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芽芽姜妍的其他类型小说《督军,你家小福包有祖传乌鸦嘴芽芽姜妍》,由网络作家“棠亿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告诉你有何用,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全世界仅此一个,已经是我们家的了。”秦焰无比得意。赵伯谨那个捶胸顿足啊。“老秦你就刺激我吧!”“实话罢了。”秦焰理直气壮,谁让他家芽芽可爱。赵伯谨凑近芽芽。“你叫芽芽是吧?赵叔叔我啊,是你阿爸的发小,我和你阿爸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情同手足,你给你赵叔叔抱抱好不好啊?”赵伯谨说着,朝芽芽伸出了双手。刚才还软乎乎给他打招呼的芽芽突然小身体一扭,抱住秦焰的脖子,小脸埋进了秦焰的胸口,无声地拒绝了赵伯谨。秦焰抱着小闺女开怀大笑。“老赵啊,哈哈,我闺女比较怕生,啊哈哈,她只粘我这个阿爸,哈哈哈!”秦焰看到芽芽这个反应,高兴坏了。赵伯谨看着秦焰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再看着那头上被姜妍扎了两个小揪揪的芽...
《督军,你家小福包有祖传乌鸦嘴芽芽姜妍》精彩片段
“告诉你有何用,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全世界仅此一个,已经是我们家的了。”秦焰无比得意。
赵伯谨那个捶胸顿足啊。
“老秦你就刺激我吧!”
“实话罢了。”秦焰理直气壮,谁让他家芽芽可爱。
赵伯谨凑近芽芽。
“你叫芽芽是吧?赵叔叔我啊,是你阿爸的发小,我和你阿爸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情同手足,你给你赵叔叔抱抱好不好啊?”
赵伯谨说着,朝芽芽伸出了双手。
刚才还软乎乎给他打招呼的芽芽突然小身体一扭,抱住秦焰的脖子,小脸埋进了秦焰的胸口,无声地拒绝了赵伯谨。
秦焰抱着小闺女开怀大笑。
“老赵啊,哈哈,我闺女比较怕生,啊哈哈,她只粘我这个阿爸,哈哈哈!”秦焰看到芽芽这个反应,高兴坏了。
赵伯谨看着秦焰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再看着那头上被姜妍扎了两个小揪揪的芽芽,嫉妒得牙都酸了。
“等我回去再纳几房姨太太,我就不信生不出闺女来!”
“生出来了也未必有芽芽可爱。”
“老秦!我劝你善良点!!”赵伯谨恨得咬牙切齿,又无能为力。
“算了先吃饭。
芽芽,来尝尝,这些都是我和你阿爸喜欢吃的东西,芽芽看看自己喜不喜欢。”
赵伯谨看了芽芽一眼就喜欢上了,也不介意芽芽的怕生,他经常来交易所,便一副东道主的姿态,招呼芽芽。
蟹粉狮子头、软兜鳝鱼、文思豆腐、白袍虾仁、松鼠鳜鱼、三套鸭......
芽芽吃过很多点心,可是还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大餐,看着以前从未见过的丰盛菜肴,小家伙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期待。
赵伯谨可高兴坏了,忙着招呼芽芽。
不过秦焰记得姜妍的叮嘱,不能给芽芽吃太多, 所以每种菜只给芽芽尝一小口。
吃饱喝足,赵伯谨便和秦焰换了房间,到了隔壁茶室。
交易所的陈经理带了一沓股票清单走进来。
赵伯谨搂住秦焰的胳膊。
“老秦,发财的机会,我怎么能不带你呢对吧,我打算新购入一批股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早就在股市挣得盆满钵满了,几年前的信交风潮前我还预知风险,及时抛售,一分钱都没损失,这你也知道的。
反正啊,我在股市上是真的挣了不少钱,你来,跟着我能挣大钱。”
赵伯谨对自己看股票的眼光特别自信。
“行啊。”秦焰不差钱,可是钱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
陈经理开始给赵伯谨和秦焰介绍清单上的热门股票。
“秦大帅,赵会长,这个合德煤矿最近势头很好,今天早上涨停了,最近我们自己的交易员都买这个合德煤矿。”
“好,这个我要,和上次一样,三万大洋。”赵伯谨很爽快就决定买这支股票。
和陈经理说完自己想要的数额,赵伯谨又看向秦焰。
“老秦,这合德煤矿是和铁路合作的,火车需要多少动力你是知道的,近几年铁路运输发展很好,淞沪又刚开通了好几条线,你买这个准没错。”
“不。”赵伯谨话音刚落,芽芽就摇了摇头,表示不要合德煤矿。
她还伸出小手,在陈经理带来的清单上指了指。
陈经理顺着芽芽的小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笑着摇了摇头。
“芽芽小姐,这支福兴糖业啊,我是不大建议买的。
最近糖业的势头都不太好,尤其福兴糖业今年的厂子都缩小规模了,是真不建议买。”陈经理建议。
芽芽小脑袋一歪,看向秦焰。
“阿爸,要......”
不管陈经理怎么说,芽芽的小手就是指着福兴糖业不放。
“好,就买这个,小陈,福兴糖业,我买五万大洋。”
“大帅!”陈经理惊呆了。
五万大洋?
大帅竟然因为闺女一句话,就决定买一支前景不好的股票,还要买五万大洋!?
要知道,现在在公共租界繁华地段的小洋楼,十万大洋左右就可以买下来。
大帅竟然要花半个小洋楼的钱买一支势头不是很好的股票!
“大帅,如果您真的想要,可以买一点,无需这么大手笔,这福兴糖业不是一支好股......”陈经理努力制止秦焰。
他本就不看好福兴糖业,大帅竟然要买五万大洋的股份,这可不行!
虽然信交风潮后交易所很难再吸引大客户,他们很需要大客户,可是他们也不希望大客户亏损太多的啊。
这要是大客户亏损了,很可能以后就不愿意投资股市了,才会让他们的业绩更难完成,所以陈经理不想让秦焰买势头不好的股票。
“怎么,我不是客户?你不喜欢我的钱,难道喜欢我的子弹?别惹我闺女不高兴。”秦焰有些不高兴。
他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可他太喜欢芽芽,如果说芽芽的要求得不到满足,他就变脸。
“大帅......”陈经理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算是看出来了,秦大帅是真的很疼闺女。
这可是位杀人不眨眼的,他哪敢得罪,反正他也劝过了,大帅要是亏了钱,也不是他的责任。
他也怕被一枪崩了啊。
于是,陈经理帮秦焰记下。
“咯咯咯~~”芽芽见到秦焰买了她想要的股票,都开心坏啦,小小的脸上是一个很灿烂的可爱笑容。
秦焰听着闺女这可爱的笑声,心都化开了,头脑热得不行。
他闺女高兴大笑,他怎么这么开心呢?
霎时间,秦焰只觉得自己那五万大洋花得真值!
他可太喜欢看芽芽笑,太喜欢听芽芽的笑声了。
“芽芽,你还想要什么股票?你指出来,阿爸给你买。”为了多听小闺女的笑声,秦焰直接把陈经理的清单拿过来,放到芽芽跟前。
“这个!”芽芽指了指一支叫做“名扬五金”的股票。
“好,这个也买五万大洋,你记下。”
“这个!”芽芽又指了指一支叫“天之道陶业”的股票。
“五万。”秦焰依旧爽快,仿佛他说的不是五万大洋,而是五个大洋似的。
“还有这个!”芽芽又指了指一支叫“暮云酒业”的股票。
“五万。”
......
芽芽伸出小手指了指好几支股票,秦焰想都不想,全都要五万。
不为别的,就为了芽芽买到股票后咯咯咯的笑声。
陈经理已经汗流浃背了。
外滩那些歌舞厅,有很多富豪为博得歌女一笑,或为了向他人彰显财力,是会大额度打赏歌女的。
可再大手笔,也没督军今天这么大手笔的啊。
督军今天花出去的钱,赶得上多少富豪在夜总会的花销总和了!赶得上买外滩多少房子了!
大帅就为了博得闺女一笑,竟然这么大手笔!
别说陈经理了,赵伯谨也是惊讶得不行。
他这发小,怕不是着了芽芽的魔了。
他看了几眼芽芽选中的那十几支股票,其中不少他都不太看好,稍微看好的,他觉得前景也不如他买的。
可他也阻止不了自己这个宠女狂魔一点啊。
“好啦!!”芽芽选好了自己想要的股票,开心地咯咯咯笑。
秦焰看到芽芽这个笑,觉得买的这些股票就算血本无归也值得了。
没有什么比他闺女开心更值钱的,只要他闺女高兴,那就是无价的。
千金难买芽芽一笑。
“钱副官,把支票拿来。
陈经理,把合同拿来,我刚才说的,都要。”秦焰大手一挥,一副绝不后悔的样子。
钱副官和陈经理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做。
很快就到了下午开盘的时间。
秦焰火速签了陈经理带过来的交易合同,抱着芽芽,和赵伯谨到证券交易所大厅,看大厅黑板上更新的实时股票价格......
陈经理和赵伯谨都额头冒汗。
赵伯谨很后悔,真的,非常后悔。
早知道他发小有个这么可爱个闺女,为了博得闺女一笑不惜大斥重金,他就不该约他在这里见面。
“铃铃铃......”
“铃铃铃......
“铃铃铃......”
交易所的电话此起彼伏响起来,交易员们接电话,接收最近股价信息,再交由报价交易员拿着粉笔去更新黑板上的实时股价。
“这还用问啊?给芽芽买大金链子还需要理由啊,想给她买就给她买。
芽芽很喜欢大金链子嘛,我也就是今天没空,等我忙完,我也带芽芽去买芽芽喜欢的东西。”姜妍摸摸芽芽头上的小揪揪,又捏了捏芽芽的小脸蛋笑道。
“我也是啊,只要芽芽喜欢,我也愿意给芽芽买。”秦箫边说还边和小芽芽手牵手,挠小芽芽的手掌心,痒得小芽芽咯咯直笑。
“你们这样就很没意思了啊,怎么能一点都不好奇呢。
我也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芽芽,可今天啊,芽芽买大金链子的钱,我都是多亏了她才能挣到的。”
“嗯?”姜妍和秦箫听到秦焰这么说,都好奇了。
“我的芽芽,做了什么呀?”姜妍把小闺女抱到怀里,贴贴脸后问秦焰。
“我带她去证券交易所,她的小手指了十几支股票,我全都买了。
本来只是想博她一笑,结果那十几支股票全都大涨,没有一支跌的。
我花了九十五万大洋,一下子就变成了三百七十万。
于是给她买了个大庄园。”
秦焰说着,郑副官就把大庄园的房契地契拿过来,上面签了芽芽的大名,还有芽芽的手印。
“带她去金行,她很喜欢金子,就给她买了这些金子,还有呢。”秦焰看了后头一眼。
郑副官又把一个箱子抬过来。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条条金灿灿的小黄鱼。
姜妍和秦箫都惊呆了。
“芽芽!你可真是小股神啊!十几支股票,竟然没有跌的。
你还让你阿爸九十五万的股资涨到了三百七十万,一个中午就赚了将近三百万大洋啊!
外滩的小洋楼一幢就十万大洋左右,芽芽你数数看,你给你阿爸挣了多少幢小洋楼了。”
“芽芽你真是神了!”秦箫为妹妹鼓掌。
“芽芽还好聪明,喜欢金子,金子保值啊,我闺女怎么这么聪明呢!”姜妍忍不住亲亲芽芽的小脸蛋。
“云峥你给她买在淞沪的大庄园也买得好,这些年不管局势多不稳定,外面多动荡,淞沪都没有沦为战场,还算稳定,买这大庄园好。
我们芽芽是小富婆咯。”
“妹妹是有大金子,又有大庄园的小富婆咯~”
姜妍和秦箫都为芽芽高兴。
芽芽哪里知道什么叫小富婆呀。
她只知道,阿爸阿妈和哥哥对自己都好好,他们都好喜欢自己,她太喜欢他们啦。
被那么多人喜欢,就是小富婆的意思吗?
那芽芽要一直做小富婆。
“芽芽还给你们都带了礼物。”秦焰让郑副官把芽芽买的礼物带来。
她给姜妍挑选了一枚绿宝石戒指,给秦箫挑了一台最新出品的留声机。
虽然钱是秦焰的钱,买股票的本金也是秦焰出的,可秦焰觉得他那一百多万就还是多亏了芽芽才挣的。
因此他就把那些钱当成是芽芽的钱,让芽芽来支配了。
姜妍和秦箫要是知道芽芽要给他们买礼物,那肯定是不愿意的。
哪有让三岁小孩给自己花钱买礼物的道理?他们给芽芽买礼物还差不多。
可当看到郑副官拿出芽芽挑选的礼物的时候,姜妍和秦箫都挪不开眼了。
“哎呀芽芽!这个戒指,这个戒指......哎呀,哎呀~~”姜妍太喜欢芽芽给挑选的绿宝石戒指了,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开心到语无伦次。
芽芽给秦箫挑选的那个留声机,更是百货行最新款,秦箫期待很久了。
“谢谢芽芽,阿妈太喜欢了。
芽芽,阿妈的姐妹们老早就叫阿妈出去聚会了,阿妈一直没空。
就为了让你那些姨姨们看看这个戒指,我没空也得抽出空来,一定要把这戒指戴出去。
哎呀,这绿色,真好看~~”看得出来姜妍是真的特别喜欢芽芽买的戒指,简直爱不释手,一直夸一直夸。
秦箫抱着他的新留声机就要去试一试音色。
姜妍和秦焰就带着芽芽,命家里的女佣把芽芽的房契地契和大金子全都搬上楼。
姜妍还有两个保险柜,夫妻俩就把芽芽的东西都放到保险柜里锁好,告诉芽芽那是她的资产。
姜妍想到什么。
“云峥,芽芽挑中十几支股票全涨,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怕对芽芽不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阿妍你放心吧,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
我已经命人传消息出去,说那些股票是我找了人提前评估好的,只是疼闺女,想让芽芽出一把风头,才假装是她指的而已。
现在消息已经在整个淞沪传播开,无人会注意到芽芽的。”
“这就好。”姜妍听秦焰这么说,就放心了。
“大帅,老爷子来电,找您呢。”夫妻俩指挥家里的女佣帮芽芽收纳芽芽的资产,这时候管家走了上来。
秦焰把芽芽放到姜妍怀里,就下楼接电话。
没多久,秦焰又走了上来。
“老爷子知道我们有闺女了,想见见芽芽呢。”
“行啊,多了个孙女,也该给爹娘看看了。芽芽,你要不要去见见你爷爷奶奶啊?”姜妍问。
芽芽有些害怕。
她本就有些怕生的。
姜妍何其爱这个小闺女,自然能注意到她的小表情。
“芽芽,那是你阿爸的爹娘,是你爷爷奶奶哦。”
“爷爷奶奶......会喜欢芽芽吗?”芽芽低头问。
她从小就被人嫌弃,在村里的时候,她靠近哪户人家,就被哪户人家骂,还被村里的狗咬。
以至于她都有心理阴影了,她害怕被嫌弃。
姜妍看着小闺女这个表情,都心疼坏了。
“当然,当然会喜欢芽芽,芽芽那么好,爷爷奶奶怎么可能不喜欢芽芽呢?
他们一定会很喜欢芽芽,一定会特别欢迎芽芽的到来的。”
“芽芽,去爷爷奶奶家吧,我都答应他们让他们见见你了。
你三哥也在你爷爷奶奶家,你也得见见你三哥,他也一定会很喜欢你的。”秦焰很坚定地说道。
秦焰也已经从姜妍嘴里知道芽芽以前被嫌弃的事。
所以芽芽越是害怕,他越是要让芽芽多见人,让芽芽知道,她以后不会被嫌弃了。
老爷子老太太和老三肯定是喜欢芽芽的,那更要见。
芽芽听姜妍说爷爷奶奶和三哥都会喜欢自己,刚才还一脸担忧,瞬间喜笑颜开了。
“好呀!”
“不过芽芽......”
小女娃面露疑惑。
淞沪?就是村里有见识的人说的,那个有好多外国人,好繁华,好热闹的外滩的淞沪吗?
她听说过淞沪,可是她不知道淞沪怎么去。
小女娃有些怯弱地摇摇头,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老王微微皱眉,心想这么小的孩子,不知道路也很正常。
“那你的家人呢?你爹娘呢?你家在哪里?可不可以带我们回你家问问你家大人?”老王接着问。
小女孩还是摇摇头,又后退了几步,脸上的怯弱和害怕更深了一些。
“哎哟,这老王长得凶,怕不是吓到那孩子了。
夫人您在这儿等等,我去问。”周妈见小女孩害怕,让美贵妇扶着车门,小跑着就到了小女娃跟前。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可以带我们去你家,去见见你爹娘吗?”周妈问。
小女娃摇摇头,又后退了几步。
她没有爹娘,她要怎么带他们去见她爹娘?
她也没有家,要怎么带他们去她家?
“周妈你看,你冤枉我了吧!可不是我凶,这孩子好像见谁都害怕。
她还不说话,这怕不是个小哑巴。”
“老王!你瞎说什么呢,有求于人说话还那么难听!”
“我哪有瞎说,她好像真的不会说话!”
周妈和老王拌起了嘴,吓得小女娃又后退了几步。
“哗啦——”小女娃一个不注意,脚下踉跄两下,带起一片小小的水花。
就在她要摔倒的时候,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扶住了她。
“夫人......”周妈和老王这才注意到,他们光顾着拌嘴,没注意到自家夫人自顾自走过来了,都吓坏了。
他们家夫人,出身苏州有名的,世代经营蚕丝生意的富商姜家。
她就是姜家大小姐姜妍,也是现在姜家生意的掌舵人,经商能力了得,就是这几年身体不好了,才四十出头的年纪,时常走路都要让人搀扶。
老王和周妈见她自己过来都吓坏了,却见姜妍还是扶着小女娃。
小女娃被姜妍扶好,看着姜妍的脸,她小小的稚嫩的脸上的怯弱顿时消失不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黏在了姜妍身上似的,挪不开了。
这个姨姨长得好好看啊,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
她的打扮也和村里的女子不一样。
她没有梳长长的辫子,她的头发烫得卷卷的,梳在脑后。
她穿着好干净的白色洋装套裙,头上还戴着一顶小帽子,耳朵上有好精致的珍珠耳坠......
村里的女孩子哪有穿得这么好看的。
她的皮肤好好,她好端庄优雅呀......就跟仙女一样啊~
小丫头看呆了。
刚才因为怕生,见到老王和周妈就不停后退的她,突然不害怕了。
“小娃娃,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迷路了,想跟你问问路而已。
你可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姜妍看着小女孩,很温柔地问。
小女娃用左手抱住她的破锄头和三叶草,伸出右手指了指前面一个方向。
她不知道淞沪怎么走,可是她知道离开村子的路口。
姜妍、老王和周妈朝着小女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好几棵因为下雨倾倒的小树。
老王想到了什么似的,朝着那边跑过去,而后惊喜地回过头,远远地就大喊。
“夫人,这真的是路!真的是路!原来岔路只是被这些树挡住了我们才看不到,还以为是什么鬼打墙呢!
我们可以回淞沪了!把那些倒地的树枝挪走路就通了!”
“太好了!!”周妈也高兴坏了。
“小娃娃,谢谢你啊,多亏了你了。”姜妍十分感激地看着小女娃。
又再次注意到小女娃破旧的衣服和瘦小的身体。
这小丫头长得很漂亮,可是她真的很瘦很瘦,小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肉,以至于让她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显得更大了。
姜妍看着她那模样,就面露心疼。
“周妈,后座上还有一些蛋黄酥,杏仁饼和凤梨膏,你全都拿过来。”
姜妍发现她对这小女孩很有眼缘,甚至萌生出了要收养她的想法。
可她再喜欢这小家伙,也做不出来抢别人家闺女的事,所以只能给这小家伙一点礼物的了。
“好。”
周妈很快就大包小包带了一堆点心过来。
姜妍拿过点心,弯下腰,递给小女娃。
“小娃娃,今天谢谢你,姨姨才知道出村的路,这是姨姨给你的谢礼,你收下可好?”
小女娃听了姜妍的话,摇摇头,指了指自己怀里的野草根。
她的意思是她有吃的,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姜妍见到她这样,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这小姑娘,看着就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可教养真好,再穷,也不轻易收别人的礼物。
就是教养太好了,让她都有些无奈了。
她是真的感谢她,很希望她收下礼物的啊。
“你要是不要,姨姨可就把这些好吃的全都扔在路边,到时候全都被老鼠吃掉,都浪费了哦。”
姜妍说着,作势就要扔手中的点心。
小女娃顿时面露惊慌。
姜妍看着她的表情,心中刚生出一些骗到小朋友的喜悦,却突然眼前一黑。
“哎呀夫人,您注意点呀,您每次弯腰直起身都会头晕的,都怪我没照顾好您!”周妈扶着姜妍,吓坏了。
姜妍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没事没事。
“姨姨,善良,有好报,姨姨的病,会好,头不晕。”就在这时候,小女娃突然开口了,奶声奶气地说。
姜妍、周妈和老王都看向她瘦瘦的小脸,很是诧异。
姜妍还很惊喜。
“原来你会说话啊!”姜妍高兴坏了。
刚才见到这小女娃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个小哑巴呢。
原来她会说话。
虽然语句断断续续的,看起来好像还不太会说话,不过可以确定不是个哑巴。
小女娃点点头。
姜妍惊喜之余突然发现......
咦?
“周妈,老王,我这头,突然不晕了,身体也没有不舒服了。”
姜妍满脸的疑惑。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这次回老家祭祖舟车劳顿,又在山里迷路,刚才是真的难受得不行了。
结果小女孩一句话,她突然就不难受了?这何等神奇。
为了验证不是错觉,姜妍突然弯下腰,又迅速直起身子。
“夫人!!”周妈吓得脸都白了,夫人平时弯腰,哪怕是缓缓直起身体那都吃不消,现在却......
周妈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到姜妍笑了起来。
“真的,真不难受了。”
“夫人,您......您脸色都变好了。”老王也无比惊讶得看着姜妍的脸。
这下周妈也发现了,自家夫人一直苍白无比的脸,有了血色,嘴唇也红润起来了。
姜妍愈发高兴。
“哎呀,小娃娃,你是福娃不成?姨姨托了你的福,身体好了!”姜妍声音都大了不少。
老王和周妈都忍不住掐大腿确认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眼前这个说话中气十足的女人,真是他们病殃殃的夫人吗。
小姑娘一句话,他们夫人的身体就好了?这也太神了。
姜妍伸手摸了摸小女娃的头。
“你叫什么名字呀?”
“芽芽~~”芽芽奶声奶气地回答。
周妈都有些不服气了,刚才她问这小女孩的名字,这小女孩死活不回答,让她以为她是个哑巴。
怎么他们家夫人一问,小女娃就回答了呢。
看来这小女孩和他们家夫人有缘分。
“芽芽,你带我们回你家,好不好啊?我给你家送点东西。”
姜妍的身体好了,还知道了回城里的路,就不着急回去了,她只想好好登门拜访小女孩一家,感谢感谢这个小女娃。
赵伯谨指着安安林业更新的价格。
秦焰无所谓,他今天买股票本来就是为了让闺女开心的,不指望挣钱。
何况他也已经赚够了。
“没事,芽芽帮我赚了很多钱了。”秦焰摸摸芽芽的脑袋。
“铃铃铃......”
“铃铃铃......”
“铃铃铃......”
交易员的电话还在不停地响。
“好,好,知道了。”
“小周,安安林业的最新价格又变了,涨到了七厘一股!”接线交易员冲着外面的报价交易员喊。
股票的价格本就是实时更新的,交易大厅公布的价格有一定的滞后性,但是都会尽量通过接线员的电话更新最近价格。
芽芽让秦焰买的安安林业,也就是刚才跌了一会儿,现在又涨回来了,而且算是暴涨了啊!
赵伯谨的神情又僵在了脸上。
“不是,芽芽你......”
......
芽芽实在是太神了,接下来的时间,赵伯谨都不去关注自己的股票了,只盯着芽芽让秦焰买的那几支。
那几支股票由不同的交易员更新价格,分布在不同的黑板上,交易员更新它们价格的时间也不同。
但毫无例外,只要是芽芽让买的,全都涨了!!
如果只是其中几支涨了,那可能是巧合,可只要是芽芽选的,全都涨了,那就不是巧合,而是芽芽这么很厉害了。
“芽芽,你是什么福星转世啊!你是股神吗?怎么你买的都涨了!!!”赵伯谨震惊。
“芽芽是我闺女。”秦焰炫耀。
“也多亏了大帅肯听小姐的话啊。”陈经理也捏了把汗,幸好大帅听了小姐的话,要是听他的,哪能挣这么多。
陈经理也高兴啊,不管怎么说,秦焰的账户都是在他这里开的,秦焰这样一成一成买,大大祝他完成业绩了啊。
终于,芽芽让秦焰买的那几支股票的价格都更新了。
“阿爸,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卖掉,别的,留下来。”芽芽的小手又指了指。
“好。”秦焰依旧是照做,把芽芽指着的那几支全都卖掉。
全都卖掉后,秦焰手中的本金竟然翻了几番,而余下芽芽没让卖的那几支,芽芽说还会涨,就留着。
他算了算,他今天买了芽芽推荐的那些股票,总共花出去九十五万大洋,现在听芽芽的建议卖出去一些,到手一百五十万。
另外芽芽不让卖的那些,市值两百二十万。
相当于秦焰到股票交易所吃个午饭,手中的九十五万,变成了三百七十万。
“芽芽,你真的是小股神,小福星啊。”秦焰摸摸芽芽的头。
他刚刚拿下淞沪,成为淞沪督军,现在手中又多了那么一大笔钱和股票,够他多做很多事了。
不过他也不打算自己花,这是芽芽挣的钱。
“芽芽,走,阿爸带你去消费。”
秦焰也不在股票交易所多待了,带着芽芽就离开。
而赵伯谨和陈经理刚才那几声惊呼,早就让芽芽今天让秦焰挣了好多钱的消息传开了。
“那位就是淞沪的新督军啊!”
“原来就是他!我说呢,看着气势就不一样,原来就是那位秦大帅!听说才四十多岁啊。”
“这么年轻,他能守得住淞沪吗?”
“就是年轻才守得住啊!他才那么年轻就拿下淞沪,才说明他能力了得,我倒是觉得淞沪这回可算能安定了,不会像从前那样乱了。”
“哎哟,聊哪儿去了啊!不是说他闺女是小股神的吗?”
“对的对的!”
“不过也得他听闺女的话啊,他要是不听,还挣不到呢。”
“就是啊!我听说秦大帅对夫人也很好,身为督军,竟然都不纳姨太太的。
要我说啊,对闺女好对老婆好的,就有好运。
女子属水嘛,水就是财,对家里的女性好才发财啊!
我看都是越穷的人对闺女越不好。”
“你这怎么还扯到这些玄乎的东西了。”
“秦大帅的闺女还不够玄乎嘛?太神了!”
......
秦焰带着芽芽出来,就直奔金行。
这年头局势不稳定,他是拿下了淞沪,可各地还有军阀混战,北洋各大派系争权夺利,这种局势,做什么投资都得谨慎。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他决定把今天挣的钱拿出一部分来给芽芽买黄金。
这些钱都是芽芽挣的,他打算全都给芽芽花。
在金行买了黄金,秦焰又给芽芽买了一个带几亩地的大庄园,直接付款,毫不犹豫。
卖房子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人买这么大庄园这么爽快的,可当得知对方是淞沪督军秦大帅的时候,又觉得很正常了。
“以后芽芽就有自己的大房子了。”秦焰笑道。
“我要和阿爸阿妈在一起......”芽芽皱着一张小脸,抱着秦焰的脖子不肯放。
小奶娃很用力,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她好不容易有亲人啦,她害怕和家里人分开。
秦焰看她这样子,又高兴,又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
“芽芽,阿爸只是给你买了个庄园,不是让芽芽自己住在庄园里,那个大庄园,只是作为芽芽的资产放着,芽芽肯定还是和阿爸阿妈住在一起的。”
小团子听了秦焰的话,才放心地松开秦焰的脖子。
秦焰都乐开怀了,新得的闺女这么粘自己,哪个做老父亲的不高兴的啊。
......
秦焰回到家的时候,姜妍找来的设计师已经设计好芽芽的公主房后离开了。
姜妍和秦箫半天没见到小芽芽,都想念得紧,母子俩都跑出来迎接小芽芽。
姜妍还想把小芽芽从秦焰怀里抱过来,结果一看小家伙,她瞬间乐坏了。
秦箫也乐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芽芽的脖子上挂着好几个金长命锁。
左手右手都戴着好几个大金镯子,脚上也是,怀里还抱着好几个金元宝,甚至连她小小的腰上都挂着大金链子。
小家伙全身上下都是金子,金灿灿的,这活脱脱一个小财神啊。
“哎呀,我家芽芽有好多金子呀。”姜妍被芽芽可爱坏了。
“云峥,你怎么回事啊?你可以给芽芽买金子,可是芽芽的小脖子才多大,你就在她脖子上挂这么多大金链子。”姜妍又有些担心芽芽的小身板子支撑不了这么多金子。
“芽芽喜欢,这些金链子没有真的搭在她身上,我在后面给她拎着的。”秦焰笑道。
姜妍和秦箫这才发现,秦焰果然拎着大金链子,那些大金链子的重量没有压在芽芽身上,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芽芽喜欢金子啊。”姜妍很开心地摸小闺女的脑袋,喜欢金子好啊,她也喜欢。
“你们不问问为什么要给芽芽买这么多金子吗?”秦焰笑道。
“好的四少爷。”
听秦箫说要找大夫,管家可不敢耽搁。
这位可是大帅的小儿子来到的,夫人和大帅的宝贝疙瘩。
四少爷要找大夫肯定是腿又不舒服了,他要是没及时把大夫叫来,这要是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大帅还不得一枪把他崩了。
管家怕啊,很快就出门了。
芽芽吃饱了,秦箫就一边带芽芽玩他刚从法租界的百货商场买回来的八音盒。
“芽芽,这个叫发条,你这样转,再放开,八音盒就会唱歌了。”
“嗯嗯。”芽芽按照秦箫教的,给八音盒上发条,再放开手,八音盒果然转起来了,还响起了《献给爱丽丝》的曲子。
八音盒上面还有个穿着芭蕾舞服的小女孩,随着八音盒的转动,女孩动了起来就跟在跳舞似的。
芽芽看得眼睛都直了。
“芽芽想学跳舞吗?哥哥可以带你去学,好多淞沪的小姐都喜欢跳舞。”
“学弹琴也可以,哥哥给芽芽买最好的钢琴。”
“哥哥有好多钱,都给芽芽花。”
......
秦箫带着芽芽玩了一会儿,就去简单洗了个澡。
洗完澡,管家就急急忙忙把李大夫找来了。
李大夫现在是秦公馆的私人大夫,以前在淞沪就小有名气。他今年已经年近七十,给不少人治愈过不少疑难杂症。
半年前秦箫和几个富家子弟出海玩,归途中遇到剧烈风暴,游轮进了水,船体还被撞坏了,一时间开不回岸上,只能等待救援。
他双膝受了内伤,在冷水里泡了半天,被救上岸后膝盖就一直发疼。
秦焰和姜妍马上给他找了李大夫来看腿。
哪想到治疗半年时间过去了,秦箫的双腿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换了好几个大夫,中医西医都有,就是没辙。
刚被救上岸的时候秦箫只是双腿有些发疼,现在半年过去了,随着病症越来越严重,他几乎都站不起来了,平时都得拄着拐杖才能走路。
这一次李大夫到后,也马上给秦箫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个遍。
“奇怪了,按理说箫少爷这个腿早就该好了,怎会越来越严重?”李大夫皱起眉。
“你这话都说了快半年了!”秦箫哼唧唧的。
“啊......”李大夫一时语塞。
“半年前你就说我的腿问题不大,还说会好得很快,结果呢?”
“箫少爷,您这情况确实有些罕见,秦大帅应该也是让别的大夫来给您看过了才是的,我给的治疗方案并无问题,和您一起落水的周家的少爷也是一样的方法治疗,他都已经好了......”
“会不会是你给我开的药过量了?”秦箫想起芽芽的话。
李大夫连忙否认。
“那不可能!我当了几十年大夫了, 不可能会控制不好量!我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你给我开的药里,有哪一味药,是用多了会导致我双腿无力发疼的。”秦箫直接问。
“草乌。
箫少爷,您的双腿有些风湿,需要草乌祛湿,用这味药会好得很快。
可是箫少爷,我绝对不会开过量的药的,我......”
“那你跟我来。”秦箫打断了李大夫,带着李大夫进了他的房间。
李大夫一进去,闻到一股浓浓的草乌的味道,瞬间傻眼了。
秦箫让管家进来,把他的床单、被子、护膝全都拿过来给李大夫看。
李大夫这下更傻眼了。
秦箫所有的这些用品里,都加了很浓的草乌汁液。
“箫少爷,您怎么会......难怪啊难怪,您竟然用了这么多草乌!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李大夫气得捶胸顿足。
他这一生治过无数病人,就是治不好秦大帅家的秦箫少爷,他还以为自己老糊涂了呢,结果竟然还有这一出。
“这些都是想讨好我阿爸的人,在得知了我的病症和所需之药后送来的。
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拿来用了,没想过是药三分毒。”秦箫皱起眉头。
这真怪不了李大夫。
自从双腿受伤,淞沪地区上流社会就一直在传他站不起来了,很多人因此看不起他,很多以前的朋友都不和他玩了。
因此他自己着急治好自己的腿,才恨不得把所有这些含有草乌成分的东西往自己身上堆。
腿越是好得慢,他堆得就越多,腿疼得越严重,他堆得更多。
他又好面子,每次李大夫来给他检查身体,他都会把全身洗干净,不留一点草乌的味道,这才让他用药过量的事一直没被发现。
李大夫额头上全是汗。
“箫少爷,这......幸亏发现得及时啊!如若不然,再这样下去,您很可能就......很可能就站不起来了......都怪我,都怪我......”
“行了,不怪你。”秦箫得知自己的腿一直好不起来的原因后心情大好,也懒得和李大夫计较了。
“谢谢箫少爷,谢谢箫少爷。”李大夫感激不尽。
这位可是秦大帅家的混世魔王,今天没打断他的腿他真的得感谢他了。
“那我给少爷重新开药方,按照新的药方来,不过度用药,少爷的双腿很快就好起来的!”
“行,快写方子。”
......
芽芽从门外探出个小脑袋瓜子,听到李大夫和秦箫的对话了,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原来小说里哥哥双腿残疾的原因是这个呀。
现在知道原因啦,哥哥就不会残疾啦,芽芽好开心。
“芽芽。”秦箫走过来,一把抱住芽芽。
“芽芽你真是哥哥的小福星啊,你救了哥哥哦~好芽芽~我的好芽芽~~”秦箫在芽芽脸上蹭蹭,一把把芽芽抱起来。
这让李大夫和管家都吓了一跳。
“少爷,您的腿......”
“不碍事。”秦箫刚才也是冲洗了一下身体才让李大夫帮看病的,身上的草乌药液也洗掉了,减轻了草乌毒素对他肌肉的侵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双腿没那么疼了,他有这个力气抱起小芽芽。
虽然他也才九岁,可芽芽小小的,才三岁,还瘦,他又很开心,心情好很容易让人忘记疼痛,他抱起芽芽根本没问题。
他哪能忍住不抱啊!
多亏了芽芽,他才能知道自己双腿一直好不起来的原因。
多亏了芽芽,他才能避免残疾。
“管家,阿妈说芽芽是小福星,我信了,她真的是小福星,我妹妹是小福星!”
秦箫忍着痛把芽芽抱起来转圈圈,芽芽被转得晕乎乎的,可是她知道这是哥哥喜欢她,于是开心地咯咯咯直笑。
管家和家里的仆从见到双腿还没好的四少爷闹这么大动静都吓坏了,可又无人敢制止。
旋即又想,箫少爷能把新来的小姐抱起来,说明双腿恢复得很快,那应该高兴,而不是担心啊。
何况李大夫也没说什么。
“小姐真的是小福星啊。”管家不由感慨。
秦公馆里的仆妇也赞同点头。
他们家新来的小姐,就是小福星。
......
李大夫走后没多久,姜妍暂时处理完生意上的事回来了。
车子进了秦公馆,秦焰的车子也刚好从另一个方向回来,夫妻俩就在自家门口撞见了。
“啊......这......”......姜妍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听得村民们都呆愣了下。
大家伙儿都有种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的感觉。
对啊,这哪里是什么乌鸦嘴?
芽芽明明是提醒了他们啊。
就在村民们惊愕之际,芽芽趴在姜妍的怀里,刚才还很是难过的小脸上,阴霾散去了,小家伙笑了起来。
她是小福星啊,漂亮姨姨又说她是小福星啦,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她呢,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夸,还夸了好几次呢。
芽芽想到以前她受到过的言语攻击,什么乌鸦嘴、扫把星、邪门、倒霉蛋......那些话,太伤她的心了。
今天漂亮姨姨不仅夸她,还帮她出头,她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芽芽还太小了,才三岁,她不知道那种暖暖的感觉叫做幸福,她只知道她现在好开心。
姜妍见到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不爱说话也不爱笑的小女娃笑了,顿时心情也跟着变得更好了。
村民们经过姜妍的提醒,也回想起更多芽芽的事情了。
“你们还记得吗?
去年中秋节后,有外面的收购商来我们村批发柚子,芽芽说别卖,会吃亏。
我们没听她的,还是卖了。
没多久,又来了个收购商,开出更高的价格,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柚子了。
那时候我们还骂芽芽乌鸦嘴呢。
现在想想,我们要是听芽芽的话,不就可以多挣钱了。”
“还有啊,去年重阳节的时候,许久没下雨了,地里挺干旱的,村西边的那个湖湖水都浅了不少,我们想用风车把湖里的水都舀出来抓鱼。
芽芽说没有鱼。
后来我们把湖里的水都排干了,发现果真一条鱼都没有。
我们还怪芽芽乌鸦嘴呢。
其实芽芽是想提醒我们,不让我们白忙活啊......”......村里人渐渐想起很多关于芽芽“乌鸦嘴”的往事的。
今天听了姜妍的话后,再次提起这些事,他们才知道他们错怪了芽芽。
“啊!
对了!
芽芽昨天不是说今天不让我们播种,不然会损失惨重?”
有个五十出头的妇人突然喊了声。
“对哦!!!”
村民们也都想起这事儿来了。
昨天晚上芽芽确实是跑到人多的地方说了那么一句,结果被他们骂跑了。
大家说芽芽又乌鸦嘴,哪有刚春耕播种就诅咒人损失惨重的。
现在知道芽芽不是乌鸦嘴后,大家都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不能播种的理由。
“轰隆!!”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雷声。
众人朝着雷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聚集了一片乌云。
乌云上电闪雷鸣,还从远处开始慢慢朝着他们这边覆盖过来。
“不好!
要下大雨了!!”
“赶紧的赶紧的!
今天不能播种啊!
这要是真下那么大的雨,地里都被冲刷被淹了,种子都被冲跑了!”
“哎哟幸好天儿还早!
我家差点就播种了!”
“水生,跑去咱家地里告诉你爹别播种了啊!!”
......村民们有的庆幸天早,自己家还没来得及播种。
有的着急忙慌跑回去通知家里人别播种了。
有的已经撒了种子的在锤头顿足懊悔,急急忙忙去找稻草先盖住撒了种子的地,能盖多少是多少。
而那些没播种的,也去帮已经播种的邻里找稻草盖地。
......可不管大家伙儿是什么反应,有同一件事他们都确认了。
那就是,芽芽不是乌鸦嘴。
芽芽从会说话开始,就一直在给他们做预警,让他们避免损失。
可是都被他们误会成乌鸦嘴了。
就好像这次。
今年的种子特别贵,如果他们都觉得芽芽是乌鸦嘴,死活不听,非得坚持播种,那得是多大的损失啊。
有的菜种也就跟芝麻粒那么大,撒到地里,根本捡不起来,大雨一下,就被从地里冲走了。
也幸好今天村里来的这位富商看出了芽芽不是乌鸦嘴,才避免了他们的重大损失。
“芽芽......”有村民想靠近芽芽和芽芽说话。
芽芽吓得抱住了姜妍的脖子,瘦瘦的身体缩在姜妍怀里,小小的脑袋埋在姜妍的脖子窝里。
这是她的条件反射,她害怕。
从前村里人不管是谁,见到她都会骂她乌鸦嘴,骂她扫把星。
不管她靠近谁,都会被赶走。
甚至被村里的小孩扔石头欺负。
就是因为这样,她对村里人有很深的恐惧。
姜妍看着芽芽的反应,知道芽芽在害怕,也感觉到芽芽这是习惯性的反应。
“芽芽别怕,有姨姨在,没人能欺负你,姨姨会保护你。”
姜妍安慰着芽芽。
这话传到那些想靠近芽芽的村民们的耳朵里,让他们都一阵脸红。
他们已经让芽芽这么害怕了啊......可哪怕芽芽那么害怕他们,在昨天,也还是忍着害怕,跑到他们跟前提醒他们今天别播种了啊。
“哟,你们以前都不管芽芽的,还骂她。
现在知道她是个小福星了,又想靠近她,你们怎么好意思的啊。”
周妈实在是忍不住便说了句。
“我们在村口遇见芽芽的,她都饿得自己挖野菜吃了,平时你们也没给过她一口吃的吧,她瘦成什么样了。”
周妈又补充。
这让那些村民更不好意思了。
“哒!
哒!
哒......”就在这时候,乌云迅速笼罩过来,豆大的雨点开始稀稀松松滴落。
姜妍赶紧捂住芽芽小小的脑袋,不让雨点打到她头上,抱着她躲进了车里。
村民们也赶紧跑回去躲雨了。
“哗啦啦啦......”雨势迅速扩大,打在姜妍的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小小的芽芽靠在姜妍的怀里,看着车窗外的大雨,双眼亮晶晶的。
江南多雨,她特别害怕下雨,因为甲长家的牛棚会漏雨,以前每每下雨,她都得钻进稻草堆里,才能勉强躲雨。
现在她还是第一次不害怕下雨,还是第一次在下雨天不怕被雨淋呢。
姜妍抱着芽芽,心情十分复杂。
她太心疼芽芽了,才一岁多,就被人贩子拐卖,无家可归,也不知道这一年多她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同时,姜妍心里也坚定了那个想法。
她一直想有个女儿的啊,本来她也是有一个女儿的,可惜五年前那场意外......罢了,姜妍摇摇头,不去想五年前了。
她看眼前就好。
今天在第一眼看到芽芽的时候,就觉得特别有眼缘,特别想收养她。
只是她那时候并没想到这小丫头是个孤儿,所以并没有多想,总不能去抢别人的闺女。
现在知道她的身世后,姜妍就毫无顾虑了。
“芽芽,你跟姨姨回家,姨姨养你,你当姨姨的女儿好不好?”
姜妍低头对怀里的小丫头说道。
老王赶紧一个急刹车。
“你不要命了啊!!”
摇下车窗,老王冲着那男人大喊。
大雨还没停,车子刚好开到村子里的打谷场上。
这可不像村子别的泥泞路有泥水缓冲,打谷场是用青石板铺的,地平,万一车轮子打滑,那可是刹不住车的。
这人真是不要命了。
“你谁啊,你让开!”
“我谁?
我是耀祖爹!
就是把芽芽从人牙子手里买下来的人,你们把芽芽还给我们家!
她是我们家耀祖的童养媳!!”
耀祖爹大喊。
“她是我的童养媳!
快还给我!!”
耀祖爹怀里的男孩大喊。
不用想,这就是耀祖了。
“把我儿媳妇还给我!
那是我们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
这时候,耀祖爹和耀祖后头又跑出来一个妇人。
一家三口不要命一样拦在姜妍的车跟前,一副抢不回来芽芽誓不罢休的样子。
“芽芽,别怕,有阿妈在。”
姜妍猜到芽芽在耀祖家的时候肯定被欺负了,担心芽芽对耀祖一家有心理阴影会害怕,便安抚。
“还有周妈我呢!”
周妈也安慰自己家小姐,说完就下车去。
“哎哟喂,耀祖爹,耀祖娘,耀祖是吧!
你们哪里来的脸呢,芽芽是被人牙子丢在这个村子的,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买回来的了?
你们花钱了吗?
你们真不要脸啊!”
周妈可不客气,叉着腰就怼。
耀祖一家可不善罢甘休。
“就是我们买的!
那是人牙子自己不要钱,也算是我们花了零分钱买的,她就是我家童养媳!
就是我们耀祖的媳妇!”
“就是!
她是我们家的!
她是我们家里人!
富商了不起啊?
富商就可以把别人家的媳妇抢走了!”
“哎哟喂,城里的富商恃强凌弱了喂!
到村子里来抢人了!
这有天理吗?
这有天理吗?
没理了,没理了!!”
耀祖娘一拍大腿,把伞一扔,直接就淋着雨坐在了车子前,呼天抢地大喊,生怕别人听不到她的声音似的。
周妈气得脸都红了。
“将她丢在外头,让她只能自己住在牛棚里,还说她是你们家的?
以前以为她是乌鸦嘴,就丢了她。
现在知道她是福星,又想把她接回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哎哟,谁说我们丢了她的?
我们自己家的童养媳,我们爱让她住哪儿就让她住哪儿!
我们就爱让她住在牛棚里咋地!
管得着吗?
城里人了不起?
城里人就可以多管闲事,还抢别人家的童养媳?
快把那丫头还给我们!!”
耀祖一家死皮赖脸拦在车前,硬是要抢回芽芽。
“简直胡搅蛮缠。”
姜妍也已经气得不行了,低声说了句,就自己撑起伞,抱着芽芽下车。
“阿妈......”就在姜妍要开口的时候,芽芽拉了拉她洋装上的胸针。
芽芽喜欢自己阿妈,讨厌耀祖一家,芽芽不想自己优雅漂亮的阿妈和坏人吵架,坏人不配。
“阿妈,他们胡搅蛮缠,会有天罚,阿妈不要吵架。”
“轰隆!”
芽芽话音刚落,一道惊雷声响起。
耀祖一家冲着雷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顿时瞪大了眼。
他们看到自家那几间小土房子在冒烟,他们家后面那棵树已经被雷劈焦了。
天罚!
耀祖一家脑袋里响起芽芽刚才说的这两个字。
“乌鸦嘴!
你这个乌鸦嘴!
你是乌鸦嘴!!!”
“欺负芽芽,会破财。”
芽芽抱着姜妍的脖子,瞪向耀祖一家。
她现在有阿妈了,还有周妈和老王,她有底气瞪人了,她才不害怕呢。
“哎哟,耀祖爹,耀祖娘!
你们家房子烧起来了!
烧起来了!!!”
这时候,不远处有村民的声音传来。
破财......耀祖一家三口脑袋里又响起芽芽说的另外两个字。
房子烧了,何止破财啊,那是破大财!
“灾星!
灾星!
芽芽你个乌鸦嘴!
你个灾星!!!”
耀祖爹气坏了,指着芽芽就骂。
他们家被雷劈了,又起火了,都是芽芽的错!
是芽芽这个乌鸦嘴害的!!
“哎哟,耀祖爹,耀祖娘,你们在干嘛啊?
你们家都烧起来了,还不回家啊 !!”
“快回来啊,我们可管不着你们啊!
哎哟怎么回事啊,下着这么大的雨,这房子还能烧起来呢!!”
......耀祖一家看着自家烧起来的熊熊火焰,也顾不上抢芽芽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自己家跑回去。
“灾星!
灾星!
乌鸦嘴,乌鸦嘴!
芽芽就是个乌鸦嘴!!
扫把星!
谁靠近她谁倒霉!!”
村里人听到一家三口的骂声都听不下去了。
由于今天抢救及时,大家伙儿都保住了今年的种子,不管以前他们怎么欺负芽芽的,今天都知道感谢芽芽了,哪里容许耀祖一家那样说芽芽?
“什么乌鸦嘴啊,她是小福星,以前是我们自己不听她的, 你们可不许乱骂芽芽!”
“就是啊!
不要再骂芽芽了,芽芽已经被我们误会了一年多,你们还骂!”
“今天是芽芽救了我们家种子,你们家难道不也是吗?
你们不也是差点就播种了!”
......大家帮芽芽骂耀祖一家。
耀祖爹还是不服气。
“可是我们家房子烧起来了,都是她害的,她就是在灾星......轰隆!”
耀祖爹骂着骂着,又是一道惊雷下来。
这次,惊雷打中了耀祖家菜地旁边的小树,小树瞬间被劈得焦黑,连带着耀祖家菜地里的菜也焦黑一片。
耀祖一家都傻了,邪门啊!
他们哪里还敢骂芽芽。
那丫头真的太邪门了,骂她就会倒霉?
这下耀祖一家更不敢去抢芽芽了,只能看着自己家烧起来的房子崩溃。
......姜妍抱着芽芽回到车里,周妈和老王也回到车上。
不少村民围了过来,打着伞,手中都拿着一些挂面、馒头、鸡蛋之类的东西。
“芽芽,对不起,过去一年误会了你,听说你被这位夫人收养,要去城里了。
这是给你的一点蔬菜,你带走,就算是这一年多对你的歉意了。”
“芽芽,这是我们家老母鸡下的蛋。”
......村民们靠近姜妍的车,就想将东西往车子里塞。
今年的种子真的特别贵,和差点损失的种子比,这些蔬菜、鸡蛋,对村里人来讲不算什么。
姜妍让老王把车门关得紧紧的,一份礼物都不收。
姜妍永远都忘不了在村口看到芽芽怀里抱着野菜的样子,她才三岁啊。
从一岁多起就自己靠着生吃野草野菜活下来,还天天被村里人嫌弃辱骂。
这些村民哪怕有点怜悯之心,芽芽这一年多都不用这么过来。
要是收了他们的礼物,岂不是代表着原谅他们这一年多对芽芽的欺负了?
何况她也不知道这些村民有几个是真心的。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像耀祖一家一样,得知芽芽是小福星后才来接近的呢。
“各位让一让,刹车有点失灵。”
老王冲着车窗外喊了声。
那些原本拦在吉普车外的村民吓得连忙散开,不敢再挡在车前。
老王一踩油门,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芽芽被姜妍抱在怀里,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小村庄,还能看到耀祖家那在雨势中依旧很不合常理地烧着熊熊烈火。
雨水浇在耀祖家的房子上,仿佛浇的是油,火势越烧越旺......
脑子寄存处架空民国,不是真实的民国,任何人物都没有原型,请勿代入历史正文开始清明过后,持续许久的阴雨天终于转晴,天空万里无云。
村口小溪边,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娃正拿着一把破旧的锄头,呼哧呼哧卖力挖着野菜。
这是一片浅沼泽,长满了各异的野草。
春风和煦,正是万物生长的季节,野草也在放肆蔓延。
小丫头两条短短的小腿都扎在了水里,她弯着腰,翠绿的草叶几乎把她小小的身体整个都遮盖住。
别看她年纪小,那挥舞小锄头的动作十分娴熟,一看就是挖野菜的老手了。
“哇!”
伴随着欢快的小奶音,小家伙挖起了一把带根的三叶草。
三叶草的根是萝卜形状的,有些长得大的,能有成年男性的大拇指那么大。
小短腿手中那把三叶草,就有两三个很大的草根。
她抓着草茎,把那把三叶草的根在浅沼泽的清水处涮了涮,很快就把小萝卜一样的草根上的泥土都冲洗干净了。
小家伙把这一把三叶草根举起来,温暖的阳光能透过那几个“小萝卜”,让小萝卜看起来亮晶晶的,宛如水晶。
看着那两三个大些的“小萝卜”,小奶团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季节能挖到这么大的三叶草根,真的很不容易呢,结果就被她挖到了,今天大丰收呀。
“咕噜咕噜......”草根上还滴着水,小短腿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她马上咬下一根“小萝卜”,及时地止住了肚子的叫声,也满足地眯起了眼。
吃下一根“小萝卜”后,她把余下的小萝卜先放在浅沼泽边的岸上,继续呼哧呼哧挖野菜根。
“嗯?”
小家伙的动作忽然一顿,一脸惊喜地看着眼前的野草丛。
四叶草诶~~村里的老人都说,四叶草会带来好运,找到四叶草,就说明好运要来啦。
小奶包又惊又喜。
她以前都是在村里农田附近挖野菜充饥的,可是村里人都嫌弃她,会骂她,她今天只好跑到离农田很远的村口来挖野菜。
没想到能看到四叶草,真是因祸得福,难怪她刚才能挖到那么大的草根呢,是不是注定她今天会有好运呀?
小短腿伸手把那棵四叶草摘下来,双手合十,心中默念许愿。
希望每天都能吃饱饭,实在不行的话,隔天能吃饱一餐也行,要是还是不行,每三天能饱餐一顿也行。
希望今年冬天能有温暖的衣服穿,不用受冻。
希望能住上不漏雨不漏风的房子。
希望能不被人嫌弃......就在小家伙许愿的时候,一阵汽车马达的轰鸣声由远而近传来。
小短腿很疑惑地睁开眼。
她从一岁出头,还没记事起,就被人牙子拐卖到了这个村子。
自那以后,她就一直生活在这个偏远小山村。
小山村离城里太远了,连从洋人那里传来的自行车都很少见,这汽车声,对小奶团来讲,无疑是很陌生的声音。
小家伙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台黑色的吉普车。
“嗯?”
小短腿疑惑地歪了下小脑袋瓜子。
她曾经听村里那些去过城里,有见识的人说过,大城市里,有带着四个轮的铁盒子,里面可以坐人,那铁盒子叫做汽车。
那种叫汽车的车,不需要用马和牛拉,就能跑起来。
所以她这是看到汽车啦!
小团子特别高兴,阳光下的小脸是一个比太阳更灿烂的可爱笑容。
她能见到汽车了喔,她不用去城里也能长这么大的见识啦!
看来是四叶草给她带来了好运!
小团子就那么好奇地看着那台由远而近开来的吉普车,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
开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清瘦男子。
后座左边,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身着一身白色轻便洋装的美贵妇。
贵妇旁边,是穿着一身灰蓝色粗布麻衣,仆妇模样的四十岁左右的妇人。
贵妇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无比虚弱,仆妇轻拍她的后背,企图帮她缓解不舒服的感觉。
“夫人,要不我们停下车歇歇吧,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吃不消啊。”
司机回过头,无比担忧地问美贵妇。
美贵妇摇头。
“继续赶路吧,城里的生意不能耽误。”
“夫人,咱们不急于这一时,要不我们就听老王的。
我们都在这地方绕了大半天了,明明岔路就在这附近,却怎么都找不着,绕着走又绕回来了,怕不是遇到了......鬼打墙。
咱们下车,您好好歇歇,我和老王做几个下蹲,指不定就好了。
我小时候村里的老人就是这么教我化解鬼打墙的。”
仆妇面露心疼。
司机老王“呸呸”了两声。
“什么鬼打墙,周妈你可别乱说。
不过夫人,我们真的可以停下车,您先歇歇。
咱们再找个人问问路。”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人啊......”美贵妇捂着心口,依旧有些抗拒。
“我们确实在这里绕了好几圈了,一个人都没见着,真是奇了怪了啊。
要不是我们来时的那条桥被水冲垮了,哪里需要走到这边,怎么就到了这么个地方了呢。”
“好了老王,你别再嘀嘀咕咕的了,夫人本来就难受,别徒增她的烦恼。
夫人,您脸色太差了,要不我们就听老王的下去走走,哪怕见不着人,您透透气也好。”
周妈一边给贵妇拍背一劝。
美贵妇终于被说动了。
老王停好车,周妈扶着美贵妇下车。
“啊......”老王看着前方,语气惊喜。
“有人,有人!
夫人, 那边有个小孩,我们可以去问问那个小孩!”
老王指着小女娃的方向。
美贵妇和周妈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衣服,左手拿着一把小锄头,右手抓着一把野草的小丫头。
看到那个小姑娘,美贵妇和周妈的神色也变好了一些。
终于看到人了,虽然那孩子看着很小,可是只要有人,就说明这附近有村子。
哪怕小孩不知道路,让小孩带着回家问她家人总能知道。
“小娃娃,你家在附近吗?
你可知道去淞沪的路怎么走?”
老王走到小奶娃跟前便问。
周妈都能发现这点,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多年的姜妍怎么可能没发现?
她刚想说什么,就发现怀里的小姑娘拉了拉她的衣袖。
“漂亮姨姨,这就是我们村子啦,您把我放下来吧,他们怕我......”小芽芽十分难过地说。
姜妍发现,这小家伙真的特别不喜欢说话,刚才在车里的时候,她和小姑娘聊天,小姑娘也只会做手势回应她。
这是个不知道什么原因惜字如金的小姑娘,现在却张口说话了。
说的话让人无比心疼。
姜妍听了她的话,并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周妈,你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吧。”
想到芽芽不爱说话,姜妍就吩咐周妈去问村里人。
再怎么说芽芽也才三岁,想要了解情况,还是问些大人好。
周妈点点头,就跑了过去。
“你们好,我们家夫人是淞沪商人,我们回城的途中在你们村附近迷路了,是芽芽给我们指了路,芽芽是个乖孩子,你们为什么好像很害怕她的样子?”
周妈开门见山,直接问。
姜妍则抱着芽芽坐回了车里。
村民们见到芽芽到汽车里去了,就不那么害怕了,走到周妈跟前。
“哎哟,原来是淞沪来的贵人啊。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靠近那小丫头,她邪门得很!”
“那可不啊!
那邪门的小丫头,她本不是我们村里人,她是一年前一个人牙子带到我们村里来卖的,只卖一角钱。”
“这年头动乱啊,大家家里都吃不起饭,哪里还有钱再多养一张口,何况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好多人家里生了女娃都扔掉的呢。”
“也就是村东头的耀祖爹,家里穷,只有半亩田,怕他们家耀祖长大后娶不起媳妇,就想买来当童养媳,和人牙子砍价五分钱行不行。
人牙子见到那小丫头片子有人买,直接就同意了,甚至连五分钱都不要了,直接把他那头塞给了耀祖爹。”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小丫头邪门啊!
人牙子卖她价格便宜,甚至不要钱,不是因为养不起,是因为她邪门!
于是耀祖家又把她扔了,不要她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芽芽是怎么到这个村子的过程说了一遍。
“她哪里邪门了?”
周妈追问。
她看到芽芽乖巧又可爱,很是讨喜,实在是想象不到那小家伙和邪门沾边的。
“哎哟......”说到芽芽的邪门,几个村民面露恐惧。
“她啊,嘴里总说着一些很瘆人的话,她说这个世界是一本男频小说,主角在淞沪,你说,这不是疯话吗?”
“男频是什么啊?
听都听不懂。
她才两三岁,两三岁的孩子说些大人听不懂的话不是很正常吗?”
周妈护着芽芽说道。
村里人不住摇头。
“可不止啊!
她若是只是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也就罢了,关键是,她啊,长着一张乌鸦嘴,她一张口说话,准有不好的事发生。”
“乌鸦嘴?”
周妈一脸怀疑。
芽芽明明说了几句话,他们家夫人的身体就好了,这哪里是什么乌鸦嘴,哪里是一张口就有不好的事发生啊。
“她怎么乌鸦嘴呢?”
周妈继续问。
“哎哟,就是去年清明前后,她刚被人牙子丢在耀祖家,村里人要结伴上山挖野菜,她说别去,桥会塌。
结果大家上山挖野菜回家的路上,桥果然塌了,我们只好绕到十里之外的另一座桥回来。”
“后来端午节,村里组织去赛龙舟,她非得在那么喜庆的氛围说会发大水,扫了大家的兴。
结果赛龙舟那天,上游的水库决堤了,赛龙舟的河段果然突发大水,好多龙舟都翻了,差点死人。”
“你就说,她是不是乌鸦嘴吧!”
“这就是乌鸦嘴啊,邪门得很的!”
......吉普车的车窗打开着,声音都传到了车里。
姜妍怀里的芽芽听了村里人的话,很难过地低下头,想从姜妍怀里挣脱,姜妍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
“芽芽,你就是因为村里人说你是乌鸦嘴,所以不敢说话,是吗?”
姜妍搂紧了小丫头问。
芽芽点头。
姜妍已经心疼得眼圈都发红了,难怪这小家伙总是不爱开口说话呢,原来根源在此。
“芽芽,你别怕,你不是乌鸦嘴,姨姨也不嫌弃你,姨姨喜欢芽芽,姨姨也不会容许任何人说芽芽是乌鸦嘴的。”
姜妍语气特别坚定。
她抱着芽芽走下车,走到那群村民跟前。
村民们看到芽芽还是害怕,本想再一次逃跑的。
当姜妍真的靠近,他们一个一个的,却跟脚底下都灌了铅一样,挪不开脚步了。
这位淞沪富商长得也太好看了。
村里不少人都听说过,在广州、淞沪那些繁华的地方,特别流行挂有印漂亮女郎照片的挂历。
有些去过城里的人,捡了过期的挂历回来,当成挂画挂在家里。
那些挂历女郎身上穿着漂亮的洋装,烫着精致的卷发,村里人见到了都觉得好看。
现在他们跟前就是一个也穿着洋装,比挂历女郎还好看的女郎,他们哪里舍得离开。
对芽芽的恐惧,最终还是被对漂亮时髦女郎的好奇打败了,大家都站在离姜妍和芽芽不远的地方,不走了“你们是说,芽芽在你们上山挖野菜之前说桥会塌,结果你们挖野菜回家的路上发现桥真的塌了?”
姜妍问。
村民们面对这漂亮的富商有些拘谨,却也都点点头。
“是啊!”
“你们还说,她在端午节龙舟赛之前说会发大水, 结果龙舟赛那天,河水真的涨了?”
姜妍又问。
村民们还是点点头。
姜妍怀里的芽芽瘦瘦小小的身体抖了抖,她好害怕。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嫌弃她,还愿意抱着她的漂亮姨姨,漂亮姨姨会不会因为知道她是个乌鸦嘴就不喜欢她了呀。
会不会,漂亮姨姨也像村里人一样恨不得离她远远的呀。
芽芽害怕极了,像是正在做一场美梦,又自己得知梦要醒了一样难受。
芽芽咬着唇,做好要被漂亮姨姨扔向一边的准备了。
结果姜妍却搂着她,抱得更紧了。
“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呢?
她这哪里是乌鸦嘴?
她知道桥要塌,提前提醒你们,这难道不是福星吗?
她知道河水要涨,也提前提醒你们,这难道不是福星吗?
你们怎么能把一个能向你们提前预警坏事的小福星,说成是乌鸦嘴呢?
有人去找先生算命,算出来自己即将有灾祸,还会感谢算命先生提前告知了他们呢。
你们倒好,把提前提醒你们的芽芽说成乌鸦嘴了。”
“算是吧。”姜妍点点头。
她的生意早就想扩张到淞沪了,本来打算两年后过去的。
因为秦焰成了淞沪地区督军,她这才提前将生意扩张到了淞沪,也算是因为秦大帅才去了淞沪吧。
“哎呀,挺好的,我们去广州接儿子,也是打算接回淞沪的。
这些年局势动荡啊,那位大总统死后,北洋政府名存实亡了,换了几位新的大总统全是傀儡,各地军阀割据抢地盘,淞沪都换了好几位督军了,都不长久。
多少督军就想着霸占了地盘获利,又平衡不了淞沪的各方势力,一不小心,又失势了,所以淞沪的督军总是换来换去。
现在这位秦大帅本事了得,手腕强硬,十足的强权,夺取淞沪他甚至只花了三天时间,零伤亡,还迅速压住了淞沪各方力量。
都说淞沪有他来了,总算有人能镇得住那错综复杂的暗流,局势肯定就稳定,不会再动荡了。
所以做生意的,找活计谋生的,最近都涌入淞沪。
你们是不是也是淞沪做生意的?”
“嗯。”姜妍点点头,“好了,绑好了,可以拉了。”
姜妍不想暴露身份,恰巧这时候,陷入泥潭里的车轮子旁边也挖好了。
老王前面开车,一个使劲,很顺利地就把陷入泥坑的车拿了出来。
中年夫妇赠送了一桶备用油给姜妍,双方道别。
芽芽和周妈也收获了一大把雷公根。
芽芽回到车上,又在姜妍怀里睡着了。
她刚才听到一些那对中年夫妇说的话,好像他们口中那位秦大帅,就是她阿爸哦。
原来她阿爸那么厉害!
大家都回到车里后,姜妍叫周妈把雷公根收好。
“回了淞沪,拿这个给芽芽炖排骨汤。”
......
芽芽在的村子离淞沪不过二百里,老王这一路车子开得十分顺利。
姜妍忙着回去落实淞沪的生意,便不休息,一路上和老王轮流开车,轮流休息,她开车的时候就让周妈抱着芽芽 。
第二天一大早,车子便开进了外滩公共租界。
芽芽在车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天一夜。
等她醒过来,看到车外的场景已经大变样了。
好宽敞的马路,好漂亮的楼房,好热闹的街市,人来车往,络绎不绝!
好多好多像她阿妈的车子一样的铁盒子。
“号外号外!法租界巡捕房来了两个女华捕!号称绝代擒拿手!抓贼管治安有一手!”
“号外号外!秦大帅鼓励民众开店做生意,还可以去督军府申请补贴!”
“号外号外!电影男明星周飞与华籍女富商在宾馆过夜,被女富商的丈夫打伤了脸!骂他是不要脸的男狐狸!”
......
十岁左右的报童背着装满报纸的斜挎包,挥舞着手中一份报纸,到处叫卖。
姜妍叫老王停下车,买了一份报纸。
芽芽水汪汪的大眼睛还在滴溜溜转着。
她还看到行人骑着两个轮子的自行车,人力拉的黄包车,会当当当响的,车轮子底下有铁轨的车。
“芽芽,那是有轨电车。”姜妍看到芽芽看着有轨电车一脸震惊,便温柔地给她解释。
芽芽点头,小指头又朝着窗外指了指。
那边有好几个白皮肤,高鼻梁,眼窝深邃,金发碧眼的女人。
“那是洋人,外滩有很多很多洋人,以后芽芽会经常见到的。”
芽芽点头,小手指又指了指。
“那叫电影海报,海报上的是电影演员,以后阿妈可以带芽芽去看电影。”
“那里是大华舞厅,芽芽还小,等长大一些,阿妈再告诉芽芽那是什么地方。”
“那边是码头,那些轮船,是可以到外国去的,等以后有机会,阿妈可以带芽芽去外国玩。”
......
一路上,姜妍很耐心地给芽芽介绍芽芽从前没见过的任何东西。
芽芽只觉得一切都好新鲜,好稀奇啊,淞沪真是个精彩的地方呀。
这就是她以后生活的地方呀,和村里一比,热闹太多啦。
终于,车子开到了秦公馆前。
管家听到汽车声,早就带着公馆里的二十个女佣出来迎接了。
芽芽被抱下车,就看到了站在两旁的穿着统一制服女佣,好多人......
见到姜妍和之前一比精神大好,管家愣了愣。
再看到姜妍怀里抱着一个用姜妍的披肩裹着的小丫头,管家和女佣们都惊呆了。
这哪里来的小丫头,她也太可爱了。
“我宝贝闺女。”姜妍满脸幸福地亲了亲芽芽的小脸蛋。
“小小姐好!”管家和佣人知道芽芽的身份,先整齐划一弯腰行礼。
芽芽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些害羞地把小身体埋在姜妍香香的怀抱里。
姜妍宠溺地亲亲小闺女的额头。
她知道,芽芽这些年的经历让这小家伙肯定不能像淞沪其他大小姐一样活泼大方,她得慢慢带芽芽适应新身份。
“让周妈慢慢给你解释,去,叫陈妈拿这个炖一锅排骨粥,我闺女赶了一夜的路,累坏了。”姜妍让周妈把挖到的雷公根递给管家。
“好。”管家马上照做。
芽芽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洋楼,大花园,好豪华!村里的哥哥姐姐说的皇宫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她也觉得好熟悉啊......
这不就是她梦里的小说里,那群邪恶反派的家?
“芽芽,怎么了?”姜妍看到小芽芽看着自家洋楼惊呆了的样子,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问。
“好大啊!”芽芽不敢多说什么。
在村里的时候,她说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把村里人都吓坏了。
自那以后她就知道,把她的梦说出来,会吓到别人。
村里人都是欺负她的大坏人,芽芽不会因为吓到他们内疚的。
可是芽芽喜欢阿妈,她不想吓到阿妈,所以她打算不说小说的事啦。
“芽芽觉得大吗?等以后阿妈生意越做越好,给芽芽换更大的房子好不好啊?走,阿妈带你洗澡澡。”
芽芽点头。
姜妍不让女佣帮忙,亲自给小芽芽洗澡,还换下了她身上那脏兮兮的打满补丁的衣服。
姜妍家里是做蚕丝生意的,近几年也开始做一些成品衣服,家里总会有些大大小小的样衣,样鞋,其中也有小孩的尺码。
她找了一身适合芽芽大小的衣服鞋子穿上,看着眼前换上新衣的芽芽都惊呆了。
“芽芽,你洗澡之后更可爱啦!这也太可爱了!”
之前芽芽头发乱糟糟的,她又一直在睡觉,姜妍怕吵醒她就不给她梳头。
现在小家伙洗干净身体梳好头,换上新衣服,干干净净的,真的是可爱得不得了,姜妍又忍不住抱着亲亲。
“就是太瘦了。阿妈一定要把你养得胖胖的。”
母女俩洗漱好换上干净衣服,陈妈也把雷公根排骨粥炖好了。
芽芽一直营养不良吃不饱饭,突然间大鱼大肉身体会吃不消 ,所以姜妍只给她先喝些粥,再慢慢给她加餐。
秦焰有些军务需要处置还没回来。
姜妍的大儿子秦埙留洋上学,二儿子秦笙在广州上军校,老三秦瑟回他爷爷奶奶家,老四秦箫倒是在家,只是不知道皮哪儿去了,姜妍也暂时不管了。
带芽芽喝完粥,芽芽又困了,姜妍便让她先在自己和秦焰的卧室睡觉,她也得先去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了,顺便再买些装饰芽芽房间的东西回来。
芽芽躺在秦焰和姜妍柔软的大床上,睡得非常香甜。
她冲着四叶草许的愿实现了呢,她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住啦,可以吃饱饭啦,也不被人嫌弃啦......
就在芽芽甜甜睡着觉的时候,和姜妍那台车颜色不一样的另一台老爷车开进了秦公馆。
车子停下,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从后座下车,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大门走......
“听说阿妈收养了个小丫头?”小男孩见到管家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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