曳的蔷薇,和养在花房里的娇花,终究要分个远近亲疏才好。”

说到“娇花”时,沈安若垂睫,青釉瓷盏里的茶汤泛起细密涟漪。

霍靳尧的冷眸与姚予白的温笑目光,在半空相撞。

他薄唇微动,“不劳费心。”

二人无形中硝烟弥漫,完全不像舅甥。

说完,霍靳尧拉着温翘转身离开。

几名保镖拦住去路,霍父带着喘息的冰冷之声从身后传来,“走可以,必须让她澄清。”

温翘挑唇,“可以,离婚声明……”

“咚”一声,霍父的拐杖重重杵地,震的茶几上的茶盏都跟着抖了抖,“到底是小门小户的女儿,不懂得世家大族要以大局为重的道理。”

霍靳尧眸色一沉,只是他还没开口,温翘就抬头,“你错了,我温翘无门无户,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赶紧劝霍靳尧离婚,否则我会闹的你们霍家鸡犬不……”

她说这话是温家也不要了。

不过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就被霍靳尧捂住了嘴。

男人手掌宽厚又干燥,阻隔了她所有没有宣泄出口的声音。

“网上舆论我会解决。”霍靳尧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话,扛起温翘就阔步朝外走。

周身气场强大,五六个保镖愣是没一个敢上前的,反而齐齐后退。

霍父咳的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姚予白盯着霍靳尧的背影,什么都没说,只是镜片在水晶灯下折出的蓝光晃了晃。

然而就在二人要离开大厅时,一道女人的闷哼响起。

接着是霍父气喘吁吁的担忧,“安若……你怎么了?”

温翘抬眸,恰好看到沈安若捂着小腹,面露痛苦。

“喂,你小情人儿……哦不,你大嫂这腹痛犯的太及时了,还不快去当人形止痛药,毕竟霍家血脉金贵得很,不容有失。”温翘揪紧霍靳尧的短发,唇角勾着玩味。

霍靳尧脚步一顿。

温翘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讥讽表情。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他只是微微迟疑了一瞬,便走出客厅。

“靳尧,安若肚子里的,是你大哥唯一的根。”霍父的话像一记闷雷,砸的霍靳尧脊背僵了僵,放下了温翘。

“让司机送你回家。”

.

温翘没让司机送,坐了姚予白的车。

停车坪直冲着别墅大门,门前的灯光下,霍靳尧抱着沈安若出来,脚步又急又碎。

姚予白轻叹,“这两天听到一点消息,出事那晚的宴会本来是小舅要去参加的,临时有事儿换成了大舅,所以小舅对大舅的死很愧疚。”

温翘瞳孔微缩。

原来这样。

或许对方真正想杀的是霍靳尧,只是霍大哥替他送了命。

见她脸色苍白,姚予白轻声问,“后悔了?”

温翘望着那匆匆开出老宅的车,摇了摇头。

他们兄弟感情深厚,只要沈安若握紧了这个尚方宝剑,自已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毕竟,活人怎么争得过一个死人?

感情上,她应该理解霍靳尧。

但理智上,她很庆幸放了手。

……

凌晨两点,翡翠湾一片寂静。

霍靳尧提着行李往自已房间走,路过主卧时,他脚步一顿,犹豫了一瞬推开门。

窗外的月光笼罩在大床上,上面却没有熟悉的睡姿。

按开开关,发现温翘执着的贴上去的窗花不见了,房间装修也变了样。

他不在主卧睡,但也早习惯了温翘装饰过的房子。

可现在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温翘,好像这个家从来都没有过女主人。

除了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还有戳在墙边,脏兮兮的像从垃圾堆捡回来的婚纱照。

当初拍照时彼此相视一笑,此时中间的玻璃有了一道裂纹。

跟进来送文件的程偃,看着霍靳尧冷怒的样子,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被抛弃的雄狮。

他不想这个时候往枪口上,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来,“太太前天搬走了,首饰全送去了拍卖行。”

佣人打过电话,不过他们这几天都关机。

看着空荡的毫无人味的房间,霍靳尧胸腔里翻滚着怒火,难得失了冷静。

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已经凌晨,她是不是已经睡了,给温翘拨去了电话。

他以为和以前一样,温翘会晾他几次。

可出乎意料的,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闹够了就回来。”霍靳尧对着电话低吼,还责备她越来越过分。

夜色很深,温翘的声音很平静,“以后不会了,你好好照顾沈安若吧,小舅舅。”

霍靳尧握着手机的手突然一颤。

这个称呼……

刚认识那会儿,她天天跟在他屁后喊,直到她初二有一天堵在他家门口,小脸莫名其妙的严肃——

以后我再也不叫你“小舅舅”了,记住了,霍靳尧!


电话已经挂断,挂断前温翘还说了句“以后你注意点”。

霍靳尧不知道她又突发了什么奇想,再打过去,关机了。

他点了支烟,淡青色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孔,淡声吩咐程偃把房间恢复原样,把温翘卖掉的那些珠宝再买回来。

程偃一一应着,心中却很不解。

霍总看起来挺在意太太的,对太太有求必应,可为什么平时那么冷淡呢。

但程偃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助理,顿时收敛了情绪,“那太太那边要去接吗……”

“先让她冷静冷静吧。”

最近闹腾的太狠,越来越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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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翘接完电话就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有人要杀霍靳尧’,在床上烙了半小时的煎饼后,烦躁的坐起来。

“哎呀算了,霍靳尧那么厉害的人,肯定早想到防范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但是困劲已经过去了,索性打开电脑。

搬出别墅那天就投了简历,意外的是,这么快就有了回复。

她得到了面试的机会,最早的时间就在今天。

寰宇航空旗下的研究所,在北城算不上顶尖,但也赫赫有名。

上午十点,一夜没睡的温翘,精神饱满的坐在了面试官面前。

自我介绍后,等着对方发问。

三人盯着她的简历,小声嘀咕了一阵后,其中一位女面试官开口,“虽然你毕业后有两年的空白期,但我们搞科研的,更看重专业和能力,你大学时期的成绩很优秀,获得的奖项也都是国际上权威奖项……”

温翘唇角翘了翘,就说嘛,以自已的能力肯定没问题。

可对方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不能录用你,非常遗憾。”

温翘唇角耷拉下来,“为什么?”

对方目光闪烁,只说招满了,其它不愿多说。

温翘起身走人,可一家是巧合,两天三家就是问题了。

到第三家时,甚至连面试官的影都没见着,前台就想把她打发。

这个行业本就小众,除这三家外,基本再无他企。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温翘目光平静又严肃,“否则我就投诉你们,就算告不赢,也把你们名声搞臭,没人敢为你们工作。”

前台小姑娘刚毕业没多久,被吓懵了,吞吞吐吐道:“别为难我,温小姐,我听上面的意思很看好你,你还是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温翘若有所思,道谢离开。

前台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但她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

沈安若,霍父,霍靳尧。

最后目标锁定在了霍靳尧身上。

别人很难有这么手眼通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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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多,温翘打车到了扬帆酒店。

昨天霍靳尧给她打电话,让她陪他参加今晚的航空系统的酒会。

温翘没答应。

因为前天霍氏官博发了条澄清声明。

大致意思是——那天晚宴是酒店失责,霍氏总裁与夫人感情甚笃,望诸位不要过度揣测。

网友们并不买账,因此她和霍靳尧需要“合体”,向外界传递他们感情稳定的消息。

可温翘的目的就是要离婚,才不会配合他演戏。

但这场宴会对霍氏很重要,她不来,霍靳尧也会参加。

温翘走进宴会大厅,一身牛仔,脚踩帆布鞋,与这里的富丽奢华,衣香鬓影格格不入。

发现她进来,举着香槟的老总和贵妇们交换着眼神。

几天前,这姑娘大闹晚宴,当众离婚,那可是比明星八卦还有趣的大戏。

温翘一眼就看到了霍靳尧。

深灰西装裹着挺拔身形,在一群挺着啤酒肚的老总们中间,就像鬣狗拱卫着气宇轩昂的狼。

温翘朝他走过去,他旁边的一个老总意味不明的笑道:“霍总前脚进门,夫人后脚就跟来了,看来网上的传言确实不可信。”

“失陪。”霍靳尧颔首,拉着温翘走到僻静的落地窗前。

他睨着她,“火气消了?”

还以为多硬气呢。

温翘甩开他的手,“霍靳尧,我真是小瞧你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霍靳尧眉心拧了拧,“你说什么?”

“寰宇和风行等三家公司,无理由取消我的offer,你敢说不是你的手笔?”

男人喉结滚动着低笑,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想工作了?明天去秘书办报道。”

“让我给你端茶倒水?”温翘讥讽,“那我还不如去给死人化妆呢。”

霍靳尧并不生气,另一手握住她的后颈,微微倾身,吻了下来。

两人旁边有一根罗马柱,阻隔了大厅里的视线。

滚烫的吻带着惩戒的意味,男人说,“办公室有隔间,真皮沙发。”

他气息不稳地啃咬她锁骨,“你躺着,我干——活。”

‘干’字后面有一个漫长的停顿。

不言而喻的暧昧。

温翘一口咬在他的胸口。

嘴里传来腥甜味,霍靳尧禁锢她身体的手才微微松了些。

“霍靳尧,这是你逼我的。”

温翘转身就走,反正不管她说什么,霍靳尧都觉得她是在闹脾气。

压根没把她的情绪当回事。

可是,谁也没资格断她的人生。

霍靳尧垂眸,看了眼白衬衫上透出的星星点点的血迹,笑骂,“属狗的。”

可抬头的瞬间,他唇角的弧度就冻住了——

温翘在餐饮台前顺了杯酒,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拦在了季朝瑜——他霍靳尧的死对头面前。


霍靳尧紧随着追上去,却被一个人拦住。

姚予白温和的劝他,“小舅,也许有了工作,翘翘心情就能好一点。”

霍靳尧俊脸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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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商界能与霍靳尧分庭抗礼的,唯季朝瑜一人。

季氏名下的扶摇重工与霍氏的鲲鹏航空,实力远远超出温翘面试的那三家,是这行的龙头。

而霍靳尧有“冷面阎罗”之称,季朝瑜“玉面阎罗”。

一个地府容不下两个阎王,二人注定了是宿敌。

温翘打断了季朝瑜与女伴的调情。

“季总,聊两句?”

男人不悦的抬头打量她一眼,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兴味。

他拍了拍女伴浑圆的臀,等女人走远,才戏谑开口,“还是先擦掉唇上的‘战绩’再说吧。”

温翘尴尬的拿出纸巾,忙擦掉唇上的血,将手里的简历递给对方。

季朝瑜草草扫了两眼,抬眸,“你是霍靳尧的太太,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他一手端着杯红酒,一手摩挲着胸前的吊坠,唇角半勾,看不出表情。

温翘勾唇,“无论是科研还是商业,季总都矮霍靳尧半个身位,而今,他的准前妻为你效力,不是帮你一雪前耻?还是说……季总不敢?”

季朝瑜笑了下,“听起来好像不错。”

他跟她的酒杯碰了碰,唇角邪邪一勾,“那就……明天公司面谈。”

“那就不打扰了。”温翘象征性的抿了口酒,转身就走。

今天这场合不适合多说,只要打开这道门就行,否则平时想见到季朝瑜很难。

霍靳尧姗姗而来,面色阴冷的再次挡住了季朝瑜。

季朝瑜漫不经心的笑了下,“圈子里盛传霍太太作天作地,我倒觉得是个妙人。”

说完,他绕开,嘴里哼着小调。

霍靳尧胸口明显起伏了两下,走出宴会大厅。

那些等着看热闹的宾客们相互对视,这就完了?

还以为能吃一顿大瓜呢。

刚从卫生间回来的程偃忙跟上,“霍总,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找Dr.W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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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翘站在路边打车,一辆商务豪车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霍靳尧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车。”

“我不。”温翘果断拒绝,还嫌他挡着她拦车,往后挪了两步。

车门打开,霍靳尧的长腿迈下来,强硬的把她塞进车里。

不等她挣扎下车,霍靳尧的身体就压了下来,带着思念与欲念的吻,覆住她的唇。

前后档板也悄无声息的缓缓升起。

温翘拳打脚踢,霍靳尧置若罔闻。

路灯掠过后面的宾利车,姚予白的眼镜片忽明忽暗,映着前面后视镜透出来的交颈缠绵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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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翡翠湾别墅门前停下,霍靳尧打横抱着温翘下车,一路吻着迈进别墅。

温翘被放在床上时已经衣衫凌乱,卫衣被撩起一半,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身材极好,霍靳尧身为丈夫最清楚不过。

自然也最清楚哪里是她的敏感点,轻而易举就能撩起她的欲火。

“霍靳尧!”温翘恼怒,可声音被撩的又柔又媚,更像撒娇。

让他想起她对着季朝瑜温软的声音,就算对姚予白都没有过的。

没有必要对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吃醋,但占有欲让他很不舒服,更加想要她,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解温翘的内衣时,手机响了。

霍靳尧的。

他没理。

可铃声就像催命似的,自动挂断又打了过来,让人不得安生。

他长臂一伸,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他说话时,想从温翘身上起来。

而对他一直抗拒的女人却突然伸手,勾住他脖子。

霍靳尧咬住后牙槽,发出一声轻响。

电话里的声音,温翘断断续续的听了个大概。

“我梦到你大哥了……他浑身是血,脸上也全是血……”

霍靳尧警告的看了眼怀里的温翘。

她却挑衅的扬起眉梢,“老公,你轻点嘛,弄疼人家了~”

尾音打着旋的上挑,娇软的让人骨头都发酥。

足以让电话里的人听的明明白白。

开始,温翘是同情沈安若的,在被霍靳尧一次次抛下时,也这样安慰自已。

甚至得知霍大哥的死因可能与霍靳尧有关,心里还升出一丝愧疚。

荒唐的想,就把霍靳尧让给沈安若吧,他也不会左右为难了。

可这一切,在电话夺命连环call的那刻起,全部转换成报复。

温翘不知道这是人性,还是她骨子里就是卑劣的、自私的。

霍靳尧喉结上下滚了滚,捏着手机的指骨凸起。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片刻,“靳尧,你大哥说他冷,好冷……”

“只是一个梦而已……”霍靳尧抿了下薄唇,起身走出房间。

那是少有的温柔,至少温翘从没听过他这么温声细语过。

她盯着天花板,体内的情火在一点点褪去。

几分钟后,温翘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打量着。

房间已经恢复她搬走前的样子,除了那对双喜窗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似的。

门没关严,霍靳尧的声音模糊的钻进她耳朵,“你要多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听到这话时,温翘正盯着婚纱照。

扔掉时弄脏了,玻璃也碎了,如今被他修复的完好如初。

可是这样,就能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吗?

霍靳尧以为她还会像从前那样,晾几天再说几句软话,就能把裂痕糊上?

烦躁像火苗,不受控的往上窜,温翘抄起床头柜上的一个金属摆件,抡向那副巨大的婚纱照。

“哐当!”

照片和玻璃碎碴溅了满床。

听到声音的霍靳尧推开门,眼底瞬间血红,“温翘!”


温翘也红了眼睛,“眼里只有你大嫂,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

她声嘶力竭,却被电话里沈安若柔若无骨的声音完美覆盖,“靳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先这样。”霍靳尧冷冷回了句,挂断电话。

屋里火药味不减反增,崩颗火星子就能炸。

不知过了多久,温翘越过满床的狼藉,面无表情的离开。

在门口擦肩而过时,霍靳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最终没有抬起来。

温翘冲下楼,抹了把眼睛。

很厌恶现在的自已,只要遇到这两人的事,就像热油锅溅了水,噼里啪啦保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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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温翘去扶摇重工的地铁上,刷到一条手机新闻。

#霍氏夫妇感情甚密,谣言不攻自破#

还配了照片,高悬的月光泼到落地窗前的叠影上,浪漫又甜蜜。

温翘用力按灭手机,一口郁气憋在胸口。

原来这一切都是霍靳尧安排好的。

先断了她的路,让她不得不去找他,再安排偷拍的人。

以前还会买点礼物哄哄她,现在直接上阴的。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霍靳尧。

之前愿意哄她,不过是心血来潮,就像逗弄笼子里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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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翘在扶摇重工的总裁办,见到了季朝瑜。

聊了一个小时,季朝瑜把一个很重要的会议都推了。

结束时,他眼里似看非看的轻蔑,全部变成了惊艳。

他亲自帮她办入职,温翘正式成为扶摇重工研究所的一员。

季朝瑜还说要带她去见一个人。

路上温翘意气风发,可进了包间,看到坐在里面的霍靳尧,就笑不出来了。

“都是熟人,不用我介绍了吧。”

季朝瑜从温翘身后走进包间,绅士的拉开一张椅子,请她入座。

霍靳尧直勾勾的盯着她,“你真入职扶摇重工了?”

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温翘心情突然明媚了,大大方方的坐下来,“嗯哼。”

霍靳尧脖颈青筋瞬间鼓起,“宁肯伺候他,也不肯来我这?”

“伺候?”季朝瑜笑的意味不明,“不愧是霍总,这么暴殄天物?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新入职的研究员,温翘女士。”

霍靳尧凤眸闪过一丝意外,但脸色并没有好转。

夫妻两人,一个笑颜如花,一个眼里淬冰。

“来来来,点餐。”季朝瑜将门口的服务生叫进来,将菜单递给温翘。

好像没察觉到这令人尴尬又凝固的气氛。

等餐的间隙,两个男人开始聊正事。

温翘觑了眼霍靳尧,暗暗佩服,前一秒还恨不得吃了她,下一秒就冷静自持,公事公办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霍靳尧和季朝瑜是死对头没错,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最近要合作一个项目。

听二人的意思,之前已经碰过几次面,就剩最后的敲定。

但没敲成。

霍靳尧针对一个很细小的问题,较上了真儿。

温翘听着似乎与自已有关,蔑笑了声,“航翼计划不是霍大哥生前提出的理念吗?”

“看霍总照顾大哥遗孀劲劲的,还以为多在意自已的大哥呢,怎么今天为了一个区区准前妻就放弃了?”

“看来照顾大哥遗孀是假,照顾沈安若才是真。”

她小嘴吧吧的,霍靳尧眸中的淡漠蜕变成寒冷。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包间门被轻轻推开。

沈安若一身白色绸缎连衣裙,雅步走进包间,“靳尧,我听说你在这里,过来打个招呼。”

随后看向季朝瑜,“季总,你好。”

季朝瑜只淡笑着举了举酒杯。

温翘刀叉“当啷”磕在瓷盘上,“季总订的私人包间,沈小姐是长了狗鼻子?”

霍靳尧眉心压紧,“翘翘!”

沈安若像是才看到温翘,“弟妹也在?”

温翘不想当着季朝瑜的面闹的难看。

但霍靳尧拖拖拉拉不离婚,她突生一计——

惹怒他,最好出门直奔民政局。

她深吸口气,站了起来,“季总,劳驾移步,给霍总和沈小姐腾个地呗?”

季朝瑜突然笑出声,“怪我,没眼力见了。”

说着作势起身。

霍靳尧猛地攥住温翘手腕,“一定要这样?”

温翘甩开他,“不如霍总教教我呗,怎么跟害死我孩子的凶手姐妹情深,夫妻恩爱?”

这话一出,原本看热闹的季朝瑜狐狸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温翘豁出去了,什么自揭伤疤,什么自尊,她都不管了。

如果那天晚上,霍靳尧先送她去医院,孩子说不定还能保住。

可偏偏他以为她在争风吃醋,抱起沈安若就走了,最后是警察把她送去的医院。

他们就是凶手。

是杀死她孩子的刽子手。

霍靳尧大脑空白了一瞬,“什么孩子?”

沈安若走过来,“弟妹,孩子是有灵性的,你再怎么怄气也不能拿这个作文章,否则以后孩子都不会来你肚子里了。”

温翘心像被扎了一样。

她的确不会再有小孩了。

她看向霍靳尧,希望他看在逝去的孩子份上,放过她。

霍靳尧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不否认心口发闷,他只喜欢她在床上哭。

可说出口的话却理智到无情,“霍家每年都有体检,今年的体检就在上个月。”

温翘卸力。

她在歇斯底里,他觉得她在撒谎。

沈安若呢,放个屁,他都觉得是真理。

也对,他们青梅竹马,从襁褓里就相识了,要不是沈安若嫁给了他大哥,两人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相比之下,她这个妻子反倒像个插足者。

因此,她的话也完全没有可信度。

温翘冲出包间,霍靳尧推开椅子要追出去,一双柔弱无骨的手却拽住了他的衣袖。

沈安若踉跄着,“胎儿有点问题,我约了医生,就今天,你陪我去吧。”

季朝瑜瞥了眼二人,边朝包间外走边嘲讽,“开了眼了,嫂子跟小叔子比牛郎织女还黏糊!”

“让司机送你去。”霍靳尧推开了沈安若,脚步匆忙的追出去……


温翘一口气跑到酒店门口,外头正飘着雨。

“稍等,我让人送伞了。”一个柔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翘怔愣回头,“姚予白?你怎么在这?”

“应酬。”姚予白扫过她发红的眼尾,“哭过?”

温翘摇了摇头,那些破事破人不想多说,可一个男人戏谑的声音响起,“有人不做人呗。”

“季总?”

姚予白意外,和季朝瑜打过招呼后,三人坐到休息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目光却一直有意无意的望一眼温翘。

她陷在墨绿色丝绒沙发里,落地窗外细雨斜织,像一副水墨画,窗外路过的影子和大堂的灯光都成了衬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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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尧追到旋转门时,正看见三把黑伞同时撑开的画面。

雨幕里,季朝瑜将伞倾向温翘肩头,姚予白的手虚虚护在她腰后三寸。

金属门框在霍靳尧掌心硌出红印——

很好,他的外甥与死对头,此刻都在伞下与他妻子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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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翘婉拒了季朝瑜,上了姚予白的车。

引擎刚发动起来,副驾的门就被人拉开。

“下来。”霍靳尧的声音和春天的雨一样冷寒。

温翘不耐烦,“好狗不挡道。”

姚予白嘴角微勾。

霍靳尧一双眸子黑沉沉的,汲了口气,“妈回来了,身体不太舒服……”

他话没说完,温翘的手机就响了,来电人正是霍靳尧的母亲陆令慈。

霍父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姚予白的外婆去世后,与陆令慈结婚,婚后生下霍行云和霍靳尧两兄弟。

一个月前霍行云出事后,她去普云寺为大儿子超度。

陆令慈与霍父不同,她是霍家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结婚两年,陆令慈对她比对霍靳尧这个亲儿子都好,有点稀罕东西都往她这送。

每次吵架不问原因,挨骂的都是霍靳尧。

接完电话,温翘打着伞下车,霍靳尧想往她伞下钻,但身高差,没钻进去。

他只好快步走到车边,拉开后排门,等着她上车。

温翘却目不斜视,直接坐进了副驾。

驾驶位的程偃傻眼,小心觑着后视镜。

霍靳尧的面色比今天的天色还阴沉。

许是雨越来越大,他没多说什么,矮身坐进去。

姚予白看着前面的车开出露天停车场,握着方向盘的手死死捏紧。

.

车里气氛紧崩,程偃连变速都不敢。

直到车开到一片闹中取静的公寓,程偃推门下车,才长长吁了口气。

陆令慈与霍父感情不和,五年前分居,独自搬到这里。

推开公寓的门,陆令慈在给大儿子上香。

知道二人来了,她将香放进香炉里。

转身时,脸上挂着慈爱的笑,拉着温翘往沙发走,“看你瘦的,我让阿姨炖了你最喜欢的牛腩汤,一会儿多喝点。”

一起进来的霍靳尧完全被无视。

坐在沙发上后,陆令慈压着声音问:“宝贝,那臭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她在山上半清修状态,昨天才看到新闻,连夜下山。

“妈,我和他……”

温翘想和她说离婚的事,但被陆令慈打断了,“那混账东西敢给你气受?等会儿牛腩汤你当着他面喝,喝不完咱喂狗都不许给他留!”

只字未提沈安若,温翘知道是怕她伤心。

“妈~”

陆令慈拇指轻轻抹过她眼角,“他再欺负你,告诉我,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王嫂端着汤药过来,“夫人,您身体还不舒服,要多注意些。”

陆令慈就是大儿子突然离世,伤心过度导致的心口郁结。

温翘那句‘离婚’彻底说不出口了。

陆令慈说到做到,晚饭一口汤都没给霍靳尧喝。

他要夹菜,也被陆令慈一筷子打掉,“你不是很行吗,吃什么菜?”

霍靳尧:“……”

人前风光无限的霍大总裁,愣是吃口菜的权力都没有,干咽了一碗米饭。

晚上,小雨转成了大雨,温翘被迫留宿。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强迫自已睡觉,不去听浴室传来的水流声。

好在她睡眠向来不错。

可是半睡半醒间,身体被翻了个面,被按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霍靳尧一个倾身,重重封住她的唇。

情不自禁。

温翘一时懵住,直到听到他含糊的问:“行了吧,折腾这么多天,消气了吗?”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还是觉得她在闹。

她的话从来都不被在意,她的情绪也没人当回事。

霍靳尧吻的用力,见她无动于衷,沙哑的问,“很久了,你就不想吗?”

大哥出事这两个月,就出差前做一次。

温翘轻轻闭眼,“跟谁都能解/决。”

霍靳尧一拳砸在床上,一下子失了兴致。

他翻身起来,温翘将睡衣拉好,准备躺到自已那边去。

但是霍靳尧一手拦在她腰侧。

他深吸口气,像是在极力摁着心头的不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别闹了行不行,我们好好过,还像以前一样。”

还像以前一样,继续当她心里的那个影子。

可温翘只觉得好笑,“你所谓的好好过,就是冷暴力+无数次的抛弃我吗?”

霍靳尧眸里沁着冷意,“我承认,这段时间确实忙,可事有轻重,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懂。”

关于“冷暴力”他只字未提,只回应了后部分。

这种回避问题的态度,温翘觉得心累,“嗯,是我不知轻重。”

霍靳尧将她抱起来,坐在了他腿上,夜色澜静中,他闷着嗓音,“说吧,我怎么做,才能不闹?”

温翘歪头看他,“像狗一样被驯的对你服服贴贴,才算不闹吗?”


霍靳尧被气跑了。

玄关壁灯昏黄,他弯腰换鞋时,“啪”一声响,客厅水晶灯骤然亮起来。

陆令慈站在厨房门口,皱眉盯着他,“大半夜的扔下翘翘,去哪儿?”

“明早来接她。”霍靳尧单手搭着门把手,“您早点睡。”

陆令慈走上前,声音压低,“照顾有很多种,哪个女人受得了自己丈夫成天围着别的女人转?”

“我有数。”他漫不经心的拧开门把,离开了。

一条羊绒披肩披在陆令慈肩上,王嫂从身后轻声安慰,“二少爷有分寸。”

陆令慈轻轻摇头,嗓子发涩,“他们兄弟小时,我和他们的父亲就感情破裂了。

那时候总想着,为了孩子怎么也得撑下去……哪知道凑合过的家才是真害了他们。”

一对整日争吵的父母,教不会孩子如何与另一半沟通。

.

客厅里的谈话温翘没听到,她怕陆令慈问起,天没亮就离开了。

今天是正式入职扶摇重工的日子,季朝瑜亲自送她去研究所。

“温翘,祝你扬帆起航。”

温翘愣了愣,季朝瑜这人长的一身邪气,但说话办事极讲分寸感。

不是‘温女士’,就是‘霍太太’。

今天竟然直呼其名,像多年老友那般。

她意外但没多想,即将成为他的员工,改称呼也理所应当。

可没人知道,昨天看到她失魂落魄的冲出包间时,他心中的千般思绪。

他季朝瑜身边女人无数,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感。

——怜惜。

他想拥抱她,想为她擦掉眼泪,想亲吻她颤抖的唇。

.

一天后,温翘和其他四人被点名,去鲲鹏航空。

两家合作正式达成,也不知道霍靳尧怎么妥协的。

只是合同里,原来的鲲鹏航空入驻扶摇重工,现在反过来了。

到了鲲鹏航空旗下的研究院,霍靳尧以及相关负责人已经等在那了。

这阵仗着实让两边的人都诧异。

按说,所有事宜已经敲定,这次只由负责人带领团队成员入驻即可。

但奇怪的是,双方大老板都亲自出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重要领导莅临。

下车后,温翘被一块翘了缝的青砖绊了一跤。

“小心。”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扶住她。

是季朝瑜。

他很绅士,抓的她手腕。

温翘平地摔跤感觉丢人,赶紧站直。

却在抬头时,猝不及防撞上一双凌厉的黑眸。

这几天二人没联系,温翘难得落个清静,没想到被拉到了航翼项目组里。

她原本不想来,可季朝瑜说,航翼计划是目前最具挑战的研发,难道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么重要的机会?

温翘就被这样简单粗暴的说服了。

她对上霍靳尧那双捉奸在床的寒眸,十分不爽。

“谢谢你,季总。”她对季朝瑜欲笑还颦。

季朝瑜表面平静,手上像被烫到一般立刻松开手,“没事,那种情况谁都会搭把手。”

温翘赞同点头,“嗯,事有轻重缓急,这个道理……我懂。”

季朝瑜以为她在跟他划分界限,心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旁边,霍靳尧听出来了,她在内含他。

前几天他说,“事有轻重,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懂。”

她告诉他,她懂。

不但懂,她也是这么做的。

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快。

.

鲲鹏这边也是五人,双方寒暄并相互认识后,很快投入工作——针对航翼计划的第一次会议,交换数据信息。

长长的会议桌前,相互分享数据,只有温翘没有资料。

新人受排挤到哪都是铁律,温翘也不可避免。

空降,花瓶脸,这些全踩在打工人的痛点上。

她自已的同事都没认全,现在还要面临合作方的刁难。

玻璃窗外,季朝瑜‘哟’了声,“霍总对自已妻子——够狠。”

发资料的小组长是鲲鹏航空的,不得不让人怀疑跟某人有关。

霍靳尧目光冷涔涔的盯着那人,闻言转头,“霍某人自愧不如,季总这份关照旁人枕边风的雅兴。”

季朝瑜:“霍大嫂安好?”

霍靳尧懒得打嘴炮,一瞬不瞬的盯着会议室里。

也好,让她体会体会职场的艰辛。

看脸色,受人打压。

让她认识到,离了他生活多艰难。

只要她安安分分的,想要事业,他可以帮她。

让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人仰慕都没问题。

里面似乎遇到了难题,双方都无解,讨论陷入停滞。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温翘懒懒散散的开口,“AOA角,下调0.1度就可以了。”

一众工程师怔住,鲲鹏这边的组长快速翻了下资料,猛一拍大腿。

可不是。

霍靳尧黑眸微缩,幽深如渊。

季朝瑜瞥他一眼,转身离开。

有人错把鱼目当珍珠,他心情不错。

.

温翘以惊人的专业能力,让一众心高气傲的大佬折服,晚上下班时都是“跳着房子”出来的。

可到了公司外,看到梧桐下高挺的身影,她脸上的笑像冻住似的,瞬间没了。

走路姿态也变的稳重,目不斜视,像没看见他似的。

霍靳尧大步流星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肩,“你跟我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对烂黄瓜不感兴趣。”温翘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仰头望他,“霍靳尧,你要是觉得没面子,你可以对外人说,是你甩的我。”

霍靳尧唇角紧抿,胸口肉眼可见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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