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青丝宋临渊的其他类型小说《带着空间,我重生七零爽歪歪:苏青丝宋临渊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云幽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1975年,开往黑省的列车上,苏青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闭目养神,火车哐当,哐当的前行,车上连过道都堆满了行李,满车厢的怪味,还时不时传来熊孩子的哭喊声,“哎······”苏青丝第N次在心里叹息。习惯了高铁和飞机,这种绿皮火车对苏青丝来说无疑是种折磨,这节车厢大部份是到黑省哈市下乡的知青,苏青丝旁边坐的是十七岁的张红英,对面一男一女,男的叫陈建明,女的叫林晓晓。三人和苏青丝一样都是京市上车目的地哈市,陈建明和林晓晓是一起的,两家世交,所以家里走了关系把两人下乡的地点弄到一起,好相互照应。张红英父母是第一棉纺厂的,家境一般。苏青丝父母是清大教授,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外公是一名成功的是商人,家大业大,看风向不对举家去了国外,这事被父亲的学生知...
《带着空间,我重生七零爽歪歪:苏青丝宋临渊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1975年,开往黑省的列车上,苏青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闭目养神,火车哐当,哐当的前行,车上连过道都堆满了行李,满车厢的怪味,还时不时传来熊孩子的哭喊声,“哎······”苏青丝第N次在心里叹息。
习惯了高铁和飞机,这种绿皮火车对苏青丝来说无疑是种折磨,这节车厢大部份是到黑省哈市下乡的知青,苏青丝旁边坐的是十七岁的张红英,对面一男一女,男的叫陈建明,女的叫林晓晓。
三人和苏青丝一样都是京市上车目的地哈市,陈建明和林晓晓是一起的,两家世交,所以家里走了关系把两人下乡的地点弄到一起,好相互照应。张红英父母是第一棉纺厂的,家境一般。
苏青丝父母是清大教授,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外公是一名成功的是商人,家大业大,看风向不对举家去了国外,这事被父亲的学生知道了一封举报信举报了自己的老师有海外关系。好在他们住的家属院只有日常生活物品,重要的东西都在苏母陪嫁的四合院里,所以抄家的时候也就损失不是特别大,苏母被带走前对苏青丝无声的说了六个字“脱离关系,老宅”,苏青丝看懂了。
父母被带走的第二天苏青丝就登报跟苏父苏母断绝关系,然后悄悄回到家里把能用的东西收拾好,连带厨房暗格的那个小箱子一起收到空间,是的,苏青丝有个空间。
前世终于鼓起勇气和网恋多年的人见面,没想到两人在购物中心四楼喝完咖啡准备离开的时候,在电梯口遇到一对吵架的情侣,男的挽回女友无果拔刀相对,女孩子惊慌失措下躲到苏青丝身后,结果那刀子就奔苏青丝来了。当然刀子没有扎到苏青丝,因为网恋男友宋临渊英雄救美挨了一刀,最后在慌乱中也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苏青丝和宋临渊双双滚下电梯,后脑勺重重的撞在地板上,恍惚中苏青丝看到左腕上沾血玉镯散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然后彻底昏迷了过去。
恢复意识后就胎穿成了苏母肚子里即将出世的胎儿,前世带在手腕的镯子化成了一道胎记,有一次苏青丝无意中摸了下那个胎记,结果就开启了空间,空间里一座茅草屋,屋子有三间不过都是空荡荡的,屋前有个三十平米不到的空地,正中央一个小池子,小池最底部有一股细细的泉水,真的很细,苏青丝试过很多次,一天不会超过一大碗,除此之外这空间连根草都没有。
泉水苏青丝从小喝到大,强身健体,苏青丝前世身体各种毛病,这一世可能喝了泉水的原因,从小到大连个感冒都没有,还有力气特别大。
这二进的四合院是妈妈的陪嫁,妈妈是外公外婆最小,也是唯一的女儿,当初陪嫁的东西不少,这些年形势不好,苏妈妈就把陪嫁的东西收拾起来锁在这院子里,一家子生活在清大的家属楼。
虽然那些人在清大家属楼没有搜出什么东西,但是外公一家去了国外是事实,父母还是没有逃过下放命运。
苏青丝是胎穿过来的所以知道这段艰难的时期,当初外公他们离开的时候她也曾帮着外婆劝过父母一起离开,但是他们不肯,说是相信国家,反而想让她跟外婆走,结果就是一家三口都留下了。
苏青丝暗中走关系打听到父母下放的地址,然后去了知青办报名下乡,因为是主动报名知青办主任很高兴,把苏青丝夸了一顿,让她自己挑了要去的地方,做好登记,领了八十块的下乡补贴还有十斤全国粮票,五斤棉花票,然后被告知十天后出发。
苏青丝趁这十天功夫,整理了家里的东西,从家属楼带出来的小箱子里有一个存折,存折上有五千块,盒子里还有八百现金,和一些票,苏青丝把钱全部取了出来,把全国通用的票留起来,剩下的都买了东西放在空间。
还有后院主卧里的床下第三块地砖下面埋得妈妈陪嫁的东西也一起收进空间,再隐秘的地方都不如空间安全。
最后就是这院子了,人走了惦记这房子的可不少,等她们一家回来在不在还两说,为了保险起见,苏青丝找到居委会主任,说居委会办公条件太差,愿意把四合院的前院免费借给居委会做办公场地,时间是三年,条件是把通往后院的门锁起来,以后春节放假回来还好有个落脚点。知青下乡,第二年起春节是可以请假回家的。
这种好事居委会当然乐意,当场就写好协议,盖好居委会大印,一式两份,苏青丝把协议收到空间放好。
苏青丝处理好一切带着家当下乡找父母去了。
火车上的时光无疑是难捱的,现在下乡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样怀着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的伟大情怀了,看多了周围亲戚朋友家的孩子下乡后的情况,现在的下乡知青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和对未知的恐惧。
苏青丝也不想去,前世就是父母宠爱的娇娇女,穿越过来后也是独生女,从小到大苏母黎锦华女士可是把女儿当公主一样的宠。但是父母下放到那个地方,如果自己不去照应着,不知道有没有命等到回去的那一天。
想想这一团乱糟糟的事都心塞,自己只想摆烂做米虫啊。为啥非要让自己走奋斗路线,刚开始还以为老天看不惯自己前世无辜惨死,让自己穿过躺赢。教授父母,有钱有人脉,还是独生女,没有极品亲戚争家产,妥妥的好剧本,谁知道剧情急转,一夕之间自己就跌落尘埃。
可怜自己无依无靠,怎一个惨字能形容。
夜晚的火车,比白天少了一丝燥热,多了一丝宁静,坐了一整天,大部分人都是疲惫,因为心里有事,苏青丝白天没有胃口,上车前吃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葱油饼,午饭没吃,到了晚上肚子终于忍不住“咕噜,咕噜”提意见了。
没敢从空间拿热食,空间静止的,东西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都上车一天了,这回拿出热气腾腾的食物,没法解释,不想被人当怪物研究只能老老实实的苟着。从身前的军绿色小挎包里拿出两个鸡蛋糕垫了垫肚子,在喝了几口水壶里加了灵泉的热水,苏青丝一身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经过三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哈市,火车站有各个县的人按名单接人,出了车站苏青丝四下打量一番,在最左边看到一个三十多岁干部模样的男人举着个木牌,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通县向阳公社几个字,苏青丝赶紧背着大包走过去。
“同志,你好,我是去通县向阳公社的知青。”苏青丝指指男人手中的木牌道。
刘大海看看眼前的小姑娘,十五六岁瘦弱的身子背着个比个子还大的包,身上的衣服虽没补丁,但大小明显不合身,估计是捡家里姐姐的旧衣服,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些年在知青办工作,看多了家里不受宠的闺女,或者重男轻女的被父母送下乡的女孩。但眼前这孩子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着,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刘大海想着家中那个被宠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小闺女,心里忽然就软了下。
苏青丝要是知道这人内心的想法估计得笑,自己是那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人,妈妈也觉得自己太瘦,以前没少给自己弄好吃的,没办法就是吃不胖。
“我是通县知青办的,你先到旁边休息下,等人齐了我们就出发。”刘大海指了指旁边的大卡车。
苏青丝冲他点点头走到车旁把大背包放在地上,然后坐在包上等着,这包看着大其实不重,里面就一床大棉被,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她甚至连这个包都不想背。
陆陆续续有不少人看到牌子过来,这次通县的知青有一百多个,刘大海手里的名单是四十个都是向阳公社的,点了名看人到齐了就挥手示意知青们上车准备出发,早点把人送到向阳公社好回去交差。
苏青丝一听出发,赶紧把包扔到车上,然后利落的翻身上车,在车头的那方靠着车厢用背包垫着坐下。等坐好了扭头一看旁边一姑娘也已经坐好了,这种大卡车不快点抢位置,要是坐到中间或者车尾一会能给你把胃都晃出来。
旁边那姑娘好奇大打量了几眼苏青丝,这姑娘看不出啊,柔柔弱弱的动作倒是麻利,苏青丝一脸不好意思的笑笑,摸了摸鼻子道:“从小干活习惯了,嘿嘿!”
“你好,我叫舒若涵,来自京市,是去向阳公社柳家大队下乡的知青。”
“你好,我叫苏青丝,和你一样也是去柳家大队的。”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等到了向阳公社,刘大海交接好已经中午了,一群人都在公社的大院里等着各自大队派人来接,到下午三点左右别的大队人都差不多走完了,院里就剩下苏青丝,舒若涵,还有两男一女五个人,五人坐在大院里一棵树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是啥情况?柳家大队没人来?难道想要他们自己去。可这也不认识路啊!
苏青丝还好,吃了点心喝灵泉,除了热也没别的不适。另几个人就惨了,准备的食物都吃完了,连水都没有了,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想找个人要点水喝吧又拉不下脸。
舒若涵看了眼苏青丝,眼珠一转扯出个大大的笑脸:“同志,还有吃的吗?分点?我给钱票。”
说完还盯着苏青丝的小挎包看了看。
苏青丝无语的看看她,没说话,默默的从包里拿出一盒绿豆糕道:“吃的有,可是我怕你们咽不下去。”
干的嗓子眼冒烟能吃得下?
舒若涵笑笑没说话,指了指苏青丝的水壶。
不是苏青丝小气不肯把水分给大家,这水加了灵泉,这灵泉一天也就那么点,自己都得省着用。抬头看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又看看几人干的起皮的嘴唇,苏青丝还是拿出了水壶。
“我也剩下不多了,你们喝水的缸子拿出来吧,大家润润喉咙。”
几人拿出搪瓷缸,苏青丝给每人倒了半杯。
“同志,你这人情我记下了啊。”舒若涵是个爽朗的性子,黏糊的话说不来,直接在苏青丝的肩上拍了两下。
我谢谢你啦,如果力气小点我会更感激你,苏青丝揉着肩膀白了她一眼,白瞎了一副女王范的长相,大大咧咧的。
终于在几人凑了钱票拿给苏青丝,喝了水吃完绿豆糕后,一辆拖拉机停在了公社门口,一个黝黑的小伙子跳下车冲几人不好意思的笑道:“都是到柳家大队的吧?不好意思啊,我先去拉了化肥,耽误了一会。”
说完还热情的帮几人把行李搬上车,等几人坐好后发动拖拉机一路绝尘而去。
经过三十分钟的拖拉机颠簸,几人终于到达柳家大队,柳家大队共有七个小队,大队部所在的柳树村背靠大兴山,村子旁边一条小河从大兴山蜿蜒而出,依山靠水是个好地方,难怪别的大队都是牛车来接知青,柳家大队却是拖拉机,看来柳家大队条件不错啊。
大队部在村东头,知青点在大队部的西边,柳建国也就是开拖拉机的小伙在大队部门外停下,领着几人来到知青院门外,
“ 江知青,我把人给你领回来了,你安排下,我还要去卸化肥呢。”柳建国大声喊道。
知青院里一个男同志推门出来,冲柳建国点点头,然后笑着对几人说道:“我等你们好久了,快进来吧,我叫江跃平来自苏省,是知青点的负责人。”
说话间领着几人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介绍:“前院有三间屋子,进门左边那间是女知青住的,右边住的是男知青,中间那屋是厨房和饭厅。现在知青点一共有十一个人六个女同志五个男同志。”
说完先领着三个女同志到左边女知青那间房,推开房门,房间靠里一个大炕,炕上就炕尾有一米左右的空位,江跃平尴尬的笑笑:“你们先把东西放下休息休息,等下工了我让他们挪挪位置,应该能挤下的。”
昨晚大队长就来打过招呼,说今天有新到的知青,让大家把地方腾出来,结果那几个女同志根本没动。不过这房间要住下九个人确实够呛。江跃平无奈的摇摇头。
“那个·····,江同志,这知青院还有地方住吗?你看这房间不管怎么挪也没法住下九个人吧?”苏青丝积极发扬不耻下问的精神,主要是她秘密太多不想跟别人住。
“是啊,本来就六个人了,我们仨再住进去,估计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舒若涵看看那一米宽的地方,摇了摇头。
另一个叫白雪凝的女孩也一脸期望的看着江跃平。
“住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就是······”江跃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有点说不出口。
“就是要怎样?”白雪凝本来就是那种高冷范,现在不高兴了语气更加冷漠。
“在后院有几间小房间,不过要给钱,每年十块钱。从女知青这房子旁边绕过去就到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江跃平试探性的说道,这年头干一年除了分的粮食也剩不了几个钱,有的人还要省吃俭用寄点钱粮回去补贴家人,谁会舍得花十块钱去租房子。
男知青这次就来了两个,杭市的胡洪剑,川省的吴德宏,男知青只有五个人,其中两个还在后院的小间住,现在加上两个也是很宽松的,两人当下表示不去看了,就和老知青一起住。
江跃平先安排好两人,让他们自己收拾好先休息会,然后带着三个女同志去了后院,后院的房子有六个小间左右各三间,每个房间格局一样,一道火墙把不大的房间隔成两部分,里间一个两米长一米五宽的炕就占了一半的面积最里面那堵墙上有扇小窗户,外间有个两孔灶台,灶台连着火墙和后面的炕,剩下的地方还能摆张小桌子吃饭。左边有两间是上了锁的,应该是有人住了。
三人看了屋子收拾下就可以直接住下,都很满意,跟江跃平打听好,只要到大队部说下,把钱交了就可以住,三人放下行李转身去了大队部。
在大队会计那里签了协议交了钱,三人就回去收拾屋子去了。
苏青丝选了右边那排最里边那间,舒若涵直接进了中间那间,白雪凝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最终选择了右边剩下的那间。
苏青丝去前院想找江跃平借下扫把和簸箕打扫下房间,江跃平直接给了她一把新的,说是自己用高粱杆扎得,送她了。不过簸箕不会编只有一个,用完还是要还的。
苏青丝先把房间连同炕都打扫了一遍,然后看着光秃秃的炕和空荡荡的房间转身出了门,跟江跃平打听了村里哪家有炕席和桌椅柜子卖,然后回到后院问舒若涵和白雪凝要不要去买家具。
那两人正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一筹莫展,听了苏青丝的话赶紧拿钱出门。
村里的木匠叫柳二牛腿脚有点不方便,还好有木匠的手艺,勉强能养活一家子。柳二牛家很好找,从知青院往村里走拐个弯第二家就是,门口有棵大柳树。
“有人在吗?我们是新来的知青,来换点柜子。”舒若涵上前敲门,这时候不能说买只能换。
“门没关,自己进来。”院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三人进了院子,不大的小院,一边是菜园子,一边空地上堆满了各种木头,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正拿着一个小木凳敲敲打打的。
“柳二叔,我想要个炕柜,一张书桌,一把配套的椅子,还要一张小方桌和几个小凳子,还要一个小炕,一个大澡盆,四个小木盆。”苏青丝想了想空间里什么锅碗瓢盆都有,当初回清大家属楼的时候是把所有能搬的都带走了,只不过有的东西不适合拿出来,所以还是要买。
舒若涵和白雪凝对视一眼,这人想的挺周全的,该要的都要了,得了,就照样再来两份。
三人又跟柳二叔打听哪里能换到炕席,结果巧了,柳二婶就会编。
“西边那间屋子里有现成的,你们区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没有合适的再做,大件的要十天小件的四天。狗蛋,你和三位同志去看,把她们挑好的记下来,等下工了让你娘和你哥送过去。”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屋里蹦蹦跳跳的跑出来,领着三人进了西屋,苏青丝多挑了一张长条桌,这个放在外间做案桌用,又挑了一个小橱柜。
三人挑好东西付了钱,先把炕席带走,剩下的东西等柳二婶下工了送过去。
苏青丝铺上炕席,再从空间拿出自己在家用的那套被褥铺好,知青院的后院有口井,用倒是很方便,不过刚才忘了买水桶。
现在柜子还没送来,有的东西也没法收拾,苏青丝铺好炕也就没动了,刚好这时江跃平过来叫她们区前院,说是老知青下工了,让她们到前院相互认识下。
“我们知青点就是一个大家庭,非常欢迎几位同志来和我们一起为祖国的建设出力,我叫江跃平来自苏省。”
接下来就是老知青的一番介绍,女知青有六个分别是海市的陈芳芳,川省的李素琼,京市的林书媛,羊城的刘晓丽,湘省的张小菊和余红霞。
男知青除了江跃平,还有云省的林建设,黔省的徐东方,京市的楚百川和宋临渊。
宋临渊!!!
苏青丝猛然抬头看着对面那个男子,他说,他叫宋临渊,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
“苏知青,到你了,苏知青?”江跃平看着呆呆的苏青丝一脸不解,下午的时候看着苏知青挺机灵的啊,难道长途跋涉累坏了?
直到胳膊上传来轻轻的拉扯,苏青丝才回过神来,冲提醒自己的白雪凝笑了笑。
“我叫苏青丝,来自京市。”
宋临渊听了苏青丝的介绍眸光闪了闪,不可能的!没那么巧。
“我们知青点,宋临渊和楚百川住后院小间,他们是自己单独吃饭的,我们九人是合伙吃饭的,当然粮食是自己保管的,每天吃多少拿多少出来,女同志两人一组轮流做饭,男同志负责砍柴,你们五个是自己开火还是和我们一起吃?”江跃平给他们说了下知识点的情况。
“江知青,我们刚来没有粮食,是不是可以先从大队借点粮食啊?”苏青丝主动问道。
“哎哟!看我,都忘了跟你们说了,你们刚来没有口粮,可以在大队借五十斤,以后有工分了再扣回去。”江跃平不好意思的说道。
“还有,你们刚来,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去镇上添补需要的东西,早上村口的大柳树下有牛车,一人两分钱,一天来回两趟。”
苏青丝沉默了下,她是什么都有,但是明天还是得去趟镇上,给有的东西过个明路。至于吃饭那是肯定要单独开火的。
“我自己开火。”还没等苏青丝开口,白雪凝就说话了。
“我也自己开火。”舒若涵紧跟着表态。
“那苏知青你呢,要跟我们一起吗?”江跃平把目光转向苏青丝,舒若涵和白雪凝衣着打扮就能看出家里条件不错,要单独开火在意料之中。苏青丝就不同了,瘦瘦小小,衣服虽然没补丁,却很大不合身,一看就知道是捡家里姐姐不要的。
唉!苏知青在家肯定不受宠,要不也不能小小年纪就被家里送来下乡了,江跃平在心里默默想。
“我也自己开火。”苏青丝说完就看到江跃平诧异的眼神。
“呵呵,人家自己开火是家里条件好,有的人认不清自我也想自己开火,可先说好了,等粮食造完了再想回来那可不行的。”
开口说话的是张小菊,一张黑黝黝脸,一脸刻薄相,一看就是个不好说话的人。
坐在她旁边的余红霞拉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少说两句。
张小菊一抬胳膊,甩开余红霞的手,本来就是嘛,哪次来的新知青不是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的把粮食放在厨房一起吃的,就这三女人,一个个长的妖妖娆娆的,还不把前辈放眼里,单独开火,那不是毛都拔不到一根?
“我说错了吗?你要做好人,以后她没粮食了你们借给她?到时候可别拉着我。”张小菊环视众人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了苏青丝身上。
苏青丝心下了然,估计新来的知青把粮食放她们那里,有一部分是吃不到自己嘴里的,看新来的三个女知青要自己开火所以不高兴了,另外两个不好惹就逮着自己咬。
苏青丝微微一笑,眼神定定的看着张小菊,轻轻张口道:“张知青,是不是我跟你们一起开火,等粮食不够了你就能借给我?”
“你做梦,我的粮食还不够吃呢,哪有多余的借给你?”
“那不就得了,我单独开火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家住海边啊?管那么宽!”苏青丝冲她翻了个白眼。
“你,你,你个小贱人,牙尖嘴利,有你哭的时候。”张小菊气的一脸通红,指着苏青丝骂道。
“小贱人说谁呢?”苏青丝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小贱人说你。”
众人:“……”
张小菊总觉得哪里不对,看众人一脸无语的看着她瞬间回过味来。
“你,你,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说着起身朝苏青丝扑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谁都没想到张小菊一言不合就能动手,一时间只能眼睁睁看着,完全来不及阻止。可怜弱小的苏知青,这下可有罪受了!
“扑通!”
众人:“……”
剧情直转急下,以为铁定会被欺负的苏知青好好的站在那里,张牙舞爪的张小菊摔了的狗吃屎。
“啊!!!我的肚子,好痛。”张小菊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干嚎。
苏青丝慢悠悠的走到她身边,慢悠悠的蹲下,慢悠悠的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慢悠悠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忘了说,我天生力气比别人大,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我也没试过。”
说完站起身来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腼腆的冲众人笑笑。
“好啦,好啦,大家聚在一起也是一种缘分,不要为了小事闹腾,做完饭吧,今天你们第一次来,晚上大家一起吃顿饭就算给你们接风,不用你们出粮食,陈知青,我那里还有一节腌肉,一会炖在菜里吧。”江跃平转头对陈芳芳说道。
“好的,我还有两个鸡蛋,一会做个黄瓜炒鸡蛋。”
最后,苏青丝,舒若涵,白雪凝三人决定自己开火,两个男知青说不会做饭就和老知青一起吃。
苏青丝觉得大家都不容易,不好白吃老知青的东西,问清楚了晚上吃野菜窝头,然后大方的拿出一斤白面,说加在窝头里。白雪凝贡献了一盒鱼罐头,舒若涵拿出一节腊肠,整个晚饭也算丰富。
刚吃完晚饭,柳二婶就带着他家两儿子过来送家具,卸下来后还帮着搬进屋里,在指定的地方放好,苏青丝付了钱,从包里抓了一把水果硬糖塞到柳二婶手里。
“婶子,多亏了你们,要不这些东西我一个人可弄不好。”
“苏知青,这糖你留着自己吃,太金贵了。”水果硬糖一颗要一分钱,家里也只有过年的时候买点给孩子解解馋,有的人家过年都舍不得买,苏知青一出手就是一大把,这也太大方了。
“婶子跟我见外了不是,您这样我以后有事都不敢找婶子帮忙了。”
柳二婶看看手里的糖,又看了看两个直咽口水的儿子,还是把糖揣进了兜里,苏知青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以后多帮衬点就是了。
“婶子,你们家有做好的水桶吗?我想换两个打水用。”
“有的,一会我就让铁蛋给你送过来。”铁蛋是柳二婶的大儿子。
送走柳二婶,苏青丝回到屋里找了条旧毛巾割成两块,一块擦桌子柜子,一块洗碗和厨具。
苏青丝拿了个大木盆走到水井边,自己没有水桶,无法打水。抬头四周看了看,左边最后一个房间外的屋檐下放着两只水桶,其中一只装满了水,另一只空着。
想了想走到那间房门外敲了敲门,房门打开宋临渊从屋内出来,刚才介绍的时候苏青丝震惊于他的名字并未注意长相,男人大概有一米八几荞麦色的肌肤,留着寸头,身上穿件棉背心,一条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布鞋,背心下隐隐能看到腹肌,两只胳膊上两坨肌肉鼓鼓的,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性。
苏青丝抬头,看着眼前这张脸,五官棱角分明,剑眉星目,微薄的嘴唇轻轻抿着,也不说话。
“那个……能借我用下吗?我刚跟柳二婶买了水桶还没送过来,我想打点水擦下柜子。”苏青丝指指放在屋檐下的水桶。
宋临渊看了眼前的女孩一眼,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一只,能打起来水吗?
宋临渊没说话,拎起那只空桶走到水井边,绑好绳子打上一桶水拎到苏青丝门口,然后回屋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往外走。
苏青丝一阵无语,这人到底是冷漠还是孤僻啊,一个字都不肯说。
苏青丝倒了一盆水把柜子桌子椅子通通擦了一遍,把脏水泼到屋子旁边的空地上。
刚把屋子收拾整齐门外就传来了狗蛋的声音。
“苏知青,我给你送桶过来了。”
苏青丝打开门,就看见狗蛋一手拎着个有他一半高的水桶从前院的过道走来。
小屁孩个子不大,一边胳膊挂个木桶,那样子有点喜感,苏青丝一时没忍住,就真的笑了起来。
“苏知青,你笑啥呢?有啥开心的事吗?”狗蛋一边说话一边努力的朝苏青丝走去。
“我就是看见你开心啊,所以忍不住笑。”苏青丝摇摇头,狗蛋实在太可爱了。
不忍心狗蛋走的那么辛苦,苏青丝上前几步接过水桶,从兜里摸出两颗糖递给狗蛋。
“你特意给我送木桶过来,这两颗糖请你吃。”
狗蛋连忙摇摇手说道:“不用的,苏知青,这两只桶不重,我也没费什么力气,我回家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苏青丝笑了笑,这年头糖也算稀罕物,她明明看见狗蛋吸溜了一下口水,可这孩子却忍住了,看来柳二婶教的不错。
苏青丝拎着桶来到水井边,用绳子绑好木桶上面的提手,然后扔进水井,可是这水桶怎么不往下沉啊?
苏青丝拉着绳子左右晃了晃,木桶还是好好的立着。
宋临渊在河里洗完澡,顺便把脏衣服洗了,一回来就看见小姑娘站在井边,手里扯着 绳子左右晃动,嘴里还念叨着:“你怎么就不下去呢?”
宋临渊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脸颊,心里暗暗好笑,这姑娘巴掌大的脸白嫩嫩的,长了一双桃花眼,又长又翘的睫毛,一眨眼睛,眼神迷离扑闪,看的人心里一颤一颤的,挺翘的鼻子下一张粉嫩嫩的小嘴这会因为生气正嘟着,这姑娘年纪小,看着没有另外两个女知青显眼。
宋临渊敛下心神走屋檐下把手里的湿衣服晾好,过去接过小姑娘手中的绳子抖了两下,木桶就沉下去了,手腕着力唰唰几下就打起满满一桶水,把水倒进另一只桶,三两下又打起一桶水。
转头看看小姑娘单薄的身体,摇摇头拎起两个水桶放到她屋檐下然后转身说道:“木桶会漂浮,但也会倾覆,当桶底向下的时候,当然是没法灌满水的,但你可以在桶到达水面后,用绳子轻轻摆动一下,让桶翻倒,水就会进入桶内,桶里有三分之一的水时,最容易像船一样稳定向上漂浮,这时候就需要不断摆动桶绳或者提起放下,利用惯性让它沉下去。总之倒腾几下就满了。”
宋临渊说完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直接回了屋子。
苏青丝笑笑,这人看着冷冰冰的,还是挺热心的嘛。
“苏同志,我忘记换水桶了,你那个水能先给我用点吗?一会我给你打满。”舒若涵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我也要,不过我不会打水,不过我有带锁,我想你们也需要,我可以分你们每人一把。”
白雪凝也拿着抹布从房里出来。
苏青丝眼神一亮,还别说。她还真没有锁这东西。
“可以可以,随便用啊,你不会没关系,用完我再去打,我刚学了的。”
经过一夜的休息,第二天一早苏青丝满血复活,简单的洗漱后,从空间拿出以前存放的白粥,吃了一碗粥,一个水煮鸡蛋。收拾好背起小挎包准备去村东头坐牛车,当初来的时候就一个背包,锅碗筷子什么的得去供销社逛一圈,才好过明路。
苏青丝打开门就对上舒若涵那像明艳的脸,她举着手刚要敲门,结果苏青丝就出来了。
“苏同志,我还说叫你起床去赶集了呢,结果你都准备出门了。”舒若涵笑道。
两人叫上白雪凝,苏青丝去前院找江跃平借了个大背篓,急吼吼的跑到村口。
村口的大柳树下停着一辆牛车,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坐在牛车的前沿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牛车上已经坐了两个个婶子,其中一个就是柳二婶,看到苏青丝她们过来,赶紧打招呼:“苏知青快过来坐。”
爬上牛车坐好,给了两分钱的车费这才笑着和柳二婶打招呼:“婶子也去镇上啊?”
“家里攒了些鸡蛋,拿到供销社去换点盐和酱油。”村里人没什么进项,家里养鸡下了蛋也舍不得吃,都是拿到供销社,四分五一个,然后换点盐,酱油,火柴,针头线脑的。
等了一小会牛车就坐满了,赶车的李三爷一扬手里的鞭子赶着牛车朝镇上驶去。
“回去最晚一趟是中午一点半,错过了时间就只能自己走路回去了,买东西的利索点。”李三爷看有新来的知青,怕她们不知道时间,特意交代。
“我要到邮局去取我提前寄过来的包裹,就不跟你们一起了。”苏青丝背起大背篓跟小伙伴挥手道别。
小镇的街道是个十字型,供销社和国营饭店都在交叉路口上,从柳家村这边去,供销社在东街街口的左边,国营饭店要跨过十字街口,在对面西街的右边,刚好两个斜对面,邮局要沿着这条街道一直到西街最后。公社大院在南街上,卫生院在北街。
苏青丝跟一位大娘打听好镇上主要场所的位置后就直奔街尾去了,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拿出一个大包裹放进背篓,然后慢吞吞的边走边看。
到处都是灰扑扑的,整个镇上就十字街口的供销社,南街的公社大院,北街的卫生院是两层的楼房,其余都是瓦房。
自从父母被带走,苏青丝就没吃过一顿干饭,趁今天来了镇上,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肯定要吃的。
看时间还早,苏青丝进了供销社,开始空间后,苏青丝就走了囤货的习惯,不管有用没用只要手上有的都习惯往空间小屋放,这些年也存下不少东西,再加上下乡前几乎把家里搬空,所以她缺的东西很少。
但是不管什么年代逛街购物都是女孩子的爱好,苏青丝也不例外。
苏青丝进了供销社,边走边看,结果就逛到大件区,看到有卖自行车的,二八大杠,要是有辆自行车是不是方便很多?
刚好手里有自行车票,那是妈妈准备给自己买自行车的,因为想买辆女士的一直没等到货,后来家里出了变故,这事也就搁下了。
苏青丝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看看自行车的高度,再比划下自己的身高,无奈的叹了口气,骑是可以骑,就是有点高,乡下都是泥巴路,感觉很危险的样子。
“买不起就别瞎转悠,小心碰坏了你赔不起。”
苏青丝正在犹豫要不要买,就听见售货员带着鄙视的声音传来。
一转头,就看见旁边一个十八九岁的售货员拉着一张脸。
“你这车摆在这不就是卖的?既然是卖的难道不能看?我总得检查下有没有坏的地方吧,要是买了回到家才发觉有什么地方磕了碰了的我找谁去?这又不是一两块钱的东西。”
苏青丝朝售货员翻了个白眼,这年头供销社的工作是铁饭碗,服务态度真差。
“你一小丫头片子买得起吗?你看清楚了,这可是凤凰牌,一百六十八元还要自行车票,你有票吗?”售货员今年高中毕业,家里有点关系,花了点钱走关系给她塞进了供销社,因为工作好平时得了不少羡慕的眼神,所以有点心高气傲。
苏青丝轻笑一声,从挎包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和一叠钱在售货员眼前晃了晃。
“我有钱,也有票,现在可以看了?”说完把钱放进挎包,继续围着自行车转来转去。
女售货员气的半死,可是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在一边絮絮叨叨的念着“小心点,别碰坏了”
看了一会苏青丝觉得挺无聊的,明知道这就是这年代的风气,干嘛跟她计较呢。
这时候就听见卖布的柜台那边,售货员大声喊道:“瑕疵布,不要票,四毛一尺,,每人限购六尺。”
听到不要票,大伙都来了精神,布票精贵,乡下人家一年也攒不了多少布票,所以家里都是大的穿了小的穿,补丁重补丁的。
苏青丝离柜台近,身子也灵活,瞬间就跑到了柜台前,递过去两块四:“姐姐,我要六尺。”
卖布的售货员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跑的真快,接过钱动作麻利的量尺寸剪布。
苏青丝接过布,喜滋滋的放进挎包,准备离开。
“我说,自行车你到是买不买啊?看了半天好玩啊?”看苏青丝买了布就准备离开,自行车那边的售货员不乐意了。
“不买啊!我就是来看看的。”苏青丝冲售货员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丝毫不理会身后售货员的咬牙切齿。
“小同志,等一下。”
刚出供销社的大门,一位中年妇女拉了下苏青丝的胳膊示意她去边上说话。
苏青丝看了下,这女人衣着得体,利落的短发,眼神虽然带着急切,但是很清亮,看着不像坏人,于是跟她来到无人的角落。
“小同志,刚才我看你有拿出一张自行车票,不过你没买,你看啊,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要是你不急用,能不能把票转给我?”
女人怕苏青丝误会她是坏人又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儿子要结婚,女方要求三转一响,别的都齐了,就这自行车票一时半会的寻摸不到。”
苏青丝想了想,二八大杠的自行车,对自己来说用处也不大,于是说道:“这票……”
大姐以为她不愿意,赶紧说:“小同志,我确实急需,只要你愿意还给我,给钱也行,用别的钱换也行,我给你一百二十块钱,十斤肉票,你看行不?”
苏青丝一听有十斤肉票,顿时眼睛一亮,这简直太行了,一百二十块这大姐给的就已经很公道了,别说还加了十斤肉票。
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不能显露,苏青丝故作犹豫,半晌后才说:“这自行车票也是我们家寻摸了很久才得到的,既然大姐你说你急用,那就先给你好了。”
大姐听了大喜,连忙掏出一百二十块钱和十斤肉票递给苏青丝,还好今天准备买收音机带足了钱,不然就错过了。
苏青丝数好钱票没错,从包里拿出自行车票递给大姐。
两人各得所需,愉快的分开。
苏青丝想想自己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于是朝着对面的国营饭店走去,想着心心念念的红烧肉,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来到售票窗口,苏青丝看了看旁边的小黑板,今日供应:红烧肉,麻辣豆腐,木须肉,白菜炖粉条,酸辣土豆丝,大肉包子,白面馒头,猪肉水饺,面条米饭。中午供应时间十点至两点。
窗口内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同志正低头织毛衣。
“漂亮姐姐,我没有手表,不知道时间,现在到十一点了吗?没吃早餐肚子好饿。”
李光萍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就见窗外一个白嫩嫩的小姑娘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看年纪跟娘家的妹子差不多大,顿时心里一软,看看手表也就差几分钟了。
“快到时间了,你要吃什么,可以先点好,等下师傅就可以最先给你做。”
“我要四份红烧肉,二十个包子,二十个馒头,一份麻辣豆腐。”苏青丝感觉自己要的有点多,不好意思的看着服务员。这时候的服务员相当于后世的公务员,那是正式工。
李光萍听了小姑娘要的东西,感觉这姑娘怕不是个败家子哦,一个人要那么多东西,可转念一想,说不定人家家里来客人了呢。
“红烧肉八毛一份半斤肉票,肉包一毛一个,馒头五分一个,都要一两粮票,麻辣豆腐八分不要票,总共六块二毛八,两斤肉票,四斤粮票。”作为国营饭店的开票员,算账那是不在话下。
苏青丝付了钱票拿好单子,找了个靠窗的桌子,把背上的背篓卸下来放好,安心的等着心心念念的红烧肉。
其实红烧肉包子馒头都是提前做好的,就只有个麻辣豆腐是需要师傅现做的,等了几分钟就听传菜口喊端菜。
苏青丝拿出几个饭盒,留下几块红烧肉,其余的都装好,然后用一个干净的白布口袋把肉包和馒头装起来,想想又拿出一个馒头。
留下自己吃的,借大背篓的掩盖把东西收到空间的小屋里,以后不想做饭的时候拿出来就可以吃。
不得不说,国营饭店的大厨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红烧肉软糯不腻,口感极好。
苏青丝吃完饭,来到停牛车的地方,已经有不少人在车上了,一个婶子热情的帮着她把背篓放上牛车,苏青丝刚坐好柳二婶就来了。
看着她身边的大背篓柳二婶笑着道:“苏知青买了不少东西啊?”
柳二婶是笑着说的,虽然是问但并没有多看苏青丝的大背篓,更不像有的人会上手翻,所以苏青丝也礼貌的回答:“是的,我自己在后院开火,所以置办了一份锅碗瓢盆。”
牛车上的人听苏青丝说自己开火,都多看了她几眼,这小姑娘这么小年纪来下乡还以为在家里是个不受宠的,结果人家还有钱自己住个房间自己开火吃饭。
说话间舒若涵和白雪凝也一前一后的过来了,两人都是大包小包的。
“真沉,累死了,姐妹快帮我接下。”
舒若涵一贯的大大咧咧,苏青丝连忙帮二人把东西搬上车。
村里人都知道过了点年车走了就只有走路回家,所以大家都不会拖延时间,不一会人就陆陆续续到了,李三爷看人齐了一扬鞭子赶着牛车回村里。
苏青丝把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整理好,打了水锅碗瓢盆都清洗好了,两个锅一大一小,中间还有一个小孔,苏青丝找了一个大小差不多的陶罐放上去,做饭的时候陶罐里加上水,这样用热水方便。
苏青丝收拾好后就开始在空间里找东西,现在六月,天气正炎热,前世小时候也是住在农村的,农忙的时候也会到田里帮忙,所以她知道干农活有多累,太阳晒得有多烫。
找了一件长袖衬衣,一条宽松透气的裤子,一双劳保手套,一块透气性好的布,好像没有草帽,得去村里打听下谁会编草帽。
苏青丝想了想敲了隔壁两人的房门:“明天就要正式上工了,我准备去村里换个草帽,你们要去吗?”
“当然去了,姐妹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那明天可有的罪受了。”舒若涵想想那滋味就头疼。
白雪凝一贯的不多话,直接锁门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下午两三点钟,正是上工的时候,连大一点的小孩子都要去打猪草赚工分,三人在村里走了好几家都没遇到人。
三人顶着火辣辣的太阳逛了小半个村子终于在一个院子里看到一个正在喂鸡的老奶奶。
“奶奶好,我们是新来的知青,想跟你打听下村里谁会编草帽,我们想换几顶草帽。”
好不容易遇到人,舒若涵赶紧上前打听。
老奶奶很慈祥,看看三人,笑眯眯的说道:“村里柱子媳妇兰花手巧,她编的草帽结实耐用,从我家往前走,再过去第三家院子是竹篱笆围着的,现在家里应该有人。”
三人谢过老奶奶,顺着村道往前走,两三分钟后就看到竹篱笆围着的院子,院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媳妇正在菜地里拔草。
说明来意,兰花嫂子很热情的招呼三人进屋,还给到了三碗凉白开,然后去东屋抱了一摞编好的草帽让她们挑。
三人看看感觉都一样,就随便拿了两顶,付了一块一毛钱,苏青丝看到屋檐下有个编了一半的背篓,笑着问兰花:“嫂子,这背篓是你编的吗?”
兰花不好意思的笑笑:“小时候看到我爹编,我就跟着学了点,编了自家用,也不图精巧。”
说不精巧是兰花自谦了,兰花手艺村里有名的好。
“嫂子,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也编个背篓,再编个篮子,以后挖野菜什么的都能用上。我也没什么东西能跟你换的,你看看需要多少钱。”
另外两人听苏青丝这么说,当下表示自己也要,兰花爽快的答应,说竹子山上就有村里人自己要用是可以去砍的不花什么钱一个背篓给八毛钱就好,编好给她们送到知青点。
苏青丝看兰花院子里的菜长得好,问能不能换点,兰花大方的给三人一人摘了一大篮子辣椒,黄瓜,豆角,还有几颗红彤彤的西红柿,说是自己种的不值当什么不肯要钱。
三人都不是占小便宜的人,一人塞了一毛钱在兰花手里,提起篮子一溜烟的跑了。
兰花看着手里的钱,摇头笑笑,这新来的知青看着还不错,没有城里人高高在上的姿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青丝就起来了,烧了开水灌满热水瓶,剩下的等冷了加点灵泉灌进水壶一会上工带去喝。
这边都是一早就去晒谷场集合,大队长分工好了,就各自去干自己的,做完叫记分员检查记上公分。
苏青丝到达晒谷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等了一会大队长看人差不多齐了,就开始安排,新来的五个知青,胡洪剑分到一小队,吴德宏分到二小队,舒若涵分到三小队,白雪凝分到四小队,大队长看看苏青丝,叹了口气,这么小小的一个,能干嘛啊!
“柱子,苏知青就去你们小队吧!”柱子就是兰花嫂子的男人,大队长本家的侄儿。
柱子看看苏青丝,又看看大队长,二伯又在坑自己。
不过想着昨天媳妇一个劲的夸新来的知青,嫌弃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这段时间的活相对的还是比较轻松的,今天的工作是给玉米地除草,柱子指着两垄地对苏青丝说道:“这是你今天中午的任务,一垄地两个工分,当然杂草拔得不干净或者拔了玉米苗是要扣工分的。”
说完柱子摇摇头,每年新来的女知青都是一边干活一边哭,苏知青来的时间还算好,没赶上秋收,不然更受罪。
“宋知青,你就跟苏知青一块地吧,顺便教教她怎么拔草。”柱子对站在旁边的宋临渊说道。
宋临渊点点头,等大队长走了后转头问苏青丝:”认识玉米苗吗?“
苏青丝点点头,前世小的时候也生活在农村的,她肯定能分清庄稼和杂草。
”那就好,把地里的杂草都清除了,注意下有的窝里没有玉米苗的就要去那种三颗以上的窝里移一颗出来种上。“
说完也不管苏青丝有没有明白就直接下地干活了。
苏青丝也走到自己任务地开始干活,虽然知道怎么干,自己力气也大,不过拔草需要蹲在地里,这姿势一时半会没什么感觉,可是时间长了那滋味可酸爽了。
在苏青丝第N次站起来舒缓大腿的酸麻感时,宋临渊已经拔完一垄地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苏青丝暗暗想到。
唉!喝了几口水,苏青丝蹲下身子,继续认命的跟杂草奋斗。
苏青丝拔完一垄地的时候坐在田埂上喝着水,呜呜……真想摆烂不敢了。
想想父母,自己没有摆烂的资格啊!
看着越升越高的太阳,苏青丝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朝着另一垄地走去,努力!早点干完好去山上砍柴,现在还是用的人家老知青的,说好了要还的。
苏青丝累的筋疲力尽,在喝完水壶的最后一滴水后终于把两垄地的草拔完了,刚走到田坎边的树荫下坐了不到五分钟,柱子就领着记分员过来了。
看了看苏青丝和宋临渊拔草的这块地,满意的点点头,宋知青是不用说的,肯定没问题,只是没想到苏知青也不错,杂草除的挺干净的。
转身看看坐在树荫下一脸生无可恋的苏青丝又摇了摇头,唉!缺乏锻炼啊,不过挺意外的,苏知青也就十五六岁吧,没想到第一天就能完成分配的任务,其余几个新来的才完成一半呢,不会是宋知青帮了忙吧?想到宋知青那张冷冰冰的脸,哎呀,不可能的。
“记上吧,宋知青十个工分,苏知青四个工分。”
记分员是会计柳大海的闺女柳晓燕,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回了村里,柳大海就给闺女谋了个记分员的活。
苏青丝休息了几分钟,忍着身体的酸痛回了知青点,拿洗脸的木盆打了水兑了点热水壶里的开水,前世爸爸常说出了汗不能直接洗冷水对身体不好。
摸了摸水温刚好,关上门洗脸擦身子,清理好自己后闪身进了空间,连喝了好几口灵泉水才感觉自己像活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灵泉水好像比以前多一点了,不过不是很明显。
这具身体是从小就喝灵泉水的,也不知道是本身就力气大呢还是喝了灵泉的原因,总之从小到大她的力气就特别大,说徒手碎石那是一点不夸张,这空间从她无意中触碰到左手上拿到浅粉色环形胎记开始,十几年就没变过。
想了想这几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啊。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午饭也懒得做,拿个昨天买的馒头抹点肉酱吃了,抓紧时间休息,下午还有两垄地。
苏青丝感觉自己刚躺下,上工锣声就敲响了,赶紧起身拿起中午重新灌满的水壶和草帽出门,就看见了一脸萎靡不振的舒若涵和白雪凝,三人相视无言一笑。
“苏知青,这里。”刚到晒谷场,柳二婶就热情的招呼着。
“婶子,今天下午怎么人少了啊?”苏青丝看着空荡荡的晒谷场上问道。
“苏知青啊,这一般情况下早上分工的时候就把一天的工作安排了,我是早上有事请假了,所以下午才来。”柳二婶笑着解释。
“啊?我还以为上午分的就是上午做完。”
柱子在旁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他不是看苏知青刚来么,年纪又小,想着分两垄地给她干一天也就差不多了,谁知道这小姑娘一上午就干完了。
“好了,苏知青你今天下午就跟二婶子一起去山脚下猪圈旁边那块地吧,有什么不懂得就问二婶子。”
柳二婶领着苏青丝去了任务地,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一下午时间苏青丝就从善谈的柳二婶口中把柳树村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比如大队长柳长河家大儿子在县城当工人找了个城里媳妇,老二在镇上初中教书,娶的媳妇也是个老师,小儿子是拖拉机手,一家子都有出息。
比如会计柳大海两个儿子媳妇都是本分人,小女儿却是个好强的,好像对宋知青有意思,村里人看到好几次她给宋知青送吃的,不过宋知青没要。
比如村里的五奶奶,唯一的儿子当兵在任务中牺牲了,媳妇不顾孩子拿了一半抚恤金回娘家再嫁了,五奶奶独自一人把孙子柳建军带大,孙子很懂事,放假就去赚工分。
比如柳家宝好吃懒做,他爹老实,他娘泼辣,是村里有名的赖子,看见了要躲远点。
比如宋知青干活很厉害,别人一天的活他半天就干完了,长得好看又能干,村里很多人家都想招他做女婿,宋知青一个没看上。
苏青丝在心里暗暗吐槽,那么冷冰冰的人还这么抢手。
“婶子,那山脚下牛棚边上的茅草屋住的是什么人啊?”苏青丝试探的问道。
“哎哟,傻闺女,这你可要离远点,那些人都是来改造的,村里人都不和他们来往。”柳二婶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前些时候又来了一对中年夫妻,那女的还病了好几天,人都瘦的变形了,斯斯文文的看着也不像坏人啊,造孽哦。”
一定是妈妈,苏青丝鼻子一酸,害怕柳二婶看出不对,赶紧低下头,泪水却怎么也忍不住,虽然苏青丝一直挂念前世的父母,但这一世她是胎穿,这一世的父母也是实打实的,更别说从小到大的宠爱,来到柳树村后一直忙着安顿还没来得及去看他们。
柳二婶看着突然不说话的苏青丝,心里也是一阵难受,这孩子第一天上工,可能累坏了,城里姑娘哪里受得了这个苦哦,唉!估计是遇到偏心的父母了,村里重男轻女的人家也多了去。
到下午的时候苏青丝完成了两垄地,柳二婶三垄地。
柱子小队长检查后让记分员记上了工分,柳二婶六分工,苏青丝四分工。
柱子点点头,不错这次来的知青,苏知青工分最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苏青丝一看天色还早,就跟柳二婶道别,说想上山捡点枯枝回去。
顺着山脚的小路往山上走,村里不能上工的孩子一般都是在山脚下捡点树枝,挖野菜,苏青丝走了很远都没有看到几根干树枝。
既然上山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苏青丝看看天色,一咬牙又往里面走去,山腰上明显的比山脚下的枯枝多了点,不行,这稀稀拉拉的捡够一捆得什么时候了,还得往里去。
又走了一会,看到一棵碗口大的枯树,苏青丝围着枯树转了一圈,不错,就它了。
从空间拿出一把柴刀,十几刀就把枯树放倒了,然后把树的桠枝砍下来,主干 砍成几段直接收进空间,砍了几根藤蔓,把桠枝捆成成人怀抱大小,捆完了一看还不少,有七捆大的,一捆小的,留下一大一小两捆其余的都收进空间。
苏青丝赶在天擦黑之前,右肩上扛着一大捆左手拎着一小捆柴火回了知青点,当着江跃平的面把那捆大的放在了前院堆柴火的地方,然后在江跃平震惊的眼神中,拎着那小捆柴火回了后院。
苏青丝烧了一大锅水,舒服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
晚饭没有大队借的粗粮,从空间里拿出些大米蒸了一锅白米饭,炒了个豆角,煎了个鸡蛋烧了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
留了今晚的量,其余的米饭收进空间,一小碗米饭,一盘豆角,一大碗汤,撑的肚子都圆鼓鼓的,收拾好厨房,苏青丝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到水井边洗掉,唉,就当饭后消食。
七十年代,城里都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更别说乡下,为了省灯油,大家都是吃过晚饭就睡觉的。
苏青丝进了空间定好闹钟,躺在空间的床上舒服的叹了口气,还是空间好啊,四季恒温,不像外面,现在热的要命。
凌晨两点闹钟准时响起,苏青丝睁开眼睛,伸手关了闹钟,穿好衣服拿了支手电筒出了空间,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来到后院的院墙边,白天她观察了下,她房间旁边那一段院墙比较矮,从那里翻出去应该没问题。
把手搭在墙头,一用力纵身就翻到了墙外,在村子里苏青丝不敢开手电筒,只能借着月光往山脚下的去,虽然有月光,但这路不熟悉,深一脚浅一脚的。
牛棚旁边有两间茅草屋,两间茅草屋的两侧搭了的棚子,估计是厨房。
苏青丝心心念念都是要见到父母,可是现在站在门外却犯难了,自己冒然过来,根本不知道爸爸妈妈住哪间屋子,这要是敲错了门麻烦可就大了。
就在苏青丝为难的时候,其中一个屋子的房门打开走出一个中年妇女,月光虽然朦胧但是明显的门外有个人。
“啊!”中年妇女失声叫道。
“锦华,你怎么了?”屋里人问道。
锦华!是妈妈!
苏青丝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道:“妈妈,是我。”
黎锦华的尖叫声瞬间咽回喉咙,紧张的四下看了看,哦,现在凌晨应该没人,吓得厕所也不上了,拉着女儿就往屋里走。
屋里的苏文谦没听见妻子的回答,正套上衣服想出去看看,就见两个人影进了屋。
“锦华?”
“老苏,小声点,你看看谁来了?”
黎锦华说完又想到屋里黑灯瞎火的,丈夫哪能看得见啊!
拉着女儿在炕沿坐下,也不敢点灯,紧握着女儿的双手,哽咽着说道:“老苏,是女儿,是我们的女儿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快掐我一下,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见到我女儿。”
苏文谦听妻子说女儿来了,也是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说道:“囡囡,真的是你吗?”
“爸,妈,是我,是你们的囡囡,我来了,我来陪你们了。”苏青丝一边说一边哭。
从爸妈被带走到自己报名下乡,她一直表现得很坚强,可前世的她生长于太平盛世,这一世也是在父母呵护下长大的,突遭变故,不得不逼着自己坚强面对,可她心里也怕啊,现在突然见到父母,内心的脆弱再也绷不住了。
三人抱头痛哭后,苏父苏母才想到女儿为啥会在这。
“囡囡,你怎么在这?”黎锦华止住哭声问道。
“妈妈,我当然是来陪你们的呀,我现在是柳树村下乡的知青。”哭了一场后苏青丝心情好了很多。
跟父母解释了自己登报断绝了关系,所以父母的是没有连累到她,又把自己利用以前的关系打听到父母下放的地址,去知青点报名下乡,因为主动报名下才能有机会选择下乡的地点。
“妈妈,我把家里的钱都带出来了,钱票换了很多需要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们住哪间屋子,没敢把东西带过来,我明天晚上再来。”
“傻孩子,既然已经下乡了,那就好好呆在这,现在的形势可能农村比城里更安全。我们这什么都不缺,你不要来看我们,不能让人发现你跟我们的关系。”苏文谦想着女儿一个人在京市可能更难,乡下反而更安全。
“爸,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人发现,你们放心。”苏青丝安慰着父母。
“傻孩子,你好好呆在村里,干活不要那么拼命,缺什么就去买,那些钱足够你花的。”黎锦华只要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疼爱的女儿要过面对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心里就抽着疼。
“妈妈,你放心,我会量力而为的。”苏青丝安慰着她。
“爸,妈,隔壁住的是什么人,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会不会有事?”苏青丝有点后知后觉。
“隔壁住的是秦老夫妇,北大医学系的教授,我刚来那几天生了一场病,多亏了秦老去山里采药,不然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黎锦华说着又哭了起来。
既然救过妈妈,那以后要多照看点才行。
苏青丝跟父母约好明晚再过来,就悄悄回了知青点,依旧从原来的点位翻进院子,回到房间看看时间还早,进了空间继续睡觉。
接下来几天都是除草,苏青丝干活也是越来越熟练,每天可以保持八工分。
牛棚那边在第一次去的隔天晚上送了二十斤白面,十斤大米,一罐熬好的猪油,还有上次饭店打包回来的红烧肉,和一块两斤的五花肉。
这些东西够吃好长一段时间了,苏青丝也不敢去的太勤快,走多了夜路总会遇到鬼,小心点更好,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要在黎明到来之前守着父母,尽量让他们少受点苦,等到他们回城就好了。
苏青丝没有大目标,不像前世看的穿越重生小说的女主,要走出一条康庄大道,自己最大的理想就是做米虫,等父母回城了,自己继续摆烂。
不过要摆烂之前先要把这段时间度过啊,还有高中的课本还要时不时的温习下,自己下乡户口是迁移到柳树村的,到时候回城要么是恢复高考时考上大学,要么是父母回去了找关系,还是考大学来的快点,父母刚回去肯定一大摊事。
今年的天气特别炎热,已经快一个月不下雨了,地里的庄稼都晒叶子都卷起来了,再这么下去就会影响到今年的收成。
大队几个干部商量下决定从河里挑水浇地,村里男女都出动,先浇离小河近的那一片 ,三人一组,两人挑水,一人浇灌。
苏青丝和宋临渊、柳二婶分到一组,三人中有两个女同志,但却只能一个人浇灌,柳二婶看看苏青丝的小身板,主动说要去挑水。
结果不到两小时苏青丝就发觉柳二婶脸色开始泛白,脚步也有些不稳,这段时间她也经常和柳二婶一起干活,柳二婶比一般男同志干活还利索,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想到这苏青丝不淡定了,前世及经常听人说夏天有人中暑,以为不是什么大问题,结果闹出人命了。
“婶子,我看你脸色不对,是哪里不舒服吗?”苏青丝在柳二婶放下水桶,拿起毛巾擦汗的空档问道。
“没事,就是小日子到了,肚子有点坠痛。”
“这还没事啊?你真不知道心疼自己,我两换下,你来浇灌,我去挑水。”
说完不等柳二婶回话,把水瓢塞进她手里,抢过她手里的扁担挑起空出来的水桶就跑。
正挑水过来的宋临渊看了眼往河边跑的苏青丝,眸光闪了闪。
苏青丝力气大,挑了一上午的水也没有多累,只是肩膀火辣辣的,估计是脱皮了。
到下午上工的时候,扁担一碰到肩膀上,苏青丝立马跳了起来。
旁边一个挑水的婶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城里来的就是娇气。”
苏青丝转头看了她一眼,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牛桂花,这女人谁家的闲话都传,哪里有她哪里就有是非。
苏青丝没理她,用擦汗的毛巾对折几次然后垫在肩膀上,一咬牙挑着水桶就走。
下午他们分到的这块地只剩一垄的时候,宋临渊难得的开了口:“你去树下休息一会,我来挑就可以了。”
说完也不看苏青丝,挑着空桶直接走了。
苏青丝看看就剩一垄地了,又摸了下自己火辣辣的肩膀,走到放水壶的树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的灌了几口水。
休息了十来分钟,苏青丝走到地里接过柳二婶水瓢。
“婶子,没剩多少了,我来浇水,你去树下休息会。”
柳二婶本来想说不用,但是肚子一阵阵的疼,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去了树荫下。
宋临渊挑水过来看到是苏青丝在浇水淡淡的说了句:“逞强。”
苏青丝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按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说这话才对。
“柳二婶不舒服,我只是没挑过水,把肩膀擦伤了而已。”
宋临渊看了她一眼,这姑娘死倔死倔的。
有宋临渊这个超级劳动力在,尽管有两个拖油瓶,他们这一组还是完成的很快,去仓库交了工具回到知青点还不到四点。
还好知青点后院有口井,不用去村里挑水,苏青丝洗完澡拿个小凳子坐在井边,一边洗衣服一边看着后院那片菜园,那是宋临渊和楚百川种的,按理说她们新来的也应该有菜地才对,不过她们刚开没提这事,大队长也没主动说。
不行,还是要划一片菜地才行,要在这住两年,不可能一直买菜啊,钱不是问题,关键不方便。
晒好衣服,回屋准备今天的晚饭,苏青丝不会蒸馒头窝头之类的,所以每次都是贴饼子,煎饼子,鸡蛋饼,杂粮煎饼,反正各种饼子,有时候还会做的外焦里不熟,反正一言难尽。
今天时间还早,熬了一锅红薯粥,白米,加了点红薯,香甜可口。
舀了点高粱面,加了一小半白面,打了两个鸡蛋和好面开始烙饼,然后炒了个醋溜白菜。
今天的饼子烙的不错没糊,里面也熟透了,苏青丝心满意足的吃了两张饼,一碗红薯粥,一盘白菜。
把剩下的粥和饼子收到空间,明天的早餐就它们了。
收拾好厨房拿了一包一斤的鸡蛋糕,就出门去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家在村子中央,最气派的那座青砖大瓦房就是。
“翠英婶子在吗?”张翠英是大队长媳妇,平时没有上工,在家大理家务。
“哟,苏知青来啦!快进来坐。”
翠英婶子从厨房出来,招呼着苏青丝进屋坐。
“婶子,大队长在家吗?”
苏青丝把手里的鸡蛋糕递给翠英婶子,张翠英连忙往外推。
“苏知青,这是干啥呢,有什么事你直说,我能帮的一定帮,帮不了的也没办法,快把东西收起来。”
张翠英是个聪明人,知道一般人送东西都是找自家男人帮忙的,这东西可不敢乱收。
“婶子,你这是见外了不是,我来咱村里有一段时间了,还没开拜访过,你看我第一次来总不好空手上门吧,这不给柳奶奶带点软和的。”
苏青丝一把摁住翠英婶子往外推的手。
张翠英心里暗想,不愧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会说话,你看人家说了,给柳奶奶带的软和的。
“苏知青,你坐,老头子快来。”拉着苏青丝坐下,张翠英扯着嗓子喊。
大队长拿着旱烟杆跨进堂屋,一脸不高兴的说:“喊啥啊,蹲个茅坑都不让人畅快。”
一抬头看见苏青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咳了两声才问道:“苏知青来啦!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大队长,我想问下我们新来的知青有没有菜地分,你看我这没菜地,吃点菜也不方便是吧?”
“唉!你们知青每个人都有一分菜地,你看这段时间忙我也把这事给忘了,知青院前院宽敞,不过老知青已经分完了,后院宋知青和楚知青划了两块也没什么空地了。”
大队长想了一会:“刚好你来了,明天中午就把你们新来的几个菜地量了。你们知青院后院右边那排屋子外还有一片空地,你看在那边给你们划菜园子行吗?”
苏青丝心里想,行啊!怎么不行了?后院右边不正好自己屋后吗?到时候屋子开个后门,晚上出去看爸妈不就方便了!
“那感情好,这样我们下工了打理菜园方便,我去买点种子种上,还能收点菜过冬,那叔啊,这事就这么说好了,明天中午我在知青点等你啊!”
事情定下来苏青丝就起身要离开。
“下次可不行拿东西啊,你这女娃不懂过日子,鸡蛋糕多贵啊!”大队长瞥了眼桌上的纸包,一个角没包好露出里面的鸡蛋糕散发着香甜勾人的味道。
“知道了,叔,这不我不爱吃甜食,想着软和,带来给我柳奶奶尝尝。”苏青丝笑着说。
等人走没影了,张翠英跟自家男人嘀咕:“这姑娘不错,会来事,你看就一会功夫你就从大队长变成叔了。”
要是自己有个这么乖巧的闺女就好了,长得好,又聪明,关键还懂人情世故。
生了三个儿子的张翠英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娇娇软软的闺女,连个孙女都没有,老大老二媳妇太争气,一人生了两小子,唉……
苏青丝回到知青点正好前院在吃饭,就顺便跟胡红剑吴德宏说了明天划菜地的事。
回到后院把这事跟舒若涵白雪凝又说了一遍,然后就回屋去看看从哪里开后门比较合适。
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门里有一个小瓶子,外面还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清洁伤处,涂药。
苏青丝笑了笑,像他的风格,没有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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