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仁圆圆的,弯长的黑睫动都不动。
“我寻了大夫,说是要与乾州相关的人或事物多多接触才好。苏娘子,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
令姜细软指尖下意识的攥紧裙摆,问:“你想要恢复乾州那段记忆?”
她想再确认一遍。
“是。或许会有案情的蛛丝马迹。”
听到他的动机,令姜觉得在情理之中,却心有失望。
过去种种,她好不容易才劝得自己忘记。
怎的他偏要忆起?
“苏娘子可愿意助我?”
他神色认真,眸光幽暗沉冷。
若是出口拒绝,才显得怪异反常吧?
自己是他的恩人,应该巴不得他回忆起过往来,好报答恩情才是。
令姜思索了一番,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闷闷道:“好吧。”
林雍维在她对面,将她郁闷的神色看得分明。
“苏娘子不若与我说说,我在乾州之时,都做过些什么吧?”
令姜思忖了一会儿,便从她上山采笋开始说起。
“苏娘子为何没在夫家守节,反而在娘家?”他突然询问。
令姜喃喃:“我丈夫只身一人,他病逝之后我便回了娘家。”
明明亭子内透气通风,天气又凉爽,令姜却出了满背的汗。
她有一种预感,再说下去只怕漏洞更多。
令姜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明日学字的时候,我再与大公子详说吧。”
林雍维听了点头,“如此也好。”
令姜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回去之后,令姜愁得一晚上没睡着。
认认真真想要编出一套逻辑合乎情理,又算不得太偏离事实的故事来。
可怎么着都有些漏洞,若是再被大公子冷声询问,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机智的应付过去。
……
秦永言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在老太君那儿求来的机会,居然半路被大公子劫走了。
丹墀居的奴婢一走,他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