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楚曦霍池宴的其他类型小说《被曝光私房照?离婚!前夫跪求原谅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醉光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教授,不用找志愿者了,这次的实验我亲自来做。”林楚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侧的许教授拧了眉:“把超级芯片植入大脑是不可逆的,你是芯片的创始人,更是霍氏集团总裁夫人,冒这个险,值得吗?”总裁夫人?曾经奢望的名分,如今对她而言只剩讽刺。她坚持:“这枚芯片是整个实验室十年的心血,志愿者不一定全力以赴,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实验,就暂定七天后进行。”等林楚曦从科研中心出来,手机上收到了霍池宴发来的信息:豪庭会所88号包厢,十分钟内到。想必他又是喝醉了酒,让她这个霍太太去收拾残局。但当林楚曦来到包厢,门一开,一众公子哥看好戏的目光齐齐射向她。至于她结婚三年的丈夫霍池宴也并未喝醉。只见霍池宴一身矜贵西服,坐姿懒散地倚在沙发中心主位,怀里搂着他追了...
《被曝光私房照?离婚!前夫跪求原谅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许教授,不用找志愿者了,这次的实验我亲自来做。”
林楚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侧的许教授拧了眉:“把超级芯片植入大脑是不可逆的,你是芯片的创始人,更是霍氏集团总裁夫人,冒这个险,值得吗?”
总裁夫人?
曾经奢望的名分,如今对她而言只剩讽刺。
她坚持:“这枚芯片是整个实验室十年的心血,志愿者不一定全力以赴,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实验,就暂定七天后进行。”
等林楚曦从科研中心出来,手机上收到了霍池宴发来的信息:豪庭会所88号包厢,十分钟内到。
想必他又是喝醉了酒,让她这个霍太太去收拾残局。
但当林楚曦来到包厢,门一开,一众公子哥看好戏的目光齐齐射向她。
至于她结婚三年的丈夫霍池宴也并未喝醉。
只见霍池宴一身矜贵西服,坐姿懒散地倚在沙发中心主位,怀里搂着他追了一个星期的女大学生——柳惜惜。
“来得很准时。”
霍池宴不咸不淡开口,林楚曦身后的包厢门已经被保镖重重地关上。
林楚曦被他的保镖抓到了沙发面前。
霍池宴精雕的五官立体深邃近在咫尺,眸光不屑地扫过林楚曦迷茫神色。
“叫你过来,是让你把惜惜的鞋子擦干净,惜惜笑了,领带这事就翻篇。”
领带?
林楚曦神色微滞,昨天她手洗衣服的时候把柳惜惜送给他的领带洗染色了,霍池宴已经让她在阳台上跪了五个多小时。
他竟还没消气,让她给他的金丝雀擦鞋?
包厢里无数双眼睛盯着,林楚曦提醒:“你当众侮辱我,不也是在侮辱你自己?”
“原来你知道我是在侮辱你?
不错,有进步。”
霍池宴说完,有意搂紧了怀里的柳惜惜。
再度瞥向林楚曦时,眼神冷了几度:“擦鞋,别让我说第三遍。”
林楚曦听出他话里压抑的恨。
她自是知道,他恨她。
新婚当天,林楚曦从佣人口中得知霍池宴心里有个白月光,但那个女孩死了。
他为了死去的白月光誓不娶妻,可林楚曦却意外怀上他的孩子,也因为那个孩子,霍老爷子逼他娶了林楚曦,破了他的誓言。
从此,他将对老爷子的不满、对婚事的不满全都加注到了林楚曦身上。
过去的恨,林楚曦都默默承受,毕竟没人能取缔死去的白月光。
可眼看沙发上,他和新养的金丝雀亲密无间的姿势,林楚曦心底一抽。
“霍池宴,你不是爱着你的白月光吗?
现在为了维护柳惜惜折磨我,这算移情别恋了?”
“白月光”三个字,让霍池宴脸色稍有变化。
他眼眸危险眯起:“牙尖嘴利,看来今天不让你受点教训,你是不会乖乖听话。”
说罢,霍池宴在遥控上按了一个键。
下一秒,包厢液晶电视屏赫然亮起,屏幕里竟在滚动播放林楚曦的私房照!有制服、兔女郎、校服......有真丝、镂空......全是她只在霍池宴面前穿过的露骨装束,大尺度!
林楚曦瞳孔剧烈一缩,犹如被扼喉,彻底停止了呼吸。
这是连接全市所有网络电视的屏幕,也就是说她这张私照,已在刚才一瞬间,传遍全城!
包厢里的豪门公子哥一下子全都沸腾了。
“霍太太原来私下这么会玩,霍总有福啊!”
“霍总,还有更劲爆的吗?”
霍池宴眸光瞥过林楚曦苍白得不剩一丝血色的脸庞,语气淡漠:“当然有,你们喜欢看,我给大家分享又何妨?”
“霍池宴,你......你竟然......”林楚曦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刺穿得千疮百孔,霍池宴拿出了手里的遥控器,平静无波的口吻问:“需要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考虑么?
霍太太?”
林楚曦灵魂如被人抽空,声线嘶哑无力:“不用了,我给柳惜惜擦鞋。”
反正她早已被他折辱得毫无体面、尊严。
她在霍池宴满意的眼神下,接过保镖递来的干净毛巾。
当全场哄笑声炸起时,林楚曦跪在地上,对着柳惜惜那双造价不菲的水晶鞋一上一下地擦拭,每根手指都在颤抖,每分每秒都让她无地自容......直到将那双鞋擦得光洁得一尘不染。
她抬眸:“满意了吗?”
霍池宴低头问怀里的柳惜惜:“我说过,她欺负不了你,愿意住进我的别墅了?”
声音有林楚曦从未感受过的宠溺。
柳惜惜却是嘟嘴不悦:“霍总,我还是不能跟你在一起。
我虽然是贫困大学生,但我的教养不允许我做地下情人,更不可能当小三。”
“这样啊?”
霍池宴故作思索:“那如果我离婚呢?”
“离婚”两个字如重石砸在了林楚曦的身上。
她颤声提醒:“霍池宴,你想清楚了,霍家男人不能抛弃妻子否则......一百条家鞭......哇喔,霍太太真是对霍总痴心一片啊,还在担心霍总受罚呢?”
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嘲讽,让林楚曦听得又是心脏一疼。
霍池宴从来没把她当霍太太,可她却义无反顾替他维护这段婚姻的体面,只因他曾经,给过她生命的光!
那时候的林楚曦才九岁,被国外组织抓进了畸形秀的秀场,就在她将被现场改造成畸形人时,是霍爷爷和霍池宴将她救出......她永远记得当时十八岁的霍池宴如神祇般地走向她,用他温和结实的臂膀把满身是伤的她抱在怀里,温声安抚:“小不点,别怕。”
正是靠着这份温暖,她爱了他十二年。
哪怕后来她意外怀孕嫁给他、成为他的太太,却被他无止境羞辱、被他无数次伤害,她还是会为他担忧、不忍他受半点伤。
可他早已忘了当年的她,这三年婚姻,也始终没能捂热他的心。
霍池宴捏起旁边的红酒杯,在手中轻轻摇晃,不紧不慢道:“霍太太,我没说过要抛弃你。
去跟老爷子提离婚的人,是你,懂?”
“你给我下药,偷怀我的孩子,借子上位,三年的锦衣玉食,也该知足了?”
林楚曦听到他的指控,每一缕呼吸都充斥着绝望。
她不止一次辩解那晚不是她下的药,她是担心他安危才闯进了那间酒店套房,意外当了他的解药,可他不信。
今天,亲眼看到沙发上他和柳惜惜十指紧扣,她明白了一件事:他不爱她的原因,跟白月光无关。
他仅仅就是不爱她这个人而已!
十二年的爱,三年的婚姻,她终究是放弃了!
反正七天后她的大脑就会植入芯片。
成功了她就是科研第一人,失败了,她的生命也将结束在手术台上。
跟霍池宴提早结束,也好!
林楚曦哑声道:“好,离婚的事,我来提。”
“但是我要睿睿的抚养权。”
霍云睿是她和霍池宴的孩子。
当年林楚曦产后大出血,摘除子-宫才保住性命,她用命生下的孩子,她想要带走。
听到林楚曦的要求,霍池宴似是早有预料。
三年了,他前前后后、暗示明示,让她主动离婚不下一千次,每次她都有理由。
拿儿子当挡箭牌?
倒是第一次。
霍池宴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抚养权我没意见,前提是你有这个本事让他心甘情愿跟你走。”
话音一落,包厢散去。
林楚曦被霍池宴随手塞进了他的劳斯莱斯后座。
路上,听到霍池宴打电话让人给柳惜惜挑一套CBD江景核心地段豪华公寓,还送上价值八百多万的项链,她也无动于衷。
等回到霍家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育儿师带着霍云睿在客厅玩游戏。
“爸爸!”
霍云睿欣喜扑过来时,霍池宴刚好脱下西装外套。
他蹲下,抱起儿子,矜贵的衬衣开了两颗扣子,敞露的领口露出他性感的锁骨和一条黑玉项坠。
林楚曦不经意地掠过那条黑玉项坠,又忍痛别开视线。
她的老房子里存着一条一模一样的。
耳边响起当年霍池宴曾经许的诺:“小不点,这是送你的信物,等我回国,我去找你。”
他没有来找她。
等她主动找上他时,他心里早已没有她的位置。
林楚曦眸光一暗,收回这些思绪,打开玄关柜子拿出自己花了一个多月才拼好的积木机器人,撑起一丝笑容送到睿睿面前。
“睿睿,儿童节快到了,这是你最喜欢的变形金......”话还没说完,却见霍云睿烦闷地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又送我这些东西?
你知不知道丢垃圾的时候很麻烦?”
“啪——”原本拼得完好的机器人被他用力推开,积木瞬间坠在地上,零零碎碎。
干净的地板一片狼藉。
林楚曦僵怔,久久说不出话,育儿师匆忙赶过来:“睿少爷,别生气,我把这些积木扔进垃圾桶吧?”
“好呀,老师辛苦啦!”
霍云睿面对育儿师,瞬间恢复有教养、有礼貌的乖小孩。
和刚才对林楚曦的态度孑然不同。
林楚曦整个人如坠冰窖时,耳边传来霍池宴低沉发话:“你哪来的自信,他会跟你走?”
她胸口一痛,难受地看着儿子跟霍池宴玩耍。
而旁边的育儿师正将她辛辛苦苦拼凑的积木一个一个收进垃圾桶。
忽然——“啊!”
伴着一声尖叫,霍云睿脚底一滑,摔在地上。
林楚曦本能地冲上去,慌张问:“睿睿?
怎么样?
哪里疼?
手疼还是脚疼?”
霍云睿却是小脸一沉,蓦然一抬手。
不大的力气,却将林楚曦推得直接往后一栽,倒在地上。
他冲她吼:“臭保姆,别靠近我!”
“保姆”二字,如同利箭扎进了林楚曦心底最脆弱的位置。
这些年霍家对霍云睿说的一直是:她是家里的保姆。
林楚曦僵愣,半跪在地,没来得及起身。
霍云睿却眼一红,将地上的玩具抓起,要砸向林楚曦!
“住手!”
霍池宴结实有力的大手轻而易举扣住了儿子的动作,他脸色带着少见的阴沉,浑身的气势也冷冽得可怕。
霍云睿被吓得缩回了手,低声嘟哝:“爸爸,你能不能把这个讨厌的保姆赶出去,我看到她就烦......”霍池宴摸着霍云睿的小脑袋,不容置喙道:“没有爸爸允许,谁也不能对她动手,明白吗?”
霍云睿毕竟是个才三岁的孩子,感受到压力,噤声不说话。
眼里却饱含着恨意地瞪着林楚曦,仿佛在说:“没有你,我就不会被爸爸训斥。
都是你害的!”
林楚曦的心已经被儿子的眼神刺得粉碎。
等育儿师带霍云睿离开,霍池宴整理衬衣袖口,嘴上不紧不慢地说道:“睿睿不需要你,霍家上下都不需要你,你但凡有自知之明,早就该消失了。”
林楚曦喉中一哽,低声质问:“霍池宴,你这样对自己的亲儿子难道不觉得有愧吗?”
“哦?”
霍池宴不以为然,“我怎么对他了?”
林楚曦将隐忍很久的话全盘道出:“你故意告诉睿睿他没有妈妈,让他从小匮乏母爱,再用父亲身份引导他憎恨我,厌恶我,以此来报复我......报复你?”
霍池宴那对好看的眼尾卷得更深,显得薄情又玩味:“那你倒是好好回忆,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当年,是谁恬不知耻爬我的床怀上我的种?
又是谁非要寻死觅活生下他?
林楚曦,现在所受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
无情的话音让林楚曦鼻尖一酸。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霍池宴出一千万逼她堕-胎,医生也说她的身体情况不适合生产,但是林楚曦不忍心放弃他们的孩子。
她为了生下睿睿,产后大出血不得不摘除子-宫,这一切牺牲,在霍池宴眼里却成了她威逼上位的手段。
他甚至将她被切掉的子-宫做成了标本捐给博物馆,以此纪念她成功上位的“功勋”。
过往种种,林楚曦如今想来的确是自作自受,霍池宴对她只有恨,是她把自己拖入了这场无爱的婚姻整整三年。
可是睿睿年纪还这么小,就被霍池宴当成报复她的工具,她无法坐视不管。
“霍池宴,你很希望我尽快离婚吧?”
霍池宴正抬步转去书房,听到林楚曦这话,背影一僵。
林楚曦继续:“如果你希望我快点,就麻烦跟睿睿重新介绍我,告诉他,我是他的妈妈不是保姆,让他尽快接受我,跟我走。”
“呵,学会威胁我了?”
霍池宴语气轻飘飘,却寒意逼人。
她解释:“我不是威胁你,这三年你一直恨我借子上位。
只要我带着我生的孩子走,你的世界就再也不会有我的痕迹。”
“霍池宴,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强扭的瓜还真的不甜,这次跟你离婚,我是认真的!”
“呵,知道错了?”
霍池宴转身逼近她,“那倒是让我看看你认错的态度。”
话落霍池宴扣住了林楚曦的手腕,直往楼梯上走。
主卧室门一开一合,林楚曦被他连拖带拽推入主卧里的隔间,里头,精致的檀木桌上放着一尊牌位!
这是霍池宴给他的白月光立的灵牌,上面清晰写着五个大字:吾妻之灵位这个牌位,她在新婚那日已经跪了整整一夜。
婚后三年更是跪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霍池宴告诉她,他真正的妻子永远只有这位——没有留名、却深深烙进他心底的白月光。
“跪在这里好好向她赎罪。
若是我满意了,我可以大发慈悲,向睿睿公开你的身份!”
霍池宴放完话,隔间的门重重一合。
留给林楚曦的,是无尽的深渊。
她抬起泛红、湿漉漉的眸子,看向这尊牌位,哽咽低喃:“是我错了。”
“我不该来,不该试图替代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三年,我醒悟了。”
“可是......你相信吗,当年让我来这里的,明明就是霍池宴,是他忘了......”脑海里浮现出十二年前的情形。
那时候的霍池宴十八岁,体型比她所有见过的男人都出挑,强壮的身躯把小小的她护在怀里,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不懂事,偷偷亲了他一口。
被他发现时,他的眼里宠溺温柔,声线低沉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小不点,亲了我,是要负责的。”
“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记住了吗?”
“等我,我会找你。
要是我没来,你就上霍家,告诉他们,你是我以后要娶的人!”
记忆里的声音一点点涌现。
跪在他白月光灵位前的林楚曦早已泣不成句。
她一直记得他说过的话,可他却忘了!
心脏越来越痛......痛得她直不起腰,她颤声低笑:“没关系,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霍池宴,我只爱你最后六天。”
“六天后,芯片就会植入我的大脑,我再也不会痛苦了......”......主卧阳台悄然落下第九支燃尽的烟头。
月光投在霍池宴凌厉深邃的五官之上,本就冷寂的神色愈加深沉。
忽然,“砰——”是从隔间方向传出来的!
他脸色骤变,快步冲入隔间,只见林楚曦晕倒在地。
她身子很瘦弱,风吹几下就能感冒生病好几天。
霍池宴走近她,手指探向她的鼻尖,确认她呼吸平稳时暗松了口气。
“林楚曦。”
他喉结一滚,指尖伸向她略显发白的脸颊,即将触碰到她肌肤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僵在半空。
他冷笑了一声,终是收回了手。
起身,反手将隔间门关上,脚步渐远。
林楚曦在冰冷的地板独自躺了一夜。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六点多,她顾不上额头发热,机械的记忆让她出卧室后直接转去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餐厅摆好热气腾腾的早点。
霍云睿在育儿师的带领下落座餐椅,穿着整齐干净,林楚曦温柔地笑道:“睿睿,这是你最喜欢的提纯羊奶。”
她如往日将羊奶递到霍云睿面前,后者冷峻的小脸始终没有半分温度。
餐厅尽头传来沉稳有节奏的脚步声。
林楚曦目光一转,就见霍池宴一米九出挑的英挺身姿迈着颀长步伐优雅从容出现在餐厅门口。
浅色衬衣堪堪包裹他上宽下窄的精壮身躯,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领带工整,很正式,这样的装束与昨夜酒吧里的慵懒散漫判若两人。
林楚曦大概明白原因:他们今天要去老宅,见老爷子,提离婚的事。
或许是想到要离婚了,霍池宴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大手摸了摸霍云睿的小脑袋,低沉磁性问:“睿睿,想不想知道,你妈妈是谁?”
林楚曦浑身僵住。
难道霍池宴想通了,打算跟儿子正式介绍她?
她眼里含着晶莹的波光,看向霍云睿,却听后者小脸一黑,冷冷回应:“不想!”
哐当——林楚曦的心猛地坠地,瞳孔震颤。
霍池宴瞥了眼林楚曦,又问:“为什么不想?”
霍云睿嘟着嘴:“那个女人早就不要我了,就算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要她!”
“......”林楚曦心口哽塞。
从睿睿很小的时候开始,霍池宴就跟睿睿说他妈妈不要他了。
如果她贸然坦白身份,睿睿不止不会相信她,反而更加厌恶她。
解铃换需系铃人,她只能让霍池宴来告诉孩子真相。
她的小手紧攥着衣裙,隐忍着没做声。
等早餐过后育儿师便带着霍云睿出门去参加跆拳道教学。
“霍家家训,从三岁起睿睿就会开始学跆拳道,一节私教课的价格是你大半年的生活费。”
“你觉得你这种连工作都没有的女人,有什么能耐抚养我霍池宴的儿子?”
两人一同出门时,霍池宴意有所指地说出这些话,劝她放弃抚养权。
林楚曦顶着高烧犯晕的头,嘴里喃喃道:“孩子只是对我有误会,我不会轻易放弃他。”
她的坚持,让霍池宴觉得沉闷不畅。
他扯了扯领带,声音冷漠:“你想靠着儿子来拖延离婚,我没空陪你继续玩,记得你答应过什么,等会儿见到爷爷该说什么,不用我提醒。”
车子抵达了霍家老宅,林楚曦跟着霍池宴来到霍老爷子跟前。
茶几上一大叠的照片落入林楚曦眼底,正是昨晚霍池宴在KTV放出去的林楚曦私房照!
这些照片不只是在KTV曝光,更在全城LED大屏幕滚动播放将近十分钟,自然也传到了霍老爷子眼里!
“爷爷。”
霍池宴刚出口,就见霍老爷子黑着脸、拄起拐杖猛地从沙发蹿起。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直呼到了霍池宴那张俊逸不凡的脸庞上!
“你看看你干的这是什么事!
丢光霍家的颜面!
你让曦曦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老爷子大声斥责,胸口仍在大口喘气。
霍池宴被老爷子打得头一偏,嘴角露出自嘲的笑:“爷爷,我只是想让您看清楚,三年前您给我塞的女人私下里是个什么德行。”
“曦曦是什么人品我这双老眼还看得出来!
倒是你,才三十岁就瞎了!
你对得起曦曦这三年为你的付出吗?
啊?”
霍老爷子骂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楚曦连忙扶着老爷子坐回沙发:“爷爷,没关系,我没事的,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霍老爷子看着林楚曦,长叹道:“曦曦,是我们霍家对不住你,我没想到我这孙子竟然这样羞辱你!
不过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做主!”
“爷爷,您先别急着给她出气。”
霍池宴打断,“今天她过来,是有件大事要跟您老人家说的。”
霍池宴说罢,逼迫意味的目光扫向林楚曦。
林楚曦明白他这是催她,提离婚。
她嘶哑张口:“爷爷,我......”话未说完,突然被家庭医生上前打断:“少爷,少夫人,该给老爷定期检查了。”
霍老爷子身体状况不好,每周都要检查身体指标。
林楚曦只能咽下嘴里的话,从沙发起身,同霍池宴一起站在旁边。
当医生给霍老爷子接入检查仪器时,霍池宴在她耳边低嘲:“是不是在想,怎么蒙混过关?”
“你放心,今天我有的是时间,等着你把该说的话说完。”
听着他这势在必得的口吻,想来是急着要把金丝雀接进门。
林楚曦喉中吞咽着一腔苦水。
耳边传来家庭医生的叮嘱:“老爷,您心率不稳,切忌大喜大悲,更不能受刺激!”
霍老爷子冷睥了眼霍池宴,“我这把老骨头能活多久,得看这些后生晚辈省不省心。”
霍池宴置若罔闻。
林楚曦却是心思沉重,她脑海回映出老爷子当年从国外畸形秀里救出她时说过的话——“今天有我霍振南这把老骨头在,你们这些下等货色还伤不到我们华国的孩子!”
十二年前,老爷子和国外那些地下势力对峙,可谓是雄姿英发,雷厉风行。
如今却已是白发苍苍,一年就进过三次ICU。
而她即将要说的话,势必会让老爷子大发雷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检查结束,霍老爷子慈祥温和地看向她:“曦曦,你刚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林楚曦低着头,手指紧攥着衣角。
嘶哑的喉咙堵得难受,再度开口,声音已低得不能再低:“我想到爷爷的生日快到了,想问问爷爷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话音甫落,林楚曦感觉到一股凛冽的寒气从霍池宴所在的位置逼过来。
她知道他生气了,但考虑老爷子的身体,她还是决定缓两天再说。
霍老爷子笑了:“我就知道你这个孩子孝顺,爷爷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好好的。”
霍池宴冷声打断:“好,多好,有些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玩得挺熟络。”
他眼里的寒意如刀子刺入林楚曦眼底。
然而紧跟着就被霍老爷子用手里的龙头杖猛击了一记大腿。
“池宴,去祠堂,没跪满两个小时别出来!”
“曦曦,你监督!”
老爷子命令落下,两个人都被管家领进了后院的老式祠堂。
霍家的老祠堂里放着霍家列祖列宗,其中还包括霍池宴的父亲。
霍池宴跪得笔挺,碍于对先祖和父亲的尊重,他即便胸腔鼓得厉害,双手都握成了拳,青筋爆出,也愣是没吭声。
但林楚曦心里知道,等离开老宅,他绝不会放过她。
两个小时后,惩罚结束,林楚曦跟着霍池宴走出老宅,上车。
霍池宴突然下令:“把车开到会所去。”
林楚曦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他带她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她试图解释:“霍池宴,刚才我不是故意不跟爷爷提,只是家庭医生说了......林楚曦,我爷爷还不至于被这种小事就气得一病不起!
你从来就没有真心实意地想离婚,没人敢耍我霍池宴,既然出尔反尔,那就别怪我!”
林楚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局促不安。
转眼间车子驶入豪华会所停车场,她被他狠狠拽下车,一路踉跄着被拖进会所深处一间包厢。
门开的瞬间,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齐刷刷起身,然而当那些男人看到林楚曦,目光从恭敬顿变下流,让她后脊瞬间窜起一股透骨的寒意。
林楚曦的声音压着慌乱:“霍池宴,你带我来这里想干什么?
你不要乱来!”
霍池宴淡漠不语,只用力扣住了她的腰往里走,落座在沙发主位。
短暂的交流后,林楚曦才知道霍池宴在谈商业合作,而且他用的是她刚好听得懂的法语。
但谈合作把她带过来干什么?
疑惑之际,合作商用法语问:“霍总的女伴很漂亮,能送给我们三个玩一晚上吗?”
林楚曦猛地一震。
她的紧张让霍池宴察觉了,霍池宴有几分意外:“你听得懂法语?”
不等林楚曦回话,霍池宴就用流利的法语回了合作商:“想要她,看你们给霍氏集团让利几个点。”
林楚曦血液一凝。
他把她当成了商务谈判的筹码?
羞辱和恐惧的感觉从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里炸开。
万幸的是,即便合作商让出10%的利润,霍池宴也没把她送出去......合作谈完了,霍池宴将林楚曦扔回他的劳斯莱斯,脸色压着阵阵阴霾。
语气毫无温度地警告:“林楚曦,再有下次,你知道下场会是什么。”
林楚曦怎么可能没看出来,今天这一出,他在警告她,不听话,他随时可以让她这个所谓的豪门太太沦为应援女郎!
她抬眸与他对视时,眼底压着悲伤、难以置信。
落入霍池宴眸中,霍池宴径直别开。
“别以为我就这样放过你,回家看看睿睿,有惊喜等着你。”
冷漠放话后,霍池宴将车门一甩,对司机下令:“把她送回别墅!”
林楚曦想不通霍池宴口中的那个“惊喜”是什么,直到她回到别墅,刺眼的一幕涌入她眼底——柳惜惜正在陪着她的儿子霍云睿在看绘本。
霍云睿满眼含笑地冲柳惜惜喊了一声:“妈妈。”
林楚曦整个人如遭惊雷。
她的儿子终于开口叫“妈”了,却是对别的女人......柳惜惜把绘本合上:“小睿睿,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
“为什么?
妈妈不是说要给我讲十本故事吗?”
“因为有些人不开心了呀!”
霍云睿顺着柳惜惜的目光,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林楚曦,小脸顿时变沉。
林楚曦换鞋走了进来:“是霍池宴让你来的?”
柳惜惜收拾着自己的包,嘴上难掩得意:“霍总知道我家境贫困,让我勤工俭学,时薪一万请我过来给小睿睿讲绘本呢。”
“时薪一万的勤工俭学?”
林楚曦眸光一暗:“柳惜惜,霍池宴不在这里,你何必装腔?”
“霍太太,你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我是贫困大学生,可我也不是你们这些攀附有钱人的豪门太太可以随意羞辱的!”
柳惜惜气愤说罢,低头看霍云睿,眼里蓄满委屈的泪水:“小睿睿,我很喜欢你,但是对不起,妈妈不能陪你了。”
“妈妈,你不用走,有我在,我不会让她欺负你!”
霍云睿再转向林楚曦时,小眼神冷得几乎就是霍池宴的缩小版:“保姆,你,立即去给我妈妈洗水果吃!”
林楚曦竭力维持心平气和:“睿睿,她不是你的妈妈。”
“我要叫谁妈妈还轮不到你这个保姆管,我只听我爸爸的!”
霍云睿拿起手里的电话手表,拨出快捷键,另一边直通霍池宴。
“怎么了?”
里头传出霍池宴磁性的嗓音。
霍云睿道:“爸爸,我喜欢你给我请来的惜惜老师,我可不可以叫她妈妈?”
“这种小事,随你。”
当霍池宴的回应在客厅响起,林楚曦全身不剩一丁点温度,整个人甚至原地打了个踉跄。
霍池宴管这个叫小事......看来这就是他的惊喜,他让林楚曦取代了她的妈妈身份,要彻底粉碎他们母子相认的最后希望!
霍云睿挂断电话,抬眸瞪向林楚曦:“保姆,你听到我爸爸说的话了吗?
我爸爸同意了!
去给我妈妈洗水果,不然我让我爸爸立刻赶你走!”
还没拿到抚养权,林楚曦只能压抑着难受:“好,我去洗。”
等林楚曦把洗好的水果端出来,柳惜惜看到果盘里的梨子,不悦道:“小睿睿,她给我洗梨子,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我待不下去了,我也是有尊严的!”
“可是妈妈......”霍云睿想挽留。
但柳惜惜加快了步伐,临走刻意抬高音调:“以后只要她在家,我就不来了!”
话音渐远,霍云睿整个人陷入被再次丢弃的冰窟。
等反应过来,两眼直直瞪着林楚曦。
他抓起绘本砸到了林楚曦肚子上,怒道:“为什么你要洗梨子?
你是故意逼走我妈妈是不是?”
林楚曦手下意识地捂着腹部被砸中的位置,那里曾经住着一个小房子,孕育了她儿子的生命。
她隐忍,却无法再忍,嗓音陡然抬高:“睿睿,虽然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我才是你妈妈!”
“你说什么?”
霍云睿先是愣了两秒,恢复神色后眼里充斥着血丝:“臭保姆,你竟敢冒充我妈妈!
爸爸不在,我来替爸爸教训你!”
林楚曦哽住,“睿睿,我真的是你的妈妈,我......”话没说完,四个保镖已经被霍云睿的一通手表电话喊进了别墅。
“小少爷,请吩咐!”
保镖齐齐躬身后,霍云睿眼圈通红,直指林楚曦:“把她抓住。”
林楚曦脸色微变,劝道:“睿睿,你不能随随便便用暴力,这是不对的!”
霍云睿被她这副长辈的训斥口吻更加激怒。
“真把自己当我妈了?
全天下只有我爸敢管我!
保镖,立刻把她丢进别墅的地下室,关起来!”
“小少爷,”保镖忐忑不安:“那个地下室是霍总用来收藏陈年酒酿的,里面氧气不足啊......我爸请你们来当我保镖,是服从我的,再多说一句,你们就跟着这个臭保姆一起进地下室!”
霍云睿铁了心要教训林楚曦。
林楚曦早已被儿子的无情伤得五脏肺腑都叫嚣着疼痛,这样的结果也正中了她的预料,她的儿子是不会信她,除非霍池宴来说。
她咬着唇道:“睿睿,你等你爸爸回来,你问问他就知道真相!”
但是霍云睿听不进去了,林楚曦被保镖拖到了楼梯间正下方的地下室。
“太太,别怪我们,这都是小少爷的命令。”
保镖放完话,将地下室千斤重的盖子盖上,林楚曦彻底陷入阴暗、潮湿之中。
稀薄的氧气让她原本的高烧加重,头一点点地变重,呼吸也越来越艰难。
难道,她要死在这里吗......霍池宴开完了最后一场会议,准备下班回去,又想到林楚曦在老宅出尔反尔的事情,一个电话打给下属:“去把柳惜惜接到风悦酒吧,陪我喝酒。”
然而柳惜惜却回了电话:“霍总,我没心情喝酒,我今天被你太太从家里赶出来了!”
“什么?”
霍池宴拧眉。
柳惜惜继续:“我表过态,我不会当小三,您说勤工俭学按劳计酬请我过去,我才去的,结果您太太根本容不下我。”
“知道了,我来解决。”
电话挂断,霍池宴上了车:“回别墅。”
半小时后,霍池宴迈入别墅大厅。
以往这个时候等待他的是林楚曦给他准备的晚饭和美味佳肴,但今日餐厅一片冷寂。
霍云睿正在跟育儿师在学五子棋,注意到霍池宴回来,眼神有明显的躲闪,低声唤:“......爸爸。”
“嗯。”
霍池宴只淡淡应了句,便直接掠过儿子,疾步上楼。
卧室里没人。
书房、阳台也没人!
没做晚饭,家里也不见人影,林楚曦在干什么?
霍池宴找不到林楚曦,脚步越重、越急。
与此同时,地下室里,空气早已稀薄,窒息感扼住了林楚曦的喉咙,每一次心跳都沉重而缓慢。
“霍......霍池宴......”意识在缺氧中浮沉,求生的本能驱使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手肘一下、又一下,机械而微弱地敲击着头顶冰冷的铁盖子。
咚......咚......力气渐弱、声音渐小。
林楚曦感觉自己正被拖向无底的深渊,身体越来越轻......她虚弱地扯出一丝笑容。
心道:“要是死在这里,你会不会为我心疼,哪怕一秒?
半秒?”
“可惜你不会,你会爱白月光,也会爱金丝雀,唯独对我......绝情......”她的手彻底地软了下去,跌在了地下室冰冷的台阶上。
而外面,霍池宴找遍了别墅没找到林楚曦!
他想起霍云睿躲闪的眼神,立刻下楼回到客厅,一把扣住正要逃跑的霍云睿。
厉声质问:“睿睿,林楚曦人呢?”
霍云睿低着头不做声。
一旁的保镖忍着发麻的头皮,说道:“霍总,太太被小少爷关在了地窖!”
“你说什么?
地窖?”
霍池宴的脸色一阴,那个地窖长年都是缺氧的状态!
他顾不上责罚霍云睿,快步赶到楼梯下的地窖入口,一把将地窖门打开!
刺鼻的酒味从底下冲出。
“林楚曦!”
林楚曦已经晕倒在地,全身上下不剩半点活人气!
他将她抱出地下室,神色冷得似一尊阎罗:“叫医生上门!
立刻!”
“林楚曦!
别睡!”
“林楚曦!
不许出事!”
他的紧张、慌乱,传入林楚曦迷迷糊糊的耳中时,林楚曦有片刻恍惚。
霍池宴恨不得她去死,又怎么可能紧张她?
直到白茫茫的梦境将她的意识悉数吞噬。
她恍悟:噢,又是一场梦。
林楚曦醒来时躺在卧室大床上,头昏昏沉沉。
门外楼下突然传来霍云睿清澈响亮的嗓音:“爸爸、妈妈!
今天我好开心呀!
谢谢你们!”
是霍云睿的声音。
林楚曦听着他那声“妈妈”,大脑中一根弦似是断掉了,起身出房间,一步步扶着楼梯下楼。
抵达别墅客厅,映入眼帘的是七彩斑斓的气球、彩灯。
墙壁上挂着很秀气的横幅——祝睿睿儿童节快乐!
而热热闹闹的餐厅中心,霍云睿坐在柳惜惜怀里,头戴着王冠,小脸洋溢着幸福和满足。
“你下来干什么?”
霍池宴淡漠无情的嗓音传来时,林楚曦脸色惨白得吓人。
她声音嘶哑:“霍池宴,你们......在做什么?”
“给睿睿过儿童节,看不出来?”
他坐在餐椅主位,狭长凤眸瞥向她,眼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林楚曦听了他的话,只觉得胸口狠狠一揪。
更让她难以呼吸的是睿睿的话:“爸爸、妈妈,我们不用管那个保姆。
跟我一起吹蜡烛吧!”
柳惜惜笑得盈盈动人:“好啊。”
“你们!”
林楚曦感觉五脏肺腑都被人撕开,撑着无力的身躯一步步走过去,质问道:“霍池宴,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你竟然还任由睿睿乱认妈?”
霍池宴看到林楚曦那副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喉中堵了块大石。
桌子底下的拳头悄然握紧。
语气冷漠无情道:“惜惜是985大学生,单纯正直,比你这种只会拿孩子当筹码的亲妈好上一百倍。”
林楚曦听到最后一句,顾不上愤怒,转头对霍云睿说:“睿睿,你听见你爸爸说的话了吗?
他承认了,我是你的亲妈!”
林楚曦脚步下意识地往霍云睿的方向走。
却见霍云睿眼眶通红地吼道:“你不要过来!”
她脚步顿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
“睿睿,我是你妈妈啊......我不要你当我妈妈!”
冷冷的话直击林楚曦的心脏。
霍云睿眼眶里含着眼泪,又被他小小的手背拭去。
昨晚他已经被亲爸告知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但那又如何?
“我不要你这种假装保姆、对我不闻不问的妈妈!
我只认惜惜老师当妈妈,今天是我过节,无干人等给我滚出去!”
“睿睿,妈妈没有对你不闻不问啊......妈妈......”林楚曦强忍着鼻间酸涩和难受,嘶哑补充:“妈妈爱你,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被迫无法跟你相认。”
“我不要你!
我不要你这个臭保姆当我妈妈!”
霍云睿说完,转头问霍池宴:“爸爸,你说过今天是儿童节,我做主。
你能不能让她走?
万一惜惜妈妈再次被她气走,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她!”
每个字都如冰锥扎进了林楚曦的五脏肺腑。
她近乎窒息地看向霍池宴,后者坐姿依旧笔挺,嘴上更是冷漠平静:“现在看到结果了?
我昨晚花了两个小时向睿睿介绍你。
睿睿不接受,林楚曦,人贵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林楚曦艰难地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咬唇质问:“你是怎么介绍我的?
你是不是带着复仇的心在一个孩子面前诋毁他的母亲?
霍池宴,你......”无耻、卑鄙!
她几乎要骂出口。
可当看到这张十二年前救过她的脸,所有的骂词却又堵在了喉咙,眼泪不可控地往外涌。
霍池宴却伸手将蛋糕送到了睿睿面前,不乏温情:“睿睿,把讨厌的人当做空气就行,你吹蜡烛许愿吧。”
霍云睿点了点头,笑着转头邀请柳惜惜:“妈妈,你跟我一起吹好吗?”
柳惜惜嫣然一笑:“好呀,小睿睿。”
当着林楚曦的面,柳惜惜亲昵地抱起睿睿。
一大一小欢快地将儿童节庆祝蜡烛吹灭,当《六一快乐》的歌声从唱片机里优雅婉转地传来,林楚曦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刀子般难受。
“为什么?”
她艰难地牵动面部肌肉,哽咽控诉:“霍池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宁可让你唯一的儿子误会他的亲生母亲,也要用尽手段让我痛苦!
可你既然都这么恨我了,为什么不让我死在地窖里?
为什么你还要救我出来?”
“霍池宴,真可惜,我昨天怎么没有死在地窖里!”
一个“死”字瞬间震散了霍池宴脸上全部的平静。
他给柳惜惜一张无限额卡:“惜惜,你带睿睿出去玩。
一切消费我买单。”
“好的,霍总。”
柳惜惜临走前投给林楚曦一记挑衅、嘲讽的眼神,随后,拉着霍云睿离开。
保镖、佣人也全部被霍池宴驱退,偌大的餐厅只剩下霍池宴和林楚曦。
餐桌前,霍池宴拿湿巾擦手。
当他站起,朝林楚曦一步步地靠近,脸色淡漠得没有丁点人情味,只剩下无边的冷意。
“想死是吗?
我满足你!”
话音未落,林楚曦被他的大手猛地拽近,身上的睡衣被他毫无温度的大手重重撕开!
以前每次都是她主动勾引他,主动讨好他,霍池宴被她勾出了火,一边骂她,一边发泄。
他把她粗暴按在楼梯上。
林楚曦受不住疼,脊背战栗,感觉随时能被他撞断,低转的哭求回响在别墅内。
“霍池宴......疼......”
“林楚曦......”霍池宴掐着她的腰,脖子上的青筋都显现出来,力量贲张。
他贴在她耳边粗哑落话:“我不会让你死在那种地窖里,只要你继续霸占这个位置,你的死法只能是一种,就是死在我的身下,懂?”
别墅外高挂着一轮熊熊烈日,烧得空气灼热难消。
四个小时后,霍池宴离开别墅。
林楚曦躺在床上像一具破碎的玩偶,没有一寸好肉,全身都是被他掐出来的痕迹。
痛意从外及里,又从里及外,直至蔓延全身。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接通后,对面传来许教授的声音:“还有四天,如果现在找志愿者还来得及,你后悔了吗?”
林楚曦艰难挤出嘶哑回应:“我不后悔。”
“你还好吗?
怎么声音听上去这么虚弱?”
“我没事。”
最后四天,她就会彻底放弃霍池宴了。
挂断电话后,她从早躺到晚上,感觉死透了。
“咚咚咚!”
半夜,粗暴的敲门声敲醒了梦中的林楚曦。
林楚曦从床上爬起,穿上长衣长裤,紧裹着被狠狠凌虐过的身躯。
一开门,保镖冲进了她的房间,两个人在翻箱倒柜,另外两个人扣住了惊怔原地的林楚曦。
“你们干什么?”
“霍太太,抱歉打扰了,这是霍总的命令!”
林楚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接被保镖抓了出去。
地下拍卖会所,霍池宴坐在雅座,居高临下睥向局促不安、双腿还在隐隐战栗的林楚曦。
“怎么?
六次而已,就站不稳了?”
下一秒,林楚曦被重重地摁在了他身侧的冰冷座椅,肿痛未消的部位瞬间袭来凛冽的痛,迫得她倒吸冷气。
“霍池宴,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婚内出轨还非要我给你立牌坊吗?”
林楚曦说话时落在他怀里的柳惜惜身上。
柳惜惜解释道:“霍太太你别误会,霍总给我们村里捐了一个亿,我作为我们村里唯一的女大学生,特来感谢霍总。”
“惜惜,你是我带来的人,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霍池宴打断柳惜惜的话,眸光掠过林楚曦脖子上被他啃出来的痕迹,冷唇一掀:“霍太太,看好了。”
话音刚落,灯光骤亮。
主持人洪钟的嗓音在拍卖会响起:“欢迎各位莅临本场拍卖会!
首先是我们的第一件拍品——霍氏集团霍总和霍太太的结婚钻戒!
起拍价,一元!”
听到这个,林楚曦惊如触电。
她难以置信看向拍卖会的展台,从大屏幕上看清那枚放大的钻戒后,瞳孔剧烈颤抖。
竟然真是她和霍池宴的结婚钻戒!
“两元!”
“十元!”
“一百元!”
现场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想捡便宜的,更多的是纯看好戏。
这可是市价五千多万的顶级钻戒!
霍池宴哪里是在拍卖自己的婚戒,他就是在讽刺这段被硬塞的婚姻,从头到脚地羞辱林楚曦!
林楚曦呼吸被人扼住。
三年前,当霍池宴亲手给她戴上这枚婚戒时,她穿着唯美婚纱,对这段婚姻满怀憧憬、希望,甚至在感激上苍,让她得到了她漫长人生中最渴望的幸福。
可如今,眼睁睁看着那对婚戒放在拍卖会以白菜价进行拍卖,任由全场折辱......心脏禁不住痛,被反反复复地撕开。
“霍总,这枚钻戒真漂亮。”
当柳惜惜轻飘飘的话音传来,霍池宴举起了号码牌:“点天灯!”
现场炸开了锅:“霍总点天灯了!”
所谓的“点天灯”,相当于无论拍卖品最终叫价多高,都会买下的意思,有他点天灯,其他人自然没人再敢叫价,毕竟那就无疑是跟霍家作对。
林楚曦整个人枯坐在凳子上,听见霍池宴对柳惜惜说:“你喜欢,都给你。”
她嘴唇张了张,却无法发声。
霍池宴这是以拍卖的形式,把他们的婚戒转送给了柳惜惜!
紧接着,第二件拍卖品:她嫁给霍池宴时霍家给出的八金聘礼。
霍池宴优雅举牌:“点天灯。”
第三件拍卖品,他们大婚当天霍老爷子亲手送给林楚曦的玉镯!
霍池宴再度从容举牌:“点天灯。”
就这样,一件一件,所有林楚曦的私有首饰,都被他转送给了金丝雀。
他要让林楚曦一无所有!
拍卖会结束,主持人发表激动致辞:“本次拍卖会竞得金额将全部捐给红十字,让我们感谢霍太太无私贡献出自己的珍藏!”
掌声四起。
嘲讽的笑声齐齐袭入林楚曦的耳中。
林楚曦如同被人抽走了所有身上的力气,两眼空洞无力。
这就是她爱了十二年的男人。
这就是她守了三年的婚姻。
霍池宴睥着她僵硬的脸色,无情道:“真可惜,你若昨天乖乖跟我爷爷提离婚,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现在离婚,你只能净身出户了。”
林楚曦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意,他做这么多都是逼她主动离婚。
可他不知道,她本来就快要离开了。
如今,他把这段婚姻所有相关的东西都从她身边剥离了,也罢。
霍池宴,谢谢你的冷漠,谢谢你的无情,谢谢你让我对你再无牵挂!
“戏看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霍先生?”
她低声问话。
霍池宴冷嗤:“有谁拦着你?”
的确没人拦,但因为她被他保镖抓出来,并未带手机,也没有现金。
似是看出她的窘迫,霍池宴笑了。
他语气冷漠无情:“当了三年的霍太太,真是娇气,才三十公里的路程,没有车,你就不能走回去?”
“实在走不动,我教你个办法,脱光了站在路边,看看有没有好心司机载你?”
林楚曦听着周围传来的嘲笑声,握紧了拳。
脸色早已褪光血色。
若能摆脱他,走一晚上的路又何妨?
林楚曦起身,拖着疲惫的双腿转身离开,每走一步身下都像是被野兽撕开皮肉,痛意凛然。
可这段离开他的路,她依旧走得坚定,走得毫不犹豫。
“林楚曦......离实验只剩最后四天了。”
她苍白的嘴皮重复念着:“往前走,别回头,往前走,永远也别再回头......”
林楚曦走到拍卖会外面五十米左右处的拐角,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伴着冷风涌入她耳中:“姓霍的今天就带了四个保镖,机不可失,对方加了两倍价!
务必要了他的命!”
林楚曦脚步忽然停下。
“姓霍的......”难道是霍池宴有危险?
林楚曦不作二想,拔腿往拍卖会方向跑,直到视线里看到十几个人正带着凶器朝一盏路灯逼近。
而路灯下,正是霍池宴!
他似是并未察觉周围的危机,挺拔的身影立在路边,嘴边咬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由着柳惜惜踮起脚尖,为他点烟。
两人默契、亲密。
林楚曦顾不得心脏的抽痛,嘶喊:“霍池宴!
霍池宴小心后面!”
霍池宴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身形僵住。
再抬眸,路中心飞驰而过的车窗闪现他背后不远处的三道刀光!
他眼神一凛,身形顿转,就见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持刀凶徒急冲而来。
“留活口。”
霍池宴淡定下令后,路边的车内冲出十来个保镖,瞬间和凶徒扭打到了一起!
林楚曦站在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看着那十几个凶徒被保镖现场制伏。
她后知后觉,霍池宴是什么人,他手底下的保镖都是国际拳师弟子,国外枪法,国内棍法,以一敌十,何需她来提醒?
再看柳惜惜,她正小鸟依人地偎在霍池宴的胸口瑟瑟发抖。
而霍池宴,隔着一条街,黑沉的眼眸直盯着林楚曦,无声,却冷漠。
仿佛在说:“林楚曦,滚!”
再下一秒,霍池宴毫不迟疑将柳惜惜拦腰抱起,两人迈入劳斯莱斯后座。
当那辆毫车疾驰而去,林楚曦的心也随之落在了冰凉的地面。
冷风无声刮过她孤寂萧条的身子。
许久,她呛出一丝血腥味。
今日不顾一切为他回头,在他眼里,既多余,且可笑!
大雨倾盆而下。
林楚曦黯然转了身,她一路淋着雨,往别墅方向走。
她行尸走肉般,走过一个又一个霓虹闪烁的街头,冰凉的雨水刮过她惨白的脸庞。
车流、行人在身侧穿梭往来,其中一辆车亮着大灯,始终在她身后十米距离,缓缓尾随,默默地照亮了她前方泥泞而昏暗的夜路。
直到她踏入别墅的安保区,那辆车才悄然离去。
她全身湿透,狼狈得像个乞丐,连别墅的佣人都差点没认出来。
“太太......”女佣的声音落在林楚曦耳中,她似是没有听见,抬着湿漉漉的鞋子一步步地循着楼梯而上。
突然一道惊雷划破黑夜,半夜两点的夜晚一刹那亮如白昼,照出林楚曦惨白的脸。
与此同时,尖锐的大哭从儿童房传来——“啊!
啊!”
是睿睿的声音!
林楚曦死寂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的疲惫瞬间被驱散,朝着儿童房快步奔过去。
儿童房门一推开。
啪嗒——灯光一亮。
霍云睿坐在被护栏围住的大床上,哭得声嘶力竭:“哇呜......哇哇呜......”睿睿最怕打雷!
“睿睿,妈妈来了,别怕!”
林楚曦朝他跑过去,当手指放在安全护栏的开关时,忽然一个枕头砸到了她脸上。
霍云睿被泪水浸湿的双眼充斥恨意,嚎啕大哭时也不忘冲她吼道:“滚开!
我不要你!
滚开!”
林楚曦的心如被刀子割开。
她吞咽着喉咙的苦水,哽声道:“睿睿,以前打雷的时候,你爸爸不在,也是我抱你......以后都不需要了!”
霍云睿抽泣的小脸怀着坚定的恨:“就算我死了!
我也不要你!”
“睿睿......”林楚曦所有的动作僵在原地。
而这时,又一道刺耳的惊雷一闪!
床上的霍云睿哭得更加厉害,脸蛋被雷声吓得扭曲又无助,嘴里却还是坚定地喊着:“我不要妈妈,我只要爸爸,我只要爸爸......呜呜......爸爸......爸爸你在哪......”听着霍云睿越来越绝望的哭声,林楚曦以为早就哭干了眼泪,却还是不可控地淌下两行泪。
她强忍所有的痛苦,撑着力气说道:“好,睿睿,我帮你找爸爸......”湿透狼狈的林楚曦一遍又一遍给霍池宴打电话。
被挂断!
又被挂断!
她不放弃,继续打,终于在第99通电话的时候,接通了......她将手机贴在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传来的竟是——“啊啊......霍总轻点......人家......第一次......”柳惜惜娇声断断续续,伴随的还有男人的粗喘。
林楚曦的大脑犹如被原子弹击中,生灵殆尽,寸草不生。
儿子的哭声再度汹涌传来:“爸爸......我要爸爸!
呜呜呜......”林楚曦强逼着自己忽略里面那些让她备受羞辱、不堪入耳的声音,低声下气:“霍池宴,回家,求你......”电话那端,并未因她的哀求而停歇。
林楚曦看着床上哭得几近背过气的儿子,强忍着巨大的屈辱,声音颤抖地继续哀求:“霍池宴,只要你肯回来,你想怎么侮辱我都可以......睿睿他哭得快不行了......他只要你......霍池宴!”
她声嘶力竭,濒临崩溃的边缘时,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应。
传来的却是柳惜惜那夹杂着娇-喘的嗓音。
“霍太太,霍总说,要是你肯跪地磕一百个响头,他或许会考虑回去看看呢。”
磕一百个头?
林楚曦全身僵住,连呼吸都是一顿一顿的。
然而又一声惊雷响起!
听着床上睿睿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无法再过多思考。
如果一百个响头能换回儿子的安宁,这又算得了什么!
林楚曦立刻将手机外放打开,让房间里孩子的哭嚎和自己额头撞击冰冷地面的沉重闷响,一声声、一下下,清晰地传入电话另一端。
“咚——霍池宴,我求你!”
“咚——你可以恨我,千刀万剐都行!
但你不能不管睿睿!
他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求你回来!
求你......抱抱我们的儿子!”
“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丧钟,在房间里回荡。
林楚曦机械地重复着动作,额头的皮肉绽开,温热的血混着冰冷的泪,糊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眼前一片模糊。
剧烈的眩晕感阵阵袭来,每一次抬头都无比艰难,支撑她的只剩下儿子揪心的哭声。
第一百下磕头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手机,嘴唇被咬破,声音颤抖而坚韧:“一百个头......我磕完了......霍池宴......哎呀,真不好意思霍太太。”
柳惜惜的声音压垮了林楚曦最后一根稻草,“霍总他还是不想回去。”
啪嗒——电话被无情挂断!
林楚曦血红的瞳孔骤然紧缩,耳边只剩下霍云睿彻底崩溃的哭喊:“爸爸!
爸爸!
呜呜呜......我要爸爸!”
“霍池宴......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她喃喃自语,血水和泪水在脸上蜿蜒流淌,手上不死心地再次拨号,回应的却只有冰冷的忙音。
林楚曦的最后一丝力气瞬间被抽空。
她眼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地板上。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她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裹着。
耳边萦绕着男人嗓音:“林楚曦......乖乖离开,别逼着我......对你更狠......”声音低沉磁性,像极了十二年前的霍池宴。
但没多久,她被拽入一场噩梦。
梦里,儿子尖锐的哭喊如同荆棘缠绕:“我不要妈妈!
我只要爸爸!”
霍池宴冰冷的命令反复回响:“林楚曦,离婚!”
她的心一片片被撕成粉末,再度从昏迷中挣扎醒来,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林楚曦顾不上去想是谁替她包扎的,甚至感觉不到痛,只凭着本能用手扶住墙壁,踉跄着一步一挪地来到儿童房。
刚到门口,霍池宴低沉熟悉的声音便从门缝里传了出来:“睿睿,打雷不可怕,要勇敢点,知道吗?”
听到他声音的刹那,林楚曦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他终究还是回来了,一丝微弱到近乎可怜的光亮在她死寂的心底闪过,然而下一秒——“爸爸,”霍云睿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残忍,“求求你,把林楚曦赶出我们的家,好不好?”
每一个字都刺穿了她刚刚才喘过气来的咽喉,扼杀了她所有试图发出的音节。
过去的付出、隐忍和坚持在这一刻轰然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林楚曦僵立在门外,嘴角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最终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弧度。
她的儿子在最无助的时候,依然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她的关心。
她拼尽性命保下、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终究让她看不到一丝希望的光芒,将她推入了永恒的黑暗。
是她错了......她就不应该贪求这些从来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霍池宴,她不该要。
睿睿的抚养权,她也不该要。
就让这令人窒息的一切,全都抛在身后吧......林楚曦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僵硬地转身离开,留在儿童房外的只剩一缕冰冷空气,和她那颗彻底死去的心。
霍池宴推开林楚曦房间的门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她背对着门,坐在床沿,身影破败得像一张褶皱旧纸。
在她的脚下,一个半旧的行李箱敞开着,里面只寥寥几件衣物,也是她在这偌大别墅里仅剩的少得可怜的东西。
“七点半了,你没有把早点做好,怎么?
霍太太这个位置,不打算要了?”
林楚曦听到霍池宴这番言语引导。
他这是又在暗暗劝导她离婚。
她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彻底耗尽了心血后的空洞。
“霍池宴,你去请个保姆吧。”
林楚曦说话间合上了行李箱,拉起杆子拖着箱子径直走向门口。
与门口那堵高大身影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请什么保姆,你不就是么?
斋礼记糕点,提纯羊奶,谁能比你更擅长?
林保姆?”
霍池宴这番话,说得林楚曦嘴角僵硬。
因为霍池宴喜欢斋礼记的糕点,她花了三个月时间一遍遍在厨房里摸索,烫伤了无数次手指才做出他喜欢的味道。
因为霍云睿只喝得惯精纯提炼、没有一丝膻味的羊奶,她便一头扎进繁杂的提炼技术里,只为每天早上给睿睿提炼一杯他最爱的羊奶。
可如今,看着曾经倾注的全部心血与期盼都坠入永无回响的无底洞,林楚曦的心彻底空了。
还剩三天时间她的大脑就会被植入芯片。
本想好好告别,可现在,她就连这最后三天也不愿再待在这座沉重的牢笼里。
她拿出一份说明书:“这里面写了斋礼记糕点和提炼羊奶的制作过程,等新保姆上任,你交给她即可。”
霍池宴接过那份说明书,冷漠一笑。
“林楚曦,我不需要你,睿睿也不需要你,你在这个家除了当保姆以外一无是处,既然不想做保姆,就离婚!”
“好,离婚!”
林楚曦突然的回应让霍池宴眸光一顿。
很快又恢复了淡漠和逼迫:“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你亲自去跟爷爷说清楚。”
林楚曦心知爷爷迟早也接受这个事实,这次她也不会再退缩了:“我下午就会去见老爷子。”
“离婚后,睿睿抚养权归我,你跟睿睿彻底断绝母子关系,不许有任何往来!”
霍池宴说完,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是在等着她的妥协和求饶。
林楚曦脸上果然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悲伤。
耳边反复响起霍云睿在房间里说过的话,多亏了他们父子这么绝情。
她终于也能无所顾忌地离开他们!
林楚曦神态恢复平静,低声道:“霍池宴,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过去的努力是多么的徒劳无功。
过去这些年,算我自取其辱。”
“离婚协议你让律师起草,明天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
“如你的愿,我净身出户,与睿睿断绝母子关系,这辈子与你霍池宴,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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